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宋家的人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他们还会来,还会用各种方法求她。
但她不会心软。
绝对不会。
宋家的人果然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宋老夫人,林晚晴名义上的外祖母。
老太太坐在花厅里,拄着拐杖,一脸威严。林晚晴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老人,心里毫无波澜。
“晚晴,过来。”宋老夫人开口,语气还是那副命令的口吻。
林晚晴没动。
“我让你过来!”宋老夫人拍了拍拐杖,声音提高了几分。
“有话就说。”林晚晴靠在门框上,“我很忙。”
宋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压住火气:“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我为什么要帮?”
“你是宋家的人!”
“我不是。”林晚晴纠正她,“当初你们亲口说的,我不配姓宋。”
宋老夫人噎住了。
“而且,就算我想帮,也帮不了。”林晚晴摊手,“我只是个大夫,又不是朝廷命官。”
“你在顾王爷身边,他会听你的。”
“他不会。”林晚晴笑了,“外祖母,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在王府就是个大夫,王爷的私事,我管不着。”
“你……”宋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就这么看着宋家败落?”
“是啊。”林晚晴点头,语气轻松,“我就这么看着。”
“你这个白眼狼!”宋老夫人终于忍不住了,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宋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养?”林晚晴的笑容冷下来,“外祖母,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她走进花厅,在宋老夫人对面坐下。
“我娘嫁进林家的时候,带了多少嫁妆,您心里清楚。”林晚晴慢条斯理地说,“那些嫁妆,够我吃穿用度到成年了吧?”
宋老夫人的脸色变了。
“更何况,我在宋家的时候,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住的又是什么?”林晚晴继续说,“下人都比我强。您说,这叫养?”
“那也是宋家给你的!”
“是我娘的嫁妆给我的。”林晚晴纠正她,“跟宋家没关系。”
宋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外祖母,您还是回去吧。”林晚晴站起身,“我帮不了宋家,也不想帮。”
“你会后悔的!”宋老夫人撂下这句话,拄着拐杖走了。
林晚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
后悔?她前世才后悔。这辈子,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送走宋老夫人,林晚晴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姑娘,王爷找您。”丫鬟进来通报。
林晚晴愣了一下,起身去了顾衍的书房。
顾衍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了?”
“王爷找我有事?”
“听说宋家的人来找你了。”顾衍放下奏折,看着她。
“嗯。”林晚晴点头,“不过我没答应帮他们。”
“为什么?”
林晚晴愣住:“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帮?”顾衍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宋家毕竟是你的外家。”
“王爷是在试探我?”林晚晴皱眉。
顾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晚晴深吸一口——算了,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深吸一口气来平复心情了。
“王爷,我跟宋家早就没关系了。”她直接说,“他们对我做过什么,王爷应该清楚。”
“嗯。”顾衍点头,“所以你恨他们。”
“是。”林晚晴承认得干脆,“我恨他们。”
“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晚晴看着顾衍,突然明白了什么。
“王爷是想让我对付宋家?”
顾衍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说:“宋家跟三皇子走得近。”
林晚晴懂了。
顾衍跟三皇子不对付,这是朝中人尽皆知的事。现在宋家失势,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时机。
“王爷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你跟宋家有血缘关系,知道他们的底细。”顾衍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林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她最终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说。”
“宋家倒台之后,我要宋峰钰的命。”
顾衍挑眉:“为什么?”
“私仇。”林晚晴没多解释。
宋峰钰,宋家长子,也是当初害死她娘的罪魁祸首之一。前世她没能力报仇,这辈子,她要亲手送他上路。
“好。”顾衍答应得干脆,“成交。”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晴开始把宋家的底细一点点告诉顾衍。
宋家有哪些产业,跟哪些官员有来往,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她都说得清清楚楚。
顾衍听着,时不时记下几笔。
“你对宋家了解得很清楚。”有一次他突然说。
“我在宋家住了十几年。”林晚晴淡淡地说,“总会知道些事。”
顾衍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有了林晚晴提供的情报,顾衍对付宋家更加得心应手。他把那些消息透露给三皇子,让三皇子去咬宋家。
三皇子本来就在针对宋家,得到这些消息,下手更狠了。
宋家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林晚晴听说,宋老爷子病倒了,宋老夫人也整日以泪洗面。宋家的产业一个个被查封,家里的仆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姑娘,宋家又来人了。”这天,丫鬟又来通报。
“谁?”
“宋二小姐。”
又是宋阳意。
林晚晴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出去见了她。
宋阳意这次来,没有了上次的趾高气扬,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晚晴……”她一见到林晚晴,眼泪就掉下来了。
“有话快说。”林晚晴没什么耐心。
“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对不起你。”宋阳意哭着说,“但是晚晴,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求你帮帮我们,就当我求你了。”
说着,她竟然跪了下来。
林晚晴看着跪在地上的宋阳意,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起来吧。”她说,“跪着也没用。”
“晚晴……”
“宋阳意,你还记得我娘去世那天吗?”林晚晴打断她,“我跪在宋家门口,求你们让我进去见我娘最后一面。你们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