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章:下落不明的四妹

开局一座城张小慕第 80 / 200 章47,677 字

这一次,张荼双目中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宛若实质一般,他的心神仿佛也随着两道神光冲出了身体,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一股浩大、沧桑、永恒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感觉眼前到处都是一片血色,所有的景物都是血色之中的点缀,空间在扭曲,时间也在错乱,张荼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天地,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血色成为他眼中的唯一,张荼已经感受不到时间存在,一切都如同浮光掠影,直至血光消失,他像是看到了一片寂静的虚空,像是存在亘古一般,在这片特殊的空间中似是藏着万千物品,但是在张荼的眼中却是没有任何景物,漆黑的虚空中除了自己的呼吸,死一般的沉寂。

像是过去了亿万年那般久远,又像是才仅仅过了一瞬间,张荼有着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随后,在石妖消失的时候,有着数道光束,像是一颗颗流星一般,不断地从张荼的身边划空而过。

供桌上再次出现了不一样的选项,可是张荼的目中却是露出了迷茫之色,半晌之后,才慢慢回过神,满是疑惑地盯着边关月。

边关月意味深长地笑道:“天地是一副棋局,但是曾经身为天地主角的我们,又怎么会甘心籍籍无名地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这个祭坛,不过是我们最后的挣扎而已,属于这片天地,但又逆天而行,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探究的。”

而与此同时,暗琼的酒可爱酒肆之中,却是多了两道近乎实质的虚影,三人各立一方,就那般的静默小酌,可是奇怪的是,空出来的一方,却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酒盏。

“真幸运啊,他竟然自碎记忆……”暗琼声音低沉而无奈,说不出的遗憾和庆幸。

齐断水做出了一饮而尽的姿势,可是身前的酒盏连动都没动,云裳看着断水的囧态,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笑屁啦,好家伙,谢夕岚,我们就是过来看你喝酒的呗。”齐断水娇艳的脸庞上布满了我不开心。

“没有啊,其实今天我看到大巴车上看到有女子紧随其后得出来,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激动和开心……可是……不是啊!”

暗琼的声音近乎哽咽,最终低不可闻,云裳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眉目之中尽是哀伤,齐断水瘪瘪嘴,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云裳低低的说道:“其实不记得也好,他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明明都不记得你俩了,可是偏偏相信了你们的话语,甚至可以把一切都可以托付给你们,要是让他知道了四妹的事情,那……”

“葬神渊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重演了,太累了……”

齐断水似是被云裳的话语刺激到了,激动的拍了拍桌子,可是径直穿透而过,只得无奈地说道:“待到影皇归来,浩爷再现,我们一起,再杀他个天翻地覆,若不是当时大局所迫,我真想将那几个人生撕了!”

“你那才是真的要将荼荼逼上绝路……你别忘了,当日之后,阿荼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可惜了,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遇到四妹。”

清风拂面,月光柔和,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天空中繁星点点,如水的月光洒落而下,一切是那样的祥和与安宁。

如今的南山之上,一派安宁,张荼第一次迸发出了对于妖族的期待,想起那一日群妖降世如雨落,张荼不相信如今的琅琊境内妖族已经濒危,但是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好想起了自己的盟友。

如今的雪狼一族的聚集地已经变换了模样,那曾经破烂不堪的巨山之巅,陈旧的殿宇都已经消失不见,在那皑皑白雪之中,不远处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甚至还有这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不过张荼却是隐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非那几只懒洋洋趴在草地之上的巨大雪狼,张荼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稀客啊,小友如今怎么有时间光临我雪狼山。”雪真的声音从那洞天福地之中遥遥传出。

张荼面露笑意的颔首示意,径直向着前方走去,几头雪狼亦是起身表示对张荼的欢迎,那一日,看到硬撼天怒的琅琊城,着实让他们稚嫩的心神震撼不已,哪怕是老谋深算的雪真,亦是对于琅琊城所拥有的实力表示忌惮不已。

雪真在传音之后便是没了动静,在最深处的殿堂之中,一道白虹一闪而逝,正是当日的雪狼一族青年领军人物,雪中。

“道友,如今第二轮即将开始,你怎么还有闲心到我们这雪狼山来闲逛啊。真老他正在闭关,不便出迎,便有愚兄我来接待,万望见谅。”雪中抬着巨大的狼首,示意张荼里面请。

张荼双手一摊,径直开口道:“无妨无妨,是我冒昧叨扰,还请雪中兄多多包涵。正是因为即将开始第二波,这对于九州之上的凡俗可谓是一场大难,我这不欲要彻底清剿琅琊境内的一些妖族。”

闻言,雪中的狼脸之上顿时便是一阵为难,虽说如今雪狼一族和琅琊城缔结盟约,但是这也不是张荼随意伸手,雪狼一族便要出卖同族的理由啊。

这要是传了出去,雪狼一族还如何在天地间做狼,如何做妖。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多年的油腻张荼,又怎么会不明白雪中的为难,当即便是笑着说道:“雪中兄,你误会了,我是说的那些破坏妖族内部和谐稳定的不良分子,或者那种一直有意无意针对贵族的妖族,并非所有妖族。”

“在以后,两族融合共荣未必不是一种可能,但是在这之前,我琅琊城也不想树敌过多,这对于我琅琊城也是不利的,多大的实力拥有多少地盘,如今我人族羸弱的很,还请雪中兄多多照顾。”

不多时,在雪中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一侧的一处山峰绝壁,一人一狼站立在绝壁上,向下俯瞰着。

只见山下烟雾朦胧,树木郁郁葱葱,苍郁的树木间弥漫着终年不化的水汽,如同手心里蒙着淡薄的雾,一切都隐在这一片皑皑的暗色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

雪中沉吟片刻,说道:“上次大战之后,我曾有意识地去盘查过,族人偶然发现了两处聚集之地,经历了一些变故,一些对于人族敌视,或者喜欢不甘寂寞的妖族,大多在这两个聚集地中。”

“不过恕我直言,这一次我雪狼一族并不能出手干预,或者径直对他们出手,这跟我族的立场不符,同时我族也不能自绝于妖族,所以望你慎重。”

张荼的面色顿时闪过一丝喜悦,问道:“太感谢雪中兄了,雪狼一脉的恩情,我张荼,以及琅琊城铭记于心,不会忘记的。”

“不过还要劳烦雪中兄,那聚集地的实力,大概如何?”

雪中扭过头来,一双幽幽的眸子认真地扫视着眼前的人族男子,目光中似是有着别的韵味,慎重地说道:“其中一处,在雪狼山向北四百里的地方,而另外一处,则是在东南方向三百里的位置,第一处有六重的大妖两名,但是灵绝敏锐曾经发现了我雪狼一族的窥探,亦是尝试与我一族缔盟,但是被我婉拒了。”

“而第二处,虽说有着六重的大妖有着四名,但从始至终都未曾发觉我一族窥探,至于具体实力,我不敢确认,同时第一处七重天的灵妖大致有着十余位,第二处的数量亦是差不多,不过这些情报亦是有些时日,还请你慎重。”

“我雪狼一族从不轻易选择盟友,还望不要让我们失望。”

张荼嘴角含笑,与雪中随意地交谈着,对于人妖二族,乃至修行上的一些问题,不过以张荼请教居多,对于他这种半路出家的,有太多的常识是他所不明白的,同时雪中也看出了眼前这个战力高的出奇,但是常识也低得出奇的人族青年,是在诚心诚意的发问,一时间二人沟通亦是相当的愉快。

雪山中寒风怒号,雪花狂舞,这片白雪的世界格外的寒冷,但是如今的雪中和张荼早已不惧一般的严寒。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还要早做打算,尽可能地保护一方安宁吧,身为弱者阵营,有些责任是我必须要扛起来的。”张荼笑着说道。

雪中有些意犹未尽地砸砸嘴,说道:“我理解,我们一族也曾经经历过类似的时光,从族中的记载之中,那叫一个悲惨……”

抬起狼爪,轻轻地拍了拍张荼的肩膀,说道:“兄弟,我理解你,不过有空,也要多来这雪狼山陪我说说话。”

好为人师的感觉,好像是每一个雄性都难以拒绝的成就,尤其是面对着不属于自己的同辈人物,这种成就感更是严重地刺激着自身的感官。

“对了,雪中兄,你何时才能幻化啊?”张荼有些好奇,径直开口问道。

雪中听到张荼的疑惑,有些讪讪,但仍旧是笑着说道:“按道理,雪狼一族吧,在六品即可幻化人形,但是我的血脉好像出现了一些变异,所以幻化可能要往后拖拖了,妖族的幻化,一般取决于血脉,由于出现了变异,不管是升华还是降级,都会造成不纯,不过很明显,我属于升华一类!”

雪中的狼脸之上出现了狼族的特有骄傲之色。

在张荼离去之后,在深处的大殿之中,雪中不解地问道:“真老,您为何要让我将这两地告知与他?”

雪真闭目打坐,活脱脱的一名人族修士,雪真闭目缓缓说道:“琅琊城,值得。在你们回来之后,我曾经独自去过一次琅琊城,在我未曾抵达之时,便已经有人在注视着我,那种感觉,哪怕是面临妖皇之时都未曾有过的恐惧,在琅琊城的背后,有着不可言的存在,甚至……不止一位,这也是我雪狼一族的机会。”

“而这张荼,显然是被选中的行走之人,向他示好,事半功倍!再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族不过是众多非人一脉的统称而已,太多人已经忘记了妖族的由来,沉浸在虚幻的荣耀之中,可是我雪狼一族,从未忘却。”

雪中垂头,一脸恭谨地说道:“中儿知道了。多谢真老教诲。”

张荼在御剑横空,在天地之中肆意遨游,心中体悟着雪中的话语,多有意思,传说中的十妖竟然是子鼠、丑牛、卯兔、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可以说是缺了寅虎、辰龙的十二生肖,谁能想到,祸乱天地的妖族,其中传说的妖族擎天玉柱,竟是人族传说中的守护神,十二生肖。

但子鼠、丑牛、卯兔、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仅仅出现在了传说之中,后来的十妖早已变了模样,或者十妖原本的意义已经改变,妖族信奉强者至上,所以十妖又叫做十族。

但是对于雪狼一族这种从妖界伊始便存在的种族,子鼠等十妖才是他们心目之中的十妖,而不是如今的十妖排名。

一时间,张荼亦是分不清妖族的立场或者起源,还是最初的最初,人妖本一家,在往后的岁月中,人妖二族间隙丛生,最终分道扬镳?张荼看不明白,也猜测不出其中的因果,笼罩着时光面纱的真相,唯有一一剥离它身上的迷雾,才能看破最终的原委。

紫金牛,这是张荼所去第一据点的两名六品修为妖兽出身,算是丑牛的近支,但是如今的牛族,早已无缘十妖排名,但是拥有着丑牛部分传承的一支,仍然拥有着不可小觑的实力。

在雪中的口中,如今的妖族大概分为入世和避世,两拨妖怪互不干扰,雪狼一族便是属于避世一脉,相当佛系。

而紫金牛一脉,一直想要恢复祖先的荣光,一直竭尽全力地扩大族群实力,然而收效甚微,在没有外敌的妖界,所谓的阶级早已经在最后一次洗牌之中固化,在妖皇有意识地控制下,整个妖界固若金汤。

两界融合,对于人族而言是一场灾难,对于妖族的阶级层次来说,又何尝不是呢?多少野心勃勃的妖族,想要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重整旗鼓,向着那金字塔尖尖勇敢地攀爬,发出压抑许久的怒吼。

时间静静流淌而过,西方的晚霞,洒出一片金色的光辉,这是光明对于世界,最后的眷恋。

张荼小心翼翼地翼翼地靠近,那远远便感受到的冲天妖气,远远的便是已经感受到了其中所包含的兴奋和暴虐,长春功的法力慢慢包裹住了全身,所有的气息都消失殆尽,跟脚下的青山似是融为了一体。

这一站就是半日,在他周围萦绕着淡淡的光华,幸运的是,这边并没有妖兽的警戒,而雪中口中特别敏锐的紫金牛也未曾察觉张荼的到来,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未曾窥探的原因,还是长春功的变态,一时间,张荼便是脚下青山,脚下青山便是张荼。

一道道草木灵气自发地聚拢而来,涌入了张荼的身体之中,最后张荼竟是双脚自行离地,被充沛的草木灵力托举在空中,肌体流动着淡淡的光泽,每一寸肌肤都如暗色的神玉一般,散发着莫名的韵味。

他仿佛融入了青山之中,大地在主动接纳他,青山上的生灵都不惧怕他,张荼隐约间似是真的融入了天地中,成了青山的一部分,甚至他都不需要呼吸,自然会有无尽灵气自他的肌肤融入他的体内,浊气被自然排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荼才缓缓睁开双目,从玄妙的际遇中悠悠醒转,通体流动着一层晶莹的光辉,他感觉自己的修为隐隐更进一步,一切非常平和的进行,就像是因为自己这次运用长春功,似是和天地引起了共鸣所导致,但是以往却从未有这般的感觉。

张荼暂时放弃了继续体悟,他隐隐感觉自己身体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但是此地,显然并非体悟的最佳地点。

慢慢向前摸索而去,当攀越过最后的高峰,向下望去,这里竟是一个天然的盆地,四周高山环绕,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而在这盆地之中,有着三股绚烂的光芒在流转。

但因为山峰形成的天然阵势,一切的异样都被死死的限制在了盆地之中,张荼定睛看去,只见盆地之中有着三个深邃的洞口,其中一个绽放着青色的光华,神光灿灿像是一轮在大地之上的青色月亮一般。

另外一个则是如同长春功法力一般,碧绿的光华流转,那是一种让人心醉的光芒,就像是一块通灵翡翠一般,最后一个则是紫色光华环绕,瑰美无比,似是紫钻堆砌而成一般。

看到这里,张荼隐隐感觉到,那碧玉色的洞穴,似是隐隐与自己体内的长春功发出某种呼应,一时间,张荼似是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在这青山上,修为更进一步。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修行一道把人体视为小宇宙,那么天地也就好比是个大人体,同理,那是不是大地也是一个生命体。

人的身体结构带有天地结构的信息,有大、小周天,有脉络和穴位,大地也是一样,大地也有脉络,叫龙脉,有穴位,叫做地穴。

而眼前的三个,正是难得的地穴,应该本就是人间的地穴,不过是因为两界融合,从而显化世间,不过是被妖族捷足先登。

“难怪有底气和雪狼一族联盟,不过也奇怪,凭借雪真,未必不能据为己有……不过现在嘛,嘿,这波叫什么,这波叫物归原主。”看着眼前的地脉色泽,张荼看着眼前的三个地脉,除了那碧玉色的地穴是木属性的以外,那青色的应该是木属的变种或者压根就是一种地脉,而那紫色的,绝对是罕有的雷霆地穴。

下一刻,张荼随即收敛气息,一头不起眼的兔妖从前方不远处大摇大摆地跳过,那微微颤抖的软肉,配上那毫无杂色的毛发,一时间张荼都有些带一个回去豢养的冲动,可惜,此刻眼前的并非以前那些温顺的宠物,而是凶悍嗜血的妖族。

只是不知道,麻辣兔妖头,是不是味道更为鲜美。

“咕噜……”

躲避了兔妖之后,张荼凭着直觉继续向着一个位置继续前进,可是没过多久,张荼便是再一次下意识的隐藏身形,果不其然又有两只小妖并肩而过,这个时候,张荼隐隐发觉了不对,这多少沾点先知先觉的感觉。

张荼对于自己这种突显的灵觉,一时间感觉吃惊无比,这种先知先觉的本能反应,可太特么爽了鸭!

