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全屋这边离开以后，韦恩便立马又往临时据点那边赶了。
尽管迈克尔也讲解了一些关于常见“上位存在”的特征，不过单从这个关键词来看，眼下最有嫌疑的，当然还是“智慧贤者”，
而在侦探社里，就有一只对祂的了解程度应该不输任何专家的琳娜，没理由不先去问她。
说起来，米歇尔和迈克尔这对双胞胎还真的有点意思，
最开始韦恩还以为相对外向的米歇尔，会是两人中负责平时“拿主意”的人。
虽然实际上好像也确实如此，他们俩的日常琐事应该确实几乎都是米歇尔说了算，
但迈克尔其实才是两人中的主心骨，属于那种“在小事方面无所谓，在大事上却可以一锤定音”的角色，侦探社如果想真正招募这俩姐弟的话，那攻略的重心就应该放在迈克尔身上。
这从他们俩提到那个所谓的“地堡”时就能看出来了，
除了同样会被当成“被研究”的对象以外，迈克尔相比米歇尔，其实还多了一层类似“学徒”或者“实验室助手”的身份，两人在那里边的待遇之所以会逐渐相对好转，最后甚至还能找机会成功逃脱，应该就跟迈克尔能起到的作用有关。
毕竟按照伊妮莎和琳娜的说法，深渊学会的人虽然平均位阶和危险程度都相当高，但他们更注重的是“求知”，造孽只能算是在此过程中顺带出的“代价”或者“副产物”，本身并不是什么单纯战斗力的组织，
那么迈克尔在对方眼中的价值，估计就不仅限于非凡能力本身了，而一个在那种鬼地方都能在某种意义上获得认可的“学徒”，给侦探社当专职医生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里，韦恩还真惦记起了迈克尔刚才说到的“书单”，
只要不是特别难搞，那感觉就有必要尽量提供，伙食和生活待遇的标准也可以适当提高——要是以美利加的世俗标准来看，“医生”和“律师”其实都是保底能混成中产的高地位职业。
回到临时据点这边，韦恩下了马车都还没来得及进门，一辆颇为明显的“教会马车”就紧接着停在了路旁，
这种玩意默林修士他们平时在码头区里都是不用的，更不会连驾驶座上的马车夫都穿着教会人员的服饰，通常只有在教会人员需要显示身份时才能看到，比如说主教出行或者执行公开任务之类，属于一种“明牌”的行为。
前一阵的码头区可没有这么贵客盈门，搞得韦恩都怀疑自己最近这几天是不是有点流年不利，
之前刚打算要正式调查那位被灭口的听证会检举人，结果第二天那位传说中的州务卿先生就亲自登门了，
而他不久前才被迈克尔确诊“有问题”，结果这会儿教会的人就已经过来了……
等车厢门打开，韦恩一看下来的人，果然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家伙，
就是那位大教堂的新司库，沃伦·莱彻——作文能写《我的州长伯伯》的那个。
唔……
也行吧，至少这家伙应该不负责“抓捕”之类的工作，总比默林修士亲自带着一堆大教堂护卫杀过来要好，
要是大教堂真感觉到有问题了，这种家伙估计也会搞点类似“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操作，躲得远远地“遥控”才对。
把人请到办公室里稍微一聊，没想到这货带来的居然不是坏消息，
沃伦·莱彻很快就从跟班的手里接过了一份文书，稍微欠了欠身体，把东西递给了同样坐在沙发上的韦恩：“这上边的内容主教大人已经看过了。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那么你们侦探社跟州内部分修道院合作生产奶酪的事情，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韦恩知道对方也就是在表面上客气而已，连提利尔主教都认可了的条款，他这会儿难道还能再修改不成？
顶多也就是如果内容过于苛刻、在经济上划不来的话，那么侦探社就要偷偷找各种借口把这件事情给慢慢搅黄，不过明面上还是依旧需要“诚恳接受”的，到时候大家可以再一起怪世道不好。
韦恩低头看着其中的条款内容，感觉除了侦探社需要先弄来奶牛或者牛犊以外，后续的安排居然还挺良心，
事实上不少修道院出产的奶酪都是很受欢迎的，真要售卖的话，价格往往会比同类的奶酪更高一些，而且从中长期来看，工坊跟州内的这些修道院合作，奶酪成本会比在市场上直接购买便宜不少，货源也会变得更加稳定。
尤其对于主要用奶酪来生产再生芝士的工坊而言，甚至都不需要追求特别高品质的陈年奶酪，只需要稍微掺一部分进去“调味”就行，剩下的都主要是短期鲜酪，
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算起来几乎可以吊打市面上的所有奶酪商贩，工坊消化不掉的部分还能用来做罐头。
当然跟教会合作，那就不能谈钱了，就像有些东西只能谈“缘”一样，
工坊和修道院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以物易物”，韦恩这边提供奶牛，修道院则回馈奶酪——有一部分还是之前就已经在放着陈化的现成奶酪——至于后续逐渐变多的收益差额，则需要韦恩按照比例定期“捐献”给大教堂。
大家都是虔诚的信徒嘛，谈钱伤感情。
韦恩对文书里的内容相当满意，在寻思着要让镇长尽快弄一批奶牛过来的同时，也想到了之前听说沃伦·莱彻被点名负责去对关押杰森的那个修道院进行内部审查的事情，
于是借着此时双方“合作愉快”的氛围，韦恩接着就在后续的闲聊中开始了试探：
“我听默林修士说，那个杰森好像就是从一个修道院里逃出来的，我们侦探社到现在都还在配合默林修士他们调查，可惜一直都还没能抓到他。感觉像这样的事情还是挺危险的，生产奶酪应该不会影响修士们本来的工作吧？”
“有些修道院并不在合作生产奶酪的范围之内。虽然都叫‘修道院’，但它们在教会内部的作用，其实是完全不同的。”
沃伦·莱彻噙着微笑，看起来很快就明白了韦恩的意图，接着他指了指一直站在沙发旁的跟班，“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赫拉斯修士，州务卿安德鲁·普赖尔先生的亲弟弟。以后奶酪生产相关的事情，你可以找他帮忙处理。”
韦恩微微躬身跟对方互相见礼，脑海中的不少情报也迅速完成了串联，
那位州务卿先生，现在看来确实已经跟大教堂这边和解了，眼下双方展现出来的态度是相互一致的。
不过最开始明明听说他们家族要换继承人的，还是卢克·马修从菲斯克家族那边的渠道弄到的内幕消息，可靠性应该很高的才对，
提利尔主教这么简单就消气了？还是原本就只是做做样子吓唬人而已？
就是这位弟弟看起来稍微有点倒霉，感觉无辜成了背锅侠……大家族也没那么好混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