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年,宣冲十二岁,换掉了自己这一世最后一颗牙。扣掉了这颗牙后,满嘴血腥味,而在牙根上有一个嫩牙。
陶城中,经历了春雨,夏日暴晒,城市北边的夯土城墙上,又长出一批歪脖子绿植。
这些年来,夯土墙的裂纹中每年都会生长出灌木,去年的那批已在冬季被折断,成了柴火。今年夏天,陶城的武装又派出一支队伍,由一名斗士带领十二名士兵出发了。
宣冲望着这支队伍。这个小组是驾驭着类似犀牛牲畜拉着的战车,耀武扬威的从城市中出来,车轮碾压城门口那铺设了竹条的地面,几百根嵌入夯土的竹条被这重量达八百公斤的车压得眶眶作响。战车上的甲士们跪坐在板车上,双腿套在绳环中保持稳定,虽然是“跪”,却是“跪坐”在车上,依旧是能傲视车下匍匐的人。
宣冲在土墙缝隙中观察这些车马,先是用视觉观测,再用精神力观测。
话说,精神力扫描能清晰获取各种数据,为何还要优先用视觉?因为只有以普通人的视角,才能体会到这东西对普通人的压迫力。
这就好比在视频资料中看到坦克,纵然其结构细节在视频上看得清清楚楚,但普通人玩再多战雷也只能了解数值。
只有当坦克在自己面前碾过地面,看到柏油马路被压得“液化”,并开炮击中千米外的目标时,才会深刻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战车也是如此,必须得感知到其压迫力后,才能知晓“数据”意味着什么。
宣冲表情严肃,因为自己手下的人若是遇到这种陶宫核心军事武装,如果没有“地利”“天时”的配合,单靠“人和”,伤亡会极大。
宣冲作为兵家,将“人和”视为一个“可以损耗”的属性。
战前再好的“人和”,当出现严重伤亡后,也会损耗掉,进而会出现矛盾。
更何况自己对身边团队仅仅是“小恩小惠”,根本撑不住太多的消耗。
严格来看,现在大家能找到的防具也就是穿着兽皮,这样的战车,等同于大和级战舰出现在十九世纪末期,大部分时候都是无敌的存在。(水雷除外)
尤其是自己身边那些还没有兽皮,只能挂着易碎树皮的盟友们。破甲只能依靠磨尖的骨器和陶片,科技水平有限。
陶城战车上跪坐的精英穿的是一套陶铠!整套至少是十五公斤,在其跪坐情况下,整体就如同一个倒扣的瓦片人。
但毫无疑问,这样的重甲防护力比皮甲强得多;面对各种石头砸,以及战车边缘的石器刺砍,都可以毫不畏惧。且居高临下,长戟可以点名一样敲碎人的脑壳。
宣冲总结:在铁盔尚未普及的情况下,战车上的士兵只要挥舞长柄戈类武器,就能轻而易举地冲上来收割。
当然相关问题也很大,由于陶铠的材料问题,绑着太紧了铠片容易碎裂,绑得太松了陶片就会滑动,带来的磨损会让连线松脱,容易散架,行走极为不便。唯有车驾才能载着它移动。
而车驾者如果技术不过关,车辆颠簸时,战士就可能跌落下去。
…有朝一日,其他城邦伐我,当如何?…
宣冲于是乎将“驭手”这个关键点,记录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