大教堂在控制瘟疫方面的态度，比韦恩想象中的要积极，
从停尸间这边离开之后，他刚把剩下几位一具尸体都没认出来的倒霉蛋拉回去还，就在小广场上看到了在张贴悬赏布告的修士队伍。
韦恩凑过去瞅了一眼，大教堂给新鲜老鼠尾巴的定价是每条三美分，兑现的期限是从即日起到下周四，里士满范围内的所有大小教堂都可以现金兑付，
这个金额大体在他的预料之中，正常人哪怕一个星期能逮到100只老鼠，算下来也就3美金，对于劳工们而言，全职参与不太划得来，但作为业余收入又还算可以，应该能对灭鼠起到一定的激励作用，然后众人“薄利多销”，消灭掉的老鼠便能“积少成多”。
此时桑德斯正在重新把那几个倒霉蛋锁回到了灯柱上，韦恩则准备回马车里去等，
然后一位看起来同样带头且不用亲手干活的修士就走了过来，对着韦恩做起了自我介绍：“我是沃伦·莱彻，大教堂的司库。很高兴见到你，韦恩先生。”
原来是版本更新以后的新一代“汤姆·哈根”……
不过汤姆·哈根也是有紧身款制服和红手套的人，这位新版本的司库看起来就更“文职”一些，不像是能打打杀杀的类型。
韦恩之前没见过这家伙，但他如今也并非是对里士满的上流社会毫无了解的麻瓜了，
注意到对方的姓氏，韦恩就忍不住在寒暄中试图进行确认，“你好，很荣幸能跟你认识。您的姓氏听起来很耳熟，感觉经常能在报纸上看到。”
对方似乎并不是第一次遇到类似的询问了，反应得也很坦然，脸上带着些许微笑，却又不至于会让人觉得他过度“引以为傲”：“莱彻州长是我的伯父。如果你选择在福吉尼亚定居的话，他应该会争取让你把选票投给他的。”
懂了，
大教堂司库加“我的州长伯伯”，感觉跟维克多·比顿一样，都是未来注定会在业界中闪耀光彩的超新星。
现场的条件有限，韦恩知道这样的家伙不会没事来搭讪，顺势就把他一块往车厢里邀请，“不如我们到马车上去聊？”
“非常感谢。”
两人先后坐进了车厢里，沃伦·莱彻很快就直切主题：“静谧教派的事情不会对外公开，虽然威胁还没有被彻底清除，但贵侦探社已经在其中做出了不可忽视的贡献。
“根据修士们的反馈，这些邪教徒身上已经出现了被‘科亚特尔’影响的特征，他们的非凡材料不可能交给教会以外的人，避免邪神的影响扩散。所以我认为自己有必要提前跟你说明情况，并询问你还对哪些别的奖励感兴趣。”
原来你是过来“砍价”的啊。
“消灭这些企图造成无辜伤亡的邪教徒，是每位正直的信徒都应尽的义务。”
韦恩按照惯例先客套了一下，看到对方的表情不为所动、没有接茬，感觉这家伙大概不至于会在砍价中使用“屠龙刀”，
他便开始了试探，“你对我们侦探社的合伙人伊妮莎小姐有所了解吗？她的经验和能力，在应对那些邪教徒的过程中几乎起到了决定性的推动作用……”
沃伦·莱彻直接就截断了韦恩的话头，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决：“那是驱魔师协会总部施加的‘束缚’，他们不会轻易让外来的非凡者们彻底失去控制的。我们不如考虑一些更现实的事情？”
“那么把侦探社逮捕到的邪教徒，兑换成大教堂里现有的非凡材料怎么样？”韦恩退而求其次。
沃伦·莱彻说得依旧含蓄，“根据我看到的内部记录，韦恩先生你对目前旧大陆的局势变化应该也是知情的。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更多威胁，大教堂在培养战力方面，其实也有很大的缺口……如果要兑换成现金的话，具体的数额其实也不太好界定。”
我错了，
这家伙分明就是带着“屠龙刀”来的，只不过刚开始的时候藏起来了而已。
感觉到韦恩表现出来的态度变化，沃伦·莱彻干脆把话题挑得更明白了一些：