以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被别人偷袭了,可是边关月不是说,人体的一些特异能力,唯有在五品炼器境界才会开始逐步显化么。

自己这般无须看、无须听,便能够凭借本能先知先觉的本能,已经是人体一种比较特异的能力,说是神通也并无不可。

炼器……炼化器官?

张荼下意识地摇摇头,摆脱这个较为可怕的想法,五脏六腑,人之根本!

凭着这个突然觉醒的能力,张荼一路顺利地靠近了碧绿色的木属地穴,而在张荼的感知中,地穴的周围,隐伏着数十名妖修,都在密切地注视着地穴周围的一切。

忽然之间,张荼感觉有人在窥视他,这是他突然觉醒的特异感应所带来的后果,果不其然,在紫色地穴的方位,有着一个面色带着不正常红晕的青年男子,正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自己。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张荼却是感觉这个人非常的危险,他有一种感觉此人哪怕是对比雪狼一族的青年俊杰雪中,怕是也能够强行占据上风。

虽然没有回头观望,但是自己的灵觉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人的形貌,这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身材高大,但是面色带有几分不正常的潮红,给人一股病恹恹的感觉,一个身材笔挺,近乎两米的个头,却是有着几分病态,怎么看,张荼都觉得有着些许的别扭。

可是回过头一想,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头号妖怪集合地,除了自己,又怎么会有人类的存在。

此刻面带潮红的青年,显然还没有发现张荼已然发现了他,眸子中不带丝毫的情感,反而有几分野性在其中蔓延。

不知为何,此时张荼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凉,他想干什么?

依旧是不动声色的互相观察,蓦然间张荼眼中露出一丝震惊,只见那肤色苍白但是面带潮红的青年,轻轻地抬起手对着自己勾了勾,随后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紫色地穴,不待张荼有什么反应,便是已经率先转身,一跃而下,跳入了地穴之中。

张荼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这样?自己刚刚开发出来的灵绝已经被人看破了?可是这头紫金牛为何没有揭破自己的存在,反而是示意自己跟过去。

若是猜测不错,显然另外一头紫金牛此时正在那木属性的地穴之中闭关,而那隐伏的一众小妖,赫然便是为其护法的存在。

可是这个已然化形的紫金牛,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为何举止如此的怪异。他为何要窥视于我,还邀请我一起去那紫色地穴。

可是张荼尤其是等闲,他巴不得分而击之,如今这自负的紫金牛给了自己机会,若是不把握,多少有些对不起他,可是那神秘青年脸上异样的潮红,总是让张荼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看着幽深的紫色地穴,甚至连洞口都恍若是紫色晶钻堆砌而成,周围并未有如同木属地穴那般的群妖拱卫,张荼御剑缓缓而下。

刹那间,仿佛来到了一片紫色的海洋,那不规则的洞穴墙壁,每一个弧度都像是蕴含着天地之理,地穴的出现,从亘古以来,便是没有人可以解释其出现的问题,但是张荼却是在诸天授道中得知,如何可以将地穴的作用最大化。

毫不吝啬地说,若是一切顺利,这将是张荼自从边关月哪里得到传承以后,得到的最大的造化,哪怕是一十三枪,在张荼的心中,都未必有着这一次的造化强大,毕竟张荼并非仅有这一世传承。

奇功宝典,经历了岁月的沉淀之后,数不胜数!但逢大世,必有惊才绝艳之辈横空出世,留下一代传说和神话,当然不可避免地留下自己的衣钵传承。

然而张荼却是得到了整个纪元,每个领域最惊才绝艳,集大成之人的毕生所学,可是令人遗憾的是,像张荼一直心心念念的奇门遁甲,却是一直不得要领,不得领会到其中的博大精深。

不过张荼却并不以为意,在他的认知中,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强的。就如同玩游戏一般,没有最强的英雄,只有最强的玩家。

张荼从不想做最强的英雄,他只想做最强的玩家。

御剑缓缓下落,小心翼翼地翼翼地摸入洞穴之中,顿时感觉到习习凉风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地穴之中乱石嶙峋,如同一块块天然的晶莹紫钻,在一个个妙笔生花的大师手下,随意堆砌着。

真是山峻高而蔽日,下幽晦而多雨〞各种各样的怪石自然堆砌着,曲曲折折,紫光闪耀间,隐隐释放出某种威严和祥和。

随着不断地深入,地穴豁然开朗,一片荡漾着紫色烟波小型水潭骤然出现,在水潭之上,还有一个紫光闪耀的莲花。

嫩蕊凝珠,整个地宫之中都清香阵阵,沁人心脾,只见紫莲的花瓣一层层往外展开,整个株莲花通体散发着紫色的光晕,并无其他杂色,就连托着的莲蓬,都是淡淡的紫色,联盟上有许多小孔,一颗颗紫色的莲子静静地睡在其中。

自从来到这紫气氤氲的地宫之后,张荼的视线便没有离开这个莲花,而在他的感知中,水池前的空地前,躺了数头种族各异的雄性妖兽,可是这些妖兽的表现确实让张荼一头雾水,表现得浑身疲软无力,甚至个别白眼乱翻,嘴角毫无意识地流出不明液体。

没听说地穴之中有毒啊,感觉有些虚幻和不真实的感觉。

“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从地宫的深处传出,那名面色苍白的妖异青年如同幽灵一般缓缓走出,幽幽说道:“你果然有先知的能力。”

张荼心中一沉,自己拥有先知的部分能力,这才刚开始处女秀,便已经被人窥破,而且自己虽然可以提前发觉他的存在,但是这妖异青年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如今自己的能力,未必能够在眼前青年手中占得便宜。

“你是何意?”张荼还是很冷静,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面色苍白的男子,不过此时面上的潮红之色液晶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方才是否是自己的感知错误。

神秘青年身体强健,高大的身躯缓缓而来,那些倒地的各类妖兽,听到了青年的声音,有些甚至发出不可抑制地颤抖,像是恶魔的低吼一般,曾给它们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创伤和不堪回首的记忆。

“我叫紫阳,妖族牛族一脉,今日邀约你前来,有一个不情之请。”青年言语间很是客套,但是话语中却是透露着不可置否的态度。

张荼大袖一甩,口中淡淡说道:“紫阳兄乃是妖族,我是人族,不说将我拿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呵,那你说说看。”

听到张荼的话语之后,紫阳的双眸之中透露出诡异的炽热,死死的上下打量着张荼,缓缓说道:“妖界百族,我大多都尝过了双修的滋味,除了一些皇族有些困难。你知道的……妖界之中人族已经成为稀有物种,而且也已经丧失了原本的味道。”

“所以,请和我双休吧!作为交换,我可以不杀你,同时给你借用这地穴供你修行,像你这般敢孤身探寻妖族营地的优秀俊彦,我想可以给我带来绝大的快乐!”

听完紫阳的话语之后,张荼的面色便开始了不断的变化,只觉得满脑袋都是问号,从最初的震惊到最后的怒不可遏,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铁青起来。

“我双休你麻麦皮!”说完这句话,张荼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丝毫不顾及此地乃是一号营地的重地,如此这般会引起妖族的暴动,双目猩红,只想将眼前这个恶心玩意彻底的粉碎。

张荼向来不歧视小众人口,甚至可以用平和的心态去接纳他们做朋友,但是其中的底线便是,这些不要牵涉他,而眼前的紫阳,显然已经触碰到了他内心的禁忌底线,是不允许接受的。

两人的距离不过十余米,张荼整个人如同凶猛的野兽一般,迅捷地扑近,一个高大的身影横扫下来,将前方的空气都轰出了气爆声。

此时的张荼,蛮横的吓人,凭借着长春功蕴养出来不属于妖族的肉身,横扫一切阻挡,甚至一个昏迷之中的妖族,都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被张荼直接践踏而死,张荼整个人都泛着淡淡的碧玉光华。

有些底线,不容触碰,一旦无法避免,那便要死战到底!这是张荼的底线和原则,他可以低头,但是不代表可以任人凌辱。

他之前小心翼翼地翼翼地潜入,不过是想要事先了解好对手的实力,有针对地布局,但是这并代表他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可能就是他的软弱让张荼心中有些不堪回首,但是如今的他,却是杀伐果断的很。

既然对方如此逼迫,并且越过了心中的那条底线,还有什么可说的,唯有以杀止杀。

紫阳看到张荼的悍勇,不惊反喜,在它的认知中,曾经的人族,是天地间最优秀的战士,那铮铮傲骨,永远只会礼遇强者,显然他也把张荼带入到了自己的思维之中,口中喝道:“好,你且放手实战,地穴之中一切波动都会被同化为地穴能量,今日,我便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强者,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张荼听到紫阳的话语,嘴角不断地抽搐,整个人的面色阴寒无比,此时他终于明白,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还有那一抹异样的潮红,压根不是自己所看错,只不过是自己压根没有往这一方面去思考而已。

张荼蓦然掏出了长枪相思,含恨一击!

点点枪芒崩现而出,而后越来越璀璨,像是一颗颗星辰般明亮,最后一枪刺出,如同一片灿烂的星河浮现在了紫色的天地之间。

迎上来的紫阳,显然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对于突然出现的长枪,满目的忌惮,一声狂吼过后,暗紫色的光芒与地宫内的色彩交相辉映,自他的身体之中爆发而出,隐约在他的身后浮现出了一头紫金色的牛,发出了沉闷至极的咆哮。

“哞!”

紫金色的牛若隐若现,神异、凶戾无比,通过与雪中的交谈,张荼早已非是昔日阿蒙,他上次还把那个虎族的俊杰误认为了半妖,殊不知幻化成人形之后,最常见以及最适宜的战斗方式,便是眼前这般的双身战。

身材高大的紫阳竭力避免与相思长枪正面碰撞,双眼中是充满野性的光芒,此刻他才真正的如同一头可怕无比的兽王,浑身透发着一股无比强大的凶煞气息。

“没想到你这般强大,如此一来,我可更兴奋了!”说到这里,紫阳发出一声低沉的兽吼:“你这般人物,我征服起来将会快感加倍。”

在这一刻,猩红的目光,张荼一时间分不清他是人还是兽,咆哮着向张荼冲去。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今日之战,无关生死,事关尊严!

战!战!战!

张荼的气势提升到了极点,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爆发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迎向了紫金牛一族的青年强者紫阳,无与伦比的强大爆发力,将整个地宫中充斥着猎猎风声,但是扩散之时,却又迅速地消弭。

没有任何的花哨,怒火直上九重天,仅次于伏霜的墓被毁的那一日,直接和号称丑牛的近支紫金牛一脉硬撼了一记,要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真男人,拳头贼硬!

“轰!”

绚烂的光芒,碧玉和紫色的交织,两色光芒如同滔天巨浪一般浩荡而出,同紫阳身上的紫金牛虚影凶猛地撞在了一起,一股磅礴的力量猛然爆发开来,璀璨耀眼的光芒淹没了地宫中原本紫色海洋。

如同波涛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在轰鸣声中,紫阳那些倒地不起的密友,大部分在这轰鸣中崩碎,唯有两头七品巅峰的妖兽,如同枯枝败叶一般向远处飞去,两人的交手,就如同远古蛮兽在厮杀一般。

狂暴的气息弥漫四方,以力量雄浑而著称的紫金牛一脉青年强者紫阳,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被纯粹的力量所轰飞。

一拳轰飞,被愤怒燃烧的理智恢复清明,整个人的体外仿佛有着熊熊烈焰在燃烧一般,整个人如同碧玉火焰中走出的战神一般,像是一个洪荒走出的狂霸无匹的野人,双目中透露出疯狂的色彩,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他大步向前。

“麻卖皮,老子把你当猎物,你把我当玩物?死来!”

此时此刻,地宫之中出奇地安静,唯有狂野张荼的低声呵斥和那震撼人心的脚步声。

“吼……有趣,够味,有劲,我喜欢!”

紫阳的狂吼之声中充满了兴奋和渴望,如同一个春天的野兽一般,在控制住身体之后缓缓落地。

张荼的话语并未让他感受到丝毫的歧义,反而是带来了征服感和对于张荼野性的欣赏。他带着无匹的凶狂气息,向着前方的青年猎物,发起了再一次的冲击,紫色的可怕光芒横扫一切阻挡,那巨大的紫色金牛的虚影越发的凝实,都快和他融为一体!

