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章:恶魔天使的抉择

开局一座城张小慕第 100 / 200 章83,323 字

缓缓的话语,从张荼的口中吐出,虽然语气平静,但是却是让一时间喧闹的烟花路彻底为之寂静,此时,罗红旗似是遭受到了难以忍受的侮辱,整个人红着眼,擎着一把利剑亲自冲来。

而那些身材壮硕的亲卫,哪里晓得张荼的实力,松松垮垮的阵形,满脸兴奋地看着罗红旗,似是在下一秒,就可以看见鲜血飞溅的刺激场景,而对于郝老二的死,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

张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长枪微tail,透发出刺目的枪芒,径直轰向了罗红旗!枪芒发出了恐怖的破空之声,旁边的刘真脸色却是骤然变化,在这一刻,他清晰地感应到了张荼的恐怖实力。

手中的通讯器都快被他嗯爆了,可是这种情况下,没有时间了,他头也不回地嘶吼道:“求救!”随后大喝一声将实力提升到了极致,直接超过了罗红旗,手中的一双镔铁拳套在法力贯注之后,发出了近乎赤红的光芒,拳罡更是强盛至极,迎向了张荼。

“哧!哧!哧!”

枪芒破空的声音分外的刺耳,可是刘真又怎么会是张荼的对手,那赤红色的拳罡根本抵挡不住张荼随手而发的枪芒,破碎了拳罡之后,直接轰击在了刘真的拳套之上。

“碰!”

崩碎的声音发出,刘真手中的拳套如同烟花一般爆碎开来,与被击碎的拳罡一起射向了四方,像是遭受到了惊涛骇浪的冲击一般,身躯狂震,这一刻刘真以更快的速度倒退,双臂不停地抖动,似是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进行卸力。

在这一刻,刘真才真切地感受到张荼的实力,惊呼道:“你到底是何人?你竟是A级强者!”

一时间,刘真脱口而出将张荼的底细道破,而此时在城南区域,一道铁血的气息骤然升起,向着张荼笼罩而来。

“哼!”

一声冷哼,张荼的气势再度拔高,体内的长春法力疯狂的运转,此时的张荼,才是真正火力全开的张荼。

一时间,两股气势在江城上空平分秋色,最终化为一阵烟云,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杀心一起,张荼的身形又怎么会就此停住,依旧如刀刃一般前行,手中长枪横扫,径直向着罗红旗刺去,而此刻,罗红旗的身影却是受到刘真的牵连,向后而去。

可得势不饶人的张荼,又岂会就此简单地放过眼前二人,刘真心中亦是明白,狠下心来,夺过了罗红旗手中的长剑,在倒退之时强行扭动身躯,悍然迎向了张荼,他并不奢求击败张荼,只祈祷罗护国尽快赶到,救下二人小命。

而此时,周围旁观的几个护卫也是看清楚了场中的局势,但是他们移动的速度太快,手中枪械端着一时间犹豫不决。

一声轰响,长剑崩碎,相思枪气穿过了崩碎的剑柄,直接与手持长剑的刘真撞在了一起。

“噗嗤咔嚓”

骨骼破碎的声音发出,在这种交战场合下格外的刺耳。

一股锋锐的力量直接涌入了刘真的右臂之中,顿时他的胳膊直接发生了扭曲,血光飞溅之时,一股死亡的绝望笼罩在他的心头。

“呃啊……”

一声痛苦绝望的闷哼,刘真整个面庞都扭曲了起来,这一系列仅仅发生在刹那,快的眼花缭乱,子矜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就连那些壮硕的护卫,也处于懵逼状态,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救援。

同时,他们心中也清楚,面对张荼这般的强者,普通的枪械甚至连他的护身法力都难以击破,根本难以形成有效的杀伤,而且这闹市之中,更加不会有刚强度的重武器。

“走啊!”刘真忍着右臂的剧痛,推着罗红旗向着后方撤去,看着不徐不疾的张荼,他知道眼前的敌人实在太可怕,根本挡不住,而且行事肆无忌惮。

“哼,阁下,这般可够?”刘真闷哼一声,嘶吼着说道,他如何能够不后悔,毁掉一臂,战力至少折损三成,此时那些健壮的护卫,终于抓到了机会,并排持枪对准了张荼。

张荼看了一眼瑟缩的子矜,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说道:“就这?差得远呢。很多事儿,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用鲜血,才会让人短暂的记住,唯有极致的伤痛,才能知道如何去忏悔。”

如同鬼魅一般,张荼径直奔向了眼前的刘真,护卫看着飘忽不定的张荼,目中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不是他们不敢开枪,而是这烟花路上,太多的人都有着一些实力,此时看戏的人差不多已经将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甚至连屋顶之上,都已经站满了人。

而就在这时,一把环形大刀从天际骤然飞出,带着势不可当的力道,骤然斩在了张荼的身前。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人潮慢慢地自发让出一条道路,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人们让出的道路中缓缓走出,或许人们看不惯罗红旗的所作所为,可是对于罗护国,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面对一个可敬的长者,张荼并无太多反应,在他看来,功绩永远不可以成为压迫的理由,至少张荼此时是如此看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些事儿,命中注定罢了,若是我晚来一日……”张荼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他不想要面对的结果,自从大难之后,自从孤坟消散之后,他便是再也见不得故人的凋零。

“小友,可否看在老夫的薄面上,以及老夫孙儿也曾为人族浴血厮杀,他的父母更是在动乱的初期,便是已经战死,所以性情难免……”罗护国平心静气的解释,试图再给罗红旗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与我何干?与子矜何干?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是么?”张荼讥笑,说道:“无非是天使恶魔的故事,您莫不是还想用这个故事来劝说与我么?”

罗护国面露疑惑,似是不明白张荼的话语所指,说道:“愿闻其详。”

“在传说中,天使与恶魔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他们发誓要保护这个女孩一生一世。突然有一天,世人却说女孩是灾星,不应该活在这世上。如果她活着,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那天天使挣扎了很久,恶魔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天庭。那天,天使将那女孩约了出来,在女孩认为天使是来安慰她的时候,天使却为了救世人把女孩无情地杀了。而恶魔则是为了女孩将天下人都杀了。对于天下人,天使确实是天使,恶魔也确实是恶魔。但对于女孩来说,天使才是恶魔,恶魔才是天使。”

“对于我而言,我为什么要作为天下人而负了女孩的天使?我宁可做从九幽爬出来的恶魔,老人家,你是劝不住我的。”

罗护国看着张荼的年龄,再看了看娇小可怜的子矜,似是明白了什么,不禁微微摇头苦笑:“痴儿,情之一字,为之奈何?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我一战,江城势必生灵涂炭,若是老朽败亡,这江城百余万群众又该由谁来守护?若是你不幸败亡,那她……”

“又该由谁来守护?”

张荼单手持枪,长枪指天,一股精纯至极的碧玉色枪芒冲天而起,在高空中骤然炸开,将整片天空都映衬出一片惨绿色,开口说道:“秦风!”

“在!”

张荼缓缓将枪放下,目光扫视着四方,缓缓开口说道:“带着子矜走,去琅琊,我看谁敢拦着你们!”

旋即转过头来,对着罗护国说道:“我们出城一战,江城存亡,与我何干?但我也不愿意双手沾满杀孽,你我出城一战,各安天命!”

“其实,也多亏了我早到一天,不是么?”

说罢,大袖一甩,径直便要带着秦风和子矜出城,他留下来一战,而秦风则是大战之时,带着子矜赶往琅琊,如此一来,自己也可放手一战,对于人性,他从来不相信。

可是就在他转身欲要开路之时,子矜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脱离了秦风的搀扶,扑到张荼的怀中,哭泣着说道:“不要……不要打了。”

整个脸,因为行动拉扯到身躯之上的伤口,都痛苦的缩到了一起,张荼见状,一手环腰,一手揉着她蹙起的眉头,轻声说道:“不要怕,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那个老人家啊,他跑不过我的,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不,我不,我不要!”子矜固执的扭头,摆脱张荼揉着眉心的温暖手掌,将整个人都要揉在了张荼的怀中,说道:“我本该死之人,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不生气的,我一点都不生气,你能来,比什么都重要。”

“你知道么?我本以为我要踏上去黄泉站的列车,那里等着接我的,都是疼我爱我的人,所以我心里不苦!可是你来了,我更要笑着,我要让准备接我的人,我活得很好。让他们不要为我担心,可是你走了,我又是无依无靠了。”

“罗家人,不坏!真的不坏。你别看罗红旗那胖子凶神恶煞,可是真正坏的那个人,是被你钉死的那人,可能罗胖子都不记得,他曾经救过我,在妖劫来临之时,是他在一头狼妖的口下,救下了我,不记得我,是他救了太多的人。”

“我拼命地想活下去,是你说你要来看我,我不想你失望,是我父母临死之前,也都是期盼着我可以好好活下去,我也不想他们失望,所以,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是开心的,我没有一丝丝的怨怼,活着,已经是命运对我的最大恩赐。”

“所以,你带我离开好不好,远离这里的是非,我不怨,可是我也不愿意看到他。我就是一个没有见识没有抱负的小女人,让我赖着你好不好?给口吃得就行,所以,要不要我赖着你,要,我们就不要打了,不要,我就去赶我的列车,我们来世再见。”

听到子矜的话语,张荼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去,而听到子矜宛如萤虫般声音大小的罗护国,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可是随即面色便开始变得阴寒了起来,招招手,示意刘真过来,开始细细盘问前因后果。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罗红旗,更是人如其名,硕大的脸盘,涨的通红,此时张荼却是骤然发现,周围不少人径直拿着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还有不少人在不断地对着屏幕说道。

“感谢老铁送来的火箭。”

“家人们点一波关注,谢谢。”

“坐标江城,看齐国男儿冲冠一怒。”

……

看到这里,张荼应该可以想到自己的手机,应该已经炸锅。

琅琊城外的酒可爱酒馆之中,原本笑吟吟的老板娘骤然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原本哄闹的酒肆也变得鸦雀无声,如今的酒馆可谓是生意兴隆,毕竟如今的琅琊城中人满为患,唯有这一家休闲娱乐场所还在正常营业。

“啪!”一声清脆的拍桌声,暗琼忍不住骂骂咧咧,说道:“老娘就知道,出去就知道拈花惹草,我呸,老娘辛辛苦苦守家,你在外面偷家,什么玩意。”

在场众人哪个不知道暗琼与他们城主张荼那爱恨难明的往事纠葛,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是没有瓜,也要给你创造瓜,一方是实力高强容貌明艳的女子,一个是有情有义的当代侠客,虽然不知道张荼为何离去,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善意的揣测一下。

“老板娘,等老板回来,我们帮你抽他丫的。”

“就是,老板娘貌美如花,还要去做别人的九幽恶魔。我呸!”

“老板娘这次我站你。”

“呸,渣男。老板娘你看我行不行。”

……

神庙之中也是一般无二,齐断水再难保持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满脸的不乐意,将自己锁在闺房之中。

而云裳这里最为安宁,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在这该死的乱世,只要人还活着,其他的无足轻重不是么,云裳向来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是自己要的,一分心思都懒得去浪费,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提升自己的实力。

张母却是满脸欣喜地看着张荼的英姿勃发,看着孩子矜持的模样不断的向着丈夫絮叨着。

“你看这小姑娘,一下子家都没有了,多可怜啊。”

“不过你看这小姑娘真俊啊,我儿子眼光可真不错。”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带回来,唉……这孩子。”

张顺圣不禁撇撇嘴,说道:“你可以看看吧,外面都快酸翻天了,这一个两个哪个是善茬?也就在你面前乖乖女的模样,要是搁在外面,哪一个不是捅破天的主?我最近可是看见了,云裳断水还有暗琼这三个丫头,可都是如今的A级强者,如今九州之上,总数也不过是堪堪过百的人物啊。”

张母不理,直接说道:“那自有你儿子搞定,你有什么好担忧的,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而今秩序崩溃,有没有了法律的约束,那么多娶两个不也是好的?如今乱世,多几个孩子,总归是多几分香火。”

……

“啪!”

罗护国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罗红旗的脑袋上,将他直接打了一个趔趄,说道:“哼,你这个孙子可是真孙子,你给我跪下!”

罗红旗不知道是一直惧怕爷爷的威严,还是听到子矜的话语,而感到羞愧,闻言顺从地朝着子矜跪下,恭恭敬敬的叩首。

看到这般模样,子矜一时茫然失措,不断的试图躲在张荼的怀中,似是除了张荼的怀抱,世界再也没有一丝温暖。

“你快让他起来,我也没怎么样,就是有一些皮肉伤,他们没有对我做什么,没事儿了,没事了,你快让他起来。”

张荼无奈,只能大袖一挥,剧烈的罡风随之而起,罗护国双目微凝,感受到这股罡风虽说强烈但是没有丝毫的杀机,而其中力道也是把握得刚刚好,自己的孙子不会死反而会受一些皮肉之苦,如此正好。

同时目光看向眼前二人时,目光越发的柔和,男儿重情重义,女儿明情明理,虽有委屈但是为了彼此却甘愿学一次放下,当真是良配。

“噗!”

在罗护国和张荼默契的配合下,罗红旗成功地在罡气中倒飞了出去,一大口鲜血吐出,肥硕的身躯上不断的崩裂着一道道伤口,罡风所凝聚的风刃,轻易地割裂了罗红旗的护体法力。

罗红旗面色狰狞地说道:“爷爷,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这都不关我的事儿,我不知道这位姑娘是清白人家的姑娘,都是百花阁的老板给我推荐的,这个百花阁!就是这个!”

大手一指,人群快速的退散,面对同一个阵线的罗护国和张荼,没有人敢承受罗红旗的指点。

“就是这个,百花阁是一个毒瘤啊,百花阁的老板绝对是一个烂人,我就说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又当又立之人,我呸,还请爷爷和这位少侠主持公道啊!为江城的无辜之人保留一份安宁。”

就在此时,子矜亦是说道:“他说得没错,我本来一直在流浪,跟一群人挤在一个小院当中,突然有一天我就被掳到这里了,后来可以通讯了,他们发现我手机一直在跟你联系,就给我砸了。”

“秦风!”

一声呼唤,一直作为工具人的秦风顿时明白了张荼的意思,该是自己登台的时候了,既然找到了罪魁祸首,那必定是没有缓和的局面,总要有人背锅不是,而有人在灾难面前大肆敛财,这已经触动了在场众人的敏感神经。

秦风顿时挺身而出,对着罗红旗说道:“哪一位是百花阁的老板,罗公子应该知道吧?”

与此同时,罗护国一脚踢在了罗红旗的屁股上,说道:“还不滚去带路!”随后大手一挥,随后而来的护卫跟在罗红旗的身后向着百花阁而去。

“操,怎么会有这种人渣。”

“弄死他们,一个A级强者的发飙,谁挡得住?”

“有一说一,这小哥真俊,那一手烟花也是贼漂亮,就是绿了点,换个色应该会更讨喜吧。”

百花阁的老板刘国良在罗红旗开口之时,便是已经暗道了一声糟,虽然自己修为也是B级,但是都是凭借着巨变后的资源堆砌而上,虚浮的很,自己豢养的打手也挡不住两个凶神恶煞的A级。

“杀!”

但是在生死面前,谁又甘心束手就缚呢。

但显然这是徒劳的,面对着饱经厮杀的秦风,就如同成人与幼儿的战争一般,那是没有一丝一毫胜算的。

秦风的身形如同浮光掠影一般,双手弥漫着彩色的雾气,整个径直向着刘国良一众冲杀而去,不知道是雾气双手实在是太过于锋锐还是刘国良太过于不堪一击。

结果交手片刻之后,便是“噗”的一声,血光迸溅,刘国良豢养的一名打手竟是被秦风活生生的撕裂,两半躯体向着两旁倒去,张荼轻轻地覆盖着子矜的双眸,不让她看到这般的场景。

而随之,直播平台因为场景太过于血腥和暴力,在默认规则的判定下,众人的直播纷纷被强制落幕。

此时,刘国良似是被秦风的暴虐吓破了胆量,抛下自己的手下,转身便是向着人群之中疯狂逃窜,秦风冷笑,以眼前这个废物的速度,又怎么会让他逃走呢。

刘国良心中也是清楚,自己此时绝对不能裹挟人质,不然将会彻底激起众怒,将会迎来两名A级强者的愤怒杀机。

“你能够跑到哪里去呢?”

听到身后突兀的声音,刘国良回头一看,顿时吓得亡魂皆冒,杀气冲销的秦风双手彩色雾气拉成一道云霞,已经来到了他身后不足三米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是张荼麾下的强者,便是已经如此可怕,在这一刻他眼中满是惶恐和悔恨之色,自己若是没有急功冒进,或者晚一点,是不是也能得到那名陌生强者的垂青。

“你……”

恐惧的神色在蔓延,这一刻的刘国良内心无比的痛恨,为什么要偏偏选中的了子矜,若是自己多一份的善心,少一些逼迫,自己也能够结下一份善缘,也许不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求求你不要杀我!”

“白日做梦!”

看到秦风那冰冷的神色,刘国良的身躯不住地颤抖起来,脚下一个踉跄,终究还是摔倒在了地上。

没有多余的话语,秦风直接出手,绚烂的云霞笼罩了秦风的身躯,血水不断的喷溅,刘国良痛苦的哀嚎响彻着天地,无奈,张荼只有再次伸手堵住了自己的双耳,实在太过于聒噪和不利于身心健康。

最终,随着哀嚎声不断的衰弱,一道凛冽的神光闪过,刘国良的头颅顿时飞了出去,秦风提着光秃秃的头颅,沿着来路折返。

当晚上张荼和罗护国等人寒暄完毕之后,回到暂时安定好的住宿的路上,张荼才发现,这一块的地域,远远没有烟花路那般喧闹,一路上就他们两个人,就连路边的梧桐树和老房子都已经睡了,夜晚的气温也变得凉爽。

罗护国给张荼安排的居所,占地不大,却是独有韵味,似乎原本的住户走得匆忙,院中的角落里还有被遗弃的零碎物什,对于罗护国的好意,张荼本是婉拒的,可是罗护国的一番话语,却是让张荼打消了心中顾虑。

罗护国说:“如今的世道,早已不再是建国初期那般的淳朴,正所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时代在变化,需求也在变化,如今的人们大多心浮气躁,旧时代的气息尚未散尽,如今众人不过是因为生死的威胁而抱团。若是连你这般都得不到相匹配的待遇,那么人心如何安定。”

“以前的我们,是靠着信念,以及对自身信仰的认同,而今更多人都是取之以利,若是不为他们设身处地的着想,怕是这江城也不会守得太久,唯有在战火中磨砺出一批具有信仰和守护意志的队伍,我们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回想起老人意兴阑珊的面孔,张荼只觉得心中满不是滋味,是啊,最先崛起的一批人,势必会打破旧日的资源分配格局,若不为他们及他们的家人进行资源倾斜,刚刚从旧时代过多过来的人们,又怎么会适应这种情况。

强者,理应拥有更多,这是丛林法则之中的规则,而今乱世中的真实写照,与其等到他们自己伸手索取,不如提前一步就分配好,也可以更好地获得彼此的认同。

在院中和秦风挥手分别,各自休息,下意识来到了主屋之中,这时才发现,屋中竟是有着灯光在耀动,就像是在等待晚归的人一般。

昏黄的灯光映衬下,是年轻且具有活力的美貌女子,那眉宇间的哀愁更是透发着诱人心弦的美感和媚态,那灯下女子,正是已经包扎完毕的子矜。

张荼也是暗自咂舌,犹豫半晌之后,依旧是果断推开门走了进来,房屋中有着巨大的花瓶,光泽晶莹,陈列在屏风前,墙壁上更是挂有质感古朴的名人字画,神情恍惚间,似是回到了精心经营的家。

这香火古城,除了人没带来,似是一切都已经给安置妥当了,只可惜,这乱世中,这些物件哪怕是历史上的奇珍异宝,对于人们来说,也不如一卷传承来的实在。

“回来啦。”

话语间没有丝毫的生疏,就像是长期陪伴身边一般,自然而不做作的问候,子矜并未起身相应,看到张荼的出现,脸上露出了让人舒服的浅笑,红唇贝齿,眼眸清亮,非常动人。像是一个温婉多姿的江南才女。

张荼来到子矜的身边,在嗔怪的目光中揉乱了精心梳理的发丝,笑着说道:“回来了。”坐下之后,一时无言,半晌后,张荼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后,继续说道:“那个,对不起啊。”

“嗯?”子矜似是没有反应过来。

张荼以为子矜在走神,便面色正式地说道:“对不起,我……”

“哈?”子矜直接打断了张荼的话语,说道:“对不起,你对不起什么?没有为了我大杀四方,直接斩杀了罗红旗那个胖子?”

“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杀了他,又能改变什么呢?那个刘老板的死,已经足够了,或者说,你能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听到子矜的话语,张荼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还是不太懂小女儿的心思,或者思维还停留在旧的时代,没有真正地了解和迎合这个新的时代,只能开口说道:“我不会在江城停留太久,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你是怎么打算的?若是你想留在江城,我会托付罗老爷子,好生照料的,你且放心。”

一听这话,子矜顿时就急了眼了,直接说道:“我说了,我赖上你了,你是不是听不明白?你要是不让,你就直说,我去寻找我的家人,我何苦在这里孤苦伶仃的无依无靠?”

说罢,别过身去,便是坐在一旁独自黯然抹眼泪。

这小姑娘啊,当真是水做的,眼泪说来就来,张荼挠挠头,不管是新旧时代,对于眼泪这种高杀伤的武器,一直都是让张荼主动退避三舍。

可是如今,偌大的屋中,只有两人,明显是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此时此刻,张荼宁愿和一群妖怪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愿意面对独自啜泣的子矜。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晓得不?”张荼挠挠头,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尊重你的选择啊,你要是愿意,我自是会带着你,不过这一路上,未必没有危险哦,我提前跟你说好,这一路祸福难料,甚至我自己的生死,都未必在我自己的掌控之中,江城,终归是有着几分安全的。”

……

一番话语,并未得到任何的回应,张荼张张嘴,觉得颇为尴尬,恨不得脚趾扣除一个三室一厅来,就这么沉默地干耗着,而窗户下的秦风,则是默默地为张荼感到发急,这个人,咋就这么呆呢。

“吻她啊,吻她!”秦风心中在不断地嘶吼着,多少有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或许,子矜也是一位很好的自己哄自己选手,在尴尬的沉默中,子矜觉得终归是要给自己的救命恩人几分薄面,转过身来主动开口说道:“我跟你说说我的想法吧。”

“嗯嗯,好的。你说。”张荼急的连连点头,看着张荼这憨憨模样,哪还有白天至于大杀四方的铁血模样,虽然极力的板着脸,但是嘴角却不禁柔软了起来。

“咳咳。”

察觉到自己表情得不对,子矜连忙干咳两声,说道:“我说我很自私的想法,或者凭借我们的见面和现在的情况,我没有立场和资格去说什么为你考虑。”

“咱都是好朋友,你肯定有资格去说……”

“你给我先闭嘴。”此时的子矜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或许也是明白张荼是一个怎样的人,肆意的揉捏着,说道:“所以,我的出发点都是我自己的私心,一个自私鬼的想法,我的家已经支零破碎了,世道也变了,自己的清白身子和尊严险些也被人撕得破碎不堪,你有想过我有多么绝望么?”

“就在我寻死觅活的时候,你出现了,呵,我在江城长大,你知道么?人群中,甚至有我的朋友,有我的追求者,他们就那么默默地看着,甚至是眼神中带有着期待,那一刻,人性的丑陋是多么的清晰。”

“而你呢?网友?笔友?还是情投意合的CP?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定义你我的关系,你没追过我,我也没惦记过你,算是好朋友吧。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其实,我就是刚来看不过眼,我来江城溜达了好久,在烟花路上,但是我发现大部分风格都差不多,我也不能确定你搁哪里蹲着的,就随手找了一家,吃点东西,看到外面的事儿,忍不住出手了,我当时还觉得这个倒霉孩子,应该不是你把,可是我看到了没没没了,我才确定啊,这个倒霉鬼,就是你。”

张荼的话语让子矜不禁翻起来白眼,同时窗户底下的秦风也是内心忍不住吐槽,就你这样的还把妹呢,哪壶不开提哪壶。

子矜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肋骨下的梅花,没想到当时自己开玩笑的话语,竟然成为了相认的记号,当真是命运弄人。

“唉,不对,歪了,我继续给你说,你不要插话!打断我的思路!”子矜恶狠狠的模样,让张荼感到一阵的无语,明明是你问我的。

“我当时就想,死了算了吧,后来,你出现救了我,就离谱,你知道么?就离谱!偏偏是在绝望之中的那一抹光,好家伙我接着就听着你要让那个叫秦风的男人带我走,你去杀个轰轰烈烈!”

“你是冲冠一怒为佳人,我是什么?你要是有一个好歹,我是一个祸水?我怎么去面对你的挚爱亲朋们?你想我死啊,你想我背负着所有的愧疚而活着?一个大好青年,前途一片光明,为了一个流落到青楼的下贱女子血溅江城?”

“不不不,我只要你活着,我就可以好好地活着,他们是救了我不错,可是呢?我不恨他们么?我恨,但是我没力气了,和你活着相比,恨又算得了什么?我也要为我后面的生活做考虑不是么?在你身边哪怕是做一个婢女,也好过任人玩弄得强啊,最不济,也就是伺候你一个人罢了,你有造化,你不明白真正在灾难面前挣扎的人,是有多么的苦,有多么的绝望和无奈。”

张荼突然接话道:“我会教你如何踏上修行之路,让你有自保的能力,在这之前,你就陪着我一起风餐露宿吧,下一波妖祸马上就要来临了,带着你直接走,太过于危险,等下一波妖祸消弭之后,我们立马上路,我会带着你也不会抛下你,当然,你离开我也不会拦着。”

突然,张荼拉过子矜的手,子矜面颊上一抹红晕闪现,柔声说道:“我身上还有伤,你小心点,别弄疼了我。”

没有人知道,张荼在与罗护国商谈之时,子矜自己在房间中内心是怎样的百转千回,今日的此情此景,所有人都认为二人有一腿,可是心知肚明的子矜也无力拒绝罗红旗的善意,整个院子之中只有两个卧室,什么意思一清二楚,而今,正是子矜自己的抉择。

可是随后张荼却是停止了动作,仅仅是拉过子矜的手掌,将手指搭在脉搏之上,像是在诊脉一般,细细的查看着子矜的身体和伤势。

随后,张荼体内功法再变,原本碧玉色的法力在丹田的转化之间,迅捷的化作了草绿色,黏稠的法力湖泊,如同一块巨大的软玉一般,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

柔和的法力从指尖缓缓地渡进了子矜的体内,顺着经脉快速地游走在她的身躯之内,子矜只觉得自己突然就像是笼罩在了暖洋洋的温泉之中,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懒洋洋的,昏昏欲睡,可是随后,便是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开始变得发痒,有心挠一挠,可是全身无力,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荼荼,我痒……”

软糯的声音,窗下的秦风可是没有感知能力,连贯前言后语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知道张荼那变态的感知能力,便暗暗竖起了大拇指,暗暗吐槽世道变得自己不认识的模样,悄然离去。

听到子矜的话语,张荼险些整个人都没坐稳,但是稳定心神之后,依旧缓缓地注入法力,为子矜修复着身体,同时缓慢地温养着筋脉,以期日后的修行之路更加的稳妥和顺畅。

随着法力不断的注入,子矜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了起来,伤口恢复的酥麻感更是让她开始难以忍受,良久张荼缓缓睁开双目,只见眼前的子矜斜躺在自己的怀中,紧身衣完美了勾勒出了她的身材,体态修长匀称,美的让人目眩,身材实在好到了极点。美丽的容颜娇媚无比,一双原本水汪汪大眼睛闭。琼鼻挺直,红唇润泽,舌头因为出汗过多下意识的轻舔双唇,可谓妩媚到了极点。雪白颈项如玉一般,小蛮腰盈盈一握,丰臀浑圆。

张荼以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将她缓缓放平在了软塌之上,本想出去吹吹风,奈何哪怕陷入深层次睡眠的子矜依旧死死抓住了张荼的衣角。

“唉。”

无奈地摇摇头,调整一个角度,从手链中掏出一个薄毯,如今已是深秋,在月深人静的时候,还是有着些许凉意,张荼为子矜盖上之后,斜靠在软塌上,静静的沉思着。

根据罗护国从国家方面获得的消息,以及综合边关月的信息,得到一个惊人的可能,下一波妖祸来临,也许就在明日。

徐团集的神秘救援举动,他到底是奉了谁的军令,从琅琊城一路走来,张荼发现,大大小小的城郭,似是都有着护国军的踪影,而江城外的军区,更是有着成编制的修士,种种迹象表明,或许国家在早一步就已经知道天地会发生剧变。

紧随其后,来到江城后,对于罗护国的平静,张荼有理由相信,在城外的军区之中,绝对有着足够的大杀器,或者最少有着两名A级强者坐镇,如此一来,凭借着江城的地利,才可以有着一战的底气。

慢慢地,或许是因为难言的疲惫感,抑或者身侧有人的安心感,张荼进入了阔别已久的梦乡,在梦中,张荼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旧时代,虽然朝九晚五的困顿让他疲惫不堪,但是他发现,在每个人疲倦的面容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生活还蕴含着希望,或者是晚归的一盏灯光,又或者是伴侣的一声安慰,又好像是妈妈的饭菜,爸爸的酒,兄弟的拥抱,孩子稚嫩的呼唤,总有一种声音和物品,可以点燃内心最后的一抹光明和热爱。

有希望,眼中才会有光。张荼沉迷于这种国泰民安的旧时代,陶醉在颠沛流离的旧时代。

……

院中爬缠在青石墙上的不知名花朵,如今时代的变化,似是季节也为之紊乱,粉红的花朵灿若朝阳,一簇簇压在斑驳的旧石墙上,给凉爽的清晨平添了几分艳色。朝阳色如金灿,如汪着金色的海浪,一波波涌来,碎碎迷迷,壮阔无比。

随着朝阳的升起,张荼在一阵柔和的琴音中缓缓苏醒,柔美动听无比,仿佛九天仙音缭绕而下,抚慰着从梦中挣扎醒来的张荼,飘荡着淡淡的馨香,如兰似麝,令人沉迷,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腰,这是才发现那薄毯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扫视着屋内,只见屋中古色古香的琴台前,一名女子清丽多姿,黑发如瀑,眸子如水,洋溢着一股灵气,专注瑶琴,没有一丝轻浮,有的只是诗书沉淀的华韵。

在叮咚的琴音之中,经过了一夜的修养,子矜一双充满灵气的美目也在带着笑意盯着张荼,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到,似是往日那个明媚的女子,再一次回来了,她的玉指如精灵一般在琴弦上跳跃着,轻柔协调无比,真是说不出的动人。

这时候的张荼才发现,自己的起床气突然消失不见了,果然,只要打开的方式正确,人是不存在一些负面情绪的。

琴音慢慢地消散,随着琴音的消散,子矜曼妙的身躯随着朝阳舞动了起来,围绕着端坐在软榻上的张荼翩翩如花蝶一般。

此时此刻,张荼发现经过疗愈状态的长春法力,子矜身上的伤势应该已经全部恢复了,甚至身躯也是得到了一定的强化,不然娇媚的躯体不可能有这种柔韧姓。裙摆飞扬,张荼已经来到了张荼的身边,缠绕在了他的身上,更是做出了一个可谓大胆至极的动作,轻轻在他耳边亲啄了一下,玉体火热无比,带着丝丝的馨香,像是美女藤一般围着张荼。

对于这些,张荼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反而是身体放松得很,他并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微笑着面对这一切,感受着子矜缠绕在身侧的青春活力,暴涨的发丝轻拂在他的脸上,柔柔的、痒痒的,曼妙躯体的触碰更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悸动。

若是说之前抚琴的子矜如同一个大家闺秀一般,带着淡淡的书卷气,宛如邻家姐姐一般,带来的是温馨和柔和,此时的子矜则是如同一只迎风飘摇的精灵,妩媚的笑着,旋转玉体,倒在张荼的怀中,又轻盈地旋舞了出去。

子矜明媚地笑着,整个人柔嫩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了,玉臂伸展,皓腕轻扬,雪白的玉体几乎要靠在了张荼的怀中,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张荼,说道:“狗荼荼,你喜欢么?”

