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北地之歌

艾恩自然是没有应下塞维鲁的话。

当初杰文主教都说过，要他以北地人的力量去平定北地。

而现在身为北地至高王的艾恩，自然也不会借用绿地的力量。

回到里弗斯镇，正如泽克所说的，他已经在聚集战士了。

不过现在的里弗斯镇又能聚集多少战士呢。

镇内能够容纳的人口也不过三千余人，之前至高王意志呼唤的时候镇内的还好说，但镇外人的基本上走的差不多了。

而泽克的征兵标准是至少三阶。

和战友团的入团标准一样。

以北地战争的酷烈程度，尤其是他们这还要一鼓作气的将北地西方给打穿，这种情况下二阶的战士连赶路都跟不上。

所以等到艾恩回到里弗斯镇的时候，泽克才汇聚了200多名战士。

这还是算上了战友团的人。

“或许这就是极限了。”泽克有些无奈的说道“即使镇内的人都愿意为你效忠，但是能够达到标准的战士实在不够。”

“是的，我明白。”艾恩说道“不过，这些人就已经足够了。”

泽克看了眼艾恩头上的荆棘王冠，再看了看八位铁卫，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说道“您能够如此自信的话，那确实是足够了。”

在泽克眼里，铁卫里有七位四阶北地勇士和一位五阶的勇士，而圆环里就有六位四阶北地勇士，再加上他这一位五阶勇士。

有如此多的高端力量，在现如今的北地来说，已经完全是有些超规格了。

所缺的无非就是一些低阶位战士而已。

即使以最坏的打算，比如现在西边的所有北地人都不认可艾恩这位来自绿地的至高王，不愿意就此臣服于艾恩。

但是有着如此高端力量的他们，将整个北地平定也无非是时间问题。

现在北地可没有什么宝具了。

不过泽克想着征兵的时候，那些踊跃报名的人……

泽克可不认为会出现这种最坏的情况。

而在这之前，最重要的就是艾恩这位北地至高王的魄力。

在昨天晚上，泽克已经见证了艾恩的决心，而现在，艾恩向他展现了不同于商人的魄力。

当天晚上，所有人饱餐了一顿，休整了一晚。

次日，艾恩带着八名铁卫，以及战友团的战士们，还有泽克在里弗斯镇里招募的一些战士，向着西面出发。

而在他们出发之前，已经被洗得干净的阿黛拉穿着冰原狼皮制作而成的衣服，手捧着一束蓝山花献给坐在马上的艾恩。

她脸上怯生生的，似乎是强忍着害怕。

如此多的目光焦距在她的身上，有那些好奇的目光，也有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铁卫们警惕的目光。

而艾恩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他看了眼泽克，而对方脸上带着笑容的对艾恩点头。

艾恩不再犹豫，接过似乎有些撑不住的阿黛拉手中的蓝山花。

这是北地所特有的一种花，生长在覆盖冰雪的山上，花瓣带着一点淡蓝色，花蕊近处带着一点紫色，连根拔出之后，会让人手中感受到一些冰寒，而这冰寒在摘下之后能持续整整一个多月，一个月之后，冰寒消失，而蓝山花也会随之死亡。

而这蓝山花在从山上被拔下来之后，再度移植到冻土之中，依然无法存活，似乎只有那让普通花草无法生存的高山积雪才是蓝山花永远的归宿。

艾恩接过蓝山花后，阿黛拉松了口气的退后两步，双手高举，口中发出女孩稚嫩的声音“愿北地之花为您带来胜利。”

这话她说得有些生涩，但是很是用力，将脸都憋红了。

艾恩高声回应“我将取得胜利，并且我将为北地带来和平。”

他的话说完之后，铁卫们、战士们、战友团的人、还有里弗斯镇的居民都高声欢呼起来，在念诵着艾恩的名。

艾恩挥手，军队的欢呼声停止，他们向着西面出发，即使他们走出了老远，耳边都像是能隐约听到里弗斯镇居民的欢呼声。

“这是你安排的吗？”艾恩对身旁的泽克问道。

“我学着绿地那边发生过的事情安排的，现在看来效果不错。”泽克笑着说道“如果这次征战顺利，或许这蓝山花将会被赋予新的含义，而这新的含义在久远的未来将会变成北地的文化。”