阵阵惨烈的妖气弥漫整个地宫。

“吼!”

张荼也是发出一声低吼,虽然个头相对于紫阳来说略矮,但是挺拔的身影如同钢铁浇铸的一般,给人不可战胜的强大力感,乌黑的长发狂乱舞动。

长枪在手,挥洒出一道道绚烂的光芒,可怖的枪芒狂乱奔涌,像怒海在咆哮一般。

这一次,张荼和紫阳的动作迅如闪电,在地宫之中留下了一道道残影,狂霸无匹的强大能量风暴,在地穴的特异性之下,悄无声息地消弭,但是碧玉色的能量和紫色能量不断发生碰撞,刺目的光华在地宫中不断的爆发。

恍若一场盛世烟花,碧玉色和紫色交相辉映。

恐怖的波动,在剧烈翻涌,耀眼的光芒,璀璨但是带着致命的杀机,原本被抛飞的七品妖兽,早已在这场大战的余波之中,悄无声息地化作了肉泥。

“哞……”

久战不下的紫阳开始发出愤怒地吼啸,在激烈的大战中,他引以为傲的肉身,横扫张荼胸腹之间时,竟被舍弃长枪的张荼以双手牢牢地抓住。

张荼死死的扣住紫阳的左腿,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就像是爸爸打儿子那般,丝毫不讲道理,将他生猛地轮动了起来。

慈父七匹狼,幼子身上劈。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之上,在不断地挥动之时,紫阳的身躯爆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腿骨应声而断。

但是张荼仍旧不觉得解气,把紫阳当作人性清理工具,在地宫中狂乱地挥舞,打扫着地宫中的角角落落。

这是一幅无比狂野的画面,可惜并没有任何的围观者,若是有人旁观,他们一时间会分不清张荼和紫阳到底谁是妖兽,实在是太过狂野和暴戾了。

一切都是两人有意为之,张荼又岂会不懂精妙的招式和法术,作为传承久远的紫金牛一脉,又岂会缺少本命法门,一切不过是两人的角力,都想在气势上彻底的盖过和征服彼此,必然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

用纯粹的力量去征服对方,在对方的心灵中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阴影,从身心彻底的征服,这是紫阳的想法,也是他惯用的伎俩。

但是张荼的想法并非如此,在紫阳发出邀约之时,张荼心中便是已经为他判了死刑,我既要打服你,你要彻底地将你留在此处。

对待敌人,从来都无须仁慈,而是要从心灵上,以及肉体上,永远彻底地将其击败。更何况,是如此恶心的敌人。

对于自己别有企图的人,尤其是雄性,张荼不想给自己留下后患,既然已经水火不容,为了他自己今后的局部安全,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将他彻底的灭杀。

但是,妖族化形之后,本命妖体护身,不断凝实的紫色金牛,不断的嘶吼咆哮着,爆发出阵阵恐怖的波动,它就像是坚不可摧的铠甲一般,死死的将紫阳的身躯护住,而且有着一股磅礴的力量,不断涌入紫阳的右腿,想要将张荼的双手震开。

就在这时,无尽的紫金色能量从金牛虚影之中迸发出来,化作一道道紫色雷霆,如同一股紫色的潮汐一般,向着张荼袭来,与此同时三道深紫色的雷霆紧随其后的从紫阳的手中轰出。

一股致命的威胁涌上心头,那铺天盖地的紫色雷霆,以及紫阳的含恨一击,让张荼感觉到了一些麻烦,虽然他并不惧怕,但是终归是迫使张荼松开了双手。

但是松开之际,张荼依旧狠狠地用力,将紫阳的身体砸在了坚硬的地宫紫色岩石之上,二人交手至今,地面却是没有丝毫的破损,但是其中的力道,却是隐隐让地宫发生一阵剧烈摇晃。

“咔嚓!”

张荼凭借护体神光,硬生生的强行接下了那漫天雷霆,但是心黑手辣的张荼,又岂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脚下狠狠地踩在了紫阳腿骨断裂之处,彻底地将紫阳的左腿捻断,随即抽身后撤。

紫阳发出低声的咆哮,双目中透发出猩红的目光,这是兽性的本能,他今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这种感觉,让一直以来予取予夺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在这一刻,张荼的狂暴气息渐渐收敛了起来,整个人站在那里寂静不动,挺拔的身躯仅仅流露出一股空灵飘逸的气息。

双目盯着眼前狼狈的紫阳,口中淡淡地说道:“就这?”

虽然不明白张荼话语背后的意思,但是张荼的不屑和鄙夷却是溢于言表,本来因为疼痛而有所冷静的紫阳顿时红了双眼,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男人,你成功激怒了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发誓,一定要你臣服在我的胯下,如若不然,我紫阳誓不为妖!”低沉的兽吼,在地宫之中回荡,充满了凶煞气息。

张荼顿时脸色直接变得铁青了起来,原本的淡然缥缈气息不复存在。

紫阳一声愤怒的嘶吼,兽性十足,双目之中渐渐透露出欲望的色彩,再无任何多余的话语,身躯爆发出一股狂霸的气息,满头紫色短发根根倒立而起,凶狂无比。

紫色金牛完全由紫色的神光凝聚,透露出摄人心魄的凶煞气息,那若有若无的瞬间发出的阵阵咆哮,若不是瘸了一条腿,想必会把紫阳衬托得非常可怕。

双体合一,寰宇无敌!

此时的紫阳浑身神光萦绕,狂吼着向着张荼冲去,一双巨大的魔爪简直要撕裂了虚空,透发着紫色的绚烂光芒,和地宫交相辉映,就像是此间的主人一般,在制裁突然闯入的鼠辈。

但是张荼尤其是等闲,铁青的脸色下整个人如同一座山岳一般,透发着无比迫人的强势气息,浑身上下被碧玉色的光华所笼罩,整个地宫之中的唯一异类,一步向前迈去,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声。

狂暴的一击出手,张荼不再凭借肉身与紫阳硬抗,反手便是掏出了相思长枪,一道道璀璨的枪芒,如同月落九天般璀璨,贯穿了前方的虚空,绚烂的光芒带着致命的杀机,将前方所有的空间淹没。

恐怖的枪芒能量中,隐约可以看见如同匹练一般的紫色神芒,在枪芒之中,凭借着紫金牛的虚影,在不断地冲杀着,爆发出来的可怕气息,充斥着整座地宫。

其实此地若非是天赐地穴,以二人交手的威能,在这种狭隘的小空间中,早就打的天翻地覆,早就彻底的将此地毁灭,可是在地穴的神秘能量下,所有的余波都在渐渐地消弭,地穴空间,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演武场。

整个地宫中都充斥着混乱的能量余波,但是二人正是在这璀璨的光芒中,如闪电一般飞挪腾移,在刺目的光芒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他们在飞快的交手,在不断地碰撞。

但是张荼的心中却是微微有些疑惑,话说我不是砸断了你的左腿,你一个残障人士还能跑这么快,你让我情何以堪。

地宫在不断的战栗,能量波动毫无规则可言,场中的两个在不断地碰撞,各种精妙的杀式,在每一个瞬间都会激烈的碰撞,这是一场属于男人之间的生死大对抗。

神光、残影、兽爪、妖力、长枪……交相辉映,能量在相互泯灭,不断的爆发出璀璨的光华,如同雪花飘飞一般,在地宫中肆无忌惮地飞舞。

两个人的周身都透发着夺目的光芒,像是神火在熊熊燃烧一般,由于速度太快,他们在地宫中的移动轨迹,像是一道道闪电在狂舞。

“吼……”紫阳狂吼,高高地跃起,如苍鹰一般俯冲而下,幻化人形之后,确实是解开了太多妖族本属的束缚性,巨大的手掌牢牢地略过相思长枪,抓住了张荼的手臂,将要将他轮动起来,然而却难以撼动。

“哼!”

张荼纹丝未动,显然紫阳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张荼,只听一声冷哼,张荼反而猛然翻转手腕,将其左腕抓住,猛力一个背摔直接将紫阳甩了出去。

神光涌动之间,张荼手擎着长枪,再次腾空而起,在空中双腿连续横扫,光华璀璨夺目,紫阳双臂格挡,承受着重若万钧的劈扫。

可能是因为太过于愤怒,张荼下意识忽略了长枪的存在,这种拳拳到肉的舒爽感,不是兵器可以比拟的。

“轰!”

紫阳被空中的张荼硬生生踹了出去,耀眼的光芒爆发而出,此时,地宫的边界同样爆发出了璀璨的紫色光华,将紫阳又重重的推了回来。

猝不及防的变化,将紫阳的嘶吼声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而张荼目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枪出如龙,相思长枪狠狠地刺向了紫阳的胸膛,如果是一旦刺中,那势必是战斗结束的那一刻。

紫阳的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死亡的阴影正在向他笼罩而来,九幽的气息已经在鼻间呼啸,此刻他没有了争雄的心思,只想保住性命。

“噗嗤!”

盲龙一出,又岂是紫阳可以闪避的,胸骨碎裂的声音传出,惨叫声在地宫中回荡,紫阳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的相思长枪,那紫色金牛的虚影如同摆设一般,被相思长枪轻易地撕裂洞穿。

“咔嚓!”

张荼仍旧觉得不解气,将紫阳钉在地宫之上后,张荼再次踏出,骨髓的声音发出,让紫阳的两条腿整整齐齐,凄厉的哀嚎声在地宫中响起,随后,张荼周身萦绕着灿灿光芒,直接腾空而起,双脚践踏在紫阳的双臂之上。

“喀喀”两声脆响,双臂也随着应声而断。随后张荼拔出长枪,再次将紫阳的身体猛然掀起,挥拳再度猛击其胸膛!

硕大的拳头之上,萦绕着淡淡的碧玉光华,宛若彗星划破夜空一般,爆发出夺目的神光,猛烈的轰击在了紫阳的胸膛之上,同时右手一扬,相思长枪再度出现在手中,化作一道刺目的枪芒斩向了他的颈项。

紫阳这种小众妖怪,张荼从来都欣赏不来,见面之后,唯有生死相向,如若不然,会有多少人族的大好青年就此遭受荼毒,因此张荼没有丝毫手软,直接竭尽全力将之彻底轰杀。

不过,事情往往会出人意料,这一击,他并没有彻底击杀紫阳。

紫阳是妖族,妖族一旦化形之后,会掌握双身,就在刚刚那致命一击,紫阳自碎了属于自己本族的紫金牛之躯,他不舍得自己的人形躯体,因为在传说之中,人形是最契合天道的形态,是多少种族梦寐以求的形体。

在这致命一击来袭之时,紫阳自碎了紫金牛身,爆发出绚烂的光芒,挡住了张荼最后一击的绝大部分力量,保下了紫阳的一条性命。

但是尽管如此,紫阳的浑身骨骼,以及胸腹之间的妖丹,亦是破碎得七七八八,受到了难以挽回的重创,哪怕是张荼今日放过了他,若无造化,终生都难以寸进,对于一个天之骄子来说,这无疑是最恐怖的折磨。

不过,张荼本就是善解人意,他不愿意紫阳这么凄惨地活着,此时,紫阳看向张荼的目光开始发生了转变,原本的无尽杀意和战意,此时也慢慢转化成了哀求。

“下次,不要这么妄自尊大了。”

“轰!”

一道绚烂的枪芒扫过,紫阳的头颅自脖颈滚落耳穴,鲜血喷涌而出。

其实张荼说得不错,紫阳之所以会败亡,无非就是太过于相信自己,同时太小看自己的对手,他明明先一步发现了张荼的存在,可是依旧对张荼起了不轨之心,看到紫阳的下场,张荼不禁唏嘘,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此时此刻,张荼对自己进行的深刻地检讨和自省,自己绝对不可以犯紫阳这般的错误,能摇人就摇人,对于这种孤身夜探的行为,下不为例!

顺手将紫阳的尸身收入城主令中,随即兴奋的搓搓手,看向了那地穴所蕴养出的紫色莲花,不愧是地穴温养出来的先天灵物,方才二人交手的余波,没有对它造成丝毫的影响。

看着水位下降的紫色莲花池,不用想,肯定便是紫阳那些无知的姘头发现无法撼动紫色莲花便对着这蕴含着丰沛能量的池水牛饮。

此时张荼微微有些犯难,莲花池水可以说是天然的丹药,对于恢复和提升有着巨大的功效,可是……想起了自己来时地宫的场景,就微微有些膈应和反胃。

随即,张荼嘴角划起一丝促狭的笑意,从手链中取出一个羊脂玉的玉瓶,在自己的手链中,边关月可谓是尽心尽责,各类千奇百怪的物品都为自己备好了,怎么说呢,只有自己想不到的,没有边关月没准备的。

同样的侧面证明了一件事,独自流浪的张荼,若是遇到生死危险,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而边关月没有丝毫的办法,所以他只能尽心尽力尽可能地在后备上保障张荼的需要。

泛着淡淡光芒的羊脂玉瓶,内部镌刻着芥子阵法,拥有庞大的容量,在张荼法力的加持下,整个紫色的莲花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下降。

没过多久,便是已经临近干涸,此时,当最后一滴池水也被收纳到羊脂玉瓶中之时,他才将注意力放在了紫色莲花之上,原本以为这紫色莲花是扎根在这莲花池水之中,可是将池水全部收走之后,张荼才蓦然明白,为何会说想要收走地穴之中的灵株,必须抽空池水了。

此时的紫色莲花,凭空飘荡在虚空之中,恍若在看不见的池水之上,随波静静飘荡,张荼缓缓释放着长春法力,慢慢将莲花包裹起来,随着法力的不断熔炼,张荼渐渐感受到一阵阵的酥麻。

那是紫色莲花内敛的属性,面对着铺天盖地的长春法力,紫色莲花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同样用它特有的方式默默反抗着张荼的入侵。

随着长春法力的不断深入,张荼眉头微微蹙起,他发现涌入体内的莲花雷霆,愈加的强悍,以他被不断温养的身躯亦是感受到了阵阵的疼痛,旋即向着洞口的方向瞥了一眼,旋即咬牙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对于紫阳的性格,张荼觉得另外一头紫金牛怕是不会太过于亲近,不说敬而远之,怕是也不会轻易踏足这里,更何况,以另外一个地穴的情形,怕是那头紫金牛也在进行尝试对于地穴灵株的炼化,就是不知道是否会知道正确的方法。

盘膝而坐,闭目全神贯注地炼化眼前的地穴莲花,可是越来愈烈的雷霆之力在张荼的奇经八脉中不断地炸开,就像是有着无尽的细针在体内不断地来回纵横,还带着一丢的麻痹效果。

经历过诸天授道洗礼的张荼,只想冷冷地说一句,未够班差得远,可是身体却是发出了无声的抗议,悬浮在空的身形不断地颤抖,甚至开始摇摇欲坠。

“轰!”