“咳!”张荼轻轻地推开子矜,坐直了身子,拉了拉衣摆,试图在遮掩着什么,说道:“大可不必,你做你自己就好,虽然你说你有很多种样子,不过今日一见,确实是让我大开眼界,可是你为何一直以搞笑女的形象出现?其他的模样,那个不是随随便便就是一干人心中的女神?”

“砰砰砰!”

一段轻缓的敲门声,随后秦风的声音便传了进来:“老板,罗老命人送过来了早点,并且带话说道,妖祸就在今日,还请老板养精蓄锐,望垂怜江城众生,在合适的时候出手,庇护一方!”

子矜起身将门打开,瞬间金灿灿的朝阳洒落在屋中,看到早已穿戴好的子矜,秦风对自己未来的老板娘,报以和煦的微笑。

只见刘真提着食盒跟在秦风的身后走了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后拱手说道:“多谢张公子不计前嫌,为我治疗右臂,不然妖祸之中,我怕是难以幸免,我一身本领尽皆在这双拳之上。”

张荼笑着摆摆手,说道:“无妨,正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如今大难当前,理当万众一心,共抗妖祸,你且回禀罗老爷子,妖祸来临之时,我必定会在战场之上,请他老放心,我并非贪生怕死的小人。”

刘真再次进行了一礼后,恭谨的告辞。

看着忙前忙后的子矜不断的收拾着食盒,秦风看着张荼嘿嘿直乐,张荼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秦风,不过心情却是颇为愉悦,面对美食佳人,此情此景真是一种极致享受。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妖祸虽然回来,但是丝毫不影响此刻张荼的心情。

无论何时,心态最为重要,而张荼的这种安逸心情,也在无形中影响着身边人,传递着一种安定的心情。

不过此时的张荼心中却是依旧对于江城的实力不甚了解,而同时对于这一次妖祸心中亦是有些惴惴,按照以往的游戏经验,这一波,应该会打开新的境界上限,自从熔炼了地穴灵株之后,张荼的修为进境一日千里,渐渐地感受到有着一股似有如无的隔膜,在阻拦着他向着更高的境界进发。

同时也对于身后的布局人感到一阵的敬畏,这般趁着天道沉睡之时,肆意的修改涂抹着天道规则,又该是有着怎样的能耐,这般通天彻地的神通,很难让张荼不兴起一股由衷的敬佩感和无力感。

收拾妥当后,张荼开始思量着如何传授子矜合适的修行之术,毕竟在这个乱世,没有点自保能力,哪怕是交战的余波,都可能会致命,可是思虑半天之后,依旧是一头雾水,这时的他才发现,自己一路以来,除了懂点长春功以外,其他的竟是一无所知。

但是医生要强的张荼怎么可能会在子矜面前露怯,只能暂时的搪塞她的身体还需要自己多进行几次调理,随后悄悄掏出手机求救于边关月,而此时边关月进行紧张的备战,他心中清楚,势必要妖祸来临之前做好所有的备战安排,才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而此时,诸多军区的护国军序列的战士,全球地表最强军团,开始有序地整装待发,向着一个个定位好的新兴聚集点,香火古城进发,护国军,从未舍弃过他们背后的人,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惨状,护国军上下已经积攒了足够的怒火,这一次,妖族将见识到何为血肉河山,他们要让天下人知道,让妖族知道,哪怕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也可以做超级英雄,在这个时代,蝼蚁亦可屠天龙!

江城中,张荼久久未曾等到边关月的回信,一时间屋中三人略显拥挤,便是准备一起出门走走,庭院中,花香阵阵,鸟儿鸣声婉转动听,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在朝霞下分外生动和谐。

走在江城的中心大道,这是如今江城最为繁华的大街,即便是清晨也是人来人往,这里通常都是这样,白日有白曰的喧嚣,夜晚有夜晚的激情。

当张荼出现在大街之上时,有眼尖的众人已经认出了他,但却是鲜有人主动上前招呼,秦风的狠厉手段,众人依旧历历在目,眼前的两个男子,绝对不会是像护国军那般,因为你是人族和国民就对你手下留情。

而有不少人,则是对子矜这个她们眼中的幸运儿投去了艳羡的目光,对于一个实力强绝且容颜在线的挚爱,谁会不心动呢?没有感情,日后再说也不是不行。

“老板,你说妖祸来临之时,这江城之中这般繁华的景象还会再现么?”秦风有些惆怅的担忧道。

张荼眼神迎着朝阳,看着温暖且不酷烈的旭日,说道:“要么玉石俱焚,要么繁华依旧,你以为护国军为何不曾入城?如今罗老都掌握着准确的信息,你以为护国军会没有?他们的举动,已经表明了一切。”

“作为庇护九州的最强暴力机构,他们身上背负了太多的骄傲,这些骄傲不允许,也不同意他们后退半步,上一波妖祸来得太过于突然,他们没有丝毫的准备时间,但是如今却是可以让他们大干一场了,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说实话,我很钦佩,可是,牺牲会不会太大了一些?就为了江城眼前的这难得的繁华景象么?”张荼摇摇头,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真不知道,烟花路上的那群草莽匹夫,妖祸之后,还有多少人可以对酒当歌。”

“匹夫?”子矜蹙眉,对于张荼口中会吐出这么一个形容词颇为诧异,在她心中的张荼,从来不是这等人。

张荼嘴角噙满了笑意,说道:“对啊,匹夫一怒,血溅七步的匹夫,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匹夫,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匹夫,我也是一个只争当下的匹夫啊,匹夫有什么不好?”

说话间,习惯性地揉捏着子矜的小脑袋瓜,不是有着特殊的嗜好,而是强迫症加上恰好的身高差,实在是太过于顺手了。

而就在这时,天地间莫名其妙的刮起了阴风,原本和煦阳光下的温暖顷刻间便是消散殆尽,随之而来的是说不出来的森冷。

“呜呜……”

像是鬼啸一般,阴风中发出刺耳的啸声,而这时子矜颤颤巍巍打开最新配的手机,看了一眼后,有些惊慌失措地说道:“荼荼,很多人都在发,不仅仅是江城……妖……祸……又一次来临了么?”

毫不顾忌地将子矜摁在怀中,柔和地说道:“不要怕,你不是一个人。”

虽然害怕,但是感受着张荼的温度,依旧探出脑袋向着天空望去,此时的天空,气息变得森冷无比,哪怕是修行在身的人,也感受到一丝丝的冰凉,天地间,天色开始变得阴暗了起来。

“轰隆隆!”

可是没过多久,天空中响起一阵阵雷霆,在张荼的眼中,就像是天道初醒,在驱逐天地中的干扰能量一般,在这一瞬间,那灵台之上的无形隔膜,都通透了许多,只剩下了薄薄一层,似是只要用力地一挺,就可以进入新的世界一般。

只见原本天空之上厚重的云层在堆积,泛着淡淡的黄色,可是在雷霆响起之后,竟是开始快速的消散,那阵阵凄厉的妖风,此时也渐渐消弭,最终原本消失的和煦朝阳,再次回到了世人的眼前,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尽管如此,这天地异象让所有人都感到为之心悸,上一次的天地异象让很多人都为之心惊,这一次,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故。

站在墙头之上的边关月,看着天空中的风云变化,淡淡开口道:“终归还是要开始了。”

“开始了么?”边关月身旁三个虚幻的身影,看着天空中,暗琼说道:“刘真刚真的可以吗?”

“他已经破关,已经稳固在了六品,也就是在A级,而且四灵阵需要锋锐的金属性为刃,若是不然,整体战力会大打折扣。”

边关月有些忧虑地说道:“还有就是四灵不过是琅琊的第一道防线,若是压力过大,你们需要随时撤回,主城之中需要有人随时接应,而这个人貌似只有我。现在啊,就期盼其余五人能够尽快破关,到时结成正反五行阵,琅琊无忧矣。”

暗琼像是有些担心,要说些什么,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云裳抢答道:“他们都是荼荼的兄弟,我们要给他们一份信任,还有不相信他们,你还不相信荼荼的眼光么?”

齐断水无所谓地说道:“都好好的活下去吧,若是有什么闪失,他归来之时,谁能面对他的癫狂,当年老四陨落的时候,他可是六亲不认的,险些毁了自己。”

暗琼不再言语,闷闷地哼了一声,说道:“散了。”

云裳最后消散,看着暗琼的方向,说道:“边关先生,你别太过于在意,其实夕岚也是担心旧事重提,你别看着张荼表面上还算稳重,可是触及到他的底线,那将是最理智的疯狂,那一日直播,他说江城与他无关,若是那个叫子矜的女子真的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他亲手毁掉江城也不是不无可能,而夕岚也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所以难免有些担忧。”

边关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淡淡地说道:“小云裳,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姓边名关月呢?”

云裳一怔,随即捂嘴轻笑,立马消散在当场,这一个不算误会的误会,她可没心思为边关月去辩解。

这时,天空之上又是一道炸雷响起,地星之上的人都有看到了,在这一刹那间,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此时天空之上似是开了无数个通道一般,原本明镜一般的天空,刹那间化作了马蜂窝一般,如同一个筛子一般,而在这一个个光晕流转的通道中,影影绰绰似是有着无尽的身影在涌动。

“轰!”

一团团炽烈的烈焰从全球各地腾空而起,拉起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了突变的天空之上,随着一阵阵轰鸣,天空中炸起了一朵朵无声的烟花,最终化作了一个个巨大的蘑菇云,但是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烟消云散后,就如同微风拂面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化和波动,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如同无声的嘲笑一般。

“轰隆隆,轰隆隆,轰!”

天空之中炸雷不断响起,冥冥之中的主宰似是怒了,很快在电闪雷鸣间,天地再次恢复了平静,就像是两名国手对弈间的不断拉扯,天空中的通道骤然分离,奔赴大地各处的每一座香火古城,就像是有着精准定位一般,看着骤然临近的通道,大地上响起了绝望的嘶吼。

张荼眯着眼,盯着天空中出现的通道,就像是一个七彩的圆柱体硬生生地捅入了天地之间,硬生生挤进去的一般,那氤氲着七彩光芒的通道,原本美好的色彩,在冲天的妖气之下,显得是那么的压抑和绝望。

后来,有人发出了惊呼,因为发现通道之中似乎有着庞大的兽影在晃动,那恐怖的体型,看着就有着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和择人而事的凶残。

天空中,和煦的阳光如同水波一般飘飘而下,白云悠悠,说不出的惬意温馨,可是遍布全球的香火古城之上,却是尽皆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通道,阴气森森妖气冲天,充满了血腥和阴暗的意味。

在通道的之上,不断有着粗壮的七彩雷霆撕裂了虚空,自高天之上不断劈落而下,震耳欲聋的声音像天神的咆哮。在通道的周围的云朵,却是被渲染成了墨云,重重黑雾像是鬼气在缭绕,而靠近通道则是骤然发生了转变,开始变得五彩斑斓的绚丽。

诡异的种种,将天空渲染得一片森然与可怖,哪怕是天空中的烈阳,也无力温暖众人的心房,这与天地抗争的架势,连天地都无法奈何的诡异力量,让众人的心不由得沉入了谷底,遍体冰凉。

渐渐地,通道周围开始出现雷霆,那是在黑暗中依旧清晰可辨的血色雷霆,凄艳而又刺目的闪电狂舞,在电光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道形态各异的虚幻兽影不断地对着天空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这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与吓人了,这让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倒吸凉气,每一个人都感觉头皮发麻,脊背在发寒,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涌起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

而在这时,通道中开始断断续续的传出凄厉的哀嚎声,似是在宣告,通道距离这片天地将越来越近,明媚的天空,漆黑的光环,凄艳的闪电,五彩的通道,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是如此的可怕与恐怖。

第一次,张荼发现,明艳的色彩也可以烘托出诡异的气氛。

秦风和张荼默默地对视了一眼,他们也感到了一股浓厚的压力,毕竟天地异象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是无从理解也无从对抗。

而此时,罗护国等人已然率领着城中的大大小小战力,登上了城头,而张荼则是属于散兵外援,不再这些之内,天空之中的种种异象,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恐慌,而罗护国等人的出现,以及一个个越众而出的大小修士,则是如同一阵镇静剂一般,狠狠地打在了人们的心头,此时没有人畏缩不前,所有人都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向着城头涌去,因为他们知道,唯有抱团取暖,众志成城,才有生还的希望。

对面,是与人族截然不同的种族。

江都城外,通道顶着漫天的雷霆,渐渐的逼近整个天地,开始联通至整个天地,慢慢地可以看见,那巨大的虚影渐渐地凝实,只见天穹之上,漫天的妖族遮天蔽日,一时间分不清这里是人间还是妖域。

江都城外,通道顶着漫天的雷霆,渐渐的逼近整个天地,开始联通至整个天地,慢慢地可以看见,那巨大的虚影渐渐地凝实,只见天穹之上,漫天的妖族遮天蔽日,一时间分不清这里是人间还是妖域。

张荼从领头的三个妖兽身上感受到阵阵的压迫感,一头是碧眼金毛的神狼,金色狼眼冒凶光正在死死地盯着整个江城,张开血盆大口,锋锐的狼牙折射出道道寒芒,发出无声的咆哮。

在神狼的一旁,有一头白玉犀牛,整个身躯雪白如玉,近乎透明,甚至可以看见肌肤之下奔流而动的鲜血,和那不断跳动的脏器,浑身上下霞光点点看着如同瑞兽一般,若不是那若隐若现的威压,张荼都有虏获一头的想法。

而最后一头,则是与领头神狼交相辉映的一头狮子,浑身宛如黄金铸就的一般,全身上下金光闪闪,仿佛有烈焰在跳动一般,三个狮子头一模一样,神骏非凡。

直到这里,张荼却是缓缓地长舒一口气,虽然这三头妖怪给张荼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可是张荼发现,他们终归还是在六品的范畴之内,也就是依旧还是A级强者,预料之中的直接登场五品S级强者的景象并未出现。

或许,这又是布局者的心机之术,如同养蛊一般,唯有势均力敌的对战,才能够锤炼出同境最强之人,唯有踩在强敌的尸骸之上,才有资格可以窥探更高的风景。

等等……

张荼突然感受到一阵心悸,因为他看到前方屋角西边坐着一个老道,鹤发童颜,双目微合,正在养神,门口老榆树下拴着一头小毛驴。

毛驴没有问题,但是那个老道有问题,因为在张荼的视线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老道的存在,但是当他闭目,感知中却是没有老道丝毫的踪迹,像是感受到了张荼的目光,老道同样颔首看向了张荼,慈眉善目,人畜无害。

张荼微笑回礼,但是心中却是暗暗嘀咕,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若是军营中的强者,只有一名A级,加上眼前的老道还有城头之上的老道,是不是正好对上天空之上的妖族首领。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么,而自己则是游离在外的异数么,张荼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放逐出琅琊城似乎没有那么的简单,一切都是别人计划好的布局。

或许,不仅仅只是自己,甚至整座因为他而出现的琅琊城,都是这片天地的异数,而唯有每个地域的最强者才会进入布局者的视线,因为其他普通的A级以及B级妖兽多如牛毛,或许仅仅只是巧合也说不定。

“轰!”

天地间最后一道炸雷响起,通道的最前方似是浮起了诸多画面,依稀看不清楚,张荼法力灌于双目,极力地想要看清,只觉得眼前突然感受到一阵黑暗,那是极致的光明将眼睛灼伤,手下意识拂过子矜的双目,防止她的眼睛被灼伤。

慢慢地,在黑暗中,张荼感觉有许多画面和小字在慢慢地浮现,但是带着灿灿的神芒,让张荼的眼睛再一次感到阵阵的刺痛,渐渐地,他感受到有温润的液体自眼睛滑落,但是仗着长春特性以及内心的不服输,张荼仍在咬紧牙关,勉力去看向那些有些难以明辨那些笔画。

痛!

非常的痛!

张荼嘴角忍不住发出了呻/吟声,怀中的子矜听到张荼痛苦地呻/吟,挣扎着要向张荼看去,她十分担忧张荼的状态。

“别动!”张荼忍着眼睛要被人活生生捏爆的感觉,然后分心开口说道,因为剧烈的痛感,声音已经变得极其的怪异。

闻言子矜却是顿时安静了下来,整个人不再挣扎,只是在确保不会阻碍张荼行动的同时,紧紧地抱住张荼,将整个人都贴在了张荼的身上。

汗水不断的自毛孔涌出,子矜感受到眨眼间张荼便是已经浑身湿透了,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躯体已经剧烈摇动了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溃而倒下。

“策!”

张荼终于看到了黑暗中的字迹,但是却是发现自己竟然只能勉力认出来一个字,策?天策?而其余密密麻麻的字体,自己竟是一个都不认识,那繁复的字体,苍劲的笔画,简直就像是一部神书一般,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代以前用过的古字,根本难以明其意。

天策上将么?

鬼使神差一般,张荼第一反应竟是边关月之前曾经提及的天策上将,那是整个时代只有寥寥数位的存在,一品巅峰的存在,庇护种族一个纪元的巅峰存在。

天地慢慢地恢复宁静,世界像是进入了休止符一般,一切万物都已经暂停,张荼缓缓闭目调息,可是待到他再次睁开双目之时,只见天空之上烈日的光辉在依旧肆意的挥洒。

但是他感觉自己的眼睛似是发生了某些自己不知道的变化,但是这种变化又不受自己的控制,就像是方才自己隐隐窥探通道最后贯穿两界时黑暗中所出现的文字导致的。

这时,透过依旧发红的血幕,张荼看到老道面上那古井不波的面容此刻竟是显现出了一丝惊骇欲绝的神情,但是随即城外兽吼之声呼啸不断,老道来不及再收拾心情,便是快速的向着城墙的方向腾挪而去。

那速度,就算是对比渡世步状态的张荼,都不逊色分毫。

感受到了张荼手上力道散去,子矜连忙扒开张荼的手掌,直接看到一个满面血污的张荼,担忧之下,“哇”的一下哭出了声,手忙脚乱的为张荼擦拭着脸上的血污,可是慌乱之下,却是越擦越脏,直接把张荼搞成了一个血色花脸猫。

“老板,你这个样子,还挺好看的。”

秦风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只听他说道:“老板,你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张荼扭头手掌轻轻拍打着子矜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看着秦风安然无恙,有些诧异地说道:“你竟然没事儿,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强光之后的黑暗,对你没有丝毫的影响?”

“有影响啊,差点把我搞瞎了,然后我就低头了啊。”秦风有些不解,说道:“不对啊,就是普通的强光啊,怎么会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势。”

看着张荼双眼以及满面的血污,秦风心中暗暗咂舌,这到底是咋整的。

“你就没看到那光明之后的黑暗?黑暗中铭刻的画面和文字?”

“哈?老板你看到了什么?”

“策!”

“?”

张荼没好气地说道:“我就认识一个策字,其他的字体都很繁复古老,我完全不认识啊,感觉自己像个文盲。”

子矜却是没有在意他们的对话,满眼只有张荼面上的血污,终于想起兜里有着纸巾,小心地为张荼擦拭着面上的血污,有些心疼地说道:“还疼么?”

拍了拍怀中的小脑袋瓜,张荼柔声说道:“只是看着恐怖而已,已经好了,悄悄告诉你,我的恢复力可是很强悍的哦。”

妖族传承久远,若是按照边关月的说法,第八纪元的时期,妖界便是已经存在,据传,妖界成立于第七纪元末期。

妖界的十妖,亦是传说中的生肖战将,自然是与人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据不靠谱的推测,妖界创立之初,乃是割裂了一部分天地本源所孕育的不完整小世界,最终演变成妖界,妖界的存在,应该是为了打造最强的战争机器。

可是经历了第八纪元一个纪元的动荡,似乎妖界的本质也发生了转变,立场开始变得模糊,任何智慧生命,都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和族群在他人的操纵下存在。

“轰!轰!轰!”

城头上传来了喧嚣声,有节奏的击打声不断地传来,此时子矜终于为张荼清理干净脸上的血污,一行三人迅速登上了古朴的城墙,那一砖一石都带着特有的韵味。

看向城外,此时的地脉守护已然升起,在守护的边缘,众妖在三个首领的率领下,有规律的以最粗暴的手段锻造出了三个类似于演武场的地方。

罗护国等人看着演武场的搭建,面色有着些许凝重,而在另外一个方向,是军营的所在之地,此时远远望去,有着诸多的反光存在,旌旗随风飘扬,但是却是没有任何的人影显现。

看到张荼的到来,罗护国一脸欣慰地看着张荼,道:“小友,你可知他们这是何意,不知道你可知晓?”

面带狐疑之色,但是依旧摸不准这究竟是何用意,张荼缓缓地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这群妖兽的用意究竟为何。

金色神狼看到城头上的众人,朗声说道:“妖皇有令,设下生死擂,若是有人族连胜十场,我等自当退去,尔等可敢一战?”

“战!吼!”

话音刚落,群妖附和,一时间声音传遍天地,恍若一场盛世狂欢的开幕一般。

张荼感到惊讶,同时内心的疑惑愈加的浓郁,若是地脉守护还是原本的强度,似是在这三人联手之下,攻破未必不可能,可是如今冒出一个妖皇,设下了生死擂,连胜十场便可使得他们退去,这多少有些儿戏。

此时,张荼和杨护国面带狐疑之色,张荼小声嘀咕:“若是犀牛金狼金狮不登台,连胜十场倒也不难,就怕暗中的伎俩,防不胜防,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杨护国是从三八线死人坑中爬出来的老骨头,此刻也是疑惑地说道:“是啊,而且这多少年了,两族交战,竟是搞什么阵前单挑,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此时三个擂台已经搭建好了,极其开阔的场地,在特殊的妖力锻造下,三个擂台就像是三块巨大的蓝宝石一般,镶嵌在苍茫的大地之上,庄严肃穆中不失一丝灵动。

三头狮子开口道:“怎么?曾是万族之巅的人族,今日竟是连与我妖族对擂的勇气都没有了吗?要知道,这阵前擂台,可是你人族先辈所开创的,只是为了给被他们征伐的小族一丝生机,如今用在你们这些后辈的身上,这叫什么?”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白玉犀牛的声音较为温和,但是其言语中的讥讽意味却是没有丝毫的掩饰。

“对对对对!哈哈哈哈哈!”

三头狮子一起发出了猖狂的笑声。

听到这般话语,罗护国须发尽皆飞扬,整个人怒气勃发,张荼无奈的扶额,他显然忘记了,在那个刀与火时代走过来的老军人,对于他们来说,荣誉即吾命!他们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尚且敢舍命相搏,更何况是今日。

“砰!”

只见须发尽白的老将罗护国一拳重重的锤在了城墙之上,随后说道:“走,不就是擂台战么?甘特娘的!”说罢,便是转身下了城头,直奔地脉守护而去。

罗红旗、刘真等人紧随其后,还有不少人亦是跟随着一起前往,最终城头上只剩下寥寥数人,张荼有心将子矜留在城头之上,可是那一双小爪子却是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角,不言不语,但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看到罗护国等人已经接近地脉守护,张荼亦是没有再犹豫,转身揽住子矜,直接从城头上御剑而下,带起了一片惊呼之声。

“御剑飞行?”

“好家伙,这家伙咋啥都会,撩妹技能点满么?”

“老板……还有我啊……”

徒留下秦风满脸幽怨地看着二人,转身向着二人的方向追逐而去。

等到秦风抵达的时候,却是发现,人族阵营之中不仅仅只是有着张荼等人,军区之中的徐薇儿等人亦是不知何时来到了现场,而那慈眉善目的老道士正与一个身着护国军服的中年人低声交谈着,张荼却是悄然收敛气息隐藏在人群之中。

金狼巨大的身躯与人族的身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金狼似是很享受这般居高临下的感觉,开口说道:“这才对嘛,这样子才不辜负尔等先祖的威名,说话算话,一上擂台,生死各安天命,谁也不可擅自干扰,尔等可能做到。”

徐护国冷哼一声,说道:“怎么比。”

“自然是王对王,将对将,兵对兵!”三头狮子开口说道:“三座擂台,分别是二星,三星以及一月,对应你们应该是CBA三个级别。如此一来,你们可明白了?”

此言一出,在场有不少人面色顿时大变,因为妖族不过是刚刚传送过来,又如何知道如今地星通用的评级方式,而且是一针见血的直接道破,就连一副无所谓的张荼,此时面色也是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它们口中的妖皇,莫非也是布局者之一不成。

三头狮子话音刚落,妖族之中便有三头型色各异的妖兽踏足了对应的擂台,周身气势勃发,向着人群张牙舞爪地狞笑着,但是很快,便是直接退了下去。

白玉犀牛说道:“你们人族如今族运衰落,原本应当是十擂争辉,而今嘛……算了,你们的人上哪个擂台,我们便派出什么等级的妖修便是,一场场的来吧。”

话语间的意兴阑珊,虽然没有半点过分的言语,可是那失望的语气,像是对着众人诉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如今的人族,早已非是昔日。

“江城,罗红旗!哪个前来受死!”

罗红旗不顾刘真的阻拦,一马当先便是踏上了中间的擂台之上,此时张荼的视线四处不断地扫视,此刻的他才蓦然发现,如今人族确实存在着严重的断层,在场的近百人之中,绝大多数都是B级修为,C级者寥寥。

这也难怪,毕竟如今九州重启,第一批获得造化的大多是勇猛精进之辈,大多都已经是踏足了B级,而如今还停留在C级的,真的就可以认为是丧失进取心或者说资质平庸之辈,如此一来,随众出城已是极限,又何谈踏足擂台呢。

送人头么?

难怪那白色犀牛意兴阑珊,别说三擂同开,就是二擂同开张荼都觉得够呛,如今江城应该就三位A级,算上自己也不过四位,好家伙不算上白色犀牛三妖,自己等人要平均接受五个A境妖兽,也就是妖族口中的一月境。

想到这里,张荼自己都有些无力感,若是想要看到人族崛起,至少要等到各地都形成完整的传承,有着足够多的弟子,才能够做到三擂同开,或者十擂争辉的程度。

不过众妖大多数都已经产生灵智,听得懂罗红旗话语的意思,闻言顿时各类嘶吼声不断,张荼虽然听不懂,但是大概的意思或许可以脑补出来。

“这是谁的部将,竟是如此勇敢?”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脾气,我是忍不了。”

“谁是三星境的,去,干了他!”