“这是代表着对军队的祝福？还是对将军的祝福？”艾恩随意的问道。

“这最终的结果谁能知道呢，在那之后，看看这个故事传颂开之后，北地人对这个故事的理解，或者说您对北地人的需求。”泽克说道。

“现在北地负责传颂故事的人，可是那些绿地的的吟游诗人们。”艾恩说道。

“绿地有吟游诗人，那么北地自然也可以有。’泽克说道。

“他们的背后有教会修道院的支持，他们有着魔法的力量来传递消息。”艾恩说道。

“是的，要取代他们有些困难，但再怎么困难，为了北地，我们也必须需要去做，不是吗？”泽克发出一声叹息。

“魔法并非是绿地人专有的，北地人也可以学习魔法。”艾恩说道。

泽克苦笑着摇头“是的，北地人当然可以学习魔法，但是您认为北地人会去学习魔法吗？”

艾恩默然。

学习魔法是需要时间的，需要资源的，甚至于在北地来说，学习魔法还需要身体强壮。

北地这么冷，万一晚上的时候，人没有及时赶到房子里，点燃篝火取暖，那这些没有锻炼好身体的人，怕不是都得在夜里被冻死。

但是如果身体足够强壮的话，还需要去学习魔法吗？

在绿地的亚德里安魔法学院中，艾恩能知道的，对于二阶学徒级法师来说也不过是能搓出个拳头大小的火球而已。

这火球砸在走地鸡身上都让人怀疑能不能将这只鸡给烤熟。

进阶版的爆裂火球术倒是有些杀伤力，但是一个成年壮汉都不会怕这个玩意儿，也就能炸得小孩子哭出声来而已。

也只有三阶启灵级魔法师才能让人有一定的威慑力。

至少搓出来的火球能够烤熟一只鸡，用出来了的爆裂火球术能够炸死一个正常成年人。

而在北地，只要确保食物供应，保证充足的锻炼，三阶只需要时间就可以达到，而三阶北地勇士能拿着一把斧子能砍死成千上万只鸡。

而且学习魔法需要长时间进行冥想，然后去记忆魔法回路，甚至于花了这时间之后，能不能完成施法都没人能保证。

这在北地是无法忍受的，北地本身就够穷了，还放弃生产跑去学习魔法。

那人都得被饿死。

除此之外，学习魔法还需要常年去学习深研，需要消耗极其多珍贵的材料，这哪里是北地能供得起的，要知道，就连华莱士领的塞维鲁侯爵都能嘲笑北地的贫瘠。

这些困难，使得贫瘠严酷的北地根本就没有学习魔法的土壤。

而且与学习魔法所带来的力量相比，北地人到底是更相信自己的拳头一些。

但是思虑过后，艾恩只能说道“即使是这样，魔法的力量也应该要去进行学习。”

“在之后我会颁布王令，建立一所魔法学院，至于有没有人学习，能够学到什么样的地步，甚至于有没有魔法师愿意来这里进行教学，那只能看我们之后的努力了。”

泽克脸上露出个笑容，说道“睿智如您。”

正如他所说的，即使培养吟游诗人再难，那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而魔法师也是一样。

……

艾恩的军队还没到天黑之前就碰上了一群人。

警惕过后，艾恩的铁卫们认了出来，那似乎是一群曾经在艾恩麾下效命的战士。

这些战士并非是来攻击他们的，而是希望能够重新在至高王艾恩的麾下效力。

从他们这里艾恩也终于知道了，在冻炉城那里，自己走了之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而这些战士在诉说的时候，话语中难免带了一些艾恩为什么要抛弃他们的委屈。

这听得艾恩脸上有些羞赧。

不过在知道艾恩现在是要向西方而去，再度扫平北地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归入了艾恩的军队之中。