一道炸雷在张荼的脑海中响起,“噗通”一声,身形再也维持不住,猛然跌入了莲花池底,一时间感觉脑海之中掀起了巨大的海啸一般,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让张荼忍不住开始干呕。

摇摇晃晃起身,看到眼前已经变成自己形状的紫色莲花,张荼嘴角开始了疯狂的上扬,正所谓后天性命随天定,捉住先天我操权,一朵莲花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哈哈哈哈哈哈……”

张荼双唇微张,莲花缓缓向着张荼靠近,并且慢慢缩小,最终被一口吞入腹中,潜入丹田之中,扎根在丹田之中,此时张荼才第一次地打量着自己的丹田。

须弥芥子,无处不在,张荼以稚嫩的神识内视己身,发现自己的丹田就如同一片浩瀚的天地一般,不过更多的空间不过是一团团的虚无,唯有正中心的位置,有着一小汪法力池塘,而那紫莲便是静默地扎根在法力池塘之上。

随风摇曳,安静的净化温养着法力池塘,同时法力池塘也在不断供养着紫莲,一时间,张荼发现,自己吸纳灵力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不少。

好家伙,难怪有记载的地穴出世都会被世人打破头,这就好比不氪金也可以享受顶级至尊VIP待遇,换谁能坐得住。

张荼再次出现在了碧玉色的地穴洞口,面色红润有光泽,整个人精神奕奕,只是眸子中充斥着惊天的战意,神色无比的冷漠,对他而言,天下无不可杀之妖孽。

就这样,张荼径直出现在了群妖的埋伏圈面前,没有丝毫的紧张,在群妖的暗中注视下,似闲庭信步一般,来到了碧玉色洞穴的前面。

现在,洞穴周围埋伏的妖怪却是面面相觑,妖族之中种族众多,而且种族之间的区别亦是差异很大,更别说体形大小,更是千奇百怪,至少此时埋伏在洞口的十一个妖兽,除了修为一样,外貌没有一个一样。

“喵~这个人有毛病?”

“哪来的人族?修为还这么强,都快比得上两位少主了?”

“要不要通知紫阳少主?”

“要去你去,紫阳少主你还不明白么?就你去了,你还能站着出来?”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此人高大英挺,相貌不错呀。可惜就是脑子不大好。”

“不要发花痴了。”

……

所有的妖兽都在议论纷纷,一个频率的嘶吼,显然是妖族的通用语言,但是他们的目光却是全部聚焦在了张荼的身上,关于他的议论不绝于耳。

不过有一个共同的决定,就是眼前这个人族青年,脑袋不是很好用,哪怕是你有六品的修为,但是此地又岂是你一个六品修士可以随意踏足的。

“哼!区区六品也敢猖狂!妖族肉身本就强于人族,喵统领,给我拿下!”一个阴柔的声音从地穴之中响起,随即一个阴柔的脸庞便是浮现在了众人的眼中,那俊美的面庞之上,说不出的不耐和烦躁。

张荼面色平静,而后点点头,看着眼前的众人,说道:“嗯,你们一起上吧。”

此地之中属于一个小型的盆地,四周都是层峦叠嶂的高峰,而这盆地谷底亦是树木葱郁,生机勃勃,简直就是天然的生死擂台,紫阴泽丝毫不担心张荼会逃脱,带到喵统领消耗了眼前人族的锐气,自己再和三哥来个完美的瓮中捉鳖。

可是随着大战开始,张荼的表现让所有人大吃一惊,面临着十一个体型各异的妖族围剿,他以最直接的方式冲了进去,丝毫不顾及紫阴泽在一旁的虎视眈眈。

此刻,张荼火力全开,体外恍如熊熊燃烧着碧玉色的火焰,与碧玉色的洞穴交相辉映,如同此地主人一般,俯瞰着众多不请自来的一众宵小。

整个人在行动间充满了高昂的战意,杀气在林间弥漫开来,林间的树叶被一股无形的杀气摧残的片片凋零,漫天的青叶在飘落。

摄人心魄的强大气势!让人心惊的姿态,一次次地战斗,终于让那个唯唯诺诺近十年的张荼,彻底洗去了原本的模样,开始逐渐有了强者应有的姿态。

紫阴泽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场中的情形,心中莫名闪过一丝焦虑,但是很快,双方便是已经冲到了一起,隔着数米远,张荼手中长枪,便是爆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芒,猛然戳出,一道锋芒,似是璀璨虹光一般破空而出,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在刹那间戳过一名妖族的脖颈,人头高高飞起,随后在办公中炸碎,血浪喷起米高,无头尸身缓缓倒地。

场中甚至为之一怔,张荼一上来,就灭杀了妖族阵营当中的一位高手,像是一个不可战胜的杀戮魔王一般,黑色的长发被碧玉色的能量包裹着,肆意飘动着。

但是此刻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虽然场景震撼至极,但是依旧也仅仅只是一怔而已,剩下的十名妖兽纷纷展开凌厉的攻击,一道道透发着无尽杀意的狂暴能量,向着张荼席卷而来。

但是仅仅只是轰杀了他的一道残影,在一击得手之后,渡世步启动到了极致,只留下一个缥缈的幻影,而本人则是快速的消失。

而后从另一个方向轰出了绚烂夺目的光芒,大片的林木在刹那间崩碎,可怕的光芒将那里彻底的淹没。张荼的六品,不是传统意义的六品,或许张荼自己也未曾发现,他的修为每一步,都会带来战力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者说,经历了诸天授道的洗礼,让他对于长春功这类祖宗级功法有了自己的理解,但是随着时代的变迁,晦涩难懂的基本是都是会被淘汰,被少数人保存,因为时代需要的是高普及的,更高的适应性。

哪怕是古典功法有着超强的战斗力,但是培养的资源和速度,对于资质的要求,却是不成比例,为了适应生存的需要,势必必须要不断简化,哪怕是一对一的战斗力稍弱,那也无妨,你培养一个的时候,我可以培养十个简化版的。

什么,你说超强的一打十,你家人人都有主角光环啊。

如今,随着不断地战斗,一个个技能点的加上,张荼的战斗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何况以六品对战七品,这本身就是一种压倒性的优势,让张荼如同战神一般可怕。

妖族最前方的两名妖兽,仗着自己的皮糙肉厚,率众而出,可是在这一击之下,径直吐血败退,其中一妖刚刚后退两步之后,整个人在刹那间四分五裂,血肉洒落一地,化为滋养林木的养分。

而另外一妖,更是在后退的途中,整个人前身骨骼崩断,软倒在了地上,至死双眼都是充满了惊恐的神色,他实在是不明白,什么时候木属性的法力可以如此的刚猛,是时代变了么。

这一切来得实在是太快了,刚刚交手时间不长,妖族就已经折损了三名战将,这是一个可怕的战果,原本被围猎的猎物,突然露出了獠牙,上来便是力压群妖。

紫阴泽的目光不断闪动,阴沉的脸色愈加的阴沉,但是正因为张荼的强硬,越发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的性格跟紫阳截然相反,更习惯谋而后动,所以只是冷冷地哼道,话语中满是冷酷和无情:“继续上!”

妖族的阶级层次和弱肉强食的规则,在这一刻,显露得淋漓尽致。

“大家聚在一起,不要分开。”紫阴泽口中的喵统领,一声大喝,此时他感觉心中一阵凄凉,眼前的人族青年太过可怕,自己等人绝对不是对手,可是紫阴泽的命令,也不是它们可以抗拒的,那是印在骨子里的顺从。

苗统领如同人立一般,爪尖光芒吞吐不定,如今它只能凭借着自己的修为,与张荼进行一场大战,其余的妖修亦是如此,面露悲切之色,但是已经身躯挺拔,默默地将自己的妖力提高到了极致。

而这个时候,张荼身形飘忽不定,他在林间不断地变换方位,如今他已经看出了紫阴泽的打算,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清场,你想要等待紫阳的到来么,怕是要大失所望了。

他决定将眼前这剩余的八名修为稍弱的妖修全部灭杀,然后才可以全力以赴地击杀与紫阳不相上下的紫阴泽。

而此时,八名妖修开始全力攻击,出于对于生的渴望,他们不想被张荼逐一消灭,各种本命妖术层出不穷,甚至其中有一头妖修竟是引来了一道道的可怕雷霆,在这盆地峡谷中不断地汇聚,一道道拇指粗的雷霆不断劈落,不断的追逐着张荼。

同时还有一道道的妖力光刃,像是一片流星雨一般笼罩着张荼。

张荼不断的移形换位,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残影,躲不过一道道的妖术攻击,自顾自地尝试猎杀脱离队形的妖修,与此同时紫阴泽默默地注视着张荼的举动,试图在激战中找到张荼的破绽。

妖族与生俱来天赋妖术,千奇百怪,与此同时,剩余的八名妖修之中,有一名妖兽的本命妖术正是禁锢,此时他勉力想要尝试将张荼禁锢。

随着妖术的落下,张荼确实是感受到舒服,身体渐渐沉重如山,简直难以移动一步,行动变得无比迟缓,若非是体外的长春法力凝聚的护体神光,可能在这禁锢的一瞬间便被那流星雨一般的妖术攻击所撕裂。

“破!”

一声愤怒的嘶吼,张荼全身震动,禁锢在身上的神秘力量消失,而施展妖术的妖修却是骤然遭到了反噬,吐出一大口鲜血,七品境界的妖修确实强大,足以屠戮一方,但是如今,想要束缚禁锢张荼,却是差了一点。

别看一品的差距,却是天差地别的鸿沟,上下两重天。

短短一刻钟,张荼便是已经将禁锢他的妖修以及其余的三名妖修斩杀当场,如今仅仅只剩下了以苗统领为首的三名妖修,在与张荼静默的对峙。

张荼大步向前逼去,整片山林都随着战栗,此时此刻的他,虽然身形单薄,但是他所带来的压迫感,却是宛如一个巨人一般沉重,那是血染出来的压迫,用生命洗礼出来的威势,强大的压力让苗统领三人阵阵心悸,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苗统领心中恐惧不已,背后已无退路,它已经预料到生命可能会被终结,但是依然如同困兽一般竭尽全力地挣扎。

张荼的身体透发着璀璨的神光,在林间留下一道道残影,躲避着其余两名妖修的凌厉攻击,虽然七品并未被张荼放在眼中,但是那特有的攻击,依旧是足以破坏张荼的巅峰状态,面对着谨小慎微的紫阴泽,张荼不得不小心。

但是张荼如今主攻换作了苗首领之后,手中相思不断绽放出绚烂的光芒,已然将苗通灵轰击的口吐鲜血,眼看就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瞄……”苗统领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其中的凄厉和决绝,让人不寒而栗,显然此刻的苗统领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强行将自己提升到巅峰状态,强大的气势让周围的树木在刹那间爆碎。

只不过这一切,在张荼眼中不过如同烈火烹油一般,虽然绚烂,但不过是刹那芳华。

但是,张荼仍不愿意就此避让,反而是随着一道璀璨的神光冲天而起,将苗统领的一切努力都化作了一场过眼云烟,手中相思如同一柄天外神兵,数米长的灿灿神芒腾空,在刹那间便是已经戳穿了苗统领的身体,硬生生地生生地在他的胸膛之上炸出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刹那间大片的血花飞溅,最后身体不甘地落在了残枝败叶之间,满目的不甘和怨恨。

苗统领的死亡,是妖族小队中实力最高的妖修,他的死亡,象征着众妖生命的倒计时,虽然战斗尚未结束,可是悬念,已经结束。

紫阴泽白俊的脸庞上,此刻阴沉的似是可以滴出水来,只见他面色阴森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依旧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显然眼前的众妖的凋零,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林地之间不断有着绚烂的光芒爆发,每一道光芒的背后,都有着一大蓬鲜血的炸裂,狂暴的能量一道接着一道,在林间不断的炸开。

这场战斗随着苗统领的爆发,并没有在持续多久,很快随着张荼捏出一道玄秘莫测的法印,一道水桶粗细的雷霆,像是自九霄星辰之间奔涌而下,一片绚烂的雷光闪耀在山谷之中,随后一道又道,足足有着九道,待到雷光消散之时,地上只余下一块分不清模样的黑色碳化物。

毕竟此时此刻,六品的修为,具有压倒性的优势,更何况整个人都在紫色地穴之中得到了深层次的造化和蜕变,紫阴泽的妖族小队惨遭屠戮,实在是难免的事情。

“就剩你自己了。”张荼大袖一甩,静静地直视着面色阴沉如水的紫阴泽。

“哞……”

一道凄厉的嘶吼声,其中蕴含着独特的韵律,张荼嘴角带起一丝讥讽的笑意,地穴之中,在外感受不到其中的波动,但是在内却能感知外部的情况,这也是张荼敢放手厮杀的原因之一,显然,这正是紫阴泽呼唤紫阳的方式。

激烈的大战爆发。

“你在等紫阳么?你那恶心的兄弟,已经先行你一步了。”

紫阴泽显然不相信张荼的鬼话,不愿多做搭理。此刻,紫阴泽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想以最快的速度,以最绝对的武力,彻底地将张荼镇压,如此一来,苗统领等人的死亡,也不算是做了无用功,再说了,凭借三个举世难求的地穴,培养一批七品护卫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为上者,实力要永远碾压下属,苗统领的实力提升,有些快了。

灿烂的神芒在林地间不断的爆发,紫阴泽的实力显然不是苗统领等人可以比拟的,绚烂的光芒像是怒海在翻涌一般,一大片的山林在快速的崩碎,无尽的光芒淹没了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八九品以及不入流的妖兽惨死当场,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山谷。

大战异常的激烈,群妖的反应也超出了张荼的预测,鲜有妖兽胆敢离开这处山谷。

山谷盆地之中,乱石横空,巨木不断倒伏,刺目的光芒接连爆发,更不时有整株树木被连根拔起,在法力的潮汐之中逆空而上,在半空中崩碎!

