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神秘学
“这些平民就像是这广阔无垠的大地，而这一个个公会就仿佛是扎根在大地的根须，汲取着营养，最终成长为一颗大树。”柯里昂犹如咏叹一般的说道。
而随着他的话，在奥斯卡办公室里漂浮的一颗金色光点伸展出了十一条根须，就像是刚刚发芽的种子。
就像是柯里昂在给奥斯卡讲述这个世界最深层次的秘密一样。
但奥斯卡一点都不高兴，他强忍着不去看那发芽的种子，说道“您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又无法将这些讲述出去。”
“这不是你所渴求的吗？”柯里昂一脸的惊奇“你管理修道院如此辛苦，而这就是我给你的报酬，为你揭露世界的真实，以及运转轨迹，甚至是告诉你久远之后的未来。”
听到柯里昂这话，奥斯卡反而更加愤怒了。
“我渴求这些，是因为我想解析之后传播出去，为人类揭露世界的真实，而并非是我自己。”奥斯卡很是烦躁的说道“但是现在，我是知道了这些，但是这些我又无法说出去，你知道这样憋在心里多难受吗？”
他站起来，疯了一样的撕扯着头发，一根根的棕色发丝飘落。
“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去规避谎言，我也能够用笔记录下文字，但是现在，我都不知道我该如何去和人说话，如何写字了。”他说道“你现在都不给我一个规则让我去遵循，只要不是世界正常推进所知道的东西，我在你这里得知后，我都无法传递出去，不论是靠语言还是文字。”
“你能知道，我和那些学长，那些学徒们说话的时候，常常下意识的想要以你告诉我的东西来解答他们的疑惑的时候，只能突然闭嘴的痛苦吗？！”
他脸色通红，他不在乎丢脸，反正他在外面常常被人骂。
至少以他的地位没人敢当着面嘲笑他。
但是一直在丢脸的话，即使是他也无法接受。
而面对奥斯卡如此愤怒的样子，柯里昂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给你讲这些了。”
奥斯卡的愤怒一窒，然后是更加的愤怒。
“你在玩我？！”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柯里昂默默一笑“不愧是令人尊敬的奥斯卡院长，您的智慧值得歌颂。”
奥斯卡证明了一件事情，人的愤怒一旦到了极点，且无从发泄的时候，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的。
奥斯卡直接施法将自己的愤怒情绪带着一些灵魂给剥离了出来，搓成了一个红色玻璃珠。
“您真是可怜。”奥斯卡手里拿着玻璃珠，对柯里昂说道“世界的一切在您的眼中都没有秘密，而未来的事情已经注定，我想，我现在的反应您应该早已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一边要保持着人性，一边又在被神性所侵蚀。”
“而且您也是想让我放开对于吟游诗人的掌控吧。”
奥斯卡说着，目光看向了魔法书记。
“只要我手中有着这个东西，在您不做干涉的情况下，那些吟游诗人永远都不可能脱离我的掌控。”
“我用魔法书记将我的意志传递给他们，而他们将我的意志散播给每一个人。”
“按照您所告诉我的，强大者靠着信仰成为神祇的方式，我就可以靠着吟游诗人们操控神祇，或是构筑成神仪式，又或是令神祇归来，这是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也是能够随时破坏坚固而又脆弱的新约的力量。”
坚固是因为新约的背后站着柯里昂，脆弱是因为没有柯里昂之后，脆弱的新约随意一个神祇都能将其颠覆。
“所以，吟游诗人的力量不可以被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奥斯卡肯定的说道。
柯里昂说道“看起来，你现在已经开始研究神祇了。”
奥斯卡颇有些得意的说道“如果不是您的意志，我早就开始尝试创造神祇了。”
“真是大胆。”柯里昂夸赞了一声，然后说道“不过我只是单纯的告诉你这些，至于吟游诗人公会的事情，即使我不插手，你也无法完全掌控。”
“正如你得知了神祇的事情，就开始尝试着创造神祇一样，他们在知晓了更多的事情之后，也会尝试着做一些更为新奇的事情。”
“知识是有诅咒的，这诅咒并非是某个神祇所定下的，而是知晓知识的人，会忍不住的去求证知识，但是往往需要求证的都伴随着危险，不然的话，那就是不需要求证的常识了。”
“而你，尊贵的奥斯卡院长，你的地位让你脱离最为复杂的外界太过久远了，甚至于在忙着探索神祇的你都没有将修道院的所有知识理解，这种地位的诅咒让你已经看不清楚人性了，让你认为，知晓了太多秘密的吟游诗人们，还会如同在学院里做学徒的时候一样，完全听从你的命令。”
