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城中,越来越多上层礼仪和团体协作聚集在内城的“火区”中。
因为按照黄历记载,此时适宜动工。而宣冲由于比陶宫中人更知晓天时,所以对陶宫中现在顶层活动,以及有没有出现戒心,是“知己知彼”的。
“黄历”为何能在城邦时代中经久不衰?
作为本位面编撰黄历的始作者一宣冲给出答案:那是为了更好地调动人力、协调工作,提高文明组织效率。
宣冲经历过打游戏喊人却喊不齐的糟心情况:有的人有事,有的人没空,压根没几个人上场。“人凑不齐”的情况,同样也出现在部落中。
面对“干活的人就那么一点”的现实,部落统治者该如何把有限的人力发挥到最大效果?不至于今天这家采果子没空,明天那家捞鱼来不了?
于是乎,刚到这个位面时,宣冲自然而然想起了大膨化位面中体育老师传授的“劳育”小技巧。当时何老师告诉自己,要给群体安排“时间交错体系”,确保公园生活区始终得到利用,工厂工作点始终有人的节假日安排。
宣冲作为“活学活用,举一反三”的好学生,在来到这个新“考场”时,便根据自然时间规律编写了黄历。
由于真的好用,所以黄历的体系就延续了下来。
一个城邦中要进行“群体劳动力”的调动,例如采集城外果实,狩猎,以及修建建筑等等,都能因为“时日适合”恰到好处地把众多人聚集起来。
在黄历的调配下,这些遵守黄历的正统城邦体系,社会化程度要比那些不遵守黄历的野人部落高一个级别。在各个活动方面,都表现出了“人多,参与度高”的特点。
…文明特色…
话说,地中海希腊神系传说,动辄传唱一个英雄带着几十个人从神祇那儿获取宝贝的故事。而在黄历体系的城邦中,故事则是圣人得到天授,然后万民、社稷跟从。
从神话故事上来说,大河文明先民在上古时期就显得“人多势众”。
诸多传说中,得到天命的人,跟随者不可计数,却少有对最高领导者海格力斯式勇武的叙述。如此神话差异反映的现实是,要么是大河文明城邦初始人口就比地中海文明多好几倍,要么就是社会模式不一样。
宣冲上手这文明推进的“课程”后,认为是后者。
黄历让各种生产活动中,带头的人能够在各个行业中与百姓一同劳作。
这也是前世中,大河文明被研究世界历史的专家们点评“早熟”的原因。
…日照火炉生紫烟…
而所谓“天命”所归,按照唯物主义来说,就是各个关键行业中群体对于领导者的认可度。就如同一个文学作品,读者对角色的认可度一样,读者们认可后,原先是配角的都能上位。回到当下,陶城中越来越多人聚集在活动区域,听从宣冲这个“控火”的指挥。
宣冲的声音逐渐被各个工队的匠人们熟悉。
工地上“用力用力齐用力”“等一下,大家歇一下,我爬上去看一下”的声音不断由宣冲发出。众人已经习惯了这个开朗的,总带着鼓励语气,且身先士卒的小领导。
城邦的主宰贵族们依旧是如同过往一样,时不时看一下,但仅仅是在高高的竹桥上俯视一两下,甚至是为了取乐,拿着土块居高临下砸着劳作的人,当看到劳作的人吃痛后,则是哈哈大笑。
宣冲把头上土疙瘩碎屑抹掉,仿佛韩信遇到熊孩子在树上撒尿一样,毫不在意地露出憨厚笑容。这让竹桥上的人也跟着傻嗬嗬地笑。
这边,宣冲让被砸疼了的匠人去休息一番,默念道:“天命”正在转移。只需自己喊出“五十万马克的面包”这类的话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