“晦气,早知道就不突破一月了,不然老子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

罗红旗话音刚落,从整齐的妖族队伍中,便是率先窜出了一头灰色的狮子,没有领头的三头狮子那么光芒万丈,若是说三头狮子是行走于光明之下的天神,那么这头灰色狮子,便是暗夜的使者。

只见一道灰色的踪影,向着罗红旗猛然扑杀而去,行动如风,在擂台上留下一道残影向着罗红旗冲去,顿时带起了妖族一阵的喧哗声。

灰色的身影不断地扩大,在这青天白日之间,竟是如同一片翻滚的阴云一般,带起了蒙蒙的雾气,将罗红旗面前的空间都化作了一片灰色,但是速度又快如雷霆一般,道道乌光撕裂而出,向着罗红旗笼罩而去。

场外的人们都已经传出了惊恐的担忧声,就连子矜这个本该怨怼的人,都在低声地询问:“阿荼,他不会有事儿吧。”

拍拍子矜脑袋,张荼说道:“少安毋躁,这等强度的妖物,还伤不到他,别看他在我手中弱不禁风,但是他没有那么弱。”张荼心中明白,此时此刻,当有人踏上擂台之时,不论他之前是怎样的,此刻,他必定是万众瞩目的,是承载着无数人希望的存在。

为了种族而战,不论强弱,不论输赢,都是值得敬佩的。

不用去想,张荼也知道,此时此刻的全球各地,都在上演着同样的剧情,有着无数人在这相似的三块擂台之上,舍生忘死的搏杀,只为了种族的希望,庇护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族人,城中虽然一时间无碍,可是那些多如牛毛的小村落,他们又如何躲得过越来越强的妖族进行灭绝性扫荡。

果不其然,没有纷繁复杂的花哨招式,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大碰撞,没有骇人心弦的璀璨能量动荡,只有一道并不刺目的剑芒在灰色雾霾中一闪而现,只见罗护国手持一柄重剑,竟是已经穿过了重重雾气,无声无息地无息地崩碎了所有的乌光。

罗家的传承,不用想,也是起源军方,同样罗红旗的手法也带着军方的特性,不讲究花里胡哨,只讲究最终的结果。

斩千军,剑出千军避,心不灭,魂不灭,战意不息!

罗红旗一步上前,重剑开合之间,那灰色正常狮子就像是瓷器一样崩碎了,身躯就像是遭受了重击一般,在倒退的途中,径直炸裂在了擂台之上。

湛蓝的擂台之上,散发着微微的亮光,很快血迹和破碎的尸体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看到这般情形,众人以为是在清扫战场,可是有着个别戒心较重的人,则是恶意揣测妖族的计划,想起通道外的那无尽冤魂虚影。

莫不是……

不过更多的人,是在为罗红旗而欢呼,城中人盯着直播也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呼,这也是他们忍受罗红旗糟蹋青楼女子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罗红旗这小子能处,有事儿罗家人是真上。

这不,仅仅一剑,便是将一个B级妖兽直接斩杀于擂台之上。

妖族同样是爆发出了惊呼,哗然一片,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白色玉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是那金狠狠眸之中,却满是冷酷之色,妖族信奉赤裸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才是妖族的唯一铁律。

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

罗红旗静静的立于场中,而那灰色狮子连名字都没有报,就已经身死当场,连尸身都被擂台消化得一干二净,若非是重剑上的丝丝缕缕血迹,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一般。

就在这时,一头银白色的,极其神骏的羊妖直接冲上擂台,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径直登上了擂台。

“高山羊族,杨辛波!”

秀气的声音从羊嘴开合间传出,但是眼神中有着一丝凌厉之色,虽然自报了家门,但是也没有多余的话语,身形在刹那间虚无缥缈了起来,整个身躯都仿佛化成了一道影子,让人捕捉不到其气息。

显然这是,妖修杨辛波特有的天赋,能够隐去自己的行踪,杀人杀妖于无形!

天空之中的烈日毫不吝啬地挥洒着自己的热情,将擂台赛照耀得一片光明,蓝的擂台越发的明亮,熠熠生辉。

就在刹那间,罗红旗动了,那肥硕的身躯却是极度的面积,快速地从擂台中央挪移开来,向着一旁横移而去,一道刺目的光芒席卷了他刚才的立身之处,显然妖修杨辛波发动了极其凌厉的一击。

不过这一击无功而返之后,那点光芒瞬间消失在原地,没有留下丝毫的影响,罗红旗不禁蹙起眉头,哪怕是光滑反光的蓝色擂台之上,也没有丝毫的踪迹,这多少有些违背了科学定律。

场面一下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止了讨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罗红旗亦是紧握重剑,凝神戒备着,虽然他的战力强横,但是敌手是隐形的,对于他还是有着一定的致死威胁的。

毕竟,这是两族擂台,生死,不过一瞬间。

“咔嚓!”

一道银白色的妖力,如同雷霆一般猛然劈出,罗红旗一时间躲闪不及,一截衣角在刹那间化为飞灰,如果在晚上半步的话他的身体恐怕也变成了一截焦炭,没有人会怀疑这道闪电的威力,空气中飘荡着那特有的焦煳气味。

很快,擂台之上陷入了极度的安静氛围之中,似乎连众人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到,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关注着这一切,因为也许下一秒钟就将决出胜负了。

“嗤!”

一道璀璨的银色妖力再一次从虚空之中突兀的劈出,直奔罗红旗的脖颈而来,不过就在接近的刹那,很难想象,罗红旗这般臃肿的身躯,竟然像是一根藤蔓一般,躯体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就像是敏捷的猎豹一般旋转身体,贴着妖力出击的方向扑去,虽然妖力已经消失,妖修杨辛波更是没有了踪迹,但是罗红旗就像是已经用自己的方式锁定了妖修杨辛波一般,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一剑横扫,简单而又直接。

无锋重剑被猩红色的法力所包裹,透发着灿灿的光辉,狠狠向着前方劈落,随后只见一道血光闪现,一声闷哼过后,一个壮硕的后腿就这般掉落在了擂台之上。

紧接着,妖修杨辛波的踪影闪现而出,三条腿快速地倒退而去,地面上的后腿和血渍就在众目睽睽之中消散,若是切磋,此时的杨辛波已经败了,但是今日,并非切磋,而是生死战,所以妖修杨辛波不觉得自己败了,匆忙止住血后,身形飞快隐去,又消失在了当场。

“你不是我的对手!”

罗红旗冲着一片虚空,咧咧嘴,直接开口喝道,惊得隐匿在这里的妖修杨辛波身形一震,急忙换了一个方位,在确定自己感知正确之后,罗红旗故意冲着另外一个方向再次发问,果然妖修杨辛波心中渐渐安定。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罗红旗之所以可以确定她的方位,是因为军方兵家特有的修行特色,以气血为主,亦是可以感受对手的气血所散发的气息来确定对手的方位,而罗红旗所修的,正是独立于五行之外的一种法力。

在罗红旗的感知中,妖修杨辛波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轰!”

这一剑,斩千秋!

铁马无疆斩千秋,豪气荦荦传九州!

能量风暴在擂台之上肆意的翻涌,罗红旗一人愣是打出了沙场之上千军万马搏杀的气势,而天空之上更是撒起了漫天血雨,妖修杨辛波在这一剑之下,再也没有出现!

这般场景一出,湛蓝的擂台上罗红旗横剑而立,妖族之中更是沸反盈天,这个叫做罗红旗的家伙简直就是人形凶器啊,要知道杨辛波的天赋是多少人为之艳羡的,可是今日,竟然亦是败在了这个人族胖子手中。

可是这般,同样的也激起了妖族内心深处的喋血冲动,这一次,上场的是一个猿猴,手持一根铁棒,很干脆地登台后说道:“猿金,来战你!”

“轰!”

一棒子直接砸了过来,妖气破空,棒影飘忽,紫金色的妖力像是长虹一般直接激发而出,直奔罗红旗的面门而来。

硬碰硬?

这是罗红旗最喜欢的战斗方式,没有丝毫的闪避,上来就是真男人的对战方式,重剑直接抬起,虽然没有法力的喷涌,但是却是发出了隆隆的雷鸣之声。

“铿锵!”

平地之中起惊雷,重金属的碰撞之声在众人的耳边炸起,可是高低却是显而易见,罗红旗纹丝未动,而猿金却是踉踉跄跄地向后撤去,虽然铁棒未曾脱手而去,但是手掌之上却是明显肿胀了起来,淤血遍布右掌皮肉中。

到底谁是妖族啊,许多妖兽心中发出无力的哀嚎,这猿金算是三星境中的佼佼者,丹凤的存在,一身肉身更是锤炼得极其出彩,哪怕是妖才辈出的时代,也算是可以了,而今竟是被羸弱的人类强势轰退。

此时,妖修猿金心中隐隐有些惧怕,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和罗红旗之间的差距,但是又有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罗红旗应该是与自己伯仲之间,但是交手之后却并非如此,眼前的罗红旗就像是加上一层莫名的buff一般,自己十成十的功力,但是罗红旗却是可以发挥出十二成的功力。

哪怕是此时的妖修猿金想要与罗红旗进行拉扯,但是他却是发现,这罗红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你背着一把重剑,还能这么快?

众人众妖的眼前一花,就已经发现此刻的罗红旗已经和妖修猿金撞在了一起,两人间剑气纵横,棒影弥漫,强光刺眼,力量澎湃,擂台之上能量乱流剧烈动荡,不断的汹涌,发出阵阵雷鸣般的轰响,但是在靠近擂台的边缘时,却是无声的消弭。

妖修猿金毕竟是三星境的佼佼者,在于罗红旗对轰了数十记之后,最终还是支撑不住了,在一片猩红的剑气之中,一串血花洒落而下,一颗猿头在空中高高的飞起。

罗红旗的表现在现场,在江城,乃至是直播间中直接炸裂开来,三杀的表现极其的耀眼,极大地提升了士气。

“罗红旗yyds!”

“红旗飘飘永不倒!”

“罗红旗我要给你生猴子!”

……

擂台之下一片喧闹,但是在这喧闹不堪中,一头银狼踏上了擂台,虽然是一头狼,但是有着一股别样的气质,沉稳无比,具有一派高妖风范。

谁也没有看到,擂台之上的罗红旗,眼中闪过了一丝绝望!

因为在这一刻,他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妖族会设立三座擂台,为什么会有十连胜他们就暂时撤走,因为这个擂台有问题!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阴谋!也是光明正大的阳谋!人族的傲骨,不允许他们苟且偷生,他们是天地间的万物灵长,亘古以来潜藏在人类血脉中的骄傲,不允许他们去退缩!面对,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此时人群之中爆发出了更大的喧嚣声。

“卧槽,这个擂台是个陷阱!”

“他妈的,好狠啊。浔阳城有一少年,三连胜后,不顾妖族阻拦下了擂台,被这擂台一道蓝光,直接轰杀当场。”

“我看了这么多的直播,目前只有鹏城的一个少年达到了十连胜,但是他也是接近力竭,而且妖族退走是要三个擂台都要达到十连胜,不然他们只会对应擂台的强者会撤走。”

“又是他妈的文字游戏,特么的,B级C级撤走有什么用?一个A级足以屠戮众生,可是红旗他……”

“五连胜之后,可以选择下擂,但是妖族明显知道这个规则,绝对会在第四场和第五场进行狙杀的,你看这头,看气势就不像是之前可以比拟了。”

“别扯淡了,前面的三头也不是易与得好么,如今的妖族确实颇为强势和恐怖,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

“就说妖族不可能如此的心善!该死!他们是为了断绝我们的未来,如今登台的尽皆是同辈的佼佼者,若是他们败亡于车轮战,我大齐精英一朝尽丧!”

“唉,已经阻止不了了,我大齐儿女向来心比天高,大部分人宁可站着死,也不愿去苟且偷生活,赤裸裸的阳谋!”

沉稳无比的银狼,略微有些怜悯地看着罗红旗,此时的罗红旗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起来,原本可以肆意挥舞重剑的臂膀,已经开始微微地颤抖,每一场战斗都是全力以赴,而今纵使是铁打的人,也会感到一丝疲惫。

“其实,我很想和巅峰时期的你对战一场,可惜……”银狼声音低沉地说道:“这是种族擂台,不死不休才是他的特性,而且,也只有强者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话音顿了顿,银狼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不公平,但是这是你我的宿命,我名青阳,今日为你送葬!”

听到妖修青阳的话语,张荼双目微缩,他一开始看到银狼的出场,以为是雪狼一族呢,结果竟是青狼一脉,按照他所知道的,妖修的姓氏一般按照种族来命名,这银狼青阳莫非是觉醒了啸月银狼一脉的血脉不成,若是如此,今日罗红旗,危矣。

罗护国双拳紧握,裸露的肌肤之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根根青筋暴起,但无可奈何,一双虎目中已经泛起了血丝,半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号角。

“哒哒滴,哒哒滴!”

节奏短促的号声,让人听起来,特别响亮,分外刺耳,又十分紧张而震惊。张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直接奔涌而上,身躯不自觉的挺直,这熟悉又陌生的号角,就像生活中的钟表,滴答响在生命里,滴答在血液中,催促停下的脚步,奔波在前进的路上,“滴答滴答”那不是号角的声音,是心脏的跳动,是荣誉的呼唤。

“杀!”

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喝,罗红旗直接一步上前,整个人都已经提升到了极致,一步跨越了数米的距离,剑气浩荡,重剑直接斜劈而下,面对着第四位登场的妖修青阳,罗红旗不敢有着丝毫的小觑,他能感受到,这个妖修青阳,体内滚滚的血气,若是可以显现,应该是如同狼烟一般冲霄而起。

面对罗红旗这势在必得的一剑,妖修青阳如同柳絮一般,随风而动,灵动地向后方撤去,而此时,罗红旗腾空而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那泛着血光的剑罡,如果真的斩中,势必是要一刀两断。

很显然,妖修青阳已经看出,罗红旗就是一个奇葩,算是人族之中的精英,而此时他虽然消耗过大,可尚未到极限,但是若是任由他继续莽下去,那未必不会让他活着下场,因为很明白,妖族不会放任任何一个人族天才活着走下擂台。

所以并不想直接与罗红旗硬撼,他看出此刻的罗红旗十分的急躁,急于杀敌,所以力量强大生猛且狂野,所以他横移数尺,而后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倒翻,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向着罗红旗的腰间咬合而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花间,快得不可思议,许多人都只看到了几道残影而已,具体拼斗的动作根本没有看清。

此刻的罗红旗十分的冷静,他很清楚,若是被他这一下咬实了,不说别的,自己的腰子肯定不保,但是尽管如此也没有惊慌,更没有闪避,反而是直接强行在空中将重剑收回,倒持重剑,猩红的剑气在闪烁,加快速度向着妖修青阳直接撞了过去。

妖修青狼又岂是等闲,见罗红旗这般不顾一切地撤回重剑,宁可先伤己再伤人,只能快速地沉稳身形,向一旁撤去,如此才躲避过了罗红旗凌厉的反击。

但无功而返罗红旗又怎会乐意,重剑在手,天下我有,高涨的剑气如同雨幕一般向着妖修青阳袭来,妖异的剑气不断的闪烁着特有的光辉。

汹涌澎湃的能量像是有形之质,像是万钧巨锤般砸了下来,巨大的冲击力在湛蓝的擂台上升起一圈圈的云尘,强风鼓荡的妖修青阳毛发肆意的舞动,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无处躲避,那如山岳般的力量已经自上方笼罩住了他,只能硬撼,根本无法退缩。

“轰!”

像是两个巨人对轰杀一般,一时间狂风汹涌,力量余波四处飘散,带起了阵阵狂风,璀璨的光芒耀得人睁不开双眼,可怕的无形力量像是狂暴一般浩荡了开去。

甚至是靠近擂台的人都受到了冲击,身体震动,不由自主地自主地向后倒退,只有少数人可以稳如泰山的战力,顿时场面一阵混乱。

擂台之上,罗红旗和妖修青阳硬撼一记之后,两人像是两道电光一般纠缠在了一起,残影道道,剑气和爪影激荡,一道道刺目的光芒不断爆发而出。

“你很强,但是结束了!”此时妖修青阳说不出的自信,面对着接连大战的罗红旗,他有足够的资格自信,道:“啸月!”

一头巨大的银狼虚影在妖修青阳的背后浮现,此刻罗红旗也是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再度强行推动斩千秋。

此时,从对决到现在,罗红旗感受到自己血气的下滑,没有丝毫的轻敌之心,在这一刻听到对方大喝之时,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向他笼罩而来,他没有任何犹豫,全力展开斩千秋,这兵家的一式杀招,在罗红旗的手中施展得有声有色。

越是危险,罗红旗心中越是宁静,无我无物无他,内心世界一片空灵,仿佛超脱了战场,已经成为了一个旁观者,但是手中的斩千秋却是石破天惊地施展开来,一道道细小的赤色霞光瞬间夺去了烈日的光芒。

就像是漆黑的夜幕之中,突然有着无数星辰汇聚于此一般,绚烂的光芒像是神光普照一般瑰丽,但这并非神圣的美丽,这是如惊涛骇浪般的死亡之光,短暂的平静刹那间被打破,天空中神光暴动,杀气冲天。

这一刻,湛蓝的擂台似乎都在这狂暴的能量之下跟着猛烈的摇动起来,而妖修青阳的“啸月”亦是名动妖界的血脉技能,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能,如果一般人面对的话,那真是尸骨无存。

只见妖修青阳身上的银色开始暗淡,开始向着黑暗转变,很快便是变得漆黑如墨,此时在妖修青阳的上空,出现了一个晶莹剔透如白玉的圆盘,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开始交汇融合,迸发出海啸般的狂霸劲气,而那妖修青阳背后的虚影却是开始变得凝实起来,似是从洪荒走出的绝世妖孽,向着罗红旗吞噬而去。

非常可怕的一击,张荼身为旁观者,在“啸月”中恍惚看见了苍茫大地上,一头神俊的银狼在对着天空的明月发出了意味难名的长啸,而后天地间落雷滚滚,在银狼的周围不断炸裂开来。

这绝对是罗红旗至今遭遇的最诡异的一战,竟然在大战之前引出一个如此栩栩如生的幻境,着实有些匪夷所思,那幻境中的雷霆恍若真实一般,直欲将世间万物尽皆粉碎一般。

而罗红旗的斩千秋,就像是一轮血日划破了苍穹一般,将所有真实的,虚幻的尽皆粉碎,破灭一切虚妄。

诡异的对决,真实与虚妄的碰撞,但是威力却都是实打实的。

“唉!”

妖修青阳发出一声叹息,这啸月乃是啸月天狼一族的招牌性功法,往往只要是此招一出,万敌辟易,可是今日却是碰到了人族兵家的传承,同样是名动纪元的绝学,如此一来便是要看谁的领悟更深。

啸月带起的幻象渐渐消失,崩碎在真实的剑气之中,但是幻象不过是一个过渡,随后,妖修青阳的本体开始发生变化,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皎洁如玉,如同一头阴阳狼一般,主动向着空中炽烈的重剑而去。

“轰!砰!嚓!”

在连续数十声激烈的大碰撞中,一切都化为了流光,天空中慢慢恢复了平静,罗红旗的嘴角溢出丝丝血迹,天空中也再度恢复了阳光普照的和煦。

妖修青狼眼神不复最初的灵动,静静地站在湛蓝的擂台之上,呆滞地看着罗红旗,说道:“我低估你了,你赢了!人族……呵,果然不能给人族任何的机会!”

说罢,回首向着通道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满目的眷恋和不舍,而后突然一大口血水喷出,随后却是整个身体都猛然炸裂开来!在斩千秋之下,他的躯体早已粉碎,不过是凭借着最后一股意志在强撑着罢了。

第四场,妖族败!败得很彻底!

哪怕是在传承未曾断绝的妖族之中,亦是鲜有车轮战连斩四位同境强者的战绩,要知道,这是种族之战,并非切磋,每个人都竭尽全力地厮杀,没有手下留情一说。

可怕!

“铿锵!”

金属碰撞声传来,只见罗红旗将重剑重重的拄在了地上,原本青阳炸裂的尸身早已被湛蓝擂台所清扫。

“咳咳咳!”罗红旗口鼻溢血,此时的他的呼吸如同破风箱一般,急促而粗重,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毅,对着妖族开口道:“下一位!”

尽管如此,所有人都看出来罗红旗已是强弩之末,但是众人还是难以抑制的沸腾了起来,带着哭腔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所有人都兴奋震惊不已,罗红旗连败四名妖族,这极大地肯定了人族的实力和潜力。

三头狮子中间的那颗头颅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而其他两个头颅则是依旧的面色狰狞,罗红旗心中一阵发突,但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退无可退,对于擂台下的议论,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时,妖族一时间没有人登台,也给了他难得地喘息时间,这一刻时间似是过得特别的漫长,罗红旗脑中思绪纷杂,或许,在这一刻,他也无比的痛恨自己的鲁莽,可是后悔么?无悔吧,自己从出生就烙下了注定的宿命,从父亲战死的那一刻,他心中就已经清楚,这是一条不归路,他注定了要死征战的路上。

因为,他是罗护国的孙子,是罗安国的儿子,他叫罗红旗,一个老兵的后人!

“噗通!”

妖族还是没有人登台,罗红旗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最省力的方式,为了自己活下去做着最后的努力,他很明白自己,他的要求并不高,只求五胜之后可以黯然离开擂台,别的也不奢求了。

要战,那就战吧,毕竟游击战烙印在了齐国人的基因里,怕个球嘛。

三首金狮开口道:“少年郎,你也勿怪,这是根据你们先祖制定的规则来搭建的湛蓝擂台,你知道么?这擂台上究竟沾染了多少种族的鲜血,优胜劣汰不是你们当初喊下来的口号么?如今也知道怨了?”

说罢,看到罗红旗垂死的模样,随手指出一名三星境的妖兽,说道:“青蛇一族的吧,就你了,去将他的头颅摘回来!”

“斯斯……”青蛇一族被点名的族人,抬头看了一眼三头金狮,恭敬地说道:“是辛波大人!”

青蛇登台后,有些畏缩地看着毫无形象坐在擂台之上的罗红旗,开口说道:“我,蛇族丝卡,你,是一个真正的勇士!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哼!”

一声冷哼,罗红旗依旧端坐着,但是手中重剑却依旧艰难的挥动,斜劈了出去。猩红的剑气如同红色闪电一般狂暴撕裂而出,与此同时妖修丝卡口中吐出一百芒,瞬间便是和剑气碰撞在了一起。

互相消弭的轰鸣声在瞬间同步响起,剑气和白芒在瞬间互相泯灭,同时消散在了擂台之上,罗红旗的目中带着一丝惊讶,但是童谣的妖修丝卡也是带上了一抹震惊,此时二人的想法都是想要速战速决,可是最终发现,竟是势均力敌的结果。

“唉……”

罗红旗发出一声叹息,原本渐渐苍白的面孔此刻重新回归了红润,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整个人身上都多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暮气,说不出的沉重和悲戚。

“舍……身……”

徐薇儿身前的中年男子低声喃呢,小声地说道。

“教官,你说什么?”徐薇儿没有听清,下意识地询问道。

可是中年男子并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到已经须发皆白,虎目蕴泪的罗护国,铁青色的脸庞,说不出的恨意。

“老哥哥,你连这个都传授给他了?”

“不可以吗?打人累死总比被人活活打死的强!”

罗护国中气十足地回答,若不是那细微的颤抖暴露了内心,一切无常。

子矜问道:“啊荼,他们在说什么?”

张荼面色复杂地说道:“罗红旗应该是使用了某种透支潜力的禁术,罗老爷子和那军区大佬的神色不对,应该是情况不容乐观。”

子矜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复杂地盯着擂台之上的罗红旗,哪怕是自己阴差阳错被人迫害,可是这种人,又如何让人恨得起来。

此时的罗红旗,丢掉了手中在连续的法力灌输下,已经出现裂纹的重剑,尤其是与猿猴妖兽/交战之时,手中的重剑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一拳向着丝卡轰去,猛烈的拳罡风猛烈如海啸一般,竟然发出了隆隆雷鸣之响,兵家的人,虽会使用武器,但是肉身才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强大的武器。

“砰!”

丝卡的蛇尾和罗红旗的拳头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紧接着妖修丝卡被震退了四五步,心中再起波澜。

可是罗红旗得势不饶妖,快如闪电一般跟进,右腿横扫而出,又是一阵狂风汹涌而出,妖修丝卡不断的败退,可是越是如此,此时罗护国和中年男子的面色越是惨淡,因为这意味着罗红旗距离死亡更进一步。

“碰!”

妖修丝卡被罗红旗的第二拳直接砸出了十步远,尾巴上的蛇鳞都片片崩裂,血肉横飞,蛇嘴更是有着一丝丝血迹自嘴角溢出。

“呵,你不是要杀我么?”罗红旗嘴角露出了张狂的笑意,他感受到身体中生命力的不断燃烧,化作了巅峰战力,但是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如同上瘾一般,让他停不下来。

男儿,永远痴迷于力量!

胜过了一切!

此时,妖修丝卡怒极,张嘴喷出一口血水,眼中的凶光似火焰一般在燃烧,敏捷似猎豹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砰、砰……”

每一拳打出,都有一部分蛇鳞崩碎,而妖修丝卡更是一次次冲上来,一次次的倒退,可是就在不知多少拳头之后,妖修丝卡突然不再动了,然后身上的蛇鳞片片崩碎,整个躯体就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支撑一般,瘫软在了地上。

此时,在场的人除了子矜以外,可是都是踏上了修行的征途,此时立刻明白妖修丝卡的骨骼,怕是已经被罗红旗的拳罡全部破碎了,彻底的废掉了,肯定活不成了。

可是罗红旗依旧不肯罢休,手中最后一击已经在酝酿,凄厉的殷红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轨迹,带起了阵阵狂雷,隆隆之声震耳欲聋,这是来自地狱的索命之拳。

“轰!”

第五名,妖修丝卡在这一拳之下,直接化作了血泥。亮光闪现,湛蓝擂台上再次恢复了光洁无暇,一个声音在罗红旗的心底响起。

“战还是不战。”

罗红旗听到这个声音,双目圆睁,他很想回答,战!战他个天崩地裂水倒流!看吾辈男儿试手补天裂!战!战!战!

可是他都不用回头,便可以知道爷爷他那满目的期待和期盼,哪怕自己回去之后恍如废人一般,终生躺在病榻之上!可是只要自己活着,自己的爷爷便有了盼头!

活着,比死亡更难选择。

“不战!”

不明就里的众人,有些人发出遗憾的唏嘘声,但是更多人以欢呼迎接罗红旗的归来,一样米养百样人,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判断,你无法获得所有人的喜欢。

哪怕,你是英雄。

更何况,罗红旗是一个有瑕疵的英雄。

当一个人光芒足够耀眼的时候,他身上的一些缺憾,也会被人无限的放大。

可是就在罗红旗看到自家老爷子罗护国眼中的满目欣慰之时,那带着泪花的开怀大笑,罗红旗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金狼的面色阴沉,同样对于三头金狮地觉得他也无法指摘,因为当时他当时还觉得,这是一个便宜,一个露脸的机会,可是三头金狮抢先下手了罢了,毕竟他不相信,时间短暂的人族,会有很多像是罗红旗这般的硬骨头。

同样的,他也看出,罗红旗是以秘术强行推动了自己的生命力,若是没有天地灵物补充流失的生命力,此人此生算是废了,也无伤大雅,之时可惜了蛇族的丝卡,不过更心痛的,应该是那三头怪吧,呵。

未来不迎,过往不恋,当下的每一个瞬间,就是生命的唯一瞬间。我等匹夫活好了当下,就活好了一生。

张荼牵着子矜来到罗红旗的面前,看着眼前已经形如枯槁的青年人,目光微垂,说不出的怜悯和痛惜。

“值得么?”张荼低声发问。

面对着张荼的发问,罗红旗趋势咧咧嘴,对着子矜笑道:“对不起啊,子矜姑娘,我真不知道你是意外沦落,我以为你跟那些自甘堕落的人一般,很抱歉。”

说罢,这才仰首看着张荼,说道:“不值得么?我杀敌之后,还活着,不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么。”

“修行是一味毒药,你一旦踏足了,是会上瘾的,当你断绝修行之路,你会生不如死的,你有想过么。”

罗红旗看了看满眼心疼的老爷子罗护国,勉力笑笑说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就这样吧,祝你和子矜姑娘早日缔结良缘,我江城的姑娘,大多还是好姑娘的!子矜姑娘,若是日后他敢欺负你,给我说,我给你摇人,江城怎么说也是你的娘家。”

“噗通!”

刘真看到张荼过来之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二话不说,满脸激动地抓着张荼的手,便是直接跪倒在了张荼的面前。

张荼连忙搀扶,可是刘真却径直甩开了张荼的手掌,“砰!砰!砰!”直接磕得满面尘埃,额间鲜血直流,最后整个人跪拜在地上,声音低沉地说道:“请张公子救救我家红旗,若是所料不错,张公子主修便是生命法力,或许有万一可能。”

原本罗红旗挣扎着想要将刘真搀扶起来,自己或许对于自己父母的记忆始终是模糊的,可是对于刘叔的记忆却是那般的鲜明,自己从依依学语的时候,便是在刘叔的陪伴之下,刘叔膝下无子,自己何尝不是他的孩子呢。

伸出去的手,默默地抓住了刘真的臂膀,而刘真则是轻轻拍了拍罗红旗的手掌,随后便是以这般姿态逼迫着张荼表态。

听闻刘真的话语,罗护国这才反应过来,前日,刘真的右臂便是毁在了张荼的手中,可是张荼却是施展了妙手回春之术,以充沛的生命力将他治疗好了。而舍身所消耗的正是生命力,如此一来,自己的孙儿是不是还有得救。

“小友,你可能?”说着,瞅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罗红旗,道:“还求小友不吝救助!我罗家愿为小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双膝一弯,就要向着张荼跪下,这可直接惊到了,对于一个功勋卓著的老人,张荼又怎么敢接受,连忙搀扶着罗护国,这时张荼发现,罗护国不过是也是寻常一老人,面对着自己孙儿的希望,再硬的骨头也选择了委曲求全。

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地看着张荼,沉声说道:“小友便是薇儿所说的琅琊来客吧,还请小友不吝救助,我江城军区铭记于心,欠你一个人情。”

苦笑着撑住了罗护国,张荼说道:“何必如此?战后,我全力一试便是,不过若是后期发生乱战,我要一部分的妖兽尸身,不置可否?”

