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什么劫数,不过是宋清秋自己作的。她当初想害自己,结果反被自己破了身子,现在倒好,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了。
顾衍放下茶杯,淡淡道:“劫数之事,贫道也无能为力。”
“国师大人!”宋夫人扑通一声跪下,“求您救救我女儿!她还那么年轻,不能就这么死了!”
宋峰钰也跟着跪下:“国师大人,宋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您出手相救。”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
沈清月知道,他在权衡利弊。宋峰钰是当朝户部尚书,手握财政大权,如果能拉拢宋家,对顾衍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果然,顾衍开口了:“宋家主请起。此事贫道需要考虑一下,三日后再给你答复。”
宋峰钰大喜,连连道谢,带着人离开了。
沈清月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着顾衍。
“师父打算答应他们?”
顾衍看了她一眼:“你有意见?”
“没有。”沈清月笑了笑,“只是想提醒师父一句,宋清秋的劫数,跟我有关。”
顾衍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宋清秋当初想害我,结果反被我破了身子。她现在这样,是自作自受。”沈清月说得很平静,“如果师父要救她,就得让我去给她**,应了那个劫数。师父觉得,我会答应吗?”
顾衍没说话。
沈清月继续说:“而且,师父真的懂什么劫数吗?还是说,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拉拢宋家?”
这话说得有点重了,但沈清月不在乎。她必须让顾衍明白,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顾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你的毒,还有多久能解?”
沈清月愣了愣。
她没想到顾衍会突然提起这个。当初她被宋家人下毒,是顾衍给她压制住的,但毒还没完全解开。
“不知道。”她老实回答,“师父说要等时机成熟。”
顾衍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宋家的事,贫道不会答应。”
沈清月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宋家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对付自己。
必须尽快把宋家解决掉。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月一直在想办法。
她知道宋家的弱点在哪里——宋峰钰虽然是户部尚书,但他贪污的证据被人握在手里。只要把这些证据公开,宋家就完了。
但问题是,谁手里有这些证据?
沈清月想了想,决定去找太后。
太后自从吃了她开的药,身体好了很多,对她也很信任。沈清月去请安的时候,太后总会留她说说话。
“清月啊,你这次可是帮了哀家大忙。”太后拉着她的手,笑得很慈祥,“要不是你,哀家还不知道有人在药里下毒呢。”
沈清月趁机问:“太后娘娘,您可查出来是谁下的毒了?”
太后脸色一沉:“查出来了,是宫里的一个太监,已经处死了。但哀家知道,他背后还有人。”
“是谁?”
“宋家。”太后冷笑一声,“宋峰钰那个老狐狸,以为哀家不知道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他贪污的银子,够杀他十次了。”
沈清月心里一动:“太后娘娘手里有证据?”
“当然有。”太后拍了拍她的手,“不过哀家暂时不想动他,毕竟他是户部尚书,动了他朝廷就乱了。”
沈清月明白了。
太后手里有宋峰钰贪污的证据,但不想现在用。但如果宋家继续找麻烦,太后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她得想办法让太后下定决心。
回到国师府,沈清月把这件事告诉了顾衍。
顾衍听完,看了她一眼:“你想让贫道去说服太后?”
“不是。”沈清月摇头,“我想让师父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清楚,宋清秋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清月说,“她真的是命犯劫数,还是宋家人编出来的借口?”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三天后,顾衍把调查结果告诉了沈清月。
“宋清秋确实命犯劫数,但不是你想的那样。”顾衍说,“她的劫数,是因为宋家人为了保住她的命,用了邪术。这邪术需要每年用一个人的命来换,但今年宋家没找到合适的人,所以宋清秋的劫数就爆发了。”
沈清月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宋家人是想用我的命来换宋清秋的命?”
“对。”顾衍点头,“他们找贫道,就是想让贫道帮他们完成这个仪式。”
沈清月气得发抖。
宋家人真是丧心病狂!为了救宋清秋,竟然要害死别人!
“师父,我有个办法。”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既然宋家人用了邪术,那就是违反朝廷律法。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太后,让太后出手对付宋家。”
顾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倒是聪明。”他说,“不过,你确定太后会相信?”
“会的。”沈清月笑了笑,“因为太后本来就想对付宋家,只是缺一个借口。现在我们把这个借口送上门,她怎么可能不要?”
顾衍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就按你说的办。”
入宫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
沈清月裹紧了披风,跟在顾衍身后,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跟太后说这件事。
太后见到他们,很是高兴。
“国师大人,清月,你们来得正好。哀家正想找你们呢。”
沈清月上前行礼:“不知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也不是什么大事。”太后笑着说,“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身体可好?哀家听说你在外面名声很大,都说你医术高明,得了国师大人的真传。”
沈清月谦虚道:“太后娘娘过奖了,弟子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
“你这孩子,太谦虚了。”太后拉着她的手,“哀家这条命,可是你救回来的。”
沈清月趁机说:“太后娘娘,弟子今日来,正是有件事要禀报。”
太后收起笑容:“什么事?”
“关于宋家。”沈清月说,“弟子查到,宋家人为了救宋清秋,用了邪术,每年都要用一条人命来换。这次他们找师父,就是想让师父帮他们完成仪式,而那个要被换命的人,就是弟子。”
太后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宋家人竟敢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