不过,此时的紫阴泽以为方才观察的便是张荼的全部,在大战胶着的时候,他自高空不断地向地面俯冲,以狂暴的药力近距离轰杀张荼,漫天都是灿烂光芒,可怕的能量浩浩荡荡而下,张荼附近的林地几乎全部被神光笼罩,林木一颗不存。

而就在这时,张荼擎起相思本体,展现出全部的实力,狂暴的死亡长枪逆天而上,绚烂的光芒向着紫阴泽倒卷而去。

紫阴泽面色顿时剧变,一股死亡的危机笼罩在心头,就像是死亡的绳索已经套住了自己的脖颈,心道一声不好,紫金牛双身骤然出现,与紫阳不同的是,他的紫金牛明显要纤细不少,不断有青色的火焰神兵在空中凝聚,铺天盖地而下,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枪。

但是他却是发现,张荼的法力浑厚显然要更胜自己一筹,而自己引以为傲的肉身似乎在张荼的面前,后者更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当一切都被碾压之时,而又被近身,那将是毁灭性的灾难,看到张荼之前的出手,紫阴泽知道,张荼的出手向来是快准狠,且狠辣无情。

紫阴泽并不想死,所以他不得不施展出耗费生命源力的保命之术,他做出了和紫阳一样的选择,献祭自己的紫金牛身。

匆匆而现的紫金牛身,还未曾作出任何贡献,便已经化作了最佳的祭品。

“哞……”

一声似是远古传来的牛嘶,带着洪荒特有的浑厚和苍凉,耀眼的光芒从紫阴泽的身体内爆发而出,一头巨大的妖牛虚影笼罩在紫阴泽的身上。

张荼一眼便看出,这不是紫金牛的虚影,或许是高纯度的紫金牛,已经有了一丝丑牛的影子,或者有了一丝那种横绝天下的气魄。

“梦回远古,祖牛荣耀!”

与此同时,张荼凭借相思,顶住了那莫名的威压,将他自空中卷到了地上,长枪以横扫千军之势,狠狠地砸在了紫阴泽的腰间。

即便有着祖牛护身,但是紫阴泽还是发出了痛苦到极致的哀嚎,这一记凶狠刁钻的横扫,直接砸的紫阴泽头晕目眩,直接翻倒在了泥泞中,与残枝败叶做伴。

还未等到紫阴泽有所反应,张荼已经脚踏虚空而来,又是一腿劈扫而下,直接将他死死的砸在了地面上,张荼用力地踩在他的胸口上,而后猛力一脚射门。

祖牛浑身都险些直接崩碎,能量光芒剧烈的闪烁,紫阴泽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疼痛的感觉让他险些大叫出声。作为紫金牛一族的少主,绝世的阴柔美男子,何曾受过这般的待遇,此时此刻,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战斗,而是单方面的殴打,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侮辱。

而对于张荼的不正常举动,再加上久久不出现的紫阳一点音讯都没有,蓦然紫阴泽的双目瞪大,有了一个不敢想象的猜测,甚至忍不住有种破口大骂的冲动。

此时此刻,张荼极其的狂野马恒,浑身缭绕着可怕的光芒,黑发狂乱舞动,透发着无比可怕的强势气息,此时的紫阴泽如同一个人形沙包一般,当一套毫无章法的组合拳下来之后,紫阴泽不断地被轰击的倒退,在此过程中张荼紧紧跟随,不断出拳。

如果没有果断的召唤出祖牛护体,此时的紫阴泽自我感觉应该早已粉身碎骨了,连血肉都会化成血泥,即使是这样,强大无匹的力量,仍旧是穿破了祖牛护体,一时间紫阴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上骨头断裂了多少。

自负无比的紫阴泽,此时有一种抓狂的感觉,这一切简直就是他自找的,他那里还不知道色胆包天的紫阳已经被眼前的人族青年肆意的践踏,如今自己也怕是要步了后尘。

对于自己饥色的哥哥,天生似乎对于同性有着难以想象的敏锐和饥渴,所以他很清楚,张荼的出现,自己的哥哥必然知道,甚至是他一步步地步步地把整个紫金牛营地带入了毁灭之中。

看着慢慢消沉的紫阴泽,张荼一只手对着脚底下紫阴泽轻摇,带着一丝轻蔑之色道:“你们紫金牛一族,就没有一个真正的男人么?”

一直众星捧月的紫阴泽何时受过这般委屈,一时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眩晕过去,但是当他看到张荼眼中的狠厉之时,顿时硬生生地生生地咽下了这口气,急促地说道:“不是,得罪你的是我那个三哥,并非我,还请饶我一条性命,我紫金牛一脉,日后必当厚报!”

一口气将自己的话全部吐露出来,丝毫不给张荼插话的时间,生怕没能表明自己的意思,使得张荼直接对自己痛下杀手,同时紫阴泽感觉,自己这秘术,丝毫不能给自己丁点的安全感,面对着一个全面碾压自己的对手,他想不到翻盘的点。

这里,终究不是他的地盘。

看到紫阴泽这般神态,可是他若是不提紫阳或许还有生的希望,但是一提紫阳,顿时让他想起了那足以社死的回忆,顿时心中杀机盎然。

感受到张荼身上突然暴涨的杀机,紫阴泽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瞬间说错了话,但是他不明白,以张荼的实力,自己的哥哥没道理会的手啊,既然没得手,那你在气什么啊。

张荼决定出杀手,他不信他轰不碎那层堪比王八壳子的巨牛虚影,以后紫金牛一脉想要为这两兄弟报仇,那尽管来好了,眼下的此时此刻,他不想让着两兄弟再活下去了,再说了,在他的眼中,天下,便没有不可杀之妖族。

可是紫阴泽并不想死,每个人在最危险的关头,都会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求生欲,所以,他不惜再度消耗掉仅有的人身半条命,也要逃离这里,哪怕日后进境举步维艰,但是总好过眼下直接去见自己的好哥哥来的强。

随着半条命的生命本源抽离,紫阴泽瞬间苍老了许多,但是有着绚烂的神光爆发而出,在张荼的脚下不断的剧烈挣扎起来,恍惚间,似是踩在一轮紫色的大日之上。

可是张荼的杀意剑诀,誓要诛杀紫阴泽,狂暴的攻击之下,直接将之打入了崩碎的地面之下,但是这些手段并没有击碎紫阴泽,真如张荼所言一般,此时的紫阴泽,如同背着长得像牛的王八壳,那层璀璨的光华坚韧的难以想象。

虽然不能攻破光幕,但是张荼却不肯就此罢休,道道光华如同流星一般,酣畅淋漓的攻击,将源源不断的力量穿透进了光幕,使得紫阴泽再度咯血。

紫阴泽怒极,再次燃烧自我,向着地底深处而去,张荼嘴角划出了一道讥讽的笑意,手中长枪微震,紧随其后向着紫阴泽在地底之中追逐而去,无坚不摧的相思长枪,配合明晰洞察的盲龙,在紫阴泽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始祖庇佑终究还是缓缓消散。

瞳孔中的恐惧慢慢地定格,对于生命的眷恋终归化作黯淡,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在张荼的这一枪之下,悄然消散。

张荼顺手收起了已经干瘪的尸身,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地底,看着山谷中早已消散一空的幸存妖兽,张荼哑然一笑,虽然还有八九品的存在,但是已然不成气候,随着各个香火古城的出现,其中蕴含的各类传承,不知不觉间,八九品妖兽已经难以成为气候。

妖族规则森严,可是在紫阴泽败退之时,生死的恐惧,终归还是突破了规则的重压,生命面前,所有秩序都要为之退散。

在山谷之中搜刮一通之后,张荼头也不回的向着山谷外大步走去。

再出来之后,看着天边那一闪而逝的白色虚影,张荼嘴角划起一丝笑意,对于自己的这个便宜盟友,自己当真是满意至极。

琅琊城中,看着张荼掏出的地穴莲花池水,边关月扶额,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地乳?还这么多?”

张荼无所谓的点点头,说道:“没错,巧了。”没有丝毫卖关子的想法,在这个积年老妖面前,张荼没有任何耍小心思的想法,直接开口道:“在雪狼一族提供的情报之中,我便去了最近的一个,结果发现了三个因为两界融合而出现的地穴,就索性全部拿回来了。”

“可惜啊,另外一处营地,似乎是在这里有着自己的眼线,在我去到的时候,早已经是妖去巢空,不然应该还会有一番收获吧。”

“想什么呢?一次遇到三个地穴,你还不满意,你要知道,在我的时代,非有大功者,是不会准许其进入地穴的。你要知道,一处地穴一旦出现,便可存在很久很久,是天然的洞天福地,不是大功绩者,谁舍得毁坏一处地穴。这对于种族延绵来说,无异于是杀鸡取卵。”

边关月的话语说得酸溜溜,但是他同样知道,张荼的处理方式没有丝毫的问题,地穴一旦出现,便不可以挪移,而今妖祸横行,还不至于为了地穴而自毁长城,放弃琅琊重兵盘踞地穴之地,难免有些得不偿失。

与此同时,暗琼的小酒馆中,风姿卓越的暗琼看着两个只能盯着酒盏却是不能品尝的佳人,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他回来了。”

“回来了啊。”齐断水百无聊赖地说道:“你想他,你就去见他呗,离开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这句幻身就别去了,只能看不能吃,还不如不见,免得心烦。”

云裳娇俏的泛起了白眼,说道:“不是,是味道,那种天地灵材特有的味道,你们不觉得很熟悉么?”

暗琼小抿杯中酒,点点头,说道:“很熟悉的味道,地穴灵株的味道,以前他不是给我们四姐妹一人寻了一个,那味道,我又怎么会忘记。”

“呵,我倒想不知道是什么味道。”齐断水面色阴暗,似是想起不愉快的记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四妹不就是因为这个才被人盯上的么?”

“好了,不要说了。”暗琼目光向着酒馆外看去,一股气息正向着这个位置浩荡而来,云裳对着齐断水示意,二人向着暗处隐匿而去,幻身的好处便在于,一切都是无声无息,难以查探。

张荼已然洗去了满脸的疲惫,看着老肩巨猾的暗琼,目光有些微微地停滞,口中说道:“不行啊,废物馆主,你这酒馆儿没客啊。”

暗琼撩拨着有些散乱的碎发,口中随意地说道:“怎么,你是要我这个模样去接客么?小酒馆暂不营业的好吗。”

看着拉着凳子坐到自己眼前的浅尝酒水的张荼,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时间紧任务重的,你还有工夫来我这里?”

入手的温润似是要将张荼带回曾经的记忆,暗琼面色悄然飞升一抹红霞,但是却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张荼伸手将滑落的衣衫拉起之后,说道:“这次出去,碰巧啊,捡到了一些东西,感觉还是蛮适合你的,所以这不回来之后,就麻利地给你送来了。”

暗琼挑着眉,嘴角露出一丝挑事儿的笑意,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了云裳二人的位置,口中说道:“啊荼这么好的么?出门还想着我,看来啊荼更喜欢我啊,不然为什么来我这里,会记得给我带礼物呢。”

一瞬间,张荼只觉得自己脊背发凉,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女子,张荼脸色有些讪讪,说道:“那个比较巧,云裳和断水也有一份,但是我肯定更喜欢来你这里的啊,不然我为什么第一个来找你呢。”

话音刚落,张荼便是感觉那突如其来的危险感消失了,口中继续说道:“怎么,不愿意我来这里喝酒啊,我跟你讲哦,酒可爱的名字,可还是我起得好不,这个至少可以抵过很多酒钱了吧。”

在琅琊城的另外两个地方,齐断水所塑造的临时居住所,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赫然是一个……神庙?

而云裳的选择,便是雅致了很多,活脱脱的一个江南小筑,只见二人在同一时间离开了自己所镇压的地方,齐断水向着边关月传讯道:“边兄,帮忙守一下,有点事儿,处理完就回来。”

此时,正在定疆殿游荡的边关月幻身,同时收到了两条大同小异的传讯,嘴角露出一丝好笑,张荼的打算,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再回来之后,仓促地交代几句之后,便是急匆匆地离去,可是他的如意算盘注定要失败。

因为失去记忆的,只有他,而并非暗琼等人,她们拥有着完整的记忆,又怎么会让张荼下意识的故技重施,她们毕竟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懵懂的女孩,每个人心中,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然而边关月,却是笑着再度分化了两个幻身,双拳触碰之时,带起金玉般的铿锵之声,旋即消失在了定疆殿中。

暗琼浅笑吟吟地看着张荼,虽然他的回答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但是勉强过关,毕竟,酒可爱这三个字,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可是张荼的伎俩,她又如何会让他再次得逞,自己失去了记忆,以为所有人都失去了记忆不成。

“唔,你这么维持着,很辛苦吧。”暗琼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张荼疑惑不解,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千言万语尽皆入腹。

因为,她俯身,吻上了他的唇,不知是有意还是忘记了,他并没有反抗,只是一动不动,脸上的不知是冷漠还是惊愕的表情。可是他的动作,并没有像是他的表情那么无辜,他浅浅地吻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然后,更深入地探索。

感受到口中传递过来的柔软和灵动,暗琼的脸色更加的红润。

这是,小酒馆的门骤然轰开,两道幻影从外面径直冲入,不由分说地轰击在了张荼的后腰之上,两只柔蔻紧紧扣在了张荼的后腰。

“哼!”