多少有些趁火打劫的意味,可是张荼心中也是泛苦,没办法啊,家中还有一群人在嗷嗷待哺,这该死的湛蓝擂台,明显在不断吞噬失败者,化作了他所不知道效用,在张荼眼中,这湛蓝擂台,明显要比妖族还要可恶。

琅琊城中,城墙之上的边关月脸色莫名,通过直播平台,如今全球各地各个香火古城外可谓是打得如火如荼,不可开交,鲜血沾染了大地。

此时,琅琊城墙上数道身影一字排开,目视前方,对于边关月的坚壁清野战术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可是如今,白云安静地滑过白杨树和桦树的树梢,秋风摇落了几片黄叶,悠悠地飘过众人的面前。别说妖兽兵临城下,甚至连个野生动物的踪迹都没有了。

刘真刚的虚影挠挠头,可是手掌和脑袋发生了冲突,化作了一片模糊,开口说道:“嗯,说好的妖兽呢?”

吴白游、张承影、张纯钧、张含光四人,近期也全部破关而出,如今的琅琊城可谓是实力膨胀到了极致,而就在这段时间,支援琅琊古城的众多护国军也在一阵迷茫之后赶到了这夷水之上琅琊新城。

此刻,边关月心中才充满了一定的底气,哪怕是没有了地脉守护,凭借着强绝的实力,自己等人亦是可以守住这琅琊,而这段时间,琅琊古城唯有徐团集一人突破A级水准,想到这里,边关月嘴角划起一丝怪异的弧度。

按照其他城池的规律,来敌的最高战力对应的正是香火古城相对应的,最多也就是来一两个巅峰一月级,谁虐谁还不知道呢。

不过妖族如今的妖皇是姓马么?竟然背弃了曾经的等级,这是意味着妖族彻底放弃了过去么,不过湛蓝擂台,可不是你妖族的专属,这毕竟是我人族的传承,对于妖族的打算,边关月看得分明。

借助湛蓝擂台的转化,为下一波的通道积蓄力量,合理的废物利用还有裹挟消耗人族的实力,可谓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自然可以顺利进行。

随即,便是指点着吴白游、张承影、张纯钧、张含光四人,在琅琊城外的岸边,布下了曾经属于人族的湛蓝擂台,直接将战败的妖族转移到祭坛之上,而战败的人族修士却是可以得以保存。

不过对于五胜才可下擂的规则,边关月却是无能为力,毕竟这湛蓝擂台是出现在人族鼎盛之时,第七纪元甚至有实力与幕后黑手硬碰硬,那时期的人族,对战外族取得五连胜可谓是最低的要求了,可如今,边关月却是明白,这湛蓝擂台之上,势必要被人族的鲜血所浸染,以骨与血锻造的复兴之路,才走得踏实。

同时命暗琼等人收敛四灵阵,紧紧贴在了琅琊城四周,如此一来,原本的停车场,便是可以化作擂台之地,来进行一场不一样的生死战。

与此同时,琅琊古城外的妖族也是有些发蒙,为首的赫然是三头高大的雪白狼族,看着眼前的香火古城,一时间有些发懵,为何,全城的人都不见了?

跑了?

不战而逃?

而三人麾下的群妖更是沸反盈天,人呢?说好密密麻麻的人呢?这两个人毛都没有!

远处,一头雪白的狼族快速踏空而来,向着妖兽群发出一声嘶吼,靠近之时,缓缓地落在了大地之上。

“嗷呜!”

“嗷呜!”

为首的雪白狼族率先回应,只见妖兽自发让出一条通道,它们看出,来者正是首领大人的族人,莫不是此地的人族,已经在上一波中被首领大人的族人们吞噬殆尽了不成。

群妖面面相觑,来妖正是雪狼一族的雪中,急匆匆地来到三位族兄的身前,看到雪中面色焦急,为首的雪狼微微抬爪,一个晶莹剔透泛着雪花的玻璃罩将四头雪狼笼罩其中。

雪中这才说道:“三位族兄,那个雪真族老已经与此地的人族缔约了上古盟约,我怕发生误会,特来与三位族兄说明。”

为首的雪狼一阵龇牙咧嘴,似是不敢相信,询问道:“雪中弟弟,你别开玩笑啊,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看看这些妖,可全都是妖皇坐下的军团,你突然来一句族老跟此地的人族缔结了盟约?这是把我三兄弟架在火上烤啊。”

雪中也是颇为无奈,对于自己家族老的决定,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可如今,初见时的三星境,依旧如同萌新一般稚嫩,可是再见却是已经登临一月,而且战力更是凶猛得一塌糊涂,古老的传说不是一直讲人族大部分人都偏弱么,只会有偶尔出现的惊才绝艳之辈,可以威压四方,如此一来,或许可以明白族老的深意。

“盟约早已缔结,这个你我也无能为力,不过如今的琅琊古城的人已经在另外一座古城了,我这次过来就是奉族老命带你们前往,而且,他们已经搭建好了湛蓝擂台,等待着你们前往,族老密令,雪狼一脉不可以在琅琊城登临擂台。”

三头初来乍到的雪狼只觉得满头都是问号,是世界变得太快,还是他们跟不上了节奏,一切都变得太过于疯狂。

……

江城外的湛蓝擂台上,自从知道了这颇为恶心的规则之后,便再也没有人登台,或许胜过一场两场的自信,大多数人都会拥有,可是连续五场生死战,却是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可是这种尴尬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小型的香火古城,其中最强者也不过是区区一名B级强者的狄道城,在很短暂的时间内,这名叫里尔克的B级强者便是血染擂台,在无人下场的情况下,根据时间规则下,妖族轻松取得了十连胜。

而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庇护着狄道城的地脉守护,却是突然地黯淡下来,这时,狄道的妖怪首领,在众人的直播中,道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事实。

自古以来,登上擂台即是契约达成。

并不存在没有彩头的擂台,更何况是生死擂,人族胜利的彩头便是妖族退兵,二者暂熄刀戈,但是却没有人想过,若是人族败了呢。

或许是因为自从建国以来大齐便是没有输过一次,已经成为人们下意识的判断标准,或许战争会艰苦,但是所有人都相信,胜利终归是会属于九州,属于大齐,这是注定的一件事情。

而今,一切终归是浮出了水面,一个血淋淋的真相浮现在了众人的眼中,若是人族战败,人族普通族人所赖以生存的地脉守护,其守护威能直接降低了百分之三十。当得知这一消息时,人族开始陷入了疯狂。

有的人转身折返城池,带着自己的全族老小,不顾阻拦的开始奔向远方,就像是远方有着生的希望一般,对于这种人,妖族却是有纪律地袖手旁观,不阻挠不发言,可是那幽幽目光中却是透露出了一丝讥讽。

丛林之中,孤独的流浪者,往往第一个被淘汰,哪怕是妖族一直走在个人伟力的道路上,却依旧是以种族的形式生存,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弱者已经被淘汰,英雄才有资格联盟,而其他则是英雄狩猎的目标。

在他们眼中,这些独自离去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日后狩猎的目标。

而有些人,哪怕是力有不逮,甚至说是只能消磨擂台上妖族的妖力和体力,依旧选择前仆后继,只为了重新刷新擂台胜场次数,拖延着人族战败的时间。

同时,全球各地的香火古城前的湛蓝擂台,人族的胜场不断地刷新,一位位无名的英雄倒在了冲刺的路上,此时此刻,他们不是在为了自己而战,而是为了背后的家人而战,他们此时,已经赢输不起了。

张荼负手而立,静默地看着擂台之上,他没有选择直接出手救助罗红旗,因为他有种预感,今日怕是需要他登台,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妖族阵营,其中虽说三头金狮和金狼以及白玉犀牛处于A级巅峰,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其余的A级妖兽。

此时,在得知了这一没有道理的规则之后,再次登台的是与张荼有过一面之缘的军区军士,在徐薇儿身旁的憨厚汉子,叫做米观。

因为罗红旗选择了以胜利姿态退场,所以轮到妖族先派出守擂选手,依旧是三星境界,是一头斑斓猛虎,张荼看着像是万虎山一脉的,因为这位自从登台之后,便是不断的朝着张荼这边投来凶恶的眼神,但是又保持着克制。

米观虽然看着憨厚,但是出手却是凌厉至极,而那虎族妖族却是十分地紧实,丝毫不跟米观有硬碰硬的机会,不断的快速闪避,直到米观露出了一个破绽,才展现出不同寻常的速度,虎躯更是留下一道残影,直接出现在米观的左侧,一爪劈落。

血光崩现,一时不查的米观直接被虎族妖修当场重伤,左臂软塌塌的垂落,只剩下一层的肉膜相连,骨骼已经在这一爪之下化作碎片,白色的骨骼碎片在猩红的血肉中若隐若现,米观额头瞬间血色全无,布满了黄豆大小的汗珠。

但是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的痛苦地呐喊。

“吼!”

猖狂地虎啸一场的一场的刺耳,此时的米观身体在快速的移动着,想要退走。

但是此时,虎族妖修又怎么会给他机会,快若闪电,擂台之上再次响起了风雷之音,紧接着血浪飞溅,另外一条臂膀竟被直接斩落。

米观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不断倒退,而就在这时,黄色光芒一闪而过,一个无头尸体重重的栽倒在了血泊中,冒着热气的鲜血汩汩而流。

“嘎吱,嘎吱。”

咀嚼声传来,虎族妖修竟是直接将米观的脑袋咬下,众目睽睽之下,活生生的嚼烂吞下,就像是在吃爆浆巧克力豆一般。

一瞬间的场景,将众人拉回了现实,这是两个种族的生死擂台,是需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修罗场,妖族不是人,而是以人为食。

这一刻,所有人都为之胆寒,若是真的失去了地脉守护,人族还有幸存的可能么,这一刻所有人内心隐约有了一丝丝的怀疑,我们真的能够挡住这般凶猛的种族么。

“吼!”

一声凶狠的长啸,虎族妖修静静地站立在血泊中,毛发舞风自动,冷冷的扫视着在场所有人族。

“下一位。”

一如罗红旗方才一般,冰冷的话语,如同勾魂的锁链一般,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徐薇儿看到米观的战死,目中哀痛之色一闪而过,感受到身旁的异动,连忙一手拦住,原来是徐朦看到对自己颇为照顾的米观战死当场,当即怒不可遏的便要直接冲上擂台。

“放开我,我要去为米观大哥报仇!”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不光是打愣了徐朦,更是打蒙了附近的所有人。

唯有那军区出来的中年男子,淡淡的说了句:“打得好。”

“教官!”徐朦捂着脸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徐薇儿,口中的话语中更是充斥着浓浓的不满。

徐薇儿淡淡地说道:“徐朦,我希望你记住,你是一名护国军军人,你的使命是服从命令!米观请战败亡,我们心痛,可是你别忘了,身为军人,服从是最高指令!”

“还有,你尚且不是米观的对手,你上去做什么?送死么?要想死滚到一边死去,别给敌人刷连胜!”

“报告教官,徐薇儿请战!”

徐薇儿的话语让不少人为之侧目,可是站在队列前方的男子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是问道:“我为什么要同意?你为什么又要去!”

“报告教官,定国安邦是护国军的使命,而今妖族荼毒,于公,我护国军的责任告诉我,应该上前,不可后退!于私,米观是我的兵!”

听到这里,秦风突然捅了捅张荼的后腰,小声说道:“老板?”

张荼回头看了一眼秦风,旋即微微点点头,说道:“擂台规则我没办法,若是想好了就去,一句话,活着回来,你要是五连都做不到,也太丢脸了吧。”

揉了揉鼻子,秦风笑道:“老板的梦想还没有达成,秦风怎敢先行落幕,等我回来,老板可得把你珍藏的佳酿掏出了,可好?”

“活着回来,一切好说。”

子矜连忙扯了扯张荼的衣袖,目光中露出了疑惑之色,她不明白,为什么明知是死路,秦风依旧愿意请缨,而张荼更是离谱地同意了。

张荼揉揉子矜的脑袋,没有说话,有些事情,不是说出来的,而是要去领悟和体会,只有当你重新捡起来你所需要承担的责任,唯有那个时候,才会明白,什么叫做虽千万人而吾往矣!

“江城的男人,还没有死绝,什么时候,轮到女子登台?”秦风推开前面的人潮,面带笑意地走出,徐薇儿认出了这个男人,昔日在张荼身边如同护卫一般的存在,口中竟然敢如此地大言不惭。

可是看到秦风那明亮的眸子,以及面上和煦的笑意,她突然觉得,这并非秦风的本意,或许,他是为了我?

“小子斗胆,这一次,由小子出战,还请罗老应允。”

毕竟此刻的江城领头人还是罗护国,除了他也没有人能够担当起这个重任,哪怕是城外的军区大佬也不行,这是罗家人用三代人的血还回来的,谁都无法取缔。

罗护国看了看秦风,又看了看重新缩了回去的张荼,心中满是担忧,若是秦风身死,自己的孙儿可是如何是好。

张荼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是支持秦风的,犹豫半晌后,这才勉强同意秦风出场,毕竟是在A级强者身边,再菜也终归有个限度,哪怕是消耗一下这个狂妄的虎族妖修也是极好的,此时的罗护国,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凭借个人感情。

而是化身一个计算机器,哪怕是不惜代价和人命,也要为江城的百万之众谋求一个乱世之中的庇护所。

在秦风登台的时候,罗护国在刘真耳边小声说道:“回去城中,集合所有C级,从中挑选出有战力和不怕死的,带过来,三个擂台,我们一个也输不起,你回去的时候,跟他们讲清楚,一切单凭自愿,不可勉强!”

“是!”

刘真面色凝重的应承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他心中正在惆怅该如何开口,可是就在城门口,一群年龄参差不齐的C级人族修士,有江城之中的,也有城外军区的,却是一言不发的默契集合,等待着刘真的到来。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登台之后的秦风,默默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一口,淡淡的烟雾笼罩着他的面庞,看起来多了几分朦胧。

“准备好领死了么?”

看到这里,张荼突然觉得嘴巴空了一块,默默地掏出了兜里的香烟,正要点火,却是听见“啪”的一声,一个不断跳动的火苗出现在了视线之中,顺着光洁如玉的肌肤看下去,果然是一脸笑意的子矜。

“狂妄!”

虎爪横扫,一道绚烂的爪芒冲天而起,迫人的气势像惊涛骇浪一般席卷向四方,然而秦风面上却是噙满了淡淡的笑意,口中的香烟更是一跳一跳的,双手被灿若云霞的七色烟雾所笼罩,随意的向前方一抹,一切便是已经消弭于无形。

“果然,有狂妄的资本。”

“可惜,你没有!”

秦风并非狂妄自大,眼前的这名虎族妖修甚至不如初见张荼那日横空杀出的那一头带来的危险更高,而且,在张荼的调教下,说是张荼的教导,不如说是边关月遥控教导,可想而知今日的秦风,在有名师的指引下,已非昔日可比拟的,更何况有着七彩云霞的笼罩,秦风的双手便是最强悍的武器。

平淡地一拳挥出,看着动作很是缓慢,似是空气有着千钧之力一般,这一拳是在慢慢地推进,可是随着而来的却是压迫感如锋利的刀刃一般,让虎族妖修感到一阵的心悸。

拳头在前,罡风浩荡,七彩的烟霞像是夕阳映照得晚霞一般绚丽,没有太多的气势,但是在虎族妖修的眼中却是带着浓烈的杀机。

或许,这才是人族英杰该有的模样,这一刻虎族妖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出生之时,妖界中人族已无正统传承,或者留下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族,而是毫无修为的奴隶,方才看到了罗红旗的大杀四方,他感到一阵的畏惧。

但是当它被点名上台之后,面对着人族米观之时,又回来了些许的胆气,毕竟不是每个人族都是罗红旗,也有可能像是米观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傻瓜,所以它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可就在膨胀没有一分钟,秦风登台了,在这云霞包裹下如同棉花糖一般的七彩拳头,赫然出现在了虎族妖修的褐色瞳孔之中,这一拳虽然推进得很慢,但是却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如果他敢躲闪,那么那蕴含着难以想象力量的拳头必然在刹那间提速至极尽,给他造成致命一击,当真是没有丝毫的破绽可以突破出去,压力磅礴的一拳,不能退避的一拳!

“哦吼!撕天!”

虎族妖修将全身法力汇聚在了虎爪之中,他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不得不竭尽全力对抗,毫不犹豫地打出自己最强的一击。

秦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强势的性格,喜欢在对决中强势地主导一切,或许是因为米观的死亡,又或者秦风对于妖族有着别样的仇恨,上来就是逼迫着对方拼硬实力。

黑白交织的爪影,完全由法力凝聚而成,透露出洪荒古朴的气息,形成层次分明的法力潮汐,向前汹涌澎湃而去,声势浩大之极。

“喀嚓喀嚓……”

黑白爪影似是要破灭一切阻挡,不断地在空气中爆发出莫名的响声,似是空间都承受不住它的威力。

秦风的眼眸中射出璀璨神光,缓慢推进的右拳在刹那间猛力推出,快如疾电。原本如同棉花糖一般的七彩烟霞,顿时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宛如静态海浪一般,大有铺天盖地之势,完全化成了有形有质的七彩浪涛,封锁了前方的整片空间,与黑白爪影不断击撞。

七彩浪涛和遮天爪影的碰撞!

巨大的轰鸣声,产生了一种天摇地晃的错觉,此刻擂台之上已经化作了七彩的风暴,像是一片梦幻般的海洋在擂台之上徜徉。像是海洋爆发一般,狂浪的七彩波涛肆虐八方,欲要粉碎一切有形之质,最终在擂台的限制下,渐渐消弭于无形。

秦风和虎族妖修硬撼了一拳之后,七彩波浪尚未消弭之时,二者快如闪电一般动作着,在激烈交锋。留下一重重幻影,鲜血的不断挥洒,可是二人的速度着实太快了,让很多人不断按捺着激动的心情,不敢随意地呐喊欢呼。

当七彩浪涛消失的时候,一人一妖立在场中央,皆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的眸子,秦风的神色未变,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你以快突袭米观,那么我便以快打快,可惜……你也不过如此嘛。”

话音落下,虎族妖修似要说些什么,可是却整个躯体都在瞬间崩裂,如同被细小的锐利兵器反复切割一般,整个躯体都变成了细碎的肉块,活脱脱的千刀万剐。

“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放屁,那名护国军军人被人生生撕下头颅而死,你怎么不说一句残忍?”

“对!就该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你看看那些小一点的香火古城,没有惊才绝艳的修士,如今为了地脉守护不被削弱,现在都是在拿命拖延时间。”

“你只看到他的手段酷烈,没有看到妖族的血腥?果然是耗子扛枪窝里横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去指摘?”

“当真是一个圣母女表!”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就凭你现在在这里哔哔,那也就是说你不过是龟缩在古城安全区中,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肆意发表自己的看法?”

……

这些,秦风看不到,张荼也看不到,他们更听不到,随着秦风斩杀了虎族妖修之后,爆发出了不属于罗红旗的欢呼声,徐薇儿和徐朦的眼中更是噙满了泪水,那是他们朝夕相处的战友,被人虐杀擂台之上,他们心中又如何会不恨!

而今,秦风以干净利落的手段撕裂了虎族妖修,他们如何能够不欢呼,不沸腾。

为首的金狼目光森寒地盯着秦风,恨不得将秦风生吞于此,可是擂台的限制,他们注定无缘一战。

秦风对于妖族那择人而事的目光却是毫不在意,反而却是战意高昂,他从来不怕有对手,他只怕对手不够强大,他希望可以来强势的对手,让他不断的挑战生死极限,将血液彻底地燃烧起来,此刻,站在种族生死擂之上,他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遇强越强!

“嘭!嘭!嘭!”

沉重的步伐,带起来了阵阵烟尘,从妖族阵营中慢慢走出一个庞然大物,颚强而有力,长有许多锥形齿,腿短,有爪,趾间有蹼。尾长且厚重,皮厚带有鳞甲。

嗯?鳄鱼?

看着这个凶猛的模样,便是已经察觉到这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大家伙,但是对于秦风而言,这却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对手,只见秦风神色不变,再次缓缓推出一拳,七彩的能量波浪如排山倒海一般,向着登台的鳄族妖修席卷而去。

“好家伙,原来我们母星上的动物都可以这么的凶悍么?”

“是不是因为我们大肆捕杀其他生灵,才导致的报应来袭。”

“原来万物皆可有灵。”

“这就是妖族?有意思。”

……

抬眼看到席卷而来的七彩能量,鳄族妖修冷淡地说道:“妖族杨厝厉,请赐教!”

随后,一股土黄色的光华从妖修杨厝厉的身上升腾而起,想要一个最小的力量引动七彩能量抄袭,想要封挡住这一拳,但是秦风的这一拳又岂是等闲。

七彩的能量遮蔽了整个擂台,很快便是将杨厝厉吞没了,无论怎样引导、封挡,都难以化解。

“轰轰轰……”

激烈的大碰撞开始,七彩能量不断的翻涌,如同一片真实的浩瀚海洋一般,将妖修杨厝厉笼罩在其中。

可是此时的秦风发现,仅凭借七彩能量潮汐,竟是奈何不得妖修杨厝厉,那皮糙肉厚的防御,在能量潮汐中如同洗澡一般。

“哼!”

一声冷哼,秦风欺身向前,双拳联动,划出玄秘莫测的轨迹,裹挟着浓浓的七彩雾气,浩荡着向着杨厝厉席卷而去,磅礴势不可当,七彩光华璀璨夺目。

而此时在妖修杨厝厉面前显得袖珍的秦风,此时也衬托得高大无比,妖修杨厝厉开始倒退,仿佛难以抵挡秦风的凶悍。

场外的所有人都可以确切地感受到秦风的强势,甚至有不少江城的佳人美目中异彩连连闪动,张荼的嘴角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秦风的无名传承极其神秘,哪怕是边关月听闻之后亦是赞扬不断,声称是可以直通大道,但是能够走多远,就要看秦风自己的造化了,而且同时指出了秦风晋升的关键,他的传承属于斗战之法,唯有不间断的高强度战斗,才可以不断的提炼体内的法力。

是最适合这个时代的功法之一。

擂台之上七彩闪耀,白色的光华不断地闪耀,此刻的擂台像是化作了一个七彩的海洋,但是这种流光溢彩的绚丽景象,对于观战而言,是一种极致的享受,可是对于妖修杨厝厉来说,这无疑是死亡之海。

无尽的七彩雾气不断的聚拢,带给了妖修杨厝厉无与伦比的压迫感,那淡淡的雾气,就像是无毒无害一般,无孔不入,无物可当,想要将他彻底吞没,融入那七色海洋之中。

“破灭!”

妖修杨厝厉一声大喝!一道灰蒙蒙的气息就像是一缕天外神光一般,猛然撞向了七色海洋,在这七色能量潮汐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猛烈搅动。此刻杨厝厉已经看出,方才虎族妖修那么快速败亡,这七彩的能量潮汐功不可没!

这一刻,七彩海洋在这时候变得混乱了起来,最后竟然被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七色雾气开始随着撕裂的口子慢慢消散,“破灭”所形成的灰色光芒依旧不断地在撕裂七彩海洋,很快浓郁的七彩潮汐便是已经消散一空。

妖修杨厝厉内心震惊无比,这个人族修士实在是太过于强势,这是自己所遇到的最强对手,要知道,如今自己用出种族天赋,都不能占据丝毫的上风,眼前这人的战力可想而知。

秦风内心同样的无比惊讶,眼前这个看似凶恶的妖修,像极了会说话且放大版的鳄鱼,但是没有相当可以挡住自己的七彩拳罡,而被撕裂的七彩潮汐海洋,更像是一种伪领域,在其中战斗,可以综合性地提高自己和衰弱敌人,而今却是被人强势撕碎。

只见秦风再一次出拳,这一次却是刚猛无比,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般,一声炸雷在擂台之上响起,似银河坠落九天一般倾斜而下。

妖修杨厝厉怒喝:“吞天!”

今日遇到了生平的头等大敌,妖修杨厝厉不得不谨慎,族中绝学一一在敌人面前呈现,黑色的光华从妖修杨厝厉口中喷吐而出,无声无息,但是有着骇人的威压摄人心魄,有着无尽的吞噬之力,在源源不断地吞噬着秦风所蔓延出来的紫色雾气。

吞天,一个吞字道明了此术的真谛,虽然秦风本体并未受到此术的影响,但是七彩雾气却是再也无法形成有规模的能量潮汐,反而黑色的光华源源不断的向着秦风吞噬而去。

似真似幻的妖术神通,没有人能够分辨清楚,但是却有着磅礴的能量在剧烈的激荡,一个不慎,秦风一缕发丝被黑灰色的能量波及,顿时化作了灰白,随后在劲风之中烟消云散,察觉到秦风,眉头微微蹙起。

可是秦风的铁拳又岂是等闲,妖修杨厝厉感觉身体剧痛无比,胸口闷得难受,不断的倒退着,这一次他依旧被秦风压制在了下风。

妖修杨厝厉如遭雷击一般,每一步的倒退,都会带起湛蓝擂台的剧烈震颤,若非是湛蓝擂台与天地相融,可以预想得到,他的每一步倒退,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身后的脚印,每个脚印都会皲裂出一道道大裂缝。

秦风在原地未动,神色不变,一时间高下立判。

此刻,所有的妖修内心都为之震撼,这人族的青年修士实在是太过强势,不是说如今的人族已经没落了么,要知道妖修杨厝厉可是三星境的翘楚,其赫赫威名,众妖大多都是知晓的。

如风似电,秦风又岂是会贻误战机之辈,看到妖修杨厝厉的步步后撤,直接化成一缕虚影,出现在妖修杨厝厉的面前,威力奇大的铁拳直接轰击而出。

威压如山一般沉重,此时的妖修杨厝厉甚至是感受到了一月的威压,此刻轰击的妖修杨厝厉不断节节败退,在众人的眼中有着说不出的不凡。

“轰!”

妖修杨厝厉直接被掀翻在了擂台之上,嘴角露出了丝丝血迹,眼神之中有些绝望,但是同时,他似是明白了,为何上一位同族会直接被分解,只见它墨绿色的肌肤上一个个细小的伤口因为呼吸而不断的开合。

宛如一张张鲜嫩的小嘴,在不断吮吸着空气。

同样的,这也是绝对实力的体现,败的并不冤枉,可是妖修杨厝厉并不敢信。

“食地!”

“砰!”

这一次,秦风没有再给妖修杨厝厉机会,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妖修杨厝厉直接在此被秦风掀翻在地,一只前腿在“咔嚓”一声中,似是已经骨折。

观战的众人暗暗心惊,他们很庆幸有这样一个外来人口的帮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秦风可以这般强大,哪怕是这次登台的巨无霸,在他手中都是一路败退,此时此刻,妖修杨厝厉近乎没有反手之力,只能被动的不断格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细密,也越来越深,仿佛有着万千神兵不断的攻击着它一般,血迹也不知道自己嘴角溢出多少了。

秦风虽然神色平静,甚至有一丝阳光笑意,但是出手狠辣无比,不给对手一丝机会。此刻的直播平台更是沸反盈天,而且不仅仅是江城,其他的一些香火古城也有越来越多的天骄,展现了非同一般的战力。

“我们家燕支已经六连胜了,加油燕支!”

“我们家的胜邪也不错好嘛,已经在第八战了,而且依旧强势无比!”

“你们都不行,我们家的蔡愉八战已经结束,全身纤尘不染,让妖族明白何为人间大风流!”

“我们家的女神画影,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实力强悍!”

“什么女神画影,那是我老婆!”

“我们家的秦风也不赖得好么,不过就是登台晚了些,你们且看着吧。”

……

对于秦风实力有着足够自信的张荼,津津有味地穿梭地穿梭在不同的直播间中,看着各个香火古城的战场直播,不断的分析着此时的局势,而且他敏锐的发觉,已经有一些小型的战场直播已经在慢慢地关闭。

一时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的在张荼的心头。而且,他发现燕支,陈胜邪,蔡愉、腾空、宵练、独鹿、步光这些人有着一种莫名的眼熟,而且有一些人甚至有着几分厌恶,哪怕是画影,流采,水心,秀霸,分景,棠溪一干新兴女神,张荼心中也是有着一种陌生且熟悉的认知。

此时此刻,琅琊城外,众人翘首以盼的群妖终于在雪真的带领来到了琅琊城下,看到已经打造好的三座湛蓝擂台,雪狼一族的领队面色有些微妙,可是看到了城头之上的身影,感受到莫名的气势,瞳孔开始微微的收缩。

“诸君,客人已至,还请诸君好生招待。”

边关月看到姗姗来迟的群妖,笑着对着身旁的众人说道,待到妖族群妖在湛蓝擂台之前站定,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如同是星落九天一般,直直的砸在了湛蓝擂台之前。

“琅琊,徐团集。”

一个个如同流星的身影不断地落下,随着城门的缓缓打开,一对对地穿戴整齐盔甲的琅琊城卫军依次走出,整齐地排列在了湛蓝擂台之前。

“琅琊,吴白游!”

“琅琊,张承影!”

“琅琊,张纯钧!”

“琅琊,张含光!”

边关月看着跃跃欲试的刘真刚,还有虽然没有言语但是目中却是充满渴望的齐断水,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琅琊就彻底的嚣张一次,你们也去吧,四灵阵我来镇守,这次妖族来人竟是雪狼一族,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施为。”

话音刚落,刘真刚便是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径直从擂台之上弹射出去,面色严峻地扫视着群妖,视线停留在了四头高大的雪狼身上,缓缓地说道:“琅琊,刘真刚!”

云裳三女的出场姿势便是充满了韵味,淡淡的霞光萦绕,衣裙飘飘,秀发飞扬,恍若谪仙临尘,在众人身前缓缓落下。

“琅琊,谢夕岚!”

“琅琊,齐断水!”

“琅琊,云裳!”

此时此刻,琅琊湛蓝擂台的直播间,瞬间炸裂,此时此刻,琅琊城所展现的实力,是所有直播间前所未有的阵容。

“这是什么神仙阵容?我数数,整整九名A级强者?这种人数,怕是比妖族的来客都多吧?”

“什么九名,你没看到城头之上还有一个么?而且前段时间大闹江城的张荼,也是自称琅琊人士,好家伙,若是张荼不在外面浪,这是整整十一名A级强者。”

“不公平啊,我举报,他们琅琊开挂!”

