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重回王都
虽然他们的战斗力还远无法与那些精锐的灰烬狂战士相比。
但至少他们学会了如何列阵，如何用手中长矛刺穿敌人胸膛。
而莱斯自己则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那座新获得的宝库——铁棘山谷的探索与改造中。
他将亡灵祭坛直接迁移到了山谷的最深处，那个曾经属于地穴领主的巢穴。
这里不但地势隐蔽，更重要的是下方连接着一条微弱的地脉能量节点。
虽然远比不上那座沉睡着地脉灾星的冰湖，但用来驱动亡灵祭坛和莉拉的那些炼金设备已经绰绰有余。
莉拉和屠戮构造体巴洛更是直接把家都搬到了这里。
莉拉像掉进米缸的老鼠，整天泡在马尔萨斯那间充满了各种禁忌知识的炼金实验室里，时而发出兴奋的尖叫时而又因为某个无法攻克的难题而抓狂。
而巴洛则在他那间由血肉跟钢铁构成的手术室里夜以继日的，将那些从死亡风口运回来的尸骸与铁棘山谷中那些畸变体的基因相结合，创造出一批又一批更加狰狞也更加强大的战争兵器。
一支由一百头铁骸憎恶组成的第一兵团已经初具规模。
它们的身躯比之前的缝合憎恶更加坚固，关键部位覆盖着厚重的合金装甲，手臂则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破甲钻头和高压蒸汽喷射器。
它们成了黑木哨站最坚不可摧的移动壁垒。
五十头骸骨撕裂者组成的奇袭部队，在凯尔训练下变得更狡猾致命。
它们成了莱斯手中最锋利的暗夜之刃。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莱斯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丝紧迫感。
他知道与诺兰家族的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菲利普的投诚不过是权宜之计。
诺兰伯爵的休养更像猛虎舔舐伤口，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更致命的扑击。
那所谓的冬猎，就是他为自己布下的最凶险陷阱。
“大人，王都的请柬送到了。”
这天，赫尔曼拿着一份由烫金羊皮纸制成，盖着帝国皇室雄鹰纹章的精美请柬走进莱斯的议事厅。
请柬的措辞优雅而官方，邀请帝国所有年满十六岁拥有合法爵位的年轻贵族，于一个月后前往王都参加一年一度的冬猎盛典。
随请柬一同送来的还有一枚由皇家炼金术士特制的空间传送徽记。
只要捏碎徽记就能在瞬间被传送到王都郊外的指定营地。
“看来，诺兰那老狐狸已经帮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莱斯接过请柬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从他踏入王都的那一刻起，他将要面对的就不再是诺兰家族一家。
而是整个帝国南方以拜伦公爵为首，那庞大根深蒂固的旧贵族利益集团。
那将是一场真正在刀尖上跳舞的血腥游戏。
“大人，您真的决定要去了吗？”
凯尔的独眼里满是担忧，“王都不同于北境，那里强者如云关系错综复杂，我们...”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去。”
莱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银装素裹的冰冷世界。
“黑木哨站发展已遇瓶颈。我们需要更多资源，更大舞台，还有……更强的敌人，来磨砺我们的爪牙。”
“王都就是最好的试炼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层层风雪，看到那座屹立在大陆中心，辉煌又腐朽的黄金之城。
“传我命令。”
莱斯转过身声音沉稳而有力。
“凯尔赫尔曼，在我离开期间黑木哨站的一切事务由你们二人共同负责。”
“领地的防御交给你，凯尔。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住我们的家。”
“领地的发展交给你，赫尔曼。我需要在我回来时看到一支能与帝国正规军团正面抗衡的军队，还有...一座能养活这支军队的真正的城市。”
“遵命，我的大人！”
凯尔与赫尔曼同时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莉拉。”
莱斯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低头摆弄着一个金属小玩意儿的天才炼金术士。
“你的任务最重。”
“我需要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解析出那座掠夺祭坛的建造原理，并且找到替代那些稀有材料的方法。”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相信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黑木哨站最伟大的炼金大师的。”
莉拉抬起头，那双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跟自信的光芒。
“保证完成任务，我的领主！我甚至已经有了一点小小的...灵感。”
她晃了晃手中那个金属小玩意儿。
那是一颗由无数精密齿轮跟微型符文构成的正在缓缓跳动的...机械心脏。
“至于我...”
莱斯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十名跟雕像般静立在他身后的灰烬骑士。
“我将带上我最忠诚的骑士去王都，为他们也为我们猎取一份...足够分量的冬日礼物。”
“哦，对了。”
捏碎空间传送徽记前一刻，莱斯突然想起什么。
他转头看向那一直如影随形的灰烬审判者。
“安德烈，你也跟我一起去。”
“王都那个地方，我想你应该比我更熟悉。”
空间传送的眩晕感只持续短短一瞬。
当莱斯脚再次踏上坚实地面，一股与北境截然不同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刺骨寒风，没有漫天飞雪。
只有和煦的阳光，青翠的草地，以及...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属于权势跟财富的奢靡味道。
王都，提利昂。
帝国的中心，大陆最璀璨的明珠。
莱斯环顾四周。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王都郊外的一片巨大营地。
营地内到处是装饰华丽风格各异的巨型帐篷，每个帐篷前都飘扬着代表不同贵族家族的旗帜。
身着光鲜亮丽铠甲的骑士跟身姿优雅的贵族侍从在营地内穿梭来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跟傲慢。
这里就是冬猎开始前所有参与者集结的营地。
莱斯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一个来自北境蛮荒之地名不见经传的小领主，还不足以让这些眼高于顶的王都贵族投来过多目光。
他们只随意瞥了眼莱斯那身略显朴素的黑色常服，还有他身后十名穿着制式黑铁铠甲，沉默得跟雕像似的护卫，便不屑的移开视线。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走了狗屎运想来王都碰碰运气，攀附权贵的乡下土包子而已。
“看来，诺兰伯爵并没有为我们准备一个...足够体面的欢迎仪式。”
莱斯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营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知道诺兰那老狐狸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故意不派人接引，就是想让他在这个陌生环境里像个无头苍蝇，受尽白眼与冷落，以此打压他的气焰。
“我的君主。”
安德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依旧戴着那副金属面具穿着普通的教士长袍，混在十名灰烬骑士之中毫不起眼。
“根据帝国礼法，所有参加冬猎的贵族都需先前往营地中央的狩猎大厅进行登记，领取属于自己家族的营帐与身份徽记。”
“哦？看来你对这里的规矩很熟。”
莱斯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
“曾经...来过几次。”
安德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莱斯能感觉到，他说出这句话时灵魂深处传来的一丝微弱，属于憎恨跟痛苦的波动。
看来这位前任审判官大人在王都也有着一段...不怎么愉快的往事。
“那就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