一声闷哼,张荼险些咬到舌头,暗琼也适时唇分,两道柔和的能量从两只白嫩的掌心吞吐,径直轰入了张荼的丹田之中。

刹那间,张荼的丹田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丹田法海之中,那三株泾渭分明的地穴莲花,原本只是被张荼控制在丹田法力池塘之上,默默地净化着丹田法力,而此时,随着齐断水和云裳的能量汇聚。

原本脆弱的平衡顿时被打破,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异种能量,丹田中的法力池塘顿时作出了应激反应,三株地穴莲花也瞬间落到了丹田之上,在瞬间扎根在了丹田之中,开始彻底的净化洗礼着整个丹田。

在一瞬间,就仿佛是天地有了色彩一般,整个丹田中,虽然仍有大部分的混沌区域,但是从本质上已经发生了改变,开始带着淡淡的灵韵。

感受到丹田中的变化,张荼第一反应不是惊喜,反而是挂上了淡淡的薄怒,这地穴灵株,自己一路辛苦维系平衡,本就是为了三女可以打下更好的根基,有着更快进境,结果好家伙,因为争风吃醋,直接毁掉了自己的布局,这让他如何不怒。

张荼霍然起身,看着三女的,眼中的怒意毫不掩饰。

“瞧,我就说他会生气的。”齐断水笑着说道,许久不见,此时再见她,张荼只觉得这个女孩站在这里的感觉,像是有一股清新的芬芳在整个室内悄然地散开,慢慢地蔓延在每个人心头。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的心意,我们明白的。”云裳适时的帮腔,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暗琼撇撇嘴,脸上的红晕尚未消散,一双眼眸,就像是月光辉映下的大海,美丽幽深包容一切。

“他就是吓唬你们的,你以为他真的舍得发脾气呢?”暗琼不以为然地说道,丝毫没有自己身为主犯的觉悟,继续说道:“刚刚他还伸舌头了呢。”

“伸舌头!”

一句话,瞬间打消了二女的忐忑心情,一时间,张荼脸上的薄怒早已不翼而飞,开始变得讪讪,说来奇怪,他在三女面前,当他们一致对外的时候,心中总是做不到坦荡,不禁有些埋怨得白了一眼暗琼。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日,就是三人联手的布局。

好家伙,三个人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张荼趴在酒桌上,端起酒盏,自顾自地喝顾自地喝着,看着手中晶莹的酒器,和杯中浓厚的酒香,张荼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这杯中酒一般,在等待着自己最终的命运。

“搞咩啊,我带回来三个灵株很容易么我?”张荼一时间有些委屈,谁能想到三女为了让自己吃独食,甚至连美人计都用出来了,这谁扛得住啊。

不怪自己太大意,都怪敌人太狡猾。

“小二,上酒!”齐断水一拍桌,暗琼便是静悄悄地去取酒,给极了面子。

“你不要老想着故技重施,昔年,在另一片时空中,我们就已经上过一次当了。”齐断水有些无奈地看着张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虽然为我们获得了九月的称号,可是这终究是一场幻梦,最终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当初若是你自己独占,怕是可以进行终极一跃,将自己的修为全部带回,若是那样,还会有今日的苦难么?”

云裳便是文静多了,小口地抿着酒杯,伸出手来揉了揉张荼蹙起的眉心,有些心疼地说道:“可是你选择了给我们,只为我们可以一起走得更远。但是你要知道,在另一片时空,我们已经走到了理论的极致,若是当下可以再次走到巅峰,两世的积累,足以支撑我们极尽升华,所以对我们而言,地穴灵株无非就是加快这个速度而已,但是如今天地棋局之下,这点速度无关紧要。”

“但是对你又不同,你本有资格跳脱出来,却又被我等拖累。”看到张荼欲要说什么,云裳手指下移,轻轻地点在张荼的嘴唇上,说道:“听我说,这个东西对我们而言,已经没有了意义,我们已经走过一次,如今不过是查漏补缺,快些慢些,其实并不重要,但是你不同,你斩碎了记忆,能不能恢复还是两可,你是纯粹的重头来过,有些弯路,需要时间去明悟。”

暗琼重重地点头,接着云裳的话语,继续说道:“所以,灵株给你,是最合适的!这点是我们四人举手表决的,你的抗议被我等驳回了,而今你就认命吧。还有,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环境,安心的恢复,所以,小男人,你要成长得足够强,你知道不?”

“我知道,按照边关月的意思,你最差也是一个天下第八,但是呢,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另外一片时空,你是公认的前三哦,所以,一个第八,就可以满足你了吗?你需要庇护着我们成长唉,若是我们不能成功的极尽升华,你的一片苦心,不就白费了。”

张荼心中明白,灵株对于她们没有丝毫的用处,这是绝对的虚言,每一片天地所产生的地穴灵株,是对应着天地的情况,如今的天地如同初升的太阳一般,正是冉冉升起之时,尤其是那片已经日落西山的天地可以比拟的。

但是如今除非自己自废丹田,不然莲花灵株已经扎根丹田,是取不出来了,既如此,还能如何呢,不过张荼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多少沾点得了便宜还卖乖。

“喝吧,喝吧,说开了就好。”暗琼举杯示意,说道:“其实很快,阿荼就要远行了,不过也好,替我们看看这大千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我们在家里……等你回来。”

……

窗外,夜色撩人,星空灿烂,张荼睁开睡眼蒙眬的双眼,只觉得有些乏力,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飘飘忽忽的回来的,只知道摸索着回来,倒头便睡。

自己,好像跟夜色有缘,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都是这静谧的星空,默默地陪伴着自己。

听到屋中的动静,傅缃叶连忙端起桌子上泡好的茶水,小心翼翼地翼翼地推开房门,看到张荼确实已经醒来,这才走了进来,说道:“荼荼,来,喝点水,干嘛喝那么多?妈知道,你跟她们三个一起很开心,可是你也要保留三分啊,你要是一直这般烂醉,妈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

好家伙,张荼心中直呼好家伙,自己妈妈如今已经从原本的抱怨自己喝酒,到现在抱怨自己不知道拱白菜,可是如今的世道,每个人都是朝不保夕,他又如何敢保证孩童的安全呢,就连他自己,看似强悍,但是面对着前所未有的乱局,也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前进着,生怕有一朝,再也站不起来。

乖巧的端起茶杯,看着容光焕发、恢复青春的母亲,张荼露出由衷的笑容,以前觉得母亲的话语略显唠叨,配上面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更增添几分因为愧疚而滋生的烦躁,如今能够给父母提供安全的生存环境,让他们为自己感到骄傲,一些唠叨落在耳中,也是越发的温暖。

“妈,等我下次回来。”张荼大口吞咽着温热的茶水,含糊地说道:“等我回来,应该短时间也不会走了,那时候,我一定努力,好不好?”

傅缃叶接过空掉的茶杯,面色担忧地说道:“还要走啊?能不能不走啊,如今不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在发展么?你不要心急,我们一步步来,一口吃不成胖子!现在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很安全。”

“就是你姥姥一直念叨,以前啊,身体不好吧,你在外面。如今呐,托你的福,身体一日强过一日,甚至又能帮你带孩子了,你还是终日在外面奔波,终日见不得面。你不知道啊,有一次你回来,你姥姥就在窗户口悄悄地看着,看着你那满身血污和泥泞,她……心疼啊。”

张荼眨眨眼,吸着两腮,半晌后才咬着牙说道:“能力和责任挂钩,妖祸还有后续,我需要为我们所有人,拼出一片天地,生存以后,也可能会成为一种奢望,在新的时代唯有实力,我们才能站稳脚跟。”

“妈,浅水养不出真龙,因为天地的大小,也因为资源的匮乏,所以,我需要出去,去看看那更辽阔的天地,有没有我们需要的,我将他们都带回来。”

“荼儿说得对,好男儿,志在四方!”不知道何时,张顺圣出现在门口,若不是那红了的眼眶,张荼还真就信了他的话。

张顺圣说道:“男儿身负千斤担,多大能力就代表多大的责任,既然选择了你,你就要对得起你身上的传承,家里你不用担忧,老人们现在身体都硬朗得很,完全可以等你回来享受天伦之乐,我们……等你回家。”

傅缃叶抿了抿嘴唇,端着茶杯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再给你倒一杯,喝了那么多酒,总要多喝些茶水的。”

张荼喝酒后,一般不喜欢喝白水,茶水便是张荼的首选,而傅缃叶仅仅一次,便是牢牢地记住了张荼的小习惯。

“好勒,谢谢妈。”

张顺圣说道:“对了,边关月曾经来过,说等你醒来,记得去找他,说时间不多了,有些事情,要准备起来了。”

听到这话,张荼顿时整个人清醒了起来,摒弃了其余的琐碎情绪,快速地起身,跟张顺圣一起来到屋外,迎面碰上了傅缃叶,张荼几口灌下了茶水,匆匆说道:“爸妈,我先走了,你们早些休息,我走之前要是来得及,会回来看你们的。”

看着匆匆离去的张荼,傅缃叶和张顺圣在门口,互相搀扶着,就这么望着,久久不愿离去。

定疆殿中,边关月看着张荼,光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醉千秋的味道如何?”

张荼甩甩头,还有这一丝丝昏沉的感觉,说道:“我就知道,这酒肯定是出自你手,好家伙,这三个妞的酒量这么好的么?”

“不啊,她们喝的应该是等君归。”边关月露出促狭的笑容,说道:“等君归属于果酒的一种,口感柔和,老少皆宜,而你喝的是醉千秋,是我们比较喜爱的烈酒,要知道,修士到了一定境界,想要酣畅淋漓的醉一场,实在是太难了。”

话语中不无感慨,张荼的嘴角却是划起了一丝笑意,他知道暗琼等人的想法,对于这种偷梁换柱的行为,虽然嘴上要保持抗议,可是心中却是满满的温暖,不过也确实,一场大醉之后,自己的状态确实要更好上几分。

在边关月口中得知了真实情况之后,张荼心中多了几分莫名的畅快,有些兴奋地看着边关月,说道,给我装两个芥子瓶的酒。

“边子去,你以为是山泉水么?”张荼叹息了一声,说道:“都给暗琼供应过去了。”

“那没事儿,她的就是我的,都一样。”

“真的都一样么?”边关月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说道:“很快,在妖劫倒计时之时,全球的网络会再次恢复,那时候,春城的谢夕岚要是依旧存在,你如何想?又做如何打算?”

“你要知道,自然演变,哪怕是千百世,也未必会有一朵同样的花,轮回失去了轮回的作用,被人打碎,虽说可能被重塑,但是也不会再次掌握在我们一方的手中,将会是从我们手中的利剑,化作刺伤我们的獠牙。”

边关月神情恍惚,有些激动:“所以,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你真的就没有一丝疑虑么?背后的阴谋味道,太浓厚了。”

张荼有些头疼,坐在大殿的椅子上,说道:“有什么办法,若我没有斩掉记忆,或许可以有一些印象,但是如今,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不记得齐断水,我只认识谢夕岚和云裳,我相信,很多的遇见都是命中注定,但是你让我现在将暗琼永封。”

“还是那春城之中的谢夕岚就此囚禁?你边关月都拿不定的主意,我一个小卒子又能怎么样呢?我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去一趟春城,我不管背后有着怎样的谋划,但是有一点,那就是谢夕岚,我不能不管,我也不会不管。”

“我想相信她。”

说话间,大殿之中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在边关月的计划里,暗琼作为守护者之一,本就是一道极强的束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任何的风浪,但是谢夕岚就不一样了。天高皇帝远,对于一个萌新张荼来说,随随便便的伎俩,便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人心最是易反复,这是边关月总结下来的道理,你将所有事情想得多美好,现实必定给你多残酷。

可是张荼不一样,他宁愿拼着受伤,也愿意也想要去相信那些心中一直坚守的美好,人性中的纯良美善。

“后面,你去一趟琅琊城,接过来一部分人吧,不然下一波存在的攻城,我怕琅琊香火古城会守不住。”边关月岔开话题。

张荼面色黯淡,他没有任何天真的想法,他自己可以无惧妖族,但是无尽模式中,他终归也是会力竭,更何况其他人,甚至如今这么多人坐镇琅琊,边关月所透发出来的不安,让他心中也是颇为忐忑。

其实在他的内心,他实在是害怕极了,他怕哪一次他回来之后,家里只剩下了一片沉没在夷水之中的废墟,所有的故人,早已化作了河中枯骨。

“没问题,等会儿啊,我就去。”张荼颔首,说道:“时间还是太短了,香火古城之中会有传承,可是需要时间的沉淀,不然难有足够强悍的人物出现,哪怕是六品带队的高潮,都足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边关月负手而立,这时张荼才发现在椅子旁的小桌上,有着两个小酒坛,伸出手来打开瓶塞,一股熟悉的味道冲入鼻中。

醉千秋。

看着边关月的背影,张荼无声地笑了笑,说道:“不是说没有了嘛?”

“我还能真的让你去找暗琼要么?”边关月无奈地说道:“醉千秋外面少喝,倒是那等君归可以偶尔小酌,也好提醒你,这里有人在等你归来。”

“等君归其实不叫等君归,是一个朴素的名字,叫做百花酿,可是暗琼执意改名叫做等君归,也就随她了。我知道谢夕岚在你心中有着难以替代的地位,可是有些东西,过错不错吧,暗琼和谢夕岚又有什么区别呢?”