“别看了,你们没有看到吗?琅琊城竟然装备了整齐的军队,看看他们身上盔甲和手上的武器,全是都是!制式装备!!!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琅琊城有着完整的体系和现成的兵工厂!”

此时此刻,展览擂台的另一边,为首的雪狼首领小声地嘀咕道:“我突然觉得不是那么难做了,不就是听从族老命令么,对吧,多大点事儿。”

雪中无奈地翻起了白眼,说道:“看到了吧,族老的眼光还是很到位的,我记得前些日子为首的三女还事不过三星境,而今日却是已经攀升到了一月境,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一月,怕是与族兄你都是伯仲之间吧。这样的人,他们足足有着十个啊,更何况为首的还没出现,说句实在话,为首的那人,一个人怕是就能杀穿一月擂台了。”

为首的雪狼首领不禁有些无奈,确实有些无奈。

暗琼看着雪狼一族的领队,目光流转,低头在他们的群中发起了消息,群名赫然是琅琊城管理群,但有趣的是,其中并没有张荼。

“雪狼一族与阿荼签订了盟约,你们等会儿记得抢先登擂,免得他们上去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刘真刚:“夕岚,要是我们上台了,他们还上咋整?”

吴白游:“还用说么?那是他们擅自寻衅,往死里咧就行了,盟约总不能约束被打死不能还手吧。”

齐断水:“你们确定不拉狗荼荼进来么?”

张承影:“打完再说,跟他们一样一个擂台一个擂台的来么?”

暗琼:“玩个彻底的,不是说我如今九州人族开不起三擂么?那我琅琊今日就三擂齐开!”

接着,暗琼扭头转身,对着身后整齐的队伍,而刘真刚等人,则是一同转身,只听暗琼说道:“三擂齐开,一月不用你们管,自有我等负责!但是三星和二星擂台,就交给你们了,诸君,一上擂台,生死由天,你们是我们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折损一个都是我琅琊不可弥补的损失,但是敌以至,唯有一战!我琅琊儿郎向来不畏死生,一切为了家园!”

“庆功宴上,我希望一个不缺!请诸君准备赴死吧!”

云裳清冷的声音响起:“诸君,且请!”

沉默,死一般的寂静,在云裳话语落后,队形变的松散了起来,有的人整理着盔甲,有人静默的擦拭着钢刀,没有人知道妖族实力如何,没有人知道今日之后,还有多少人幸存,但是,所有人没有做的,就是回头。

没有太多的口号,刘真刚一马登先踏上中间的一月擂台,向着群妖勾勾手,多少有些兴奋地说道:“来!”

此刻,六合卫中,有着两人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盔甲,斜挎着制式长刀,分别踏上了另外两座擂台,看着眼前形态各异的群妖,恍若动物园一般,不由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来战!”

妖族为首的雪林看着眼前的场景,那高昂的士气,在沉默中迸发的无尽杀机,多少让他为之震撼,这一瞬间,看着古朴的铠甲,以及越众而出各具风采的众人,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就像是重新走入了一部古史,同时也对妖庭不断宣扬的腹诽不已。

雪娅心中亦是同样的感觉,同时对于雪中却是敬佩不已,说道:“雪中弟弟,不错啊,你能活着跟他们签订盟约,还是着实不错的,可是如今怎么办?他们登台了,我们呢?上去说一句大家都是朋友?”

“哈哈哈哈。”雪阳直接笑道:“若是这样,我们直接等死吧,下一波妖庭大军,第一个剿灭的就是我们,演一场吧,若是琅琊和雪狼一族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谁又能说我雪狼一族和琅琊人族有猫儿腻呢?”

雪中眼角微微抽搐,说道:“雪阳大哥,不要吧?”

“为何不要?”雪阳饶有趣味地说道:“如今琅琊不过是展现了潜力而已,还不值得让我们直接开罪妖庭,毕竟,我们的根基还在妖界,你别忘了你家中的幼妹。”

雪阳的话直接打中了雪林的心坎,哪怕是雪中和雪娅一时间也无力反驳,毕竟这和妖庭下发的情况并不一致,想到这里,内心对于雪阳的建议并没有什么不可,毕竟他们所率领的群妖,不过是直属于妖庭的部队。

挥挥手,笼罩在四人周围半透明的罩子顷刻间化作齑粉,飘飘洒洒像是细小的雪花在随风起舞,最终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雪林一步踏出,幻化成人形,确认过眼神,是一个俊秀的青年,剑眉星目,一头银发无风自动,单手后背,说道:“如今的人族已经没落,而今我们攻伐人间,是妖皇给予我们的造化,所以我们要珍惜!”

“湛蓝擂台,是人族给予万族的耻辱,如今小小琅琊,妄图螳臂当车,可有勇士,踏碎他们虚幻的实力,让他们知道,万族之中,妖族为王!”

听到雪林的总攻话语,妖族之中各类的嘶吼此起彼伏,虽然妖族大多桀骜不驯,但是面对荣誉和奖励,仍旧是奋勇上去,更何况妖庭的思想教育工作,还是颇为到位。

天空开始有暮归的鸟儿飞过,翅膀上染着亮闪闪的夕阳,忽地过去一只,忽地又过去一只,像流弹在天空里燃烧。

夕阳慢慢逼近,湛蓝的擂台上也增添了一抹暗金色的色调,让天地间都闪烁出了淡金色的光彩,虽是暮色夕阳,可是如今的琅琊城却是流淌着一股勃勃的生机,仿佛一株枯萎的通天古木重新焕发了活力。

兽吼之声惊天动地,擂台上早已交手,寒光乍现,那是琅琊将士佩刀的寒光,血花飞溅,那是为人族未来而战的怒吼!城头之上的边关月漠然地看着一切的情景,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似是千百万年前,自己也是如此看着,看着一个个骁勇善战之人,在湛蓝擂台上发起最后的冲锋,那是落幕前最后的嘶吼。

“鸿蒙殿,莫要让我失望啊……”

低沉的喃喃声随风而逝,飘散在了夕阳余晖当中。

“吼……”

一声虎啸,震得湛蓝擂台都颤动了起来,此时,齐国境内第一场A级交战正式开始,踏上擂台的虎族身形并不高大,不过是三米长,看起来非常普通,唯一有趣的便是通体为白色,但是吼声却很吓人,苍劲而有力。

刘真刚摸着下巴看着眼前的白虎,口中笑道:“白虎啊,够劲,我刘某我喜欢。”

“受死!下贱的人类!”一个女声传出,随后不待刘真刚搭话,便是一套标准的虎族连击,虎扑、横胯、摆尾,看起来并无出奇之处,但是却是展现了非同一般的战力。逼得刘真刚一时间颇为狼狈。

“妈的,若不是啊荼给我的大宝贝,或许真就栽了。”刘真刚心中暗骂,那一滴五行真血,不仅仅是洗练了他体内的杂质,让他得到了锤炼,而他也是在洗炼的过程中,亦是得到了潜藏在五行真血的传承。

五行,是人类最古老的传承序列,其中威能尤其是等闲。而最初,人族同样是信奉的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更何况是捍卫种族的最强战士传承,传承中刘真刚可谓是步步血泪。

此时此刻,似是适应了厮杀的节奏,只见此时的刘真刚像是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一般,后一声清啸,化成一道金芒向着白虎冲去,从腰间掏出一柄长刀,锋锐的刀气肆意的蔓延,直取平常无奇的白虎头颅。

“喀嚓!”

白虎不断的腾挪,可是陷入战斗状态的刘真刚同样无比的敏捷,崩碎的声音传来,只见白虎左肩的一块血肉,直接被刘真刚一刀斩下!

“刷!”

白芒一闪而过,白虎一只虎爪扫向了刘真刚,结果被刘真刚轻轻一纵,闪跳向了一旁,再次躲避过。

此刻,吃痛的白虎竟是直接腾空而起,在空中张开了虎口,竟然直接劈下一道金光,轰向了刘真刚,作为一名一月境的妖兽,它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甚至比之一般的人族修士都要来得凶猛。

可是别看刘真刚的身形壮硕,可是其速度真的不容小觑,他腾跃而起,敏捷无比地再次躲开,金光能无力地劈落在擂台之上,剧烈的能量在擂台之上翻涌,看得刘真刚心惊不已,若是再慢上一线,怕是自己不死也要重伤。

无形的能量潮汐在汹涌,却是带起了实质的烟尘,只见白虎猛然俯冲而下,虎口直接瞄向了刘真刚的大好头颅,而一双寒光闪闪的利爪则撕裂向刘真刚的腹部,凶狠无比。

可是这一次,刘真刚看到小白虎方寸已失,不再选择躲避,而是静静等待着白虎的临近,只是当白虹距离它不过五十厘米时,他才猛然向着一旁腾挪,快得不可思议,同时抽刃蓄力,猛然一刀斩出。

“天残刃!不错的时机。”城头之上的边关月忍不住颔首。

此刻,哪怕是以边关月的严格要求,也忍不住满意,着实是刘真刚把握的时机太好了,而且速度快到了极致,擂台之上不过是两道残影而已,只见一道金芒闪过,小白虎已经尸首分离。

失去头颅的白虎在地上不断地抽搐,一双虎爪在地上不断的划出了道道火星,可是湛蓝擂台依旧完好无损。

吴白游说道:“这家伙,应该不会五场就下来吧?”

暗琼扭头,诧异地看着吴白游,说道:“什么意思?”

“我们说好的,雨露均沾啊!”吴白游道:“说好的一人五场,但是我感觉刘杀起了性,未必会记得啊。”

张纯钧说道:“什么时候,他说的话你也信了?”

齐断水眼角微微抽搐,说道:“你们一直这么猛的么?就这么有把握?这个搞不好就是喋血擂台的下场,马革裹尸也不过如此。”

吴白游咧咧嘴,笑道:“若是这种阵仗就要马革裹尸,那还是死了得好,也太对不起荼子的一番苦心了。”

刘真刚的下一个对手,是一头一月境的紫金黑熊,提着一把九环刀,摇摇晃晃走了上来,活脱脱就是偷袈裟的那贼的兄弟。

一时间,刘真刚和童年的记忆不断重叠,有些傻傻分不清,不过明显眼前这头要比它兄弟神异得多,它浑身上下紫光闪闪,稍微一动作便会激发出璀璨的紫芒,耀的人睁不开双眼。

刘真刚凝神戒备,果然,初登台,便是丧心病狂的一声巨大长嚎,随后更是如同一道粗壮的紫色闪电一般,手中大刀高高举起,不断劈杀出一道道蕴含紫色雷霆的刀芒,向着刘真刚覆盖而去。

或许是因为看到刘真刚不断的闪避,紫金巨熊误以为刘真刚虽然看着壮硕,可是个人防御却是弱了一筹,所以一上来便是覆盖式的攻击。

“轰隆隆”

紫色的刀芒不断的劈杀在擂台之上,但是刘真刚却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像是一道金芒一般,在擂台之上划出一道道飘忽不定的轨迹。

近乎奇迹般地躲避了所有的刀芒攻击,然后刘真刚斜着脑袋看着紫金巨熊,将手中古朴的长刀扛在肩膀上,带着挑衅地伸出一只手,中指勾了勾,十足的歧视意味。

明显,紫金巨熊也不是好脾气的,眯着一双深褐色的眸子,射出了两道紫色光芒,但是依旧被刘真刚灵巧地躲过,但是依旧猛然向着刘真刚扑去,他的近身搏杀尤其是远程刀芒可以比拟的。

只见一道紫光刹那间冲到了刘真刚身前,搅动去一片夺目的光芒,烟尘冲天,湛蓝擂台上中传出阵阵兽吼声。

金光紫芒,遮蔽了众人了视线,当一切平静下来时,视线恢复正常之时,雪中等妖皆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强势无比的紫金巨熊竟是直接被刘真刚抛开了胸膛,紫色的血液流淌了一地,眼中的神光渐渐暗淡了下去,而刘真刚则是安然无恙,甚至黑色的战衣上都未曾沾染一丝血迹。

就离谱,直播间中的众人更是直接炸开了锅,平平无奇的刘真刚竟是有着这般不可思议的战力,有些粗鲁,有些下流,这是众人对于刘真刚的初印象,可是当战力全开连战连捷之后,不得不说,此时的刘真刚看起来憨厚了许多,率真了许多,直播间的风评更是直接一边倒。

毕竟平平无奇刘真刚,却是拥有这般恐怖的战力,强横得有些恐怖,要知道可能如今九州之上有许多人都未必比得上吧,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而且,与此同时,其他两座擂台,也是各有胜负,但是不得不说,所有人表现得都可圈可点,哪怕是血洒擂台,魂归琅琊,但是琅琊众人视死如归的气势,让许多人都为之汗颜,哪怕拼死,也要将你重创,将胜利留给下一个登台的袍泽。

一瞬间,很多老人都发现了,似乎在琅琊这支古朴的战队之中,他们恍惚间似是看到了立国期间,齐国军队那种视死如归的精神,那是连死亡都要计算得如何才能最大化的冷静和血性。

不过,对于刘真刚的表现,却是颇为满意,对于五行战技中的金行战技,刘真刚已得其中三昧,虽然动作很多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是那是返璞归真的老道,若是假以时日,相信他们五人,会让这套古战技的威名,重新响彻天地。

接下来的战斗,依旧没有丝毫的悬念,刘真刚的实力,有足够的可能对抗雪阳等四人,可是如今雪狼一族摆明了不会下场,而且凭着愈发纯熟的金行战技,硬生生地磨灭了数头一月境的妖兽,且出手凌厉,丝毫不给对手挣扎的机会,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生命收割机。

同时果不其然,刘真刚并未遵守他的话语,五场直接下,而今直接杀得妖族一月境无人敢登台,这不是擂台争霸,这是去送死!

一月境的妖兽有着高超的智慧,它们虽然血勇,但是它们不是智力障碍者。

看着幸存的两个一月境妖兽,雪林嘴角划起一丝笑意,说道:“一月擂,我妖族认输!待到其他两擂争霸结束,我便率人离去,我妖族,绝对遵守诺言。”

当时,琅琊城的众人就沸腾了!

随后,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直播间的众人也为之沸腾!刘真刚的摧枯拉朽,带来的不仅仅是琅琊城的胜利,更是九州齐国的胜利曙光,让无数在香火古城中祈祷的众人,都为之振奋!

胜利,最终属于我们!

而此刻,江城外的擂台之上,秦风可谓是所向披靡,连战连捷,除了妖修杨厝厉以外,皆在三五个回合间撕裂对手,以绝对优势获胜。

领队之一那宛如黄金铸造成的狮子,全身上下金光闪闪,仿佛有烈焰在跳动一般,三个头一模一样,威武不凡,静静的蹲坐在那里看着擂台上大杀四方的秦风,不知道在思虑着什么,但是却有着无可想象的强大威压,仿佛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可怕的力量。

看了一眼老神在的金狮,以及通体晶莹如玉,闪烁着灿灿玉光白玉犀,金狼开口说道:“三星擂,人族胜!你们下一场是选择两擂同开还是一个个来?”

罗护国看着身后赶来的一群面色清嫩但是眼神坚毅的少年郎,心中有些不忍,真得要将这些小辈儿,就这么送上擂台么?

领头的一位少年,看到罗护国的回眸,直接朗声说道:“罗爷爷,我们不怕!”

“我们可以的!”

“请相信我们!”

“我们一样可以守护家人!”

更多的少年纷纷叫嚷了起来,可是尽管如此,罗护国的目光流转,仍旧带着丝丝的不舍,这些可谓是江城中最有血性的一批少年郎,同样是最具有可塑性的少年,毫不客气地说,他们代表的便是江城的未来和希望。

此时,那素衣中年人说道:“二星擂,放弃吧!让你我这些老骨头,为他们守住最后的底线,刚才我看了琅琊城的直播,哪怕是他们,也是用的资质略低的一群人以兑子的方式拼赢的,他们的心狠,同样的他们的人也敢死。”

“可是我们呢,有多少畏缩在后方,你看,超过二十的都没有几个,超过三十的却是仅仅一个,这一群少年,是我江城的未来!不容有失!此战过后,全力培养这批少年,假以时日我们将会拥有一批B级A级,乃至于S级的新时代战士,杀鸡取卵的事儿,我不愿意干,老罗,你的意思呢?”

罗护国满目惆怅,说道:“我也是这般觉得,所以让我们这些老骨头,发光发热吧,哪怕是地脉守护降低了百分之三十,但无非就是辛苦一点。”

之前张荼看到的那缥缈老道,走到二人身旁,说道:“如此一来,大善,就由贫道来战第一阵吧。”

“是你?”罗护国有些诧异地看着老道,满眼不可置信,双手紧紧抓住老道的肩膀,双手不断地颤抖,说道:“你活着,为什么要一直躲着!而且你竟然就在江城!”

看到乱作一团的人群,金狼有些不耐烦,开口说道:“你们在闹什么?到底是如何?课有一个结论?”

显然沉溺在激动心情中的罗护国,并没有心思搭理金狼,张荼眼神灼灼,看着子矜满目崇拜地看着秦风,心中冒出一个主意,拍了拍秦风的肩头,说道:“保护好她。”

随即,径直拔地而起,凌空虚渡踩在众人的头顶,来到了一月擂台之上,稳稳站定,大袖一甩,说道:“琅琊,张荼,愿守一月擂,还请狼主派人吧。”

罗护国这时才看到翻身上台的张荼,急忙说道:“小友,不可!”

“啊荼,你干嘛?”子矜只觉得自己手中一松,下一秒张荼便是已经踏上了湛蓝擂台,她哪里知道,因为她看向秦风的目光,让张荼为之手痒。

“嗷呜!”金狼看到罗护国紧张的神情,再加上张荼稚嫩的面庞,发出畅快的笑声,说道:“好!林因,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诺!”一个中年男子从兽群之中走出,身边的妖兽在他离开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显然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角色。

而当男子踏上擂台之后,只见擂台之上顿时变得不一样了,整个湛蓝擂台似是也充满了生机,绿色神光璀璨耀眼,仿佛是一片林海走上了擂台,但是这种生机盎然的景象仅仅是相对于观战者而言,相对于张荼来说,却是暗藏杀机。

此刻,张荼才有机会认真看向这个自己的对手,只见这名叫做林因的男子,身体宛如钢铁铸造而成的一般,着上半截古铜色的躯体,上面画着复杂难名的图案,但是看起来却是野性十足。

虽说是人形,但是眸子中却是比野兽还要凶狂,闪烁着刀锋一般的冷芒,整个妖看起来杀性十足!

这时,江城的直播间却是炸开了锅,因为刘真刚狂野举动导致目前最高战力的一月擂,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很快关于琅琊的湛蓝擂台便是很快结束。

而不知道是谁,在群中咋呼了一声,说是张荼在江城踏上了一月擂,一瞬间,诸多琅琊城居民对于这个引渡他们来到此地的少年充满了好感和感激,同样也想看他在擂台上的表现,也对于他的安危十分担忧。

“哇,张叔叔好帅。”

“笑死,你们没有看到,张荼因为那女孩看向秦风的目光,才决定登台的,连与罗老爷子打招呼都没打,直接上台。”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开什么玩笑,你们在说我男神吃醋?”

“他用得着吃醋么?兄弟,醒醒吧,人家A级啊,你怕是连C级都没有吧,此刻的C级以上的战士,哪有时间在直播间扯皮。”

“劳资琅琊城的,怎么滴,我们打完了。”

“琅琊牛p!”

……

看到对手已然登台,张荼直接冲天而起,在跃起的瞬间,阔别已久的相思长枪蓦然出现,半空中的身形衣袂飘飘,潇洒和霸气此刻融为一体。

“自寻死路,江城之中有分量的A级不过两三名,而你绝对不包含在内,你就是人族所谓的明日新星吧。呵,以你的年岁,若是给你足够的时间,怕是你可以走得更远,可惜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聒噪!”

张荼今日便是为战而战,又不是上来打口水仗的,能动手就别哔哔,化作一道流光从高空之中俯冲而下,上来就是一记断肠!

“咔嚓嚓!”

一道道枪芒如同射线一般撕裂而出,如同是成百上千道闪电在狂舞。

“哼,生与死,轮回不止,我生你死!”林因冷笑连连,身形宛如鬼魅冲了上来,喝道:“九幽之海!”

此刻,夕阳只余下一缕余韵,一道道绿色的能量撕破了夜幕即将笼罩的黑暗,只见绿色的能量中间还包裹着淡淡的黑线,这是林因的天赋能力,可以掠夺他人的生命本源,像是死神镰刀一般恐怖。

无声无息地碰撞,而后能量大浪剧烈翻涌,天空中仿佛化成了一片翻腾的沸水一般,整片天空都摇动了起来。张荼微微蹙眉,林因的实力比想象中的要强大,这是什么原因?莫不是因为江城是曾经省会的原因,脑海中闪过一个滑稽的猜测。

夜空中刺目的光芒像是一轮太阳当空悬挂。

张荼下冲的势头被能量爆炸所阻拦,但是依旧快速地稳定住了身形,而后整个人枪合一,横空而过,破灭一切阻挡,穿过重重能量浪涛,直取林因。

绚烂的枪芒如同银河坠落九天,垂落下一道巨大而又璀璨的匹练,枪芒力劈而下,碧玉色的光华和绿色的光芒交相辉映,直指林因的头颅,似乎是想要一枪便将它的头颅戳烂。

林因诧异于张荼的速度,快速闪向了一边,随后那浓郁的绿色海洋此刻彻底转化为死亡的天地,浓郁的死亡气息不断地蔓延,就像是有一片粘稠的死水一般遮笼住了整个擂台一般。

面对着突然的转变,张荼嘴角微翘,没有丝毫的畏惧,手中长枪横扫八方,大有横刀立马哪个敢战的意味,璀璨的枪芒所过之处,所有的死亡海洋尽皆被破灭蒸发。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听到张荼的话语,林因并没有丝毫的情绪,整个妖都冷静得可怕,在这一刻那妖异的眸子突然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瞳孔及眼白全都消失了,唯有两道猩红的光芒爆射而出,在这黯淡的天空中显得分外诡异和阴森。

“生命的意义,你永远都不懂,孱弱的人类。”林因的声音很低,泛着微微的嘶哑,就像是九幽之中的低沉嘶吼一般,将现场气氛烘托到位。

擂台下的子矜紧张的要死,伸手就要抓住身边秦风的衣角,可是半途似是醒悟了什么,快速的收缩回来,紧紧的自己抱住了自己。

幽暗的能量快速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林因包围在其中,无尽的黑暗中我有两点血光透露而出,冰冷地注视着消沉,没有一丝活物的情感,有的只是毁灭和死寂的气息,看到这熟悉的模样,张荼微微蹙起。

想起旅游重镇遇到的种种,盯着那仿佛来自地狱一般的眼睛,看着那双死亡之眼,低声喃呢道:“九幽一脉?”

可惜他的疑惑并没有得到回应,反而是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地狱中承受苦难的恶鬼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向着张荼快速的重来,无尽的黑暗将林因完整地包裹着,带的擂台就像是来到地狱一般。

黑雾猛烈的翻涌,此刻的林因状态像极了那日的猫妖,凭借着黑雾的特性,果断冲向前来与张荼近身死战。

“噗嗤!”

“砰!”

“铿锵!”

各异的声音不断传出,张荼心中却是有些无奈,对于九幽一脉这般赖皮的手法,他着实有点头疼,这一瞬间,他觉得九幽一脉的特性似是与秦风的传承有些关联,同样的诡异,黑雾蔓延而出之后,似是抽空了浑身的精血,使得身体坚逾精钢,似乎已经不是血肉之躯,甚至身体与相思长枪所碰撞时,竟是发出了金属交击的声响。

黑雾不断的涌动,如同活物一般张牙舞爪,张荼的犹豫不决,在林因的目光中,却是觉得如今的张荼已经有些黔驴技穷了,一双血红的眼睛透过黑雾,冰冷地看着他。

若不是遭遇过九幽一脉,张荼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林因,不过好像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九幽一脉不存在血液,而这肆意蔓延的黑雾,便是他们的生命元能,最快捷也是最愚蠢的办法,便是不断的消磨黑雾。

想要透过黑雾直接攻击本体,就会发现,你攻击的不是一个生命体,而是一个没有任何生命波动,没有任何感觉的地狱邪尸。

“当当当……”

震天的金属撞击声不断响起,林因那冰冷的手臂,不断避开相思枪头的锋锐,不断的击打着枪杆,而张荼那精纯至极的碧玉色法力所化作的枪芒,也是在与黑雾不停地互相湮灭,发出了“嗤嗤”的声响,此刻林因和张荼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只见一团朦胧的黑雾和一道修长的身影不断地变幻方位,留下一串串残影。

“相思!”

连绵不断的枪芒,开始不断地纠缠着林因,不断与黑雾发生碰撞,一瞬间,在张荼刻意的收敛下,在外人眼里,这似乎成为了一场势均力敌的激战,而且,张荼也是慢慢激活了烙印在血脉中的自信和骄傲,开始有意识地不断寻找着同境界中强大的对手,他不会因为敌人强大而不安,而是会感受到越来越战意高昂。

乱发狂舞,枪出如龙!

一招一式,无不爆发出璀璨的碧玉枪芒,风雷之声大作,天地灵气似是都因为他而在沸腾!

“盲龙!”

骤然间,碧玉枪芒再变,化作了一条腾空而动的青龙,前仆后继地扑向了被黑雾所笼罩的林因,枪芒似是有了灵智一般,专门有意识地寻找着林因防御的薄弱处。

盲龙的威能,在张荼达到A级之后,似乎又得到了新的提升,在以前,是没有这般变化出现的。

高亢的龙吟不断爆发而出,很难想象,这竟是死物所爆发出来的惊天之音,天空都在颤抖,如今的盲龙威能实在是强了太多了,毕竟张荼的修为也在每日都在进境。

这是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洞察,寄托在了无尽青龙枪芒之上,向着林因轰击而去。

“噗嗤!噗嗤!”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笼罩在林因身前的黑雾瞬间汹涌澎湃,竟然在瞬间凝聚出了一个黑色旋涡像是一头远古妖兽张开了巨口,欲要将无尽的青龙枪芒尽皆吞噬进去。

张荼的眼眸中讥讽之色一闪而过,盲龙若是如此容易破除,又如何称得上是盲龙,果然随着青龙青芒的不断冲击,此刻的动作虽然依旧快如闪电,但是原本灵活的身躯,关节等部位开始变得不是那么灵敏。

而且原本汹涌澎湃的黑色雾气,在枪芒的冲击之下,开始变得不再那么嚣张,开始谨小慎微了起来,看得出是在竭力避免与枪芒硬碰硬。

可是随后,张荼却是发现,林因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开裂,像是瓷器炸裂开来一般,一道道细小的裂痕中涌动出丝丝黑气,仿佛体内还有这无尽的黑雾一般,又仿佛,他的躯体中,便是整个幽冥。

张荼想起了那一日猫妖所设立的人傀,似是每一个九幽一脉的力量源泉都有些不同,而今林因没有人傀,但是他有他自己。

慢慢地,张荼越来越兴奋,手中也越来越不收敛,管他后面有几人,当下战个痛快再说,他不相信每一个妖族都有着林因这般的战力,若是如此,不说别的,耗也把自己耗死了,与其这样瞻前顾后,还不如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

“哈哈哈……”擂台下金狼发出猖狂的笑声,说道:“林因的实力绝对不在我三人之下,而今血脉绝学已出,受死罢,人族小子。”

“啪!”

罗护国狠狠地锤了一声手掌,小声地怒骂了几句,但是此刻的他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够相信张荼的实力。

通过直播间,看到现场直播的边关月,就那么的盘坐在城头上,静静的观看着,揣测这张荼如今的实力,试图通过简单的图像,来分析在场众人的实力,以及张荼的生死可能性。

但是此刻,他也依旧无能为力,选择相信张荼。

至于其他人,虽然口上说的漠不关心,但是眼神却是不断的飘向了边关月身前的屏幕,而暗琼和齐断水更是以自己的账号直接进入了江城的官方直播间,抱着手机聚精会神地看着。

子矜一双眸子死死的钉在张荼的身上,虽然二人交手之时她便会看不清,但是心中却是一直在默默为张荼祈祷,求遍了漫天的诸佛,可笑的是,她从不信神佛。

张荼冷冷的瞥了一眼擂台之下,没有任何的言语,下一刻,渡世步下的张荼,动作快如闪电一般,从容不迫地冲到了林因的身旁,他的眼中有的是无尽的杀意。

此刻,张荼的身上爆发出了璀璨的神芒,碧玉色的法力,如同火焰一般,不停地耀动,连绵不绝的生命之光喷涌而出,在一瞬间向着林因冲击而去,在一刹那间,黑雾似是都在被哀嚎,而林因身上的缝隙,在生命之光的洗礼下,也在缓慢的闭合。

“断肠!”

“盲龙!”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张荼双手持枪,相思长枪不断的坑蒙劈出,他的眸子冰冷无比,面对金狼的寻衅,他用行动做出最犀利的反击,以强悍的生命之光不断的洗礼着林因,强硬的封闭林因的力量来源,瞬间冲到了林因的身前。

此刻的林因,因为关节的僵硬,再也无法及时有效的阻隔相思长枪的锋锐,冰冷无比的枪尖无情的刺出,血光迸溅,汹涌澎湃的生命之光,配合着相思长枪的犀利,直接一条条断臂冲天而起,血水染黑了擂台。

“怎么会?”