继续向西，而一路上也有越来越多的战士们归入艾恩的麾下，艾恩也遇到了越来越多从冻炉城方向，想要逃往东面至高王治下的平民。

他们都愿意遵从至高王的命令。

艾恩甚至都有一种错觉，自己并非是西征。

而是从西边的冻炉城向着东边的里弗斯领地进行一场巡游。

属于至高王巡视北地的巡游。

而现在，就是巡游完毕的至高王重新返回属于他的城堡。

不过这种错觉在见到一个宣布自立的北地子爵后就消散了。

这位子爵据守在一个中型堡垒里。

即使他对着艾恩喊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但他到底是不愿意开城直接投降。

他想要谈一些条件，比如给他保留领地和爵位。

艾恩之前就没有答应，现在自然同样是不会答应。

于是巴兹尔像之前一样请命，他准备带着战士们将这座中型堡垒为艾恩拿下。

不过艾恩拒绝了，他说“这一战我将亲自领兵。”

这话让泽克有些侧目。

他是知道艾恩的，只是一个商人出生的绿地人而已，别说领兵了，艾恩甚至都没有真正的在战场上厮杀过。

泽克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让艾恩就这样带兵，他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劝谏。

但巴兹尔他们则是精神振奋，脸色狂热。

他们是知道现在的艾恩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但他们也只是看到过那一层虚影而已，并没有真正的见到艾恩的力量。

泽克也是看到巴兹尔他们的样子，才最终没有进行劝谏，而是决定在战场上离艾恩近一些，方便保护艾恩。

于是当泽克看到艾恩隐约发出龙吼般的咆哮后，身上出现了龙的虚影，然后一个冲锋，直接将这座坚固的中型堡垒撞了个对穿后，脸色都呆滞了。

泽克现在已经是五阶了，但是他适应过力量之后，也确定自己没办法像艾恩这样，直接将一座中型堡垒给撞个对穿的力量，顶多只是将关上的正门给撞开而已。

反应过来之后，泽克赶紧和铁卫们发出了欢呼。

这声音让在堡垒之中的人瑟瑟发抖，最终放下了武器，跪倒在地上。

而将中型堡垒撞了个对穿的艾恩卡在树中，揉了揉有些晕眩的脑袋。

他能听到身后的欢呼，他的脸上有些尴尬。

他没控制好力气，在将堡垒撞了个对穿之后还没停止，直到撞倒了堡垒背后的几棵大树后才在大树的帮助下，勉强停下来。

到底是被赠予的力量，而不是艾恩自己锻炼的。

之后，确定艾恩这位至高王也有着无可比拟匹敌的强大力量后，他的军队更是士气旺盛，一路平推到了冻炉城，接收了选择继续建造苍白城堡的一些贵族和平民。

“我们终究是需要人来治理北地的。”泽克如此提议。

艾恩欣然接纳了泽克的提议。

这自然是两人的默契表演。

至高王就是要至高无上，但在这之下总是需要有人能够向至高王进言的。

这个表演能够让这些贵族们尽快的安下心来，并且向泽克靠近。

而在完成了这一次战争之后，艾恩**定北地的步骤放缓了。

“这样或许会让北地那些被叛乱者所统治的人更加受苦，但也正是要有他们的对比，才能够显现出您的伟大。”泽克说道。“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北地更加的融为一体，毕竟混乱之后的和平总归是宝贵的。”

艾恩沉默着，但他总归是有一个绿地作为参考，于是最终艾恩只能叹息着说道“三年时间，这一场混乱，只能持续三年时间。”

他说出了一个时间限制。

泽克点头“三年的时间足够了，让那些平民们明白，至高王的伟大，而且也能够诞生出更多的故事。”

“至高王终究是北地至高无上的王，至高王的故事会被他们所传颂，但是只有更下层的北地勇士们的故事，北地战士们的故事，甚至于某个北地平民的故事，才能够走进北地人的心中，被他们所认可。”

“而这些故事相互连接着，将会组成一个新的北地。”

泽克如此说道。

于是，北地开始了持续三年的统一战争，而这战争之中所发生的故事，被总体编纂为一篇足有二十一卷的《北地之歌》，堆积起来能够有一个六岁北地儿童的身高。

与此同时，在这一年的年底，圣堂教会发布了新约圣典。

并且，圣堂教会的教宗宣布，自年底钟声敲响之后，东征正式结束，从此，开启了新约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