“我在前任司库留下的备忘录里看到，韦恩先生你似乎想要和本地的一些修道院合作生产奶酪？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如果事件处理得好的话，主教大人应该是会批准的。我们可以在具体方式和分成比例方面进行一些让步，有些修道院出产的啤酒和葡萄酒其实也不错。”
啊这……
韦恩反而有点吃不准对方的意思了。
往坏了想，大教堂这次相当于一分钱都没花，不仅白嫖侦探社的劳动和所有可能的收获，后续甚至还要韦恩再往各修道院里搭进去一批奶牛啥的，简直抠搜到不行，
但往好了想，这又相当于拿到了本地圣灵教会放开的内部渠道，具体的产量还在其次，关键是有大教堂背书，至少在工坊和餐馆的生意上就能够避免不少野猫野狗的觊觎，而且大教堂眼下还能在分成方面退让，综合下来，又是那种“自己人”才有可能拿到的内部福利。
抠搜却又愿意让利，
这两种气质，怎么想都不太搭啊？
韦恩略一思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昨晚我和两位修士在待命的过程中，遭到了疑似黑帮分子的伏击，差点当场丧命。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沃伦·莱彻的眉稍一扬，似乎觉得韦恩聊到了点子上：
“那大概只是一个巧合吧。就事论事地说，码头区最近的治安确实是有些过于混乱了，部分帮派有必要接受一些惩戒。教会在这类事情上一向都支持官方或者民间的正义力量，不过码头区的情况特殊，大教堂也不希望看到稳定的局面变得太过动荡。”
原来是想要保人……难怪会选择让利。
所以大教堂已经知道事情到底是谁干的了？这效率够高的。
韦恩尝试着丢出一道选择题，“我刚从警方的停尸房那边回来。当时现场留下的袭击者尸体似乎都来自艾尔兰人的黑帮，不过我个人目前还是更怀疑所谓的‘水手帮’，你那边有相关的线索吗？”
沃伦·莱彻给出了一个微笑：“破案方面的事情，恐怕还是韦恩先生你这样的大侦探更擅长。反正凶手只可能是码头区里的黑帮分子，无论是谁，应该都逃避不了法律的制裁。”
明白了，
大教堂要保的，其实是上流社会的某位“先生”，
至于那些黑帮里会不会出现“人事变动”，他们并不关心。
这跟提利尔主教一开始给侦探社那份名单的思路是一致的，下边闹归闹，但要控制打击范围，不能让那些体面的绅士们直接互相撕破脸。
刑不上大夫呗。
码头区如今一堆帮派互相“养蛊”的氛围，就是被这样烘托起来的吧？
韦恩接着又甩出了一道问答题，“我最近被卷进了一起命案里，警方怀疑我杀害了一名记者，据说还找到了证人。这不仅是影响到了我个人，还给侦探社的声誉造成了损失。”
“我相信那肯定是污蔑。”沃伦·莱彻略微颔首，“韦恩先生应该是有办法为自己洗刷罪名的。如果法庭最终还是给出了令人意外的判决结果，那我愿意在上诉期间为韦恩先生你进行担保和澄清。”
要是我自己搞不定的话，那就是另外的价钱咯？
不算好也不太坏，至少大教堂还愿意开张空口支票出来，而不是像对待码头区黑帮那样“是谁都无所谓”。
韦恩稍微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便伸出了手，“我争取尽快和堪克斯州那边联系，把一批奶牛及时运送过来。到时候具体的分配和后续的安排，就麻烦司库先生了？”
沃伦·莱彻的手也握了过来：“我会让人拟好计划，形成文书之后给韦恩先生过目。”
“合作愉快。”X2
还是先按照计划继续收拾码头区，我倒要看看后边到底是谁这么能藏，
他最好别又是什么老熟人，不然连大教堂这个裁判可能都会“劝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