擂台上的局势瞬间翻转,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林因飞快地倒退,手扶着断臂处痛苦地哀嚎着,漆黑的血水断断续续地往外嘀嗒,似是方才一瞬间的喷射,掏空了他的身体一般,剧烈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让他的脸都已经扭曲了。

对于张荼的这种火力全开打法,林因有些懵,你在搞什么,你再强再深厚的法力,经得起这般挥霍么,此刻的张荼完全是在以量取胜,在林因的眼中,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自己也不过是先行一步而已。

但是成效却是极其显著,却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林因重创了。

从一开始,张荼便是知道这将是一场拉锯战和持久战,但是万万没想到那头狼狗竟然开口寻衅,尤其是自己的第一战,又怎么可以如此狼狈呢?故此拼着消耗过大,也要先解决了这个不断叫嚣的林因,此刻虽然没有直接杀死林因,但是已经让他的威胁立下了不止一个台阶。

林因快速后撤,可是张荼又岂会让他如意,手中长枪探出,绚烂的枪芒如同碧玉色的星辰坠落大地,划出刺目的神光,径直向着林因的脖颈刺去。

哪怕是受到重创,但是林因的战斗意识没有半分的滑落,敏锐感觉到这一枪的强横,以及自己目前身体的状态,是无力抵挡,果断地将身子横移出去两丈远,避其锋芒,而后从侧面扑击而来。

“刷刷刷”

一道道残影在天空中不断地出现,林因忍着剧痛,不断地与张荼发生对拼,他不相信如此大的消耗之下,还是依旧可以如此坚挺,到了A级之后,不但可以御空而行,更是可以借力进行短暂的滞空。

但是对于林因来说,却是极其的难受,大多数都在不断变换方位来躲避张荼的强攻,由于意外遭受重创,一时间实力折损,不太敢和张荼争锋。

张荼是不会给他机会的,如今凭借着优势,张荼如同杀神一般不断地追杀着林因,擂台上的空间一共只有那些,二人一时间不断的围绕着擂台转圈圈。

林因的实力,正如金狼所言,实力在同境界中少有人及,但是今天很不幸,大意之下完全没有料到张荼会如此狠辣的进行搏命一击,拼得自己损耗巨大也要给自己致命一击。

在他看来,张荼完全是在拼命,就像是突然红眼的赌徒一般,不顾一切地将所有筹码推上了赌桌,这种遭遇让林因感受到非常的憋屈,因为没有来得及展现他的最强战力。

“破!”就是这般肆意淋漓的酣战,张荼心中福灵心至,直接将第四枪风流施展而出,绚烂的枪芒,直接崩碎了笼罩着林因的黑雾,一抹碧玉光华擦着林因的脖颈飞过,长发随风而扬,斩落下一大截,一道浅浅的伤口出现他的脖颈上,险些被斩下头颅。

“乾坤一簌天下游,月如钩难别求!杀!”

又是一声暴喝,黝黑的长枪震撼天空,枪芒如同射线一般,不断的激射而出。

光华耀眼,但是林因却是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哪怕是铺天盖地的枪芒笼罩而下,依旧是摇摇晃晃就是不倒,就如同风暴中的一叶扁舟一般,随波逐流。

只是,第四枪风流配合着相思长枪仿佛无坚不摧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扫灭了笼罩在林因身上的黑雾,生生劈开一条直抵林因本体的通道,此刻林因吓得亡魂皆冒,失去一臂后,他也丧失了和张荼对战的勇气,更何况实力也大不如,根本无法对抗张荼。

生死厮杀,同一境界之中,争的便是那一线先机,而今林因实力大退不说,又失去了护身的黑雾,如何挡得住杀气冲天的张荼?

“相思!”

“断肠!”

“盲龙!”

“风流!”

四枪合一之下,在林因眼中相思长枪就像是来自九幽之中索命的恶龙一般,哪怕是它周身绽放着璀璨的生命光华,和煦的碧玉色,此刻显得分外恐怖,碧玉的光芒仿佛撕裂了夜色的黑暗。

致命的一枪,狠狠地刺出。

护体的黑雾从被撕裂到如今在这一枪之下开始崩溃,此刻的林因开始慢慢地陷入了绝望,他发现他完全触摸不到张荼的极限在哪里,速度不如对方,而今实力更是不如,万难再抵挡这一枪。

“噗!”

毫无意外的,血光乍现,这一枪直接洞穿林因的胸膛。

“不可能!”林因发出了最后的惨叫声,他是奉命来摘掉张荼首级的,怎么会这样子?他可是九幽一脉的弑神树,还要笑傲人间,登临九幽王位,怎么会落得一个如此下场,带着后悔和不甘,林因的眸子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噗!”

对于九幽一脉的诡异,张荼领教颇深,为了避免出现一些意外,人狠话不多的张荼,毫不客气地又是一枪戳在了林因的眉心。

液体再一次地飞溅,如同被踩爆的西瓜一般,对于张荼这般标准的反派举动,没有人会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指点。

“砰!”

长枪竖立在擂台之上,四周已经有人打开了照明设备,柔和的灯光并不刺目,仅仅照亮了擂台的周围,让此刻的张荼更加的万众瞩目,此刻的子矜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可是很快,那已经停止的祈祷,在心中再次默默地响起。

只见张荼盯着妖族阵营,说道:“来,下一个。”

平淡的声音,配合上他行为的酷烈,让妖族众人不禁感受到一阵寒冷,但是在金狼阴冷的目光中,依旧有妖族再次踏上了擂台。

生死擂台,本就没有寒暄的意味,张荼目光森冷地看着登台的妖族,一只鸟,准确地说是一只金雕,可是如今A级,也就是一月境,大多数除了种族桎梏以外,大多都可以短暂的滞空,虽然会有一定的优势,但是这种优势又能多大呢?

话不多说,张荼径直长枪向天,猛然向着腾空而起的金雕杀了过去,已经开了杀戒,现在的出手似乎是更加的凌厉,张荼大开大合之间,不断的跃空大战盘旋的金雕,长枪不断地挥舞,一道道比月色的枪芒在高空之上交织出一道密集的网,不断的压缩着金雕的腾挪躲避的空间。

目光微凝,斩杀林因的一枪在这一瞬间再次重新出现,四枪合一的毁灭性力量再次灌输到相思长枪之中,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顿时爆发而出,碧玉色的枪芒徐徐幻化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青色巨龙,在天空中不断地盘旋。

龙吟雕鸣!

有我无敌!

这一枪,张荼没有给金雕留下半点退步,可是他亦是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丝退路,此刻的他体内亦是贼去楼空,一滴不剩。

真男人就要生死激战,一击要有个了断,要分出个结果!

张荼一直都有着一股隐性的狠辣,不光是对敌人狠,对自己也够狠,逼自己于绝境中爆发出最强力量,那一层触手可及的薄膜,在他眼中是那般的遥不可及。

一枪封绝十方。

金雕避无可避,敏捷的身影在高空中连续作出了不可思议的动作,但是他终归没有林因那般变态的防护力,可是即便林因有着黑雾护体,也在这一枪之下含恨而亡。

四枪合一之下的力量是无可匹敌的,哪怕是金雕身为天空之上的一月霸主,可是在这蛮不讲理的一枪之下,仍旧是难当锋锐。

金雕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双爪,以极其诡异的一个姿势狠狠地抓住了枪身,但是尽管如此,那锋锐的枪芒之下,已经让它的翎羽漫天飞舞,点点碧玉色的鲜血在低落,融入了碧玉色的枪芒之中。

但是双爪依旧无力阻拦长枪,任由长枪缓慢而坚定向前挺近。

“戾!”

一声凄厉的鸣叫,金雕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尖利的雕嘴绽放着璀璨的光华,“铿锵”一声狠狠地撞击在了相思枪尖。

看到这般情形,张荼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金雕怕不是失了智,那无坚不摧的相思枪尖,至今张荼未曾遇见可以正面抵挡的人和物。

果不其然,在金雕自杀式的袭击之下,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张荼从高空之中坠落,目光看着在天空中四分五裂的金雕,那漫天飞舞的翎羽和碧绿色的血液,目光中露出了由衷的佩服。

可就在落地之时,因为刚才损耗巨大,但是依旧腿部一软,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但是很快站稳,但是这一切都落入的妖族的眼中,同时人族阵营对于张荼更是担忧不已,尽量目中露出了湛湛神光,不断督促这下一位妖兽抓紧时间登台。

可是就在此时,因为法力池塘的干枯,经脉之中原本如同长江一般奔涌的法力,也开始变得时断时续,而那露出的地穴灵株,似是在此刻苏醒了一般,不断的喷吐出精纯的法力,与此同时,天地灵力似是如燕归巢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源源不断地向张荼的体内灌输,隐隐的擂台之上形成一个透着碧玉色的灵气风暴。

张荼感受到,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如同滔滔大河一般从丹田中激滚而出,不断的填满着周身经脉之中,一种浴血喷张的感觉油然而生。

“来!”

一声大喝,向着群妖,肆无忌惮地挑战着,此刻地穴灵株的特性开始逐渐显露,看到这般情形,抱着手机的暗琼嘿嘿嘿傻笑了起来,显然是想起了某些回忆,若非自己当时比较果决,今日张荼势必还要辛苦几分。

看到这般变态的恢复能力,刘真刚眼中颇为火热,热切地问道:“老边啊,这是什么功法啊?我能学么?”

边关月笑着说道:“日后,你们轮流出去历练,或许也会有这般的造化,这是属于张荼的机缘,炼化了地穴中所孕育的先天灵株,平日于丹田之中温养,但是若是丹田法海干涸,会刺激灵株苏醒,从而反哺宿主,此刻便是。”

刘真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只见此刻擂台之上,再次踏足一个奇异的妖兽,像是一个蜥蜴,但是没有鳞片,全是看起来柔软湿润的肌肤,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张荼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大鲵么?新中国成立以后不许成精,莫不是这些精怪全都去了妖界不成。

“吼!”

一声怪异的嘶吼,声震长空,柔软的肌肤不断地颤抖,奋力扭动着身躯,猛然向着张荼袭击而来,显然依旧是一个近战高手,并且不想给张荼足够的恢复时间。

可是它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张荼早已在地穴灵株的反哺之下回到了巅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看到大鲵的突进,眸子中闪过一丝讥讽,随后便是被嗜血的光芒所笼罩,张荼原地站定,可是周身的天地灵气却是在不断地彭拜,而他的气势却是越来越盛。

而后,就在大鲵临身之际,枪芒冲天,张荼一枪接着一枪的刺出,连绵不绝的枪气如同浪涌一般向着大鲵席卷而去,这一刻,张荼似是发觉了相思的另一种用法,以往自己只是将相思当作束缚,防守之用,似是相思极具水的特性,绵长悠远。

可是若是换一个形式,若是如同浪涌一般,使得枪芒威力不断的叠加,相思一枪又会爆发出怎样的威力,果然一道道枪芒如同浪涌一般,连绵不断的向着大鲵席卷而去。

不过此刻的浪涌却是绽放着碧玉色的光华,点亮了漆黑的夜幕。

“噗噗噗!”

沉闷的声音不断地传来,就像是金属重锤敲击在皮革之声,发出闷闷的声音,只见枪芒在遇到大鲵的肌肤之时,上面的浅浅的一层油腻的液体,竟是展现出了匪夷所思的威能,大多数的枪芒都在它身上划卡,若是相思一枪连绵不绝,好似那浪涛奔涌,而此时的大鲵则是鱼归大海,肆意遨游。

可是就在大鲵连续化解碧玉枪芒浪涌之时,那无匹的相思长枪却是悄然靠近,这无坚不摧的枪尖,再也无法像是之前那般轻易的化解,这最后一枪,如同九霄雷霆落一般,再也无法化解,无法阻挡。

“噗!”

这最后一枪虽然没有避开,没有办法化解,可是在最后的关头,大鲵身子猛然下沉,顿时在一阵牙酸的声音中,一道狰狞的伤口出现在了大鲵的背上,只差一点点,大鲵就要被直接开膛破肚,而那相思长枪自带的特性更是在大鲵身上切出大小不一的伤口,刹那间大鲵便已是奄奄一息。

可惜大鲵还未能庆幸没有在这一枪下直接败亡之时,只见一个泛着晶莹碧玉光华的拳头在自己的瞳孔之中快速的放大。

“砰!”

原本就已经重创的大鲵再也坚持不住,整个鱼身直接在这一拳之下炸裂。

张荼看了一眼脚下碎裂的石块,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说道:“可惜了。”

玉此时白yu灵犀缓步上前,径直踏上了擂台,可是在行走之时,却是幻化为了人身,变做了一个白嫩的公子哥,结果张荼的话语,说道:“可惜什么?”

“不可惜么?”张荼摇摇头说道:“要知道,这一月境界的鱼肉,该是怎样的鲜嫩,你觉得呢?”

白玉犀牛笑着说道:“确实可惜。”

“嗯?这可是你的同族。”

似是看到张荼得诧异,白玉犀牛笑着说道:“我是白玉灵犀一脉,而他是鲵之一脉,算得上哪门子的族人,再说了妖族本就是信奉弱肉强食,所有的妖修都要殚精竭虑的考虑如何活下,这是不争的事实,又有什么好粉饰的。”

感受到白玉灵犀体内隐隐暗藏的庞大能量,张荼不动声色地恢复着,口中却是不经意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妖族……又是怎样的?”

“白余”白玉犀牛说道:“妖族嘛,就那么这个样子啊,跟你们人类差不多,都是人吃人,妖吃妖罢了,不过你们人类比较会粉饰太平,用一干理由来解释或者包装,但是在妖族则简单了很多,只需要归根于强弱。弱者,你就活该,而强者,你就应该。”

“你们来人间,又是为了什么?杀戮么?”

白余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摇摇头说道:“不清楚哩,陛下下令,这不就来了么?杀戮又有什么意思?不是所有的妖族,都是那般的嗜血好战,人类,你叫张荼是吧,你好似对我妖族有什么误解。”

张荼点点头,似是默认,说道:“不是么?我看到你们妖族自从降临以来,带来的全是杀戮和动乱,你们对于我们而言,就是灾难的代名词。”

白余伸出手指,轻轻地摇了摇,说道:“其实并不然,万物都是双面的,若是没有我们妖族的出现,你……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呢?我们的出现,对于你们一部分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对不对,我们带来了一定的血和痛,但是你不能否认,我们也带来了另类的希望和未来。”

“好啦,原本你已经受创,我本不想出手,我并不想趁人之危,所以给你这段时间休息,也算是仁至义尽,因为若是欺负一个受创的你,即便是战胜了也是无趣的很。”

言语中,原本目光柔和的白余,神色也开始渐渐变得凌厉了起来。

被揭穿的张荼没有一丝丝的害羞和含蓄,毕竟生死擂台,他想要活着,他又有什么错?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俩不下来,而你却是迫不及待地及待地登上了擂台。还有,你为何要幻做人身?”

此时白余,目光极其的凌厉,盯着张荼数道:“因为你杀的,都是我麾下的统领,我是妖庭的直属,而他俩不是,他们也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不过是他们身上的血脉,不由得他们不战而退罢了,一旦上擂,则是身不由己。”

“至于人身,妖庭被选中的内卫,早早地便会服用化形丹,虽然很不愿意,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人族之躯,才是最贴近道的存在。所以,对于一些妖族来说,人形的战力,或许才是最高的。”

张荼开始沉默,虽然还有好多疑问,但是显然此刻已经不适合继续询问下去了,不过对于白余的话语和姿态,他并不觉得是狂妄,对方确实有着绝顶的实力,而且妖庭二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万虎山之类可以比拟的,一看就是正规军和草莽的区别,那么实力自然是足够的强悍。

可是今日,还有退缩的余地么。

“杀!”

退缩是不可能退缩的。

张荼举枪平刺,断肠直取白余的胸腹。

白余眼眸似电,从身后掏出一对白余般的弯刀,乳白色的光芒像是天空中皎洁的月华一般,向着张荼席卷而来。

“当!”

枪刀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仿佛一道天雷在天空中撕裂开来。白余似乎明白,长枪的枪尖不可轻易触碰,是故有意地避开长枪的锋锐。

残影一道道,碧玉和乳白的交织,张荼大战白余,在擂台上搅动起无尽能量骇浪。

刀光霍霍,仿佛连绵成了一座刀山,到处都是刀芒。

枪影重重,仿佛勾勒出了天罗地网,入目尽是枪芒。

白余的刀法明显是有着悠远传承的古战技,每一道刀光都是凝练至极,一刀劈出天摇地动,带起古老玄奥的波动,像是上古妖族战技在这人间重现远古辉煌。

倒翻而去,随后摆腿出脚,张荼右腿横扫而出,与白余狠辣地做勾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天空中就像是白色和碧玉色的燃料挥洒在了漆黑的画布之上,爆发出了别样的美感。

一时间,两人宛如劲敌一般,拼的个半斤八两,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分出胜负。

擂台之上,二人频繁交手,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但是依旧无法分出输赢,能量浪涛剧烈翻涌。

最后,白余白嫩的脸庞上,尽是肃穆之色,口中却是大喝道:“杀!”

手中白玉弯刀连续五刀,一刀比一刀慢,但是一刀却比一刀更加的凶狠,就像是源源不绝的潮汐一般,威能更强,这是他所领悟的叠浪刀。

此刻,张荼亦是竭尽全力,手中长枪颤动,一记回马枪融合相思、断肠、盲龙、风流四枪,四道神芒闪耀,于半空中融为一体,天空中仿佛惊雷阵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

这注定是一个沸腾的夜晚。

轰鸣过后,两人皆喷出几大口鲜血,而后各自后退,不再出手。

可是湛蓝擂台的规则,不是二人可以撼动的!

张荼说道:“你的刀很纯粹……白玉灵犀是吃素的吧?”

“哈哈哈哈。”白余似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顿时乐不可支,说道:“若非湛蓝擂台,我带人先行退走也无妨,可惜了,皇命难为!”

“得罪了!”

只见张荼右手持枪指天,左手不断结印,刹那间,擂台上风云变化,无数的符篆凭空而生,绽放出淡淡的碧玉光华,将百余围在之中。

“乾元阴覆,玄运无偏。定身!”

“造化发育,万物资焉。失魂!”

“东西南北,任意安然。落魄!”

“云行雨施,变化不测。封天印地!”

白余手中弯刀不断呼啸,可是那法力符篆却是如同风中柳絮一般,随着劲力的吞吐而肆意飘荡,但是依旧密密麻麻地将白余笼罩在其中,张荼目中有些怅然,以前世之术应今世之敌,多少有些不讲究江湖道义。

自从天哭那一日起,莫名其妙神游一遭似是而非的冥界之后,那些已经烙印在身体本能中的战技和法术便是在不断的觉醒,甚至有着不少征战的记忆碎片在汇聚,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越来越鲜活,同时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此时,张荼蓦然想起,貌似齐断水等人都带着完整的记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才是琅琊城中最菜的那一位?

虽说传承虽好,可是唯有经历了无尽的厮杀和一场场的实战,你才能使得你所接受的传承慢慢融会贯通化作你的模样,而不是生搬硬套便可爆发高强战力,从来都没有所谓最好的功法,一如游戏一般,没有最强的英雄,只有最强的玩家。

看着还在苦苦挣扎的白余,张荼不禁觉得自己遗失的那段岁月,应该是自己的光辉岁月,就连术法都是这般的变态和不讲道理,此刻的白余已经受到了四门符篆的影响,整个人开始变得浑浑噩噩,就连手中的弯刀都有几次险些掉落在地。

“唉,可惜了。”张荼举手指天,口中喃喃说道:“一片真心不知不识,心与雷神浑然如一,我即雷神,雷神即我,随我所应,应无不可。乙木正雷,落!”

“轰隆!”

此时天空中发出了低沉的怒吼,轰隆作响。忽然,一道巨大的雷霆,泛着碧玉之色,像是锋利的爪牙,撕破了黑洞洞的天空,随即传出巨大的撕裂声,这时,如刀剑出鞘,落雷径直砸下,落在了浑浑噩噩的白余头顶。

随着第一道雷霆落下,第二道雷霆紧接而下,整整六道乙木正雷,奔涌不息地落在了丝毫不做防备的白余身上。

仅仅一瞬间,白余便是被淹没在了雷火之中,符篆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场地中一瞬间寂静,没有丝毫的声响,只有乙木正雷的怒吼之声,半晌之后,雷霆消散,电光在湛蓝擂台上不断的游走。

符篆不断的闪烁着,慢慢地如同星星点点的萤火一般,缓缓消散在了擂台之上,“咳咳……”张荼踉踉跄跄地走到白余消散的面前,捡起地上没有丝毫损伤的白玉弯刀,幽幽一声叹息。

一个人,一个拥有高绝灵智的妖,拥有者纯粹的内心和对于责任的担当,又能坏到哪里去呢?若非湛蓝擂台,张荼隐隐觉得,或许二人可以成为把酒言欢的好友,可是如今的却是只能就此生死两分。

收敛起无用的情绪,张荼看向擂台下的金色神狼,伸出中指,对着金狼说道:“你过来啊!”

现场和直播间已经成为了一片沸腾且欢乐的海洋,齐断水看着那阔别已经的乙木正雷,眼中泛起淡淡的涟漪,多久了,自从知道了张荼自己斩破记忆之后,她一度觉得再也看不到九雷横空的绝世场景了。

“乙木正雷已出,那么丙火阳雷、癸水阴雷还会久远么?哈哈哈哈哈哈,只是不知那如雷一剑,还会再度重现么?”齐断水低吟。

“一定会的!”云裳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张荼凭借着地穴灵株的反哺以及长春功的特性,一直在疯狂的挑衅,试图毕功于一役!

疯狂的人,疯狂的湛蓝擂台,疯狂的时代,注定了疯狂的行动。

经过了白余一战,张荼似是打开了身体的某些禁锢一般,脑海中似是有一声破碎的声响,就像是某种东西在脑海中被打碎了一般,身体微微颤动,此刻的他在生死擂台上完成了一次意想不到的蜕变。

虽然并肩作战的记忆尚未恢复如初,但是某些战斗印记却是在身体中慢慢地苏醒,这一次登上擂台,沐浴妖血的同时,也仿佛打开了身体某一宝藏的大门。

想要关都关不上了,张荼的时代来临了!

虽然同在一个境界,但是此刻的张荼才明白,自己绝非三女的对手,如今若非是觉醒前世的战斗印记,怕是也难当影少等人,这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经验和战斗意志的差距,此刻张荼得很深都在微微颤动。

身体爆发出了微微亮光,在哪怕是在泛着荧光的展览擂台上也是格外的显眼,此刻的张荼如同浴火重生一般,在生死大战中他完成了一次蜕变!

身体内涌动着无比强盛的力量,如滚滚长江,似滔滔大河,想要喷发而出,每一寸肌肤都蕴含了恐怖至极的能量,身体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神铁一般,又像是浩瀚巨海一般,容纳了无尽的天地精华,光辉闪烁。

这一次,张荼似是才真正明白该如何正确的使用自己体内的力量,而不是像毛头小子一般只知道硬塞猛干,就像是一下子从稚嫩蜕变成了老练,体内的力量也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张荼静静地站在擂台上,仰望星空,仿佛此刻自己不是身处擂台之上,而是一处风景绝佳的山巅,在迎着夜风,细细品味体内的变化,此刻的他心中一片宁静,若有所感,若有所悟,心在九天仙阙前,身在万丈红尘中。

这一刻,他似是明白了边关月和琅琊城背后之人的良苦用心,修行,不仅仅要锤炼法力,同时还要炼心,要在红尘中体悟本我,以出世之心观芸芸众生百态;也要学会如何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消灭一切阻挡与束缚。

虽然在之前他心中隐隐有一些体悟,但是当你确切地感受到,和你去凭借稚嫩的经验去揣测,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

懂得和经历,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修行,问心!

长枪所向,无物可当。

此刻的张荼的身体已经在自己蜕变后的战斗意识中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大袖一挥,扶枪而立,此刻是不是金狼登台对他已然没有了任何意义,这一次它没有勇气,那么下一次,必是取他性命之时,修行一道,当需勇猛精进。

此刻的金狼,看到张荼的蜕变,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猛然踏上擂台,化作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健壮男子,古铜色的强健肌体上如盘绕着一条条虬龙一般,刚健有力,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皮肤闪烁着宝辉。

满头的金发随风飘扬,这是一个充满野性的青年,眸子似野兽一般,透发着让人心悸的光芒,冷、亮、凶!

“我来了!”

平静的话语,却是透露出金狼足够的自信和底气,眸子如刀光一般犀利,直视张荼。

此刻的金狼虽说是化作了人形,但是却依旧透露出妖族特有的野性,擂台上的温度似乎也在急剧的下降,道:“你准备好受死了么?我可不是白余那个娘们唧唧的可以比拟的。”

“若是如此,杀你,不算辱没了我手中长枪!”

金狼的嚣张,换来的是张荼更加的自信,大有睥睨天下,傲视同代之势。透过直播,暗琼等人似是看到了那个乱战一界,仍旧游刃有余的逍遥,又回来了。

野性的金狼,金灿灿的发丝飞舞的更加肆意,一股可怕的战意刹那间爆发而出,他森冷的道:“好,不错,这种心态还是不错的,于我来说,哪怕是你不找我,我也会主动登台,因为你必须要死,只手遮天,扼杀同境天骄,是我一直所热衷的。”

皓月已经爬上了枝头,湛蓝擂台上,张荼和金狼对面而立。

月华如烟似雾,让湛蓝擂台上面笼罩上一层朦胧的清辉,说出不同的飘渺与灵动。血迹和尸块已经被擂台所吞噬,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如画。

金狼光着上半身,似钢铁浇筑而成的身躯看着便是有着强横至极。不可揣测的力量,一步迈出,便是在空中留下了一道似有似无的残影,借着夜色的掩映,恍若消失在了擂台上一般。

看似随意的一拳,可是却让张荼生出了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狠狠的轰向了张荼的头颅,若是一拳轰实,张荼自信自己的脑袋未必会比西瓜的坚硬程度高上几分。而随着铁拳而来的,是一股锋锐至极的强猛能量波动。

此刻的金狼,就像是远古时期传说中的神祇,整个人都透发着让人难以揣测的强大力量,在这一刻他仿佛重逾万钧一般,每一拳都足以开山裂石。

可是面对这一拳,张荼不退反进,手中长枪直指金狼胸膛。

“轰!”

终归是一寸长一寸强,面对着钻心风险,金狼选择了退避,一双铁拳狠狠的砸在了相思长枪之上,顿时,拳枪相交,如同九天惊雷奔袭而下,震耳欲聋的声音划破长空。

张荼暗暗咂舌,妖族的肉身当真一个比一个变态,自己要是也有如此强壮的身躯就好了,看着金狼那古铜色的身躯,满目都是艳羡。

金狼此刻本性释放,将狼族的狠厉展现的淋漓尽致,身躯如风似电,大开大合之间,以灵巧的战技,不断与张荼手中长枪相互触碰。

感受到金狼的凶狂,此刻张荼心中觉得,一直感官十分嚣张的金狼,果然有着两把刷子,金狼的骄傲,是由它的实力和战力所支撑的。

擂台下的罗护国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而那看着不起眼的老道却是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不知是对于金狼实力的不屑还是自身心境修为着实到位。

这可真是一头名副其实的凶猛妖兽。

“轰!”

金狼的每一拳挥出,都会在身后带起一个金色的金狼虚影,伴随着浩荡的妖力流光,像是一个绚丽的披风一般,璀璨的背后是致命的危险,同时金狼的速度也是快到了极致。

异常的强大与生猛。

张荼怡然不惧,手中长枪挥舞,似是勾勒出满天星宫,虚无缥缈的痕迹,在夜空中异样的绚丽,一枪出,天地间风雷阵阵,天空中仿佛刮起了阵阵的怒风,雷声滚滚,一股难言的压抑感充斥在擂台之上。

“嗷!吼!”

此刻的金狼异常的狂野,竟是直接举拳与相思长枪直接对轰,山一般沉重的拳头,压迫擂台上的空间剧烈扭曲,隐约间都要崩碎了一般。

金狼拳与相思长枪相碰撞,金狼虚影发出无尽的嘶吼,而相思枪芒则是化作了碧玉色的龙形虚影在盘旋,一时间二者针锋相对,没有丝毫给自己退缩的余地,此战,只进不退,这是二人共同的信念。

右拳与相思长枪硬撼之时,左拳已经挥出,这一拳向着张荼的额头而来!此时张荼的目中露出一抹狠厉之色,虽然自己不是以锤炼肉身为主,可是自从修行以来,又何曾有一日停止过对肉身的锤炼。

这一拳,张荼选择举拳相抗,生猛地硬撼!

崩裂的声响不断的传出,就像是两个史前猛兽在擂台上生猛的碰撞一般,神光湛湛,血花飞溅,晶莹的血滴肆意的迸溅。

骤然,两人再次分开,只见张荼双臂微微颤抖,哪怕是拿着长枪的右手,也有鲜润的血液在微微滴落,左手同样如此,甚至有白色的骨渣露在外面。

只不顾此时碧玉的光华氤氲在双手之上,快速的止住了鲜血,伤势在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恢复。

并不是说张荼修为不如金狼,而是张荼的肉身却是比之金狼要弱上一筹,但是面对着凶猛的金狼,张荼并未选择退避,而是哪怕肉身差之一线,也要凭借着长春功的特性跟你硬撼,我比你弱上一筹,但是这一分,那就用狠来弥补。

此刻,张荼的双手快速的修复着,但是金狼的面色却是微微有些变化,目光从轻视也开始慢慢多了几分敬重,因为在张荼身上,他看到了不输它们狼族的狠厉,但正是这样,张荼再多一条必死的理由。

很快,生龙活虎的金狼,再次一声长喝,金发乱舞之际,直接腾跃而起,狂野的冲向了张荼。

“轰!”

