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陶城变革的第二年秋天,城市中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首先是重要的交通工具方面。更始历2年,从旧陶城手中继承的十六头驮兽,这一年死了两只。但是,通过重新捕捉驯化,增加了六头。并且在这一年间,通过改善兽栏环境,新生的十四头小兽,有九头存活下来。
对于城邦来说,目前每一头驮兽都意味着相当于人类肉身十倍的运输量。这意味着,对城邦二十公里范围内的控制力增强了。
然后是重要的材料,比如说陶瓷产量,以及城市中的粮食和木材,都比去年增长了四到五倍。为什么能够增加这么多?因为相对于先前的城市治理者,新上的宣冲是一个尊重技术的统治者。城市中各项技术发展存在相互关联性,完整的生产链条相互配合,可以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例如粮食增产与运力提升相关,过去采粟者因缺乏交通工具,会回避管理较远的城郊区域,比如说他们过去常年控制的私采点,是沿着出城的六条道路,寻觅溪流河滩。在道路所至河滩处采集。受限于个人劳动效率,一户在七八天的周期最多只能采集七八十亩。而一亩地最多只能出十五公斤粟粒。
因此,漏掉了河道上下游诸多肥沃的区域。
宣冲更改了交通体系,沿着河道上下游修建了多个码头,还有配套的由临时栅栏防护的居住点,并在各个码头站点囤积了驼兽所需的物资。
如今城市的对外规划常态控制范围扩展到五公里,而沿着河道行动的话,最远的采粟点,则是在二十七公里之外。
远方采粟者在农闲时每天跟着猎队一起乘车、乘船出城打猎。
双方联合检查有没有野兽破坏农田,如果有则是让猎队追寻粪便,对野兽一锅端。
在农忙的时候,更是能让猎队在内的大量人口一起帮忙。
由于采粟过程中,最重要的运力组织工作,不由采粟者负责,而是由城邦主宣冲亲自安排,这使得公田制度得到了有效的保障。
过去制约粟米产量的关键要素是水利和运力。
这些都是个体户难以组织解决的问题,过去采粟官雇佣车辆时,只能用粟米来换取,导致雇佣的车辆数量有限。
私有制不会在自己控制不了的环节大力投资。因为无论是神权体系,还是封建体系,乃至后世名义上市场经济体系,超过控制范围的投资,都会被掌握暴力的规则制定者,用各种方法汲取。比如说现在的采粟者,在过去的神权体系中也不敢囤积超过一百人食用的粟米。财富超过自身权力允许的规模后,会被神权体系找机会直接“祭神”并占有。
所以限制大生产的基础建设条件,必须要由良好的公有制体系来承接。
宣冲通过城邦主体来调度,给驼兽保证粮草和棚户,安排配种,改进大车运载量。粟米产量规模就突破了阈值。
这就类似于独生代时期ai竞赛,ai的算法模型是公司来创新。但限制AI发展的因素是电力和芯片以及人才。
而资本主义的公司投资的电力都是绕开人力密集区域,就是防止自己投资的电力被强行“大局化”,而招募人才时倾向于引进外部人才,都是为了“绝对私有”的控制。这些额外的算计都严重限制了基础建设规模。
另一边陶器产量的增加,更是爆的老本行。
陶瓷和金属生产是高度依赖供应链的产业。
比如说炭料这种东西,必须要大块木头来制作才行,普通树枝只能做柴火。
若是送到碳炉中,纵然能出一点炭,但小块的炭料不经烧,只能用于一开始提升炉温的功效,后续要闷烧,其碎炭和空气接触面积大,稍微一鼓风就没了,而大部分热量都会从炉口流失。
加入大块炭料才能保证炉子稳定升温。
先前陶城的官僚集团面对炉火温度不足的问题,由于技术上一窍不通,只会狂按“祭炉”这个看似有效的按钮。
而当“祭炉”看似有用后,他们就开始克扣炭料了。
宣冲继位后,今年炭料供应度是过去的六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