有的时候,肝胆相照的义气,不离不弃的默契,以及那铭心刻骨的感情,在以后都可能成为一种太大的负担,一辈子都还不完。

张荼笑着将两坛酒收入手链之中,随后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就这么离开了,只有一道声音留在了大殿之中。

“暗琼是理想状态的谢夕岚,而谢夕岚则是真实之中的暗琼,她俩,我一个也不想伤害。”

或许是故意,张荼并未选择回家,反而是头也不回御剑而出,城主令绽放着淡淡的光华,屏蔽着如今琅琊城中各类的禁制和保护,一道碧玉色长虹划破了夜色,如同一颗流星一般,匆匆而过。

“你是说要两城合并?那是不是有很多人的生存希望更大了?!”徐团集很激动。

张荼毫不客气地泼水道:“只能保证一部分人的生存,并不能确定所有人的安全,香火古城守不住,至于是哪些人去,这个还有待商讨。”

这是一个极其困难的决定,张荼看着眼前发生蜕变的徐团集,从最初的普通护国军营长,今日已经蜕变为了八品的强者,虽然不能够有太多的建树,但是已经足以树立他的个人威信,庇护一些人。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徐团集痛苦地揉着脑袋,城中的父老乡亲,他一个都不想做出抉择。

“有,再出现四个六品强者,若是在妖劫来临之时,布下如今琅琊新城中的四灵阵,结合地脉守护,或许有着一线生机。”

一阵无言,通过张荼的交流,他知道如今的张荼在妖劫来临之前必须要离开琅琊境内,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张荼显然并非不负责任之人,那不是逃避,是有着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

徐团集自忖自己看人的眼光还算过得去。

“琅琊新城之中,底蕴尽出,也不过勉力凑出四名六品,当然我并未算在内,但是即使这样,也未必全然安全,上一次在一位六品妖兽的带领下,都险些攻破了地脉守护,而这一次妖劫,势必会出现五品境界的大妖,又如何挡得住?”

张荼面色带着涩然的笑容,要是有的选择,他又怎么会离去,可是,世间安得双全法?

“这样如何?徐老大,我带领如今已经登堂入室且自愿留守之人,在此聚首,以待未来,老弱妇幼,优先转移,老弱是我们的责任,妇幼是我们的未来,他们先行离去,我想没有人会说些什么的。”

“而且,我齐国男儿,从不畏死,保家卫国,理所应当!”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青年从屋外走了进来,慷慨激昂地说道,这是一个稚气未退的青年,看其修为,隐约间,似是要比徐团集更胜一筹,或许过不了几天,琅琊城中将会添加一名新的七品修士。

“罗圣江!老子在,就轮不到你来守城!”徐团集一拍桌子说道:“你说得没错,但是有一点,你们这一群小东西,必须给我去琅琊新城,那里有着完善的传承和体系,你们可以得到更快的进步,若是有朝一日,妖劫横空,未来……需要你们。”

城中心的高台之上,徐团集看着渐渐围拢过来的人们,喉咙感到一阵哽咽,但是很快,在台下阵阵催促声中,徐团集蠕动着嘴唇,终归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徐老大,啥事儿啊,你总不能没事儿站在这里看风景吧。”

人群中散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小徐子,有事儿就说,我们一起面对。”一个须发俱白的老者,强挺着身体,斩钉截铁地说道。

“徐营长,你就说吧。还有什么消息,能够比现在更糟?”

徐团集长出一口气后,说道:“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我刚刚得到确切的消息,我们很快便要迎接第二波妖祸,那从天而降的妖怪,将在更强大的妖怪带领下,再次降临我们的世界。”

“琅琊古城,很有可能会挡不住他们。”

人群之中一时间,神情各异,双目猩红者有,面露绝望者有,喃喃自语者有,但是更多人,翘首以盼着等待着徐团集后面的话语。

“但是,在出城向南五百里的地方,有一座古城,那里有着六品修士坐镇,而且不止一位,就是那种抬手可以轻易将我们抹杀的存在,还有更多七品八品修士,他们形成有规模的护城军,守护着那里。”

“可……那里的城池容纳量有限,我们无法做到所有人都过去!所以,我需要一部分人,自发自愿地陪着我一起,在这里,在我齐国大地上,去直接面对那些即将到来的敌人,去让他们见识下我齐国儿郎的血性!”

“去分担另外一座城池的压力,这样,我们可以有更多人活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徐团集在说完之后,默然背过身去,那原本挺拔的身躯,在此刻,也变得佝偻了起来,他觉得他对不起他们的翘首以盼,只能带来这喜忧参半的消息。

“害,我以为什么事儿呢?妖祸还会再来,我们心中早有打算,对不对啊,大家伙!”一个面容精悍的中年男人,在短暂的沉寂后,率先大声地叫嚷起来。

“对!”山呼海啸的声音,如同强心剂一般,打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所以,感谢徐老大,让我们这些糙汉子,可以放手厮杀,老幼妇孺,转移!我誓与琅琊共存亡!一寸山河一寸血,我们要让那些畜生知道,这片天地,是我琅琊儿郎说得算,侵略,去他妈的!”

“凭什么?”一个英气的女子越众而出,身上气息涌动,赫然是八品修为,只听她说道:“都什么时代了?保家卫国只是你们男人的天责么?要知道,开国国主曾经讲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如今谁敢放言,女子不如男!姐妹们,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对!”清脆的声音,恰似黄莺声声啼!

徐团集双目赤红,身躯微微颤抖,此时张荼上前拍了拍徐团集的肩膀,朗声说道:“大家好,我叫张荼,我来自另外一座琅琊城,为了方便区分,我来的琅琊城就叫做琅琊新城吧。”

“我认得你!”

“对,我也认得你。”

“那一日,出城退妖的就是你!”

“哇,妈妈快来看啊,这是真男人!”

夸张的喧闹声,让张荼有些哭笑不得,双手压了压,示意安静,群众很给面子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此时张荼说道:“我说一下我的想法,可能会有点不近人情,但是一切都是为了传承和未来。”

“琅琊新城之中,还能容纳数十万,具体数字的话,要看我们怎么安排,不过新城之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的入驻,不过我建议,老弱妇孺先行,同时城中新锐修士也必须要一起前去,例如方才那名姑娘,还是那个小伙子,你们是未来,是希望!妖祸来临,尚有一段时间,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放弃任何一丝的变强可能。”

“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随着张荼的话语,人群渐渐变得安静,每个人都在沉思,都在衡量,张荼的话语无疑是给了众人自己的选择,所有人都有机会去琅琊新城进行系统的有序的培训和学习,使得自己变得更强大,但是妖祸来临之时,终归还是看自己,未必没有人会龟缩在家中不愿再回这朝不保夕的琅琊古城。

当一切有了选择,又会变得不再一样。

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张荼默默掏出城主令,激活通讯,说道:“开始吧!”

“好!”边关月的声音传出,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和值得信任。

拍了拍徐团集的肩膀后,张荼默默地离开,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一切就看人们自己的抉择,其实对于琅琊新城而言,是谁入驻了,都是无所谓的,都是为了守住琅琊新城,都会为琅琊新城提供足够多的人员后备。

随着第一个家庭在琅琊城修士的带领下踏上征途之后,络绎不绝的人们紧随其后,在天幕之下拉起了一个长长的队伍,一字长蛇的阵形在大地之上蜿蜒起伏不定的大地之上,张荼不断地御剑横空,寻妖鉴挂在腰上,不断巡视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那些已经初入玄门的野生八九品的修士,此时正三三两两地分散在这长得出奇的队伍之中,以期应付可能出现的危险。

或许是因为张荼在一号营地大开杀戒之后,就连二号营地的群妖也抛弃了据点,悄然离去,想必此时的琅琊境内,除了南山之上的雪狼一脉以外,已经没有太多的妖兽在横行。

可尽管如此,一路走来,入目的却是满目疮痍,虽说妖兽寥寥不见,但是它们的痕迹却被这片大地所铭记,那破碎不堪的村落,以及破碎的建筑,残缺的尸体以及地面上那斑斑点点的深褐色,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大地之上的人们,遭遇了什么。

徐团集在队伍的最前面,看到种种,曾经的人声鼎沸,从热闹的市中心到最偏远的郊区,何曾见过这般荒凉的景象,琅琊市一直以来是人口重镇,那不绝于耳的叫卖声和安居乐业的欢笑声,从未断绝过,可是自从妖祸来临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欢声笑语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无尽的悲歌,今日那个朗声死战的汉子,他知道他,全家八口人,妖祸来临之后,全家只剩下了他一个,或许对他来说,人生意义,不过剩下杀妖,或者保护更多的人不遭受那生离死别的痛彻心扉。

没有人能明白那汉子心中的苦楚,或者如今的他不过是替他的家人而活,为了别人而活,自己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所以他可以毫不惧怕地选择留在琅琊古城,所以在张荼说出这段时间可以提升自己的时候,又毫不犹豫地选择护卫着第一个出行的家庭。

提升实力等于杀戮更多妖,你毁我家园,我从不打算选择懦夫般的死去,我要让你们为你们的行径,付出血的代价,这才是死亡利益的最大化。

可以想象,在九州大地上的不同地方,有着多少如同这汉子一般想法的人物,又有多少的后辈,要在泪与血中成长,从小饱含着对于妖族的恨成长,如此一来,人妖二族又如何能和平共处,在个人伟力的时代,势必有一个族群彻底倒下才能真正的终结这一场战争。

哪怕是如同雪狼一脉的妖族,在动荡的后期,怕是也难以幸免,因为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妖族为人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战争,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没有丝毫的共生性,一座座城市倾覆了,成千上万的人痛苦着,为了生存,全世界各国各地都进行着生与死的博弈。

在九州自古的传说之中,妖族便是狰狞的,是一些让神灵都不得安宁的凶狠存在,是让神都为之战栗的存在。

突然,一阵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就这样在日光的情调中袭来,数量不明的车辆以惊人的速度飞驰而来,很快便已经与队伍最前端接上了头。

张晟站在车头,远远便是已经看见了那密密麻麻的浩荡人群,他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多的人,愿意背井离乡,愿意在未知的情况下,来到陌生的环境,只是因为张荼的只言片语,就愿意去赌一赌明日的希望。

他知道,在事到临头之前,有太多的人会选择执迷不悟地坚持着自己的错误认知,不愿意听别人的劝谏,只愿意固执地认定自己的判断。

可是张晟同样不知道的是,在黄虎围城之日,是张荼孤身单枪出城毁了黄虎的谋划,虽然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是黄虎拍到死,也不会撼动地脉守护的丝毫,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会去相信一个肯为他们浴血厮杀且凯旋的少年郎。

徐团集双眼微眯,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端的戒备状态,身上的肌肉都在微微地颤抖,如此大规模的集结,没有任何护国军的标志,他一时间分不清是敌是友,可那卷起的阵阵烟尘,遮天蔽日,已经足以给他足够的压迫感。

咆哮的钢铁巨兽在众人前方近百米的距离骤然停下,轰鸣声戛然而止,只见一个俊朗的青年从车头走下,身上带着淡淡的威压,在徐团集眼中,赫然是一个不可抗拒的敌手,而这样的人物,貌似每个车上都存在着一位,最少也是跟自己势均力敌。

眼前的青年,为何有种莫名的眼熟。

“徐营长,许久不见!”张晟笑着孤身向前走来,熟络地打着招呼:“在王庄之时,还多亏您为我们主持公道,想不到那日一别,如今徐营长也是踏入了修行之路,可喜可贺!”

此时的徐团集终于想起来,到底是从何处见过此日,那一日,眼前的青年尚是身体健朗的普通人而已,而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是你啊,你这是?”徐团集笑着应道。

张晟说:“奉边关大人之命,特来迎接诸位父老乡亲,因为城中的运输工具有限,改造需要一些时间,加上时间迫人,只能让你们先行出发,这不刚刚改造完毕,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出发,索性,没让你们太过奔波。”

“还请诸位父老乡亲,上车,我们回家了!”

徐团集看着眼前大巴模样的工具,心中有着微微的疑惑,就是眼前这也搭载不了多少人,可是随着张晟的脚步,在踏上大巴的一瞬间,只觉得整个人的视线都豁然开朗。

张晟说道:“这是我们边关大人亲自操刀,以空间折叠技术,改造了目前可以运行的大巴车,并且将烧油改为了以妖丹为动力源,虽然比较简陋,而且有很多缺点,但是您知道的,一旦开战,后面的资源损耗将难以想象,我们也很难在这近乎一次性的工具上耗费太多的资源,还请你们多多担待。”

看着前方一片整齐的座位,密密麻麻紧凑的排列在一起,在后方,在车顶的上方,是清一色的钢管充作扶手,简单地分割,就是为了尽可能地容纳更多的人。

徐团集无言,只是转身郑重的向着张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吓得张晟连忙跳脱开,他虽然也曾出去闯荡过,但是短暂的生活并未洗去他身上农民特有的质朴,对于不远百里甚至并不安全的情况下,仍旧愿意拖家带口前来投靠的父老乡亲,他只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

一番谦让之后,二人有序地引领着人们开始进入车厢之中,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当进入之后,所有人都在惊叹里外不一的鬼斧神工。

可是,总有一些不和谐的情况出现。

一些老人仗着自己的身子骨甚是硬朗,便执意在后面站着,不愿意到前面就坐,这时候总是需要徐团集或者张晟出面,苦口婆心地劝解,这才作罢。

偶尔,有半大的毛头小伙子偷偷溜入车厢后面,看到的成年人也仅仅只是默契的一笑,但是一旦有小女儿家想跑到后面,则会遭到默契的驱赶,在他们的认知点,男儿苦点就苦点,可以更快的成长,可以更快明白责任的意味。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愿意委屈了小闺女儿。此时此刻,无论强弱,仅仅是出于本能的谦让和宠溺。

很快,整个车厢便是已经人满为患,此时没有人叫嚷着说已经满了,装不下了,甚至所有人都在努力地挣扎出一丝丝的空间,虽然会感受到丝丝的不适,但是他们清楚,每当有一丝空间,可能就会有一个人多一份生的希望。

这动荡期间的荒郊野外,众人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安心。

随着车门的关闭,机械猛兽再次发出了轰鸣声,调转车头,开始向着琅琊新城进发,原本的徒步大军,此刻鸟枪换炮,开始加速的进发。

在车头,徐团集用胳膊碰了碰张晟,说道:“这空间折叠技术,没有什么弊端么?”