面对着野蛮的金狼,张荼并未继续选择硬撼,虽然自己不虚,但是不代表自己傻,方才的一战,是为了自己的小任性,可是这并不代表自己一直肆意妄为。

月色下的湛蓝擂台,可谓是江城最强的一场对决,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激战到了现在,两人试探过后,都已经开始逐步的开始下死手,各种杀招层出不穷,但是金狼心中依旧对应张荼神秘的符篆之术忌惮不已,它隐约觉得张荼应该是获得了远古的人族强者的衣钵,而且应该不只是一人,不然不会有着这般层出不穷的手段,都是如此的离奇,那符篆和天雷,对于妖族来说,便是天然的压制。

此刻金狼的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血气,与金色交杂一起,原本堂皇大气的金色光华,开始变得与金狼更加的契合,充满了血腥与残暴的气息,金狼乱发狂舞,像是一个百战归来,不过是失了心智的战士。

张荼对于再一次爆发的金狼,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此时此刻,妖域的先遣首领,又岂会是弱者?而且,没有人会是上天唯一的宠儿,造化就像是一个海王,没有一个幸运儿都是海王海洋里自由流浪的鱼儿,若是看不透,最终只是在跟自己过不去而已。

所以,每个人每个妖都有着自己的际遇,张荼在承受第七纪元的传承的时候,在神秘人的点化下,不断记起曾经的征战之时,别人和妖也有着自己的非凡纪元,也在不断的进步,最终,一切还是要靠他们各自坚韧的心性与不辍的努力。

金狼,不愧是江城群妖中屹立在C位的妖兽,他确实有着足以自傲的修为,可以睥睨同境的修士。血色的妖力一出,顿时血腥气息瞬间让风云变幻,夜月都似是开始变得黯淡了起来。

渐渐地,金色掺杂着血色的法力开始蔓延,将金狼整个都包裹在其中,泾渭分明的妖力却是又异常的融洽,像是是熊熊燃烧的神焰一般在剧烈跳动,又如千重血浪在翻涌,不断化作无尽的狼影,张牙舞爪,仰天咆哮。

“你可以去死了!”

金狼的声音开始变得扭曲,似是在极力的克制着,而且这般对他的伤害也是极大的,但是效果却是显而易见,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随着狂野而动的金狼冲向了张荼。

月色如水,洒落在天地间,擂台上的张荼身材挺拔,眸子中璀璨如天上星辰一般,面对着嗜血的金狼,他并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滔天的战意在喷涌,一股极其强大力量爆发而出,碧玉色的法力蔓延出冲天的杀意。

遇强则强,遇到难得的对手,是对于张荼苏醒曾被遗忘的战斗意识最好的奖励,一招一式,将十三枪的前四式融入了其中,每一枪都带起浩荡的法力波动,就像是百战归来的战神一把,通体璀璨的光芒,法力护体,神光璀璨,宛若碧玉战甲一般,透发出无尽杀伐气息!

长春功,张荼喜爱至极,对于这种生命力顽强的功法,那是发自内心的喜爱,那旺盛的生命力,足以支撑哪怕是与比他肉身更强的人对轰,这对于一个莽夫来说,还要什么自行车,没有比这更适合的了。

标准的狂徒甲胄,他虽然感受到了金狼的强大和可怕,这是一个不能常理度之的魔性妖族高手,但是长春功给了张荼无尽的底气。

打不死我,我就累死你。

就在这时,金狼已经攻到,血金色的妖力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一股凌厉而又恐怖的血煞气息迎面扑来,重重血浪染红了天空,金色的神焰腾腾跳动。

狼群奔腾的声音从血金色法力中响起,震耳欲聋,更有狼群啸月的嘶吼声的滚滚音波激荡而来,可怕的音波竟是直接惊扰到了散落的月华,就在这一瞬间张荼竟是感觉到护身的法力开始发生荡漾,似是有着莫名的攻击正在席卷而来。

一双清亮的眸子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相思!”

巨大的枪芒应声而出,天空似是都在这一枪之下颤抖,声势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一枪出天地色变,爆发出最强的力量,看着这般威势,张荼心中明白,原本的自己的,对于力量的理解和使用,实在是太过于薄弱。

金狼腾空而起,铁拳不断挥出,碧玉色的枪芒不断地被轰碎,而后凌空而起,俯冲而下,以强击强,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轰隆!”

天地在沸腾,无尽的神芒冲天而起,湛蓝擂台的光华被压制到了极点,碧玉色金色血红色三色耀空,将整片天地映照得别样灿烂。

“去死!”

狂暴的金狼,将妖力运转到了极致,血金色的神芒中的它恍若神祇临尘,带给世界无尽的杀戮和灾难,它沟通天地灵力,澎湃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因它而聚,因它的双拳而狂暴。

它连续的挥动铁拳,拳劲一拳重过一拳,擂台之上的血色越来越多,金光越来越稀薄,最红血色漫天,只余下一头的金发在血浪中飘摇。

相思枪芒连绵不绝,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劲力,虽然可以打出叠浪的效果,但是面对着金狼的刚猛拳罡,多少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时间张荼凭借渡世步翩若惊鸿,快速调整好,竟然逆着血色光芒而上,直扑不可一世的金狼。

盲龙!

断肠!

风流!

三枪融合为一,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杆黝黑的长枪,可是如今正是这不起眼的长枪,在金狼眼中却是有着浓烈的生死危机。

一枪刺出,像是一颗彗星划破星海,无尽的神光在擂台之上绽放,恍如惊涛骇浪一般,令今晚的月色星辰也为之黯淡。

从一开始的寂寂无名,到那爆发后的刹那芳华,铺天盖地碧玉之色,不断的驱逐着天空的血红之色,这一次,大开大合的张荼,毫无保留的近乎动用了所有的力量,臂膀之处隐隐渗出了丝丝的血迹,那是力量负载的后遗症。

只不过那猩红色的拳影却是妖邪得很,虽然在碧玉枪芒之下步步倒退,可是却又是韧性极佳,面对这杀意滔天的一击,竟然没有溃败,反而是在最后竟是翻涌起滔天血光,汹涌而来。

而此刻,金狼不断的移行换位,快速地冲到了张荼的身前,血红的拳影汹涌而来,轰然一声巨响,血色光芒爆发而出,一头血色狼影咆哮着冲向了张荼。

“砰!”

崩裂声骤然传出,张荼虽然竭力抵挡,但是依旧是被生生轰飞出去,重重摔落在了擂台之上,倒翻着出去,相思长枪在湛蓝擂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这才勉力停住了身形,口中更是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时,面对着这般诡异的情形,手机面前的暗琼却是蹙起了眉头,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九幽一脉的血影狼族,狼族的叛徒一脉,怎么会公然和妖庭走在一起?狼族可以是妖庭的中坚种族,妖皇的死忠分子,怎么会允许血影狼族的出现?”

“那头金狼他用的是什么?”云裳好奇地开口,同时心中不无担忧地说道:“那阿荼会不会有危险。”

“无妨,他以长春功护体,不过是累一点,你可以明显看出,它的战力止步于此了。”暗琼撇撇嘴,说道:“不过是九幽一脉颇为奇妙,这血影狼族的天赋之力被九幽之力洗礼,多了几分万法不沾的意味,你没看到方才荼荼的致命一击大部分的力量都在流散么?别看此刻的场景恢弘,其实绝大部分力量都已经消散了。”

“那可如何是好?”

“其实并不难,天赋终归是天赋,万物因果有舍有得,如此不讲道理的天赋,你觉得会不消耗些什么?就算是妖族的至高秘术涅槃,也有着难以想象的代价,所以我笃定,它撑不了太久的。”

从地上站起来的张荼,在子矜的泪眼婆娑中抹去了嘴角的血迹,但是双目中却是越加的明亮和炽热,他没有丝毫的畏惧之心,心中那不败的战意越来越盛,他越来越需要金狼这样的对手,可以让他不留余地的去战斗,血液在这一刻开始逐渐沸腾。

或许,平时看上去人畜无害地张荼,在他的内心深处,有着充沛的神经质,一旦触及,则会释放内心的疯狂。

张荼站在湛蓝擂台赛,不断地上前,整个人的气势也是越来越强盛,到了最后他周身碧玉的神芒开始爆发,此刻的他,除去手中的相思神兵,他自己本身,也是一杆百折不挠的长枪,注定了今生要马踏沙场,肆意驰骋!

断肠!

盲龙!

风流!

相思!

以相思为线,彻底将三枪融为一体,这一枪,兵锋直指金狼的眉心。十三枪,重意不重形,断肠的决绝,让金狼心中也为之涩然,盲龙的洞察,让它忍不住升起几分索然无味的心态,哪怕是周身凛冽的杀机都为之一淡,而风流的快意,更是让它的斗志和战意消磨到了极点,最后的相思绵绵……

正所谓,红尘中翻滚,谁都有不忍。时间似利刃,相思最杀人。

可是这朦胧情意的背后,磅礴如渊海,是不可阻挡的沛然杀机。

压倒一切阻挡,粉碎一切有形之质!

长枪临身之际,金狼终于在四枪的影响下摆脱了出来,可是一切已经晚了,哪怕是他如鬼魅般倒退,可谓如流星般迅疾,瞬间消失在原地。

但是张荼依旧如影随形,渡世步下可度化众生,区区一头九幽血狼又如何能够逃脱,金狼的脸色一变再变,他虽说是化作了人形,可是身为妖族,最为敏锐的依旧是对于危险的直觉,此刻的它心中警钟长鸣。

刷刷刷。

两个人不断的移行换位,湛蓝擂台上仿佛有两道光影纠缠在了一起。

“轰”

两个人全部倒飞出去,各自摔倒在擂台上吐出几口鲜血。

张荼缓缓起身,尽管负伤,但是眼神却是更加的明亮,此刻虽然是在湛蓝擂台之上,生死之战,可是在他的眼中,却更好像是一层磨砺。

他有一种感觉,那封印了境界的一层隔膜,就好像是一扇紧闭的门户,而在这一刻,原本牢不可破的大门,现在已经在摇晃,在松动,他要努力推开这扇门,打开一片新的天地,那里代表着希望。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此刻听到张荼的自语,金狼咧咧嘴,没有丝毫的言语,起身一步步向着张荼走来,速度缓慢,但是很沉重,随着每一次迈步,都会带来一股难言的压抑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这一切,哪怕是擂台之下的人也感受不到,一切都已经在湛蓝擂台的压制之下消弭,带给围观之人的,只有皎洁月色下的徐徐夜风,清凉而温柔,就像是恋人的手。

此刻,张荼体内的第二株和第三株地穴灵株,在一瞬间同时开启了反哺,浓郁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丹田法海中奔腾咆哮,刹那间便是已经游走全身,本来已经濒临干涸的法力,在一瞬间全部被塞满,而且更加的强横。

原本温润如玉的碧玉色光芒,在这一刻竟是变得炽烈了起来,在地穴灵株的反哺之下,那浩瀚如海般的精纯法力,在瞬间使得张荼再一次受到最为纯粹的洗礼,整个人的精气神在刹那间,变得更加强盛。

眼神中光芒璀璨,周身碧玉神光笼罩,张荼轻轻伸缩这五指,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满意的弧度,三次地穴灵株的反驳,带来最大的转变,并非是法力境界的提升,而是肉身的不断精练。

手拿相思,身形一步迈出,整个人直接出现在金狼的身侧,拳风呼啸间,径直突破了金狼的血色拳影。

“这不可能!”金狼面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但是还来不及他继续震惊,小试牛刀之后的张荼便是立马挑起长枪,碧玉枪芒激射,向着金狼喷涌而来。

“轰!”

长枪扫动,浩荡的碧玉枪芒第一次撕碎了金狼的血色拳影,向着金狼汹涌而去。

“噗!”

利器入肉的声音,哪怕是血色拳影湮灭了万千枪影,可是面对势不可当的相思长枪的本体,只见枪尖已经死死的钉入了金狼的右肩胛骨中。

张荼眉头微蹙,手中法力吞吐,再次将长枪往前一顶,金狼脚下一个踉跄,顿时长枪透体而出。

“嗯?你竟是临阵突破。”

金狼面色苍白,不可置信地说道,他实在想不懂眼前的这个人族少年明明已经力竭,可是为了屡战屡胜,始终屹立不倒。

张荼抽回长枪,力量的涌动险些带倒了重伤的金狼,只见金狼捂住前后透亮的伤口,单膝跪在力量,面色苍白而狰狞,相思枪尖独有的枪芒,正如附骨之疽一般,死死的蚕食着伤口,哪怕是金狼妖力涌动,也是依旧无功而返。

金狼感受到一股难缠且坚韧的力量,盘踞在自己的伤口之上,艰难地抬起头,仔细感受一番后,说道:“你没有突破,依旧是一月境,你好胆,竟是那我们做磨刀石,将自己一身功法融会贯通。”

此时此刻,金狼已经明白了张荼的状态,原先登台的张荼,就像是一个身价丰厚的璞玉一般,虽然沉淀得足够好,但是尚未经历打磨,无法绽放出应有的光华。而此时此刻,张荼才彻底地绽放出了应有的光彩。

金狼太过于熟悉张荼这类人的特性,只不过是它不敢相信的是,在这没落的人间,竟会是遇到这般唯有大型宗门或者势力才会出现的传承之人,妖界也不是没有像是张荼这般存在,起点很高,根基很强,战力略低。

唯有经历过一次次地厮杀,才能不断的融会贯通,体悟传承之中的精义,但是一般都是循序渐进,且妖界各方势力都会卖这些古老宗门或者势力走出的嫡传弟子一个面子,所以生死危机并没有太多。

可是这眼前的人族少年不同,上来便是登台湛蓝擂,要知道这可以当年人族征伐四方,作为礼仪之邦的门面,虽然表面上是冠冕堂皇,但是背地里的阴损劲,也是腌入了味,在人族大贤的操纵下,不仅仅可以分析异族的功法传承,更能光明正大地狙杀敌族的天骄,甚至狠辣起来可以杀到一个种族的战力发生断层。

虽然如今妖族并不能掌握湛蓝擂台的精髓,但是有一点,湛蓝擂台的特性,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那就是,一上擂台,生死有命。

金狼不理解,作为一个获得远古宗门传承的嫡系弟子,为何会为了这般蝼蚁,将自己的大好未来就这般的丢上了赌桌,毫不犹豫地。

要知道,哪怕是妖界完全的降临,假以时日,也是可以名动九天的风流人物。

“值得么?”

金狼恨不明白张荼的选择。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总要做些什么。”张荼大步上前,手中长枪再次挥出,口中喝道:“我做的选择,从不后悔!无谓值得与否,我只做我觉得正确的事情。”

“轰隆隆”

崩碎的声音不断传出,漫天的神光将整个擂台都淹没了,张荼和金狼同时吐血,不过不同的是金狼不断的后退,而张荼则是在不断地前进。

人生如棋,我愿为卒,纵使行动缓慢,你可曾见我后退一步。

只进不退,这是张荼的人生信条。

旧时代,张荼为了生活而低头,而将自己沉淀得足够,可是在遇到边关月的那一日,他心中明白,那个直抒心意的张荼,回来了!

宁死,不退!

张荼大有破釜沉舟之势,可谓气势如虹。

丹田之中的三朵地穴灵株,三朵奇异的莲花在丹田法海中缓缓升起,与丹田在这一刻就如同融为了一体一般,地穴灵株化身抽水泵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丹田虚空之中抽取天地灵力,此刻擂台之上无尽的神光绽放,但是更多的天地之力也被拉扯进来,源源不断地灌输到了张荼的体内。

源源不断的法力加持之下,使得张荼的战力直线飙升,硬气的不断与血色妖力互相湮灭,正如暗琼所言,有舍有得,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如此强悍的血色妖力,又岂会没有它的问题存在,更别说妖异的九幽一脉,无处不透露着阴森和诡异。

枪出如龙,张荼的气势越来越强盛。

遇强则强,以强击强,大开大合之间,张荼生猛的不断轰杀金狼。

妖族一直以力量见长,以狂野为名,金狼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更是身具传统妖族的刚硬以及九幽一脉的诡异,但是此刻的张荼却是明摆着以力压人,以狂野的行径不断轰杀他,狂霸无匹,势猛力沉。

两人转眼便是激战了上百回合,打得湛蓝擂台上的神光滔天,金狼被张荼硬生生地压制在了下风。

对于金狼而言,却是没有任何的挫败感,因为它隐约猜到了张荼的跟脚,虽然被张荼完全是以力抗力、以强击强,用自己的长处来压制自己,但是心中却是隐隐有些敬佩,同时也生起了一丝丝的不爽。

并不是因为张荼比自己还要狂,也不是比自己还要勇猛,说实话对于张荼这种人会在自己最强的领域击败自己,他不觉得难受,他觉得难受的是。

你明明有着光明的未来,干嘛还要来湛蓝擂台上来炸鱼呢,安安稳稳的苟发育不好么,万一半途不幸喋血,你说是谁比较亏。

但是生死面前,金狼又岂会束手就缚?

“吼!”

金狼仰天怒吼,腾空而起,硬生生接住了张荼的最后三枪。

“轰”

“轰”

“轰”

在震耳欲聋的声音中,在刺目的光芒中,清晰的骨碎声响传遍了全场,金狼倒飞而出,周身不断地颤抖。

身上出现三个前后透亮的血洞,张荼的嘴角亦是溢出了丝丝的血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双臂血肉的痉挛,但是张荼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长枪枪出如龙,依旧毫不犹豫地向着金狼劈杀而去。

无奈和绝望的情绪笼罩在金狼的心头,身形不断颤抖,可是不断流逝的血液像是带走了他的力量一般,再也无法握紧那足以开山劈海的双拳。

张荼眸光闪动,心中杀意早已沸腾,他始终没有忘记,这是生死擂,沉淀得足够,可是他的速度更快,很快便是已经追上了金狼。

“轰!”

一枪刺出,带起的破风声阵阵,长枪直指金狼眉心,这一次,金狼再也避无可避,瞬间,鲜血狂飙,血红色妖力在天地间发出不甘心地呜咽,最终消散在湛蓝擂台之上,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金狼匍匐倒下的尸身,一切再一次恢复了原本该有的模样。

天地异象不见,天空中柔洁月色继续洒落,浓郁的月华如烟如雾,笼罩在天地之间,张荼身上战衣已经沾满星星点点的血迹,双手之上还有滴滴答答的鲜血在滴落,一时间分不清楚是他的还是金狼的,可是他的身形依旧笔挺。

所有人都在欢呼,都在狂欢,江城之中爆发出阵阵冲天而起的喧嚣声,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知道,哪怕是二星擂全军覆没,他们的安危也是得到了保证,那是对于生命的热爱,那是对于人生的憧憬。

此刻的欢呼和哭泣,没有人嘲笑,正是这群会为了生命而欢呼的众人,才缔造出了张荼等人守护的意义。

此刻,江城的外面,只剩下三头金狮这一个妖族统领,所有人都以为下一个登台的便是它,此刻子矜已经紧张的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任何的声响打扰到已经看似疲惫至极的张荼,琅琊城中,太多人更是狠狠捏了一把冷汗。

此刻,他们也是发现,貌似琅琊城外的妖族和江城外的妖族,实力明显不是一个等级,或许是因为雪狼三兄妹未曾下场的原因,但哪怕是登台的妖兽,似是也要弱了一筹,莫不是这妖族也是按照城市等级来分配的实力不成。

此刻,有太多人,在关注着三头金狮的选择,只见它不急不缓地走到擂台之前,三个头颅之上的神采各不相同,可最终却是在湛蓝擂台之前站定。

“人族天骄,你赢了!”

中间的头颅,缓缓吐出,说道:“白余和金望都不是你的对手,我知道,我上去也是无尽于是,这一场,我妖族认输了。”

话音落下,左边的头颅目光幽幽,扫视着擂台之上,而右边的头颅,直接是扭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身后的妖族,原本嘈杂的声音,在金狮扫视过后,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而且,二星擂,我也代表此城外的妖族认输了!”

中间的头颅,视线越过了张荼,越过了围观的众人,那些义愤填膺的人族二星境的修士它连看都没看,他看的是远处的江城城头。

此刻的江城城头不知在何时,已经插满了红色的旗帜,而在旗帜之下,有着一个个在三头金狮眼中颇为奇异的人族战士,那一个个诡异的管子,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构造,但是依旧从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呼!”

张荼长枪猛然一挥,擎在手中,说道:“你说话可作数?”

“如何不作数?”金狮中间头颅咧咧嘴,说道:“白余和金望已死,谁敢忤逆我的意思?”

“吼!叛徒!妖族,向来不畏惧死亡!”一个狼妖从群妖中走出,行走其间缓缓化做人形,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是要冲上湛蓝擂台,在他眼中,自己肯定不是金狮的对手,但是强弩之末的张荼,它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就在这时,金狮动了,周身金灿灿的外放妖力,恍若九天神焱一般,在不断地耀动,随着金狮的动作,在空中拉出一道好看的花火。

轻轻一晃便消失不见,随后那名狼族妖修似是被千钧重担压在肩头一般,“嘭”的一声便是被金狮材倒在地,当时便是大口的鲜血吐出,虽说性命无忧,但是眼看便是已经不能再战了。

张荼双眼微眯,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可是谁曾想到,妖族的血腥和毒辣,竟是如此地触目惊心。

“你在质疑本座的话语么?”

“金望已经死了,谁给你的底气忤逆我的决定?狼族么?”

“一月境,很了不起么?”

三个头颅同时开口说话,话音落下之后,竟是直接将幻身人形的狼族妖修直接撕裂,凄厉地哀嚎在月色中不断地回荡,鲜血不断的飞溅,最终却是在所有人和妖的注视下,被吞噬入腹。

天空的南方,秦风看着突然有着大批的星辰摇摇欲坠,很宽便是拉着长长的尾巴轰然落下,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

很快,在场的众人尽皆发现了此刻的异象,随后便是目光死死的盯住,此刻军方的中年男子,目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寒光,浑身都在不断地颤抖。

饱腹之后的金狮抬首,看到那繁星落下,目中亦是闪过一丝惊骇,它十分不明白,如今已经没落的人族,为何还能操纵这般恐怖的武器,它感受到的分明,那哪里是星辰坠落,而是庞大的且高度浓缩的能量体。

“繁星落?”罗护国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

“没错,便是繁星落,九州序列舰对陆标准攻击阵型。”中年男子似是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双目微闭,心中涌起难言的疼痛。

在他来到湛蓝擂台之前,曾经接收到一封军令,若是事不可为,可以呼叫九州序列战舰,执行繁星落来绞杀诸敌,宁可与城协亡,也不让无辜族人成为妖族的腹中之物。

泱泱九州,赫赫文明,德懿始祖,万载传承,岂可成为畜生的盘中餐!

张荼看着天空徐徐落下的繁星,虽是不懂,但是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虽说不是军迷,但是也知道那代表的是什么,那绚丽到了极致的烟花,堪比最浩大的流星雨的背后,是无尽的死寂和冰冷。

这种力量,足以让如今的自己尸骨无存,可是比妖族更羸弱的人族,又如何能够幸免?

“是有城池陷落了?”

此刻,张荼脚下的湛蓝擂台开始缓缓的消散,化作星星点点的湛蓝色光芒,向着远处不断的飘逸,张荼缓缓降落在地面上,再一次踩在大地之上,心中涌起一股无比踏实的念头,这时候,看到一切结束的子矜,凭着柔弱的身躯,艰难的挤开身前的人流,来到张荼的身后,猛然地将他腰部狠狠地抱住,默默地抽泣着。

三头金狮看了眼在震惊中的人族,默默的带领着妖族悄然离去,不少人凝神戒备着妖族,但是他们心中明白,虽然擂台一战胜了,可是妖族中影影绰绰的一月境妖兽便是还有着数头。

湛蓝擂台逼得人族死战,可是又何尝不是对于妖族的一种不公平,众人看得分明,若是妖族一拥而上,哪怕是有着张荼和罗护国等人,也未必挡得住妖族的群殴吧,如此一来,不如放任他们离去,待到日后徐徐图之。

人族,缺的无非便是时间罢了。

坚忍,带来的是胜利的曙光。

窗外月亮渐渐隐到云层之后,光线暗下来,黎明即将来临。经历了数个时辰打坐调息的张荼,缓缓睁开双目,在一旁瞌睡的子矜,却是在同一时间醒来,看到已经睁开双目的张荼,连忙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水,递给张荼。

“不是说了么?你不用这般。”

张荼接了过来,笑着说道,面色的神色黯然,丝毫不见大战之后的疲惫,反而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精力。

“我妈说,女儿还是乖一点的好,要有眼力劲,才能得到宠爱啊。”

子矜单手托着下巴,趴在桌上,双目灼灼地盯着张荼,笑盈盈地说道。

“看什么?我脸上有花么?”张荼很是享受大战之后的余韵,以及此刻子矜刻意营造出的温馨模样,他哪里看不出,子矜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的苏醒,而茶水也是一直在准备着。

“对了,那最后天空出现的,是怎么回事儿?”

“唉。”子矜叹息一声后,说道:“那是比较近的,何止这一个,目前网上有报道的,是十一个,那群星坠落的名字战术名称叫做繁星落,多么好听的名字。给你,你自己看吧。”

说罢,子矜便是将自己打开,找到已经准备好的音频资料,打开后递给了张荼。

画面中的镜头极度的晃动,可以看见录像之人不是在奔跑就是已经惶恐到了极致,抖动的镜头让张荼感到微微的不适。

“我是谁不重要,也懒得介绍了,这里是一个名叫运城的古城,我是避难者之一,此刻城外的湛蓝擂台之战,我们已经连输两座擂台,第三个擂台更是即将便结束了,如今城外已经没有一名人族修士。”

“出城的数百人,已经尽皆喋血擂台之上,我运城,没有A级强者,我现在也极度的庆幸,我运城没有A级,不然也不过是枉死罢了。”

此刻,镜头最准了城头,就在下一秒,天空中的黯淡到了极致的土黄色屏障,就像是一个膨胀到了极致的泡沫一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的,便是骤然炸裂。

随后,城头之上便是出现了妖族的身影,从视频中,张荼听到了炮火的轰鸣和群妖的嘶吼,更多是不断的晃动的镜头。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香火古城,可是在妖力的蔓延下,与旧时代的建筑相比,并没有太多的差别,很快张荼发现,街道上慢慢地有着溪流在涌动。

天空,并没有下雨!

那,水流,是艳红色。

香火古城,是人族的避难所,每一座香火古城中,不论大小,都塞入了难以计数的普通人族,而此刻,这个叫做运城的香火古城,却是如同不设防一般的暴露在妖族的目中。

很快,四面的城墙都已经布满了妖族,哪怕是张荼不屑一顾的三星境妖族,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难以抵抗的洪荒巨擘。

视频的最后,是天空中的璀璨繁星,最后便是白茫茫一片,一切都如此结束。

面色严峻的打开下一个视频,这时候张荼却发现,竟是与琅琊同属一州的香火古城,胶东城。

拍摄者是站在城墙之上,可以看到周围有着诸多护国军人,手持枪械面色严峻地在等待着,湛蓝擂台之上,又一个人族修士被撕裂在擂台之上,而此时,是胶东城外湛蓝擂台的最后一场。

胶东城,已经没有了希望。

最初的一刹那,是可怕的,是绝望的,擂台之下,幸存的人族修士对着汹涌的妖族阵营发出了最后的冲锋,此刻,他们的内心中或许没有对生的渴望,有的只是无尽的懊恼和悔恨,他们辜负了城中十余万同胞的期待。

他们输了,在他们质朴的理解中,我丢掉的阵地我要亲手拿回来,拿不回来,我便是死在阵地上。

是守护,亦是自赎。

城中开始发生了慌乱,没有什么比一群惊惶失措的群众更可怜的了。他们抢着去拿武器。他们叫喊着,奔跑着,有许多倒了下来。有些吓昏了的人从屋子里跑出来,又跑进屋子,又跑出来,不知所措地在城中乱窜。

是一场悲惨的战斗,连妇女和小孩也卷在里面。呼啸着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光芒划破坚暗,枪弹从每个黑暗的角落里放射出来。到处都是浓烟和纷乱。

妖族肆意地嘶吼着,不断摧毁着各式的建筑,屠戮着人族,人们践踏在受伤的人身上。地下到处是啤吟声。这些人惊慌,那些人吓昏了。

在这一切中,有些人还抱着阴沉的冷漠态度。一个女的靠着一垛墙坐着,给她的婴孩哺乳,她的丈夫一条腿断了,也背靠着墙,一面流血,一面镇静地给马枪装上子弹,向前面黑暗中放枪,可是这一切在一月境妖兽带队的情况下,不过是徒劳。

炮火耀眼,后来阻断了镜头的视线。张荼这时候才发现,录像之人竟然一直在存活着,天空全是嘶吼呐喊哭嚎的乱哄哄的声音。

在天空下,像暴雨即来时那样漆黑一片,炮弹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青。灰色的光芒、在那可以看得见的世界里从这一头到那一头,田野在摇晃,下沉,融解,

无限广大的空间跟大海一样在抖动。东方,是极其剧烈的爆炸,南方,是子弹横飞,在天顶,则是一排排炮弹,好像没有底脚的火山一样。天上的云和地底出来的云,在地面上散落布开,混在一块儿。

第一次,张荼从视频中听到了声音,是一个略微嘶哑的男中音。

“请求九州序列舰支援,启动繁星落……我愧对祖国和人民!”

耀眼的白光遮蔽了世间所有的黑暗。

张荼陆续打开几个视频,大同小异,倒塌的建筑,妖族的嘶吼,人族的呐喊,炮火的愤怒,不甘心地哭泣,充斥在了耳中。

“我还不想死啊,谁能救救我。”

“向我开炮,请求繁星落!”

“生,不能庇护尔等,死,我与尔等同归!”

“来世再见了……”

来世再见,多好的夙愿,张荼面色渐渐变得冷峻,笑意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消散,可是他知道,如今的地星,已经没有了来世一说,轮回路,断了。

木然抬首,却是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俏丽脸庞,张荼伸出手来下意识地轻轻擦拭着子矜脸颊上的泪水。

子矜伸出双手摁住了张荼强健有力的手掌,用脸轻轻地摩挲,感受着上面的粗糙,低声喃呢道:“啊荼,我们很幸福了,是么?”