“要知道，当初你可是在成为学者之后，就尝试用学习魔法和成为骑士的方式来规避学者的诅咒。”
随着柯里昂的诉说，奥斯卡的脸色不断的变化，他脑门逐渐升温，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他说道“是因为，对于吟游诗人的培养足够简单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但语气肯定。
“就连北地那片贫瘠的土地，他们都能够努力的培养吟游诗人，更别说富饶的绿地了。”奥斯卡说道。
说着，他看向了柯里昂，说道“不过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这个权力。”
“我不能走出教会区域，而这些吟游诗人就是我的眼睛，我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将我的眼睛给送出去。”
“呵呵。”柯里昂笑了笑，没再多说吟游诗人的事情，而是说道“修道院需要拆分了。”
这话让逐渐恢复的奥斯卡一愣，然后皱起了眉头，问道“您想要怎么进行拆分？”
柯里昂继续说道“所有人全部清退，从此之后，修道院只修习神学。”
奥斯卡脸色一变“全部清退？”
柯里昂说道“现在的修道院已经不够纯粹了，这里聚集了太多的利益纠葛，不应当存在于时钟塔一侧。”
奥斯卡脸色变换，最终开口问道“这一期的学徒才只是刚刚招收，如果清退的话，他们怎么办。”
柯里昂说道“我说过，只是拆分，神学保留，而其他的学科自然是要迁出去，另外开办一所学院。”
“那这所新学院的院长呢？”即使心里大概知道，自己不会是新学院的院长，但奥斯卡还是抱有一丝丝希望的问了出来。
柯里昂说道“自然是西塞罗了，他的铲子已经破碎了，身上的魔法道具也碎了个干净，现在的他只是个普通的四阶骑士，与其让他自己下地刨坑，还不如给他一个学院来发挥。”
奥斯卡手中捏着的红色玻璃球啪的一声被他捏碎，他的脸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这是愤怒的。
不过很快，他再度切割自己的灵魂，抓出了一个更大的红色玻璃球出来。
“那我呢，我这修道院的院长难道要拿起圣典去教授入学的人该怎么歌颂主的伟大吗？”奥斯卡面无表情的说出个冷笑话。
“当然不是，神学可不是单纯的教授圣典。”柯里昂说道“或者换成神秘学这个说法你能更加听懂一些。”
奥斯卡僵硬的脸瞬间松弛了下来，他在思索神秘的范围。
“湮灭，原罪，神祇，圣物，宝具，仪式力量，甚至是英灵。”柯里昂说道“一切人所不可见的，都属于神秘。”
奥斯卡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些他可太感兴趣了。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问道“您所说的这些似乎是之前的魔法师们所探索的？”
柯里昂看着奥斯卡，说道“是的，甚至于在新约纪元之后，他们所能够探索的东西更加危险了。”
“魔力是世界所给予的礼物，所以我允许魔法师的存在。”
“在世界上存在过的一切都是世界所选择的，我也允许它们存在。”
“但它们终究是属于旧约的，而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新约纪元，所以它们的历史需要被铭记，但也仅仅只是铭记。”
“而那些旧约时期的魔法师们，他们肆意使用魔力的力量去挖掘旧约的神秘，这是我所不允许的。”
奥斯卡感觉到了窒息，他似乎已经预见了柯里昂之后的话。
“所以，他们需要被指定抹杀，如同他们所追寻的旧约神秘一样。”柯里昂说出了奥斯卡心中所猜到的话。
奥斯卡咽了口口水，声音干涩的说道“所以，此后的修道院要抹杀这些魔法师吗？”
柯里昂笑了笑，说道“不用紧张，虽然尊敬的奥斯卡院长完全就是旧约魔法师的模样，但到底是有功的，而且你是我所聘用的院长，所以你研究过去神秘的行为是被允许的。”
奥斯卡突然想到，仅仅只能研究并且知道，但不被允许挖掘和复现的话，似乎就是自己这段时间所体会到的感觉。
知道很多神秘，但无法说出来。
只是，奥斯卡也亲身体会到了知识的诅咒，毕竟他差点都会因为被柯里昂如此玩弄的愤怒，而想要给柯里昂两个大嘴巴子了。
为了自己以后不会更加凄惨，他才开发出了一个切割灵魂来剥离愤怒情绪的魔法，免得自己真的找死。
所以他问道“如果说，学习神秘学的学徒们，走上了旧约魔法师的道路呢？”
“你觉得呢。”柯里昂笑着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