“怎么可能?”张晟无奈地说道:“没有完美的技术,这个其实是古老的技术的封存,就像是我们冰冻在冰箱里的食物一般,至少目前我们没有这样的实力来实现这项技术,只能通过某种媒介。”

“但是底子太差,此时的这个折叠大巴,就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能受到法力攻击……”

听到这里,徐团集顿时来了兴致,说道:“若是受到攻击会怎样?”

“砰!”

张晟做出一个爆炸的举动,随后耸耸肩。

顿时徐团集的面色开始变得惨白,无力且迟缓的回头看了看车中密密麻麻的人群,咽了一口吐沫润了润发干的喉咙,说道:“小兄弟,这个玩笑可不兴开啊。”

“我哪里有开玩笑。”张晟摇摇头说道:“你没有发现,每一辆被改造的大巴士,都配备了两个人么?一个是司机小哥,一个便是如我这般的,我们再出发前,都带了特殊的牵引设备,当有妖术袭来之时,我们会第一时间强行牵引法力攻击。”

不过有一点张晟并没有说出,这种强制牵引是有副作用的,会导致原本的攻击出现质变的效果,最低也是法术暴击的效果。所以一般都是丢在仓库之中,或者作为埋伏之用,总之这东西在出现之时曾经引起了轰动,可是随之而来的副作用,很快便成为了鸡肋。

“这些,张荼知道么?”徐团集问道。

张晟的目光坚定,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放心,我们既然敢出来接你们,定将你们平安送达,阿荼已经承担得够多了的,这些,他没有必要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此时在车队上空不断御剑盘旋的张荼,目露疑惑之色,好家伙,又是边关月的黑科技,看着大巴像是无底洞一般的吞噬着人流,张荼一时间都在怀疑自己的眼光真实性,若是如此,运输的速度将大大地加快。

同样的,张荼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责任更加重大,甚至容错率已经下降到了极致,因为这每一台大巴,都代表着近千条活生生的生命,容不得一点点地差错。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光阴在不断地重复中悄然消逝,当最后一班大巴车驶入了停车场中,张荼面带狐疑地来到城门之上,在那里,边关月已经无声地矗立了三天。

“你不是说整个琅琊城只能容纳四十万左右的人口么?十多万户人家么?”张荼面色古怪的发问。

边关月目光悠远地转身,来到城楼里面,看着眼前浩瀚的城郭,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没有较高的建筑,一眼望去除了那六殿阁以及中心大殿以外,其他的尽收眼底。

“对啊,确实是十多万户人家。”边关月说道:“整个琅琊城从外表看来,其实没有多大,可是琅琊城确实我的时代的巅峰之作,整个琅琊城的空间折叠可谓是巅峰之作,哦,也叫须弥芥子技术,都是一个意思。”

“所以以如今的规模,才大概可以容纳十多万户。可是你知道么?我说的是一家一户!是让他们有着舒适的空间,可是呢?他们来到之后,完全不顾我的分派,别说一家一户了,甚至是一家一家,所有人只要有一个落脚地就可以了,丝毫不介意生活空间的舒适性。”

听到这里,张荼有些无奈的揉揉脑壳,露出了一丝无声的笑容,是欣慰,也是苦涩。

“现在我是发现了,吃苦耐劳,就像是烙印在我人族之中的本能。”边关月的声音有些发狠,说道:“因为他们的忍和对自己的狠,还剩下来近百户房屋,这样一来,那好啊,我统统作为奖励发下去。”

“奖励?”

“没错,奖励,从明日起,琅琊城设立功勋榜,和诛妖榜,单榜第一的,直接奖励一套房好了。同时享有一系列琅琊城特权。”

张荼面色隐隐有些复杂,他很少驳斥边关月的意见,可是这一次,他还是选择了开口。

“我不建议开设特权。”

边关月听到张荼的话语,面露笑意,转身直视着张荼,说道:“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你不是一直做一个甩手掌柜么?”

脸上的挣扎之色一闪而过,犹豫、复杂、愤恨、埋怨、欣喜,可谓是不一而足,在边关月的面前,张荼可以自然地袒露自己的内心。

“因为原来的世界,某种意义上来讲,我觉得有些过于的恐怖,他们把人分为了三六九等,最高层的人,能够充分享受物质和精神的供应,然后随着层次的递减,供应就开始减少,最低层次的人,甚至说是他们所接受的物质能量,只能够勉强维持他们的生活而已,你知道么?”

“这是物质,可是若是说精神供应,几乎是零你知道么?我曾经也是在这个层次里挣扎着,每天看着不知道几点的星空,很多时候都在问,这一切都是什么为什么呢?你说他们不努力生活么?可是他们连最后一丝的力气,都用在了生活之上。”

“所以,在我的城池之中,我不想看到所谓的特权阶层。”

看着眼前的青年,边关月心中隐隐觉得,他为什么会唯独觉醒了渡世步,而不是其他的步法,或许正是这一颗慈悲之心吧,在边关月看来,张荼的举动很天真,但是这并不妨碍慈悲的本意。

但是张荼忘记了,人的本质是充满着无尽的渴望,人族的本能是贪心且孤独的,他们十分地渴望精神层面的东西来充实他们现实的人生。

就像是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星夜赴可靠,人族的终极目标并不是财富自由,也不是工作稳定,而是获得自己认可的幸福,这些东西可以是金钱、精神的自由,也可以是宽裕的时间,抑或者是自己心中的信仰,而我们能做的选择是选择哪一条路上路,不是目的。

在获得渴望的路上,幸福,殊途同归。

边关月伸出手来,拍了拍张荼的肩膀,说道:“放心,你的城池,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跟你说过,曾经,每一个族人活着,就是对于族群最大的贡献,会得到族群的供养,但是为族群奋斗的人,我们一样不能忘记。”

“他们会有特权,但是那是以他们的血汗换回来的,他们配得上!那不是特权,那是来自所有人肯定的荣耀。”

伴随而来的,便是永恒的沉默,看着城门楼下不断交织的人流,以及赏功阁前面不停发号施令的边关月幻影,以及忙碌的张晟等人,一起都在混乱有序地进行之中。

张荼面色凝重,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选择相信边关月,但是他同时知道,他自己的想法太过于偏激和美好,如今的情况,以战功论一切,也未尝不可,在琅琊,付出,必须代表着回报。

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流血又流泪,毕竟琅琊城有灵,可以监控这城中大小事务,最为纯粹的灵,他会秉公执行张荼和边关月的任何指令,不过是现在仍未苏醒而已。

相对于张荼的凝重,边关月却是满不在乎的四处打量着,似是在寻找着你哪里还有纰漏一般,因为在他心里,琅琊城绝对不会存在张荼口中所说的时代,这种三六九等的划分,所有人的物质和精神供应,都会得到一定的供养。

责任付出和能量供应,其实成正比才是正常的。

边关月突然说道:“对了,当通讯恢复之时,就代表着你要离开了,对于去哪里的一个路线,你有着自己的规划么?”

这是一个建议,也是一个询问,他依旧想要张荼作出一个合适的选择,可是他哪里知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我都要。

张荼说道:“我先联系一下故友,因为有一些老朋友我想这一次出去之后,一起把他们接回来,既然有能力庇护他们,我肯定不会放任他们漂泊在外,我只希望,他们目前还活着吧,或者说,在我见到他们时,还有口气就行。”

“我从未忘记我最初的想法和理念。”

时间就这么打发着,没事儿去暗琼的酒可爱中蹭两杯,随着人群的不断增加,也渐渐了解到了那些是安全区域,暗琼的酒馆也算是开始了正式营业,没事儿去云裳的小筑之中品茶,或者去齐断水的神庙之中焚香,要么就是陪着家人家长里短。

看着那城中心仍旧被霞光所笼罩的大殿,张荼默默祝福着,期待着。人生的路程中,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时间就如同一块橡皮,可以随意地抹去那些有心无心错过的回忆。但是有些人,却是如同烙印一般,死死的印刻在心田。

如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城中的树木已经开始变得萧瑟,浅薄的秋风吹黄青山衰败落日,但是如今的琅琊城中却是人声鼎沸,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时光可以永久的衰老容颜,褶皱沧桑,脱落生机,但它影响不了……

“嗡嗡嗡!”

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了张荼的思绪,只见城主令中传来了边关月的声音:“准备好了么?你该上路了。”

“???”

“我在赏功阁后殿,来吧。”

“马上到。”

后殿中的边关月在鼓捣着一个张荼极其眼熟的物件,定睛一看,咦,这不是剧变前自己用的手机么?这家伙什么时候顺过去的?

“来了?”边关月兴致勃勃地说道:“来,把城主令拿出来,试一试,看看那我的推测成功不成功。”

张荼蹙眉,拿出了城主令,他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但是也没有立场阻拦边关月的胡来,口中嘟囔着:“你不要乱来啊,我还等着恢复通讯后,联系我那些老朋友呢?”

“想什么呢?”边关月头也不回地拿过了城主令,放在了手机上面,说道:“恢复通讯不代表着那些软件的服务器会同步供电恢复,最多啊,如果国家反应够快的话,或者说有人未雨绸缪的话,应该第一时间可以拨打电话和发送短信,你就可以谢天谢地了。”

闻言,张荼不禁为之一怔,随即一拍脑门,是哦。但是这个和你搞我手机有什么关系呢?边关同学。

似是知道张荼的疑惑,边关月说道:“行了,仓库之中你顺手牵羊回来的手机,各个版本款式不知道有多少,就拿你一个做一下实验,看你小气吧啦的模样。”

就在说话期间,张荼发现城主令竟然缓缓地融合进了手机中,在一刹那间,绽放出淡淡的光华,随着时间的流逝,整个城主令都彻底的消融,整体地融入了手机之中,随着夺目的光华一闪而过,手机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平平无奇。

下意识地招了招手,顿时手机自动开启了飞行模式,回到了张荼的手中,看着手中乖巧的手机,质感还是曾经的质感,甚至机身的磨损痕迹都依旧存在,对于自己的杰作,边关月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谁能想到一个已经被时代淘汰的手机,会是未来天下第一城的中枢令牌呢。”边关月嘴角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看到怪笑地边关月,张荼无奈地翻起了白眼,说道:“就这?”

“就这?”遭受到蔑视的边关月,声音顿时拔高了一个声调,说道:“你懂什么?你出去之后,通讯虽然会受到规则的加强,但是有一点手机材质本身的脆弱,很容易让你造成失联,但是城主令就不同,想要摧毁它首先你要有摧毁琅琊城的力量,或者说,等你哪天看到你手机破碎的时候,那时候……”

“不说这个,我这么做就是为了确定你不会失恋,让家里的老小担忧罢了,你放心地去吧。还有就是,功能一样都不少,还多了手机功能,记住了,多多报平安。”

张荼的眼眶有些酸涩,看着絮叨的边关月,他一时间有些无言,就像是自己以前出门前的父母一般,絮叨且担忧,但是自己又无能为力,但是如今,自己的父母只能拼命追赶自己留下的脚印,甚至连为自己准备行囊都力有不逮,但是边关月似乎填补了这个角色。

温暖的感觉在张荼心间缓缓流淌而过。

“你可以准备离开了,其实通讯已经恢复了。”边关月轻叹,道:“你可以跟家里人告个别,然后离去吧,拖得久了,我怕发生新的变故,城池之灵已经在不断的示警。”

张荼蹙眉,说道:“我为何感受不到?”

“尝试着用灵识不断地向城池的地下渗透,用心去体悟。”

边关月并没有过多诉说,但是简单的方式,张荼却是一学就会,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他感受到在城池之下的大地之中,有一块晶莹的晶体,其中蕴含着生命的特有灵性,却是没有生命的特征。

此时,不断散发着迟疑和惶恐,复杂难名的讯息,混乱而无序,就像是每时每刻都在诞生数之不尽的新的信息,一时间它不知道如何处理,所以显得手忙脚乱。

“为什么这么混乱是么?”

张荼点点头,只听到边关月继续说道:“每一次升级,其实对它而言也是一次升级,现在的它不足以支撑六级王城的运转,这也是快速升级的后遗症,它也是需要时间成长,不然也不需要我的转述。”

其实张荼不知道的是,边关月在张荼给了他自由之身之后,在他看到琅琊城的一瞬间,他便是已经做出了决定,自己放弃了到手的自由,重新与琅琊城缔结了盟约,不是城池之灵尚未成长,而是边关月暗箱操作耗费了太多的能量。

快速迭代的六级城池,只为了张荼可以更快的拥有立足之地,拥有没有后顾之忧的大本营,可是他没想到,尚未更多的挖掘张荼自身的战力,就要被晋升任务强行逼迫除了琅琊,去更广阔的天地。

这也是边关月幻身可以拥有本体战力的原因之一,这也是琅琊城如今最大的底牌之一,也是边关月缔结盟约的原因之一,而代价,便是边关月本体永生无法离开琅琊半步,哪怕是四灵阵中的也不过是幻影而已,毕竟四灵阵眼也是琅琊城分割出去的一部分。

“那,我走了?”

“走吧!”

“我会回来的!”

“我相信你。”

“我走了哦。”

“滚!”

“好嘞。”

一道长虹划破了天际,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次常规的出行,毕竟自从六品之后,张荼没少肆无忌惮地御剑而去,但是不过几日,便会再次御剑而回,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等待着他的,将是一场漫无目的的长征。

选中了一个方向,张荼肆无忌惮地飞翔,因