深秋的山林里,金装素裹,落叶布满了大地,漫山遍野的草木换了一种颜色。风从苍茫的山林间呼啸而过,仿佛灵魂穿越不属于自己的肉体。透过密集的枝丫,幽深寂静的山林一角,一堆篝火正熊熊燃烧,照亮了巴掌大的一小片天地。

正是张荼秦风以及子矜一行三人,自从第二轮妖祸第一次来临结束之后,那些撤离的妖兽不知踪迹,张荼也是未能从边关月那里得知到妖族具体的去向,反而是得知了适合子矜的修行功法,以及第二轮妖祸并非仅仅一次那么简单,在一个月后,世界将会迎来第二次妖族降临。

边关月的介绍很简短,琅缳秘录,女子修行术,大成堪比五行神典。

看到这般介绍,张荼不由点点头,越短越强悍嘛,对于五行典籍张荼心中还是略有点数,且看得到传承的刘真刚等人,是何等的凶悍和强大,对于子矜的自保能力心中已经了然。

不过有趣的是,琅缳秘录的传承载体,竟是一片晶莹的紫色叶子,此刻张荼还记得,当琅缳秘录触及子矜眉心之时,便是化作了丝丝缕缕的淡紫色光华,将她笼罩其中,足足一日夜,子矜才在张荼不断地絮叨中苏醒,而此刻的边关月也是被唠叨到崩溃的边缘。

篝火旁,子矜和秦风正在闭目打坐,百无聊赖的张荼默默放风,经过了上次的湛蓝擂台,秦风的潜力得到了极大地开发,已经在突破的边缘,仅仅差一个契机,便可以踏破那临门一脚,迈入A级的天地。

就在这时,寂静的山林中渐渐响起细碎的声响,声音越来越繁杂,越来越嘈杂,那些静止的树冠纷纷晃动起来。

“吼!”

一声凶历的嘶吼声,一只浑身燃烧着烈焰的怪异妖兽,从山林中走出,不过怪异的是,妖兽走过的地方并没有燃烧起来,反而是走过的地方快速的枯黄和落败,就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

在感应中,张荼早已发现了它的踪迹,灰色的烈焰颇为奇异,又像是神光笼罩一般,但是让张荼性质缺的是,这不过是一名C级妖兽而已,离开江城已经有了些许时日,张荼这时发现,原本接近销声匿迹的妖兽,又多了起来。

但是更多的妖兽,却是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知所终,据网上知情人爆料,所有的妖兽应该是莫名地消失在了空气中,一种妖族虚幻的说法喧嚣尘上,但是那累累白骨和消失的城池,又该做什么解释。

这当真是一个虚幻和真实并存的世界。

妖兽不过C级,身长也不过三米,却是带来了不输于B级妖兽的威压,双目中冰冷无比,身形像是土狗,但是又有着一条长满鳞片的尾巴,四条腿上也是布满了奇异的花纹,通体泛着土黄色,目中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张荼看到妖兽的刹那,便是点醒了正在打坐的子矜,而感受到有东西靠近的秦风早已经睁开了双目,正欲要起身干掉这个不开眼的妖兽,却是被张荼一巴掌拦了下来,说道:“一路上尽遇到B级妖兽,这好不容易遇到C级,也是时候让子矜试试手了。”

睁开双目的子矜,看到突然出现的怪异妖兽明显吃了一惊,听到张荼的话语之后,更是颇为不满地噘起了嘴唇,满腹的不情愿。

张荼见状,也不着恼,反而是轻飘飘地说道:“我也不是神,也做不到百战百胜,若是有朝一日,我重伤垂死,需要你带着我杀出重围,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小子矜,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是么?我们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决定了我们日后的走向。”

“我想,我还是期盼有朝一日,你可以与我并肩作战,而不是一直做我怀中的爱哭鬼,这个世道,我也没有把握……”

“鸣!”

一道奇异的声响,只见子矜已然起身,手中更是幻化出一把紫气盎然的古朴短刀,其上寒光闪闪,但是张荼却是敏锐地发现,这柄堪比神兵的利器,竟是完全由法力所凝聚。

“知道了,你是真的能唠叨,狗荼!”

听到这里,张荼撇撇嘴,对着秦风说道:“瞧见了么?啊风,以前的时候啊,叫人家荼荼宝贝,现在呢,得到了想要的,转头就叫人家狗荼,呵,女人!”

秦风装作没听见一般,仔细瞧着身边的篝火,似是里面有着大千奥义一般,不过只见却是流转着淡淡的彩色雾气。

毕竟老板和老板娘的打情骂俏,管自己这个打工的什么事,想要我里外不是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过当子矜真的对上了奇异妖兽之后,心中却是微微一沉,这头妖兽太过于冷静了,那是源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同时子矜心中升起一股啼笑皆非的情绪,你自信个锤子啊,这里面除了自己,那个不能把你烤了啊。

不过这时,张荼感觉这头妖兽身上有股特有的气质颇为眼熟,但是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但是这不妨碍他为子矜感到忧心,尽管如今的子矜实力在修行琅缳秘录后突飞猛进,但是她的起点毕竟真的低了一点。

相较于身边人的造化,子矜的造化还是有些薄弱。

就像是一个不被苍天垂怜的倒霉鬼一般,着实有点糟心。不过这也不过是张荼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毕竟比之普通人,子矜的起点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苍天不垂怜你,我怜惜你。

当真正对敌之时,哪怕是有着张荼在侧,尽管知道张荼不会真的放任不管,但是平时的嬉笑怒骂却是已经不见,反而在子矜身上却是涌起了一股淡淡的孤傲,目中渐渐凝聚出从未有过的战意,就像是一把久久未曾出鞘的神剑一般,但当拭去尘埃之后,所涌现出的,是与生俱来的锋锐和傲气。

一人一妖就这般冷冷的对峙着,奇异妖兽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咆哮,明明是两个刚刚踏入修行门径的小菜鸟,此刻却同时迎来了自己人生重要时刻,一时间,谁也不敢轻易出手,就像是两名绝代高手一般沉稳,默默打量对手。

不过有趣的是,奇异的妖兽在发现他并不能感知到张荼和秦风实力的时候,目中明显露出了一丝的惊慌,因为在它的感知中,秦风与张荼二人明显就是普通人,但是当秦风指尖环绕着七彩雾气之时,那一闪而逝的惊悚,让它如何把这二人当作普通人。

“刷!”

就在这一瞬间,子矜动了,她好像对于战斗有着一种特殊的天赋,不知道是琅缳秘录的原因,还是她本身的天赋激活,抑或者就是瞎猫碰到,但不管如何,妖兽的这一抹内心的波浪,被她准确的抓到了。

紫色法力环绕的身躯划过一道优美的轨迹,冲向了奇异妖兽,身形猛然在空中幻化出是十数道虚影,干扰着奇异妖兽的判断。

仅仅是一抹惊悚,奇异妖兽很快便是恢复了冷静,不愧是C级就敢出来闯到的妖兽,心性修为着实到位,于刹那间腾跃而起,不退反进,径直向着子矜重重装而去,灰色的妖力火焰席卷了这一小片空间。

“嗖!”

子矜的身躯,在半空中,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翩若惊鸿,张荼自信他做到这般境地轻而易举,但是能够做到这么优美,他却是自愧不如。

只见子矜的身躯在空中竟然不可思议地改变了方向,完全是一个折射的角度,接着那手中的紫色短刃猛然从手中激射而出。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子矜平稳地落在了地上,但是那灰色的妖兽却是身上被一把紫色的短刃所钉中,被利刃所裹挟的力量撞得在半空中来了一个翻滚,倒翻了出去,而后降落在了地上。

一道恐怖的伤口出现在奇异妖兽的脖颈之上,皮开肉绽,其上的灰色绒毛更是纷纷扬扬掉落了不知多少,鲜血流淌而出,但是锐利的紫色短刃却是化作了丝丝缕缕的紫色法力,消散在了空中。

观战的秦风和张荼面面相觑,在他们想来,这一战子矜或许会是狼狈不堪,虽说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也要让她懂得如今世事的残酷,可是他们都下意识的忘记了。

子矜早就已经领略到了这个世道的悲惨,若是没有张荼的出现,她早就已经被人活生生在大街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凌辱到毫无尊严地死去。

此刻,奇异妖兽异常的安静,对于动不动便是要嘶吼两声的妖兽来说,着实安静得有些过分了,此刻的它似是毫不在意身上的恐怖伤口一般,依旧目光冰冷地盯着子矜,不过是身上的灰色神焱却是越来越旺盛,似是在酝酿着恐怖一击。

此刻的子矜,似是慢慢地进入了状态,整个人如同一个雕塑一般,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就这般静静地看着奇异的妖兽,手中却是虚握,紫色的锋利短刃再次出现在手中,明明是法力所凝聚的,却是恍若实质一般,但是当脱手而出之后,再一次回归法力原本的模样,这般奇异的术法,却是让张荼颇为感兴趣。

天幕如墨,无名峡谷之中,一团坚挺的小篝火,驱散了夜的枯寂,两个男人就这般闲散地坐在篝火旁。一人一妖,鸦雀无声,两相对峙,荡漾的杀戾之气似乎将时间都冻结成冰。

“刷!”

“刷!”

一人一妖同时有所行动,奇异妖兽猛然前扑,右爪狠狠地掏向了子矜的胸膛,左爪微微蜷缩收起,似乎是在防备,又似乎准备随时发出雷霆一击!可谓攻守兼备。

同时张开了丑陋的大嘴,露出了细密且透露着寒光的利齿,恶狠狠地咬向了子矜的大腿,而且与此同时周身妖力升腾,灰色的神焱不断的沸腾翻涌,带着诡异的气息,似要发出攻击,又似像做出了防御姿态。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怪异的妖兽,虽然不过C级,但是更像是饱经厮杀的老手一般,有守有攻,非常的老辣,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宗师一般,让张荼为之刮目相看。

可是与此同时,子矜的身形已经冲到了近前,对此她直接侧歪身子,从旁边冲过,避开了奇异妖兽的狗爪掏心,旋即手中的紫芒刃狠狠地向着妖兽的腰部插去,她的做法也非常正确,避开了所有锋芒,攻敌之不备处。

“啪!”

紫芒刃探出,但是那细长的尾巴如同鞭子一般,抽了上来,可是紫芒刃上所附着的力量又岂是等闲,只见一人一妖在碰撞中,子矜不断后退,而奇异妖兽则是向前踉跄而去,但几乎在刹那间又同时腾跃而起,再一次对峙起来。

“吼……”

这是今晚第二次发出吼啸声,声音之大当真是震耳欲聋,声音似是狼嚎,但又似是非是,听起来很别扭,不过声音确实极具穿透力,宛如穿金裂石一般,如同一道惊雷在子矜的耳畔炸起。

似是试探已经结束,一人一妖开始冲到一起,剧烈地厮杀起来,速度极快,加上夜幕深重,更多的是看到紫色的光芒和灰色的光芒纠缠在一起,且兽吼之声不绝于耳。

不时有着鲜血喷溅而出,不过所幸那是那不知种族的妖兽之血,秦风撇撇嘴,别看张荼此刻老神在的,若是子矜受伤,怕是争端已经结束,对于眼前这个对于自己人护短到了极致,堪称溺爱的行为,秦风表示很香。

张荼的心绪随着一人一妖不断的移形换位而翻滚起伏,以他的修为来说是足以看清二人的交手瞬间,但是他却是不能保障子矜完全不受伤,只能做到在子矜承受不住的时候,在最后关头护住她的生命。

“铮!”

相思长枪猛然出现,但是张荼却是强行克制住了冲动,并且拦下了起身的秦风,此刻子矜的左臂被妖兽的爪子狠狠地来了一下,鲜血淋漓之间,隐约间都看都了骨茬,张荼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拧成了一个串。

不是他不忧虑子矜的处境和疼痛的忍受程度,而是他看到了此刻子矜的状态,还有就是他对于当下这个时代的认知,子矜不论是在不在自己身边,都没有做一个花瓶,充当摆设的资格。

自己,也带不起一个拖油瓶。

所以,适当的疼痛和亲眼看到自己的鲜血涓涓流出的时候,可以更好更有效地加快成长的速度,用最少的疼痛换取最多的成长,第一次,总是记忆深刻的。

战斗中的子矜恍若受伤的不是自己一般,攻击越发猛烈,原本的浅紫色现在也逐渐变得浓郁起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琅缳秘录所附带的战技被她施展得别出心裁,虽然力量上不如那妖兽,但是技巧上却是更受一筹。

这头奇异的妖兽明显是传承了不知名的妖族战技,但是总感觉颇为怪异,没有那种千锤百炼,行云流水的舒畅感,要知道每一个种族的战技,被传承下来的都是经历了百般熔炼,最贴合种族的战技,但是尽管如此,这奇异的妖兽所拥有的强横力量,也不是抄近路的子矜可以比拟的。

“吼!”

奇异妖兽瞬间爆发,灰蒙蒙的妖力火焰顿时暴涨,刹那间便是已经将子矜所淹没吞噬。

“刷!刷!刷!”

三道惊艳到极致的紫色匹练,在一瞬间,在这生死危急时刻,彻底撕裂了灰色妖力火焰,子矜从中逃出,但是接下来张荼却是发现,那爆发的法力刀芒并非决定性因素,因为他发现,子矜的步伐开始变得玄奥与飘忽。

移动轨迹匪夷所思,快得不可想象。但是每一步踏出,都会有莫名的紫色花瓣在脚底浮现,更是有着铿锵果断的琴音,奏出了阵阵风雷之声。

恍惚间,张荼像是在子矜的脚底,看到了一幅古老的画卷,冲破了岁月的消磨,将上古的人族辉煌呈现于世,所过之处,琴音剑鸣,不绝于耳。

“噗!”

刹那间,子矜便是冲到了诡异妖兽的左侧,手中法力所凝聚的紫色利刃狠狠地刺入了它的右侧腹部,鲜血当时就喷洒了出来。

随后子矜撒手飞退,径直将紫芒刃留在了伤口之中,这一次也没有例外出现,随着子矜的撒手后撤,紫芒刃快速的消散,伤口顿时大开,更多的鲜血在不断地喷涌。

“嗷呜!”

剧痛之下,妖兽发出一声咆哮,扭转身躯,双目之中喷射出两道黑灰色的光芒,而后灰色的妖力将他包裹,与刹那间向后撤去,拉开了一人一妖之间的距离。

随后,似是使用了什么激发潜力的妖术,奇异妖兽的速度明显提高了一大截,而且战力也是更加得强悍,留下了一道道的残影,径直扑杀向了子矜,而且灰色的妖力神焱不断的喷射而出,向着子矜而来。

灰色的妖力不断的流转,很快便是将自己的立足之地所覆盖,但是好在步法神妙,手中紫芒刃所激发的法力更是无坚不摧,面对这种情况,奇异妖兽彻底陷入了狂暴状态,以强横至极的力量不断轰落而下,同时更是不断的近距离冲杀,想要找寻机会。

看到这里,张荼心中微微一沉,正所谓一力降十会,更别说子矜这个身若扶柳的娇滴滴的小娘子,面对这般野蛮的妖兽,天生处于弱势,这诡异的妖兽更是完全凭借着蛮横的实力稳扎稳打的压制着子矜。

虽说琅缳秘录颇为强力,但是终归还是有着一定的限度,毕竟这头妖兽应该是一个杂血妖兽但是颇为奇妙的是,似是领悟了不同种族的血脉传承,一样懂了一部分,所以行动之间显得颇为别扭,但同样的威力宏大。

“轰!”

剧烈的妖力在涌动,浓厚的灰色光芒再一次将子矜所淹没,直接将她轰飞了起来,纵使有着琅缳秘录法力护体,但是此刻周身萦绕的紫色法力,已经化作了丝丝缕缕,再也难以形成屏障,周身更是有着多处烧伤的模样,嘴角的那一缕殷红甚是刺眼。

张荼手掌不断的摩挲着相思长枪的强身,目中神光灿灿,再一次拉住了欲要出手的秦风,说道:“少安毋躁。”

尽管如此,但是张荼依旧感到一阵揪心,感觉有些发堵,但是这第一次实战,他必须狠下心来,唯有切肤之痛,才能体悟到什么叫做变强的欲望,或许跟在自己身边,子矜不需要面对这些腥风血雨。

但是,有朝一日,自己不再了呢。

曾与边关月笑谈,若是自己或者不死,到最好最低也是天下第八,可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活着,或许在这个混乱的世界,边关月也没有把握张荼可以真正的活到那一日。

奇异妖兽的眸子中闪烁着冰冷的目光,有些忌惮的不断扫视着张荼二人,但是看到他们二人一直没有出手,心中惴惴的同时又抱有了几分希望。

眼前这俩人会不会就是洋枪砬子头,中看不中用?

尽管如此,但是目中的杀机依旧是杀意毫不掩饰的,化成一道灰色的光华向着子矜冲了过去。

此刻,张荼手中印诀已经捏起,心更是仅仅悬起,这一刻,呼吸都停止了,哪怕是在湛蓝擂台上,张荼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有这般的紧张。

可是,就在这一刻,原本被轰飞的子矜突然动了,竟然横数尺,堪堪躲避过奇异妖兽的必杀一击,化作一道紫色的光华,直接来到了奇异妖兽的背上。

同时手中的紫芒刃骤然放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贯穿入了奇异妖兽的脖颈处,那燃烧的灰色神焱也不能伤害她分毫。

就在利刃入体的一瞬间,奇异妖兽突然不再动了,似是僵硬了一般,刺耳挠人的骨骼摩擦声不断的响起,只见子矜神情专注的,缓缓地将战刀大小的紫芒刃一寸一寸地送入了奇异妖兽的体内。

就像是在雕琢一份专属于她的绝世作品一般。

这时候张荼和秦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好家伙,这小妮子,完全是在以身为饵,诱敌罢了。

但是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举动,却是让张荼紧紧蹙起了眉头,他也没有料到,在乖巧的表面之下,子矜亦是有着一颗疯狂的心,只为了自己的第一战有一个较为完美的答卷,竟是不惜如此。

“嗷呜……”

奇异妖兽发出一声悲戚至极的哀嚎,周身灰色的神焱不断的燃烧,一股磅礴的力量猛然炸开,但是依旧无尽于是,子矜就像是长在了她的背上一般,哪怕是被灰色的神焱灼伤,依旧是咬紧牙关不松手,继续深入。

“轰!”

紫色的法力爆发,骨骼崩碎的声响清晰地传出,奇异妖兽的肉身当场便是直接裂开,被琅缳秘录的法力分割成数块,唯有一颗头颅保存了下来,滚落在草地之上。

子矜周身上下紫光闪动,稳稳地站在地上,手中紫芒刃缓缓消散,像是一个绝世高手一般,孤傲地站立在属于她的胜利场之上,再看上张荼的一瞬间,目光由冰冷肃穆转化为柔和,张荼也是发现,原来眼睛真的会笑。

正欲要向着张荼走来,可是脚下一软,琅缳秘录所修炼的紫色法力蓦然消散,就要跪坐在地上。

一道碧玉色的光芒闪过,下一刻,子矜已经瘫倒在了张荼的怀中,眸子中的柔和笑意也显得颇为黯淡。

她伤得实在是太重了,身上的衣裙已经被撕裂,肌肤更是伤痕累累,甚至有不少地方都是焦黑的,还有一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骨茬,分外让人惊心。

张荼目中露出一抹痛惜,但是旋即便是化作了坚定,没有丝毫的后悔,连他最爱的妖兽尸身都没有去关注,反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子矜抱在怀里,体内的长春功快速的切换形态,进入治疗状态。

一缕缕草绿色的荧光,从张荼的指尖释放而出,伴随着手掌的不断游走,在子矜的身躯之上崩碎,化作点点光华,不断的融入子矜的体内。

那是最纯粹的生命能量,张荼慢慢理解了长春功治疗的原理。将自身所凝练的法力转化为最纯粹的生命能量,来为伤者提供恢复。

受伤,本质上是原本的生命能量的损失,而转化过的长春功却是高度接近通用的生命能量,可以更好地被伤者所接纳和吸收,进而更快的恢复。

秦风小心翼翼地凝神戒备,他知道此刻这个时候,是他们这个小队最为虚弱的时刻,战力最高的和战力最菜的在一起疗伤,而他这个形单影只的必须担任起守护的职责。

草绿色的霞光从张荼的指尖蔓延而出,不断的灌入到子矜的体内,渐渐的那些被烧焦的血肉,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那开裂的肌肤,慢慢地龟裂,鲜嫩的皮肤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流动的草绿色能量越来越多,像是有形之质一般将她俩的身体都包裹住。

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向张荼的身体以及他怀中的子矜身体涌动而去,以长春功法力为点,接引日月精华草木灵气修复身体。

可以明显地看到,山谷之中,除了篝火以外,附近的花花草草,甚至更远一些的参天古木,甚至是不远处的一个小型的湖泊,都有着星星点点的光华在飘动,这是一场疯狂的掠夺,两人的身躯似是有着巨大的引力一般,剥夺一切的生命灵气。

时间在治疗之中不断的流逝,张荼为了子矜在大战之后不留下任何的后遗症,在他的认知中,前期都是在夯实基础的过程,万丈高楼平地起,若是因为今日自己过度的历练,导致根基不稳或者留下暗伤,成为子矜日后的桎梏,他怕是要内疚死。

不知过了许久,子矜身上的绿色光芒开始慢慢地消散,转而是有着淡淡的紫色法力在呈现,最后更是化作了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浓郁的紫色光华不断地升腾,此刻的子矜,伤势才彻底地稳住。

其实这一次,子矜的伤势极为严重,如果不是张荼不计损耗的治疗,生命之力如同不要钱的一般向着子矜体内灌输,要知道哪怕是湛蓝擂台之后,为了严重透支的罗红旗,张荼也没有今日这般舍得,治疗过后的罗红旗虽然不会再度影响修为,但是依旧需要长时间的静养。

张荼就像是行走的奶妈一般,有着近乎无穷无尽的奶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自子矜的身体稳定后,仍旧是不放心的,细细观察着。

这时,子矜已经苏醒,从昏厥之后,她便是感觉自己似是沉浸在了一个暖洋洋的天地中,极其的舒适,就像是冬日暖阳一般,软软绵绵,只愿意就这么一直躺着,扭了妞脑袋,在张荼的胸口上蹭了蹭,继续昏昏沉沉。

此刻感受到子矜的身躯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内心也是放松到了极致,自己也从半蹲慢慢成为盘坐的姿势,而怀中便是慵懒至极的自己,心神慢慢沉浸入一种空灵的状态,很快虚无缥缈了起来,仿佛融入了大自然中,与这山连接为了一体。

张荼他们落脚的这一块地方,应该是两界开始融合之后出现的一片原始山林,连绵不绝且没有人迹的原始丛林,到处都是景色秀丽的自然景观。

或许,是张荼他们一行闯入了这奇异妖兽的家园,也不是没有可能。

峰青谷翠,郁郁葱葱,哪怕是子矜的身体已经恢复,但是对于周围天地的掠夺,似是并没有停止,大量的草木精气透发而出,仿佛有一道道绿色的霞光在飘动。

这里到处都是植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草木精气,一道道细小的绿色光芒,被张荼接引到了体内,而子矜却也是获益匪浅,勃勃生机在流动,他的血肉、脏腑、骨骼,仿佛被输送进无尽的生命活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绿色生命元气能够被肉眼清晰地捕捉到,一片氤氲绿雾缭绕张荼和子矜的周围。

看着朦胧雾气中交缠在一起的身影,秦风暗暗咂舌,自己怕是没有这种待遇了,但是这种浓郁的生命元气,真的很心动啊。

双手不断的波动,七彩雾气慢慢浮现,双目神光湛湛地扫视着四方,同时有一小部分绿色的草木精气,被秦风悄咪咪地截留了下来,融入体内,不断的洗刷着他的血肉、脏腑、骨骼,精纯着他的法力。

此刻,除了凝神戒备的秦风以外,张荼的心中亦是一片宁静,而子矜则是浑浑噩噩的,体内的琅缳秘录在自行的运转,近乎贪婪地吞噬着天地中混合着草木精华的天地元气,而子矜则是沉沉地睡去。

面对着汹涌而来的草木精粹,张荼以空灵的心境容纳,慢慢体悟到,枯非死亡与萧瑟,却不失为一种孕育,在静寂中,等待勃发,等待那回馈于大地苍穹的繁荣。

此地长木因他而枯荣,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永生和融合,于大地之胸,去汲取给养,只需等待那春光明媚,万物复苏之时,一切皆有你想要的风景。

站在自然的圆满之上,只需站在某一点上,春花秋月便围绕你,不断延伸。

这是一种明悟,也是一种另类的体验,在张荼的心中,草木亦是有着自己的生命,他不会去刻意的保护,也不会去刻意的掠夺,但是当他感受到滚滚而来的草木精粹那种兴奋和喜悦的情绪之时,他似是有了另外一种明悟。

他的心境在升华,身未动,心在动,整片世界仿佛都明亮了起来,各种感受纷至沓来。

枯荣与他,不过是一种轮回罢了。

自从天地大变之后,天空似是也明亮了许多,再也不用在偏远地区,才能看到满天星辰,此刻璀璨的夜空之中,一颗流星划空而过,短暂而又绚丽。

人生如戏,太过匆匆,滚滚红尘,就算是养生有术也不过区区百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面对传承数千年的文明之时,人的个体是否太过于渺小。

更别说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谁也不知道未来和意外,究竟是哪一个先来,所以,又有谁会记得那渺小而短暂的生命呢?

哪怕是人生在波澜壮阔,有着三天三夜说不尽的往事,哪有如何,不过一捧土而已,而当人生若是像流星一般,朝着一个方向永恒的照耀下去,是不是也可以发出绚烂光芒。

找到一个正确的方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

这一瞬间,张荼心中有一种冲动。

以自己的微薄之力,守护旧时代那难能可贵的文明之花。

虽然被边关月抨击过,但是如今新的时代到来,何尝不是给这条道路上所有呕心沥血的先贤,一个扭转乾坤的机会。

一瞬间,张荼内心找到了自己奋斗的目标,破开重重迷雾,心境历程再上一个台阶。

守护家国,守护历经数千年风霜依旧艰难传承的九州文明。

月色如水,星空还是那片星空,可是这一瞬间,张荼的心境却是发生了莫大的转变,他为自己立下了一个宏大的目标,不单单是局限守护着自己的家国,更多的是想要呵护这在狂风之中若隐若现的文明之花。

此刻的他,心中平静无波,身不动心动,一枯一荣,我心即天心,此刻的他就像是融入了这片天地万物自然中,身心与这片山谷连通在一起,与这片天地交融在一起。

微风轻轻拂动,各种草木花香在林间慢慢荡漾开来,这一刻,渐渐明白了,什么叫做庄生晓梦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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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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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一座城 共 2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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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章、南柯一梦变局现02章、惊变伊始天地乱03章:当梦想照进现实04章、时代抉择洗礼启05章、废墟之上有花开06章、诸天授道薪火传07章、全民功法长春册08章、渡世步难度凡尘09章、梦里花开苦情人10章、活着是一种责任11章、来自食材的反杀12章:月下佳人恍若梦13章:黎明时分黑暗隐14章:难以割舍的血脉15章:拦拿扎神威断魂16章:梅花傲雪香奇绝17章:神威断魂一十三18章:活着到底为什么19章:通告下的桃花源20章:放下一切去寻你21章:香魂袅袅护国出22章:是非恩怨与对错23章:保他们平安喜乐24章:乱世中人命如草25章:乱世人心依如旧26章:骑荼过河心月归27章:心月云裳四连跳28章:天下第八妖祸出29章:妖祸如潮古城出30章:王村遭难羊头伏31章:前途浩荡尽可期32章:琅琊城之六殿阁33章:密林猛虎野蛮人34章:大变活人齐断水35章:猿啸狼吟盲龙出36章:血月天狼乱八荒37章:前世今生跟我走38章:小女子见过诸位39章:巷口闲话伤心人40章:童年记忆岁月沧41章:死亡如风常相伴42章:巨猿拦路杀戮起43章:长枪如虹妖猿祭44章:灵聚断水火月出45章:长春不死破天功46章:天道反噬后天图47章:众生如棋求争渡48章:地脉守护戮血策49章:阴阳交汇转魂镜50章:故人相逢应不识51章:情深缘浅何人知52章:绝世妖孽谢夕岚53章:那我们比比看嘛54章:今晚猎一个痛快55章:长枪一出乾坤破56章:黄文山命丧孤岭57章:不灭妖族意难平58章:十里孤坟你该死59章:龙争虎斗虎化龙60章:再归琅琊故人逢61章:前因后果夜迷离62章:雪狼一族盟约缔63章:月黑风高杀妖夜64章:该结束了不是么65章:黑雷黄云天悲戚66章:被阻隔的轮回路67章:生死间只争朝夕68章:活在当下争未来69章:五连跳的大风流70章:定疆殿中老剑吟71章:旅游重镇的惨叫72章:猫妖小童心如铁73章:风波再起妖物变74章:封天印地雷霆起75章:国人从不骗国人76章:定不负尔等信任77章:琅琊城外的牵挂78章:九州上人人如龙79章:神秘祭坛初体验80章:下落不明的四妹81章:那一抹异样潮红82章:雄性尊严的一战83章:就这也是真男人84章:捉住先天我操权85章:临阵而退岂丈夫86章:没有一个能打的87章:那一吻一往而深88章:我们,等你回家89章:我们来日再聚首90章:薪火计划的执行91章:霁月光风不萦怀92章:云程发轫期万里93章:故人依旧凌霄云94章:竟如此厚颜无耻95章:共走定国安民路96章:第一次成为老板97章:少不轻狂枉少年98章:位卑不敢忘忧国99章:梅梅梅没没没了100章:恶魔天使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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