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内脏后,净重八十公斤的大野猪把擡肉的小子们累得够呛,但这大猪头擡回来后,引起外围村落不少人进行围观。
尤其运回来的还不止一头,一共两大一小。
为首的野猪被套在一个“丰”字形木框上,四条猪腿摊开,猪头向前,形成了一个“土”字。原本擡猪喊着累的弟兄们这时候一点都不累了,乐嗬地样子,如同钓上大鱼的钓鱼佬。要不是晚上天色较晚,他们可是要把所有人都招呼出来看热闹。
但第二天(人们)又把野猪擡出来,在家门口的泥巴路上多走了两圈。
这不,运回来当晚,夜晚星辉下,大家摸着黑,趁着夜光,伸出手摸了摸这三头猪有多大。其实是估摸着该怎么分(猪肉)。
最终还是宣冲感觉到蚊子越来越多,才喊他们停。
第二天,四方邻居们则捧着茅草来,开始加工。小孩子们则是骑在不高的土墙上望着。
这是这片区域百来号人的节日,至于隔着水沟外的那些门户们,只能隔岸闻着味,如同“狐狸望着葡萄”一样,说着酸话。
外街坊的人,故意大声道:怕不是烂在山上臭了,被那几个小子擡下来的。
而宣冲这边则当即反骂:狗闻到臭味,就开始叫唤了!
要说城邦内的外城人们的语言能力,还是差了一些。
否则得要编排一番宣冲这些猴子一样瘦不拉几的小娃娃,凭什么在山上捡到这么三大块肉?一定是在山上给山君卖钩子了。
…烟火人气…
这么大的猪肉,得先烧一遍,用茅草烧掉毛,然后去皮剔骨。哦,没有开水烫死猪的环节,因为没有铁锅,也没有可以承受火力的陶缸
由于没有斩骨刀,如何分解?还得请专门的庖人来分割。
而当庖厨赶来的时候,其样貌符合宣冲印象中的五大三粗,当看到他用兽皮裹着的工具刀时,宣冲微微咂舌,那竟是用蚌壳制作的刀具。
庖厨卸肉的时候,技法非常精妙,一层猪皮完整剥下来,然后是肌肉和骨头顺势分离,留下粉红的光秃秃骨头。
由于庖人手法过于熟练,宣冲想到了什么,不禁询问这位庖人如何杀猪。
但庖厨则摆了摆手,显然不想透露技艺。并且吓唬宣冲道:老夫某些时候解的也不单单是兽。宣冲看了一下裹着贝壳刀的皮革,好似……也许……算了,不想了。
这边落刀收刀间,庖人轻哼着旁人听不懂的调子,宣冲立刻将其与陶宫中吹奏的某些音律对应了起来。这些音律对应着星宿、三十三天宫和七曜星宿,而在“太”体系中,这些“星神”对应着三十三个椎骨、五脏、大脑和生殖体系。
所以这个解剖的节拍,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
宣冲回过神来,想多了想多了,传承手艺有一门顺口溜的总结是很正常。
例如中医学徒那儿还在背《汤头歌》呢。
宣冲镇压自己的思绪,开始上去帮忙打下手。
到了晚上,女人们开始工作,一小部分肥油被切下来,在陶罐中煎炸出油后,孩子们便排队,拿着叶子,领取油炸物,随后猪脑子则是放在陶罐里面炸熟了,端给了宣冲。
宣冲顿了顿,觉得没啥胃口,把猪脑子交给了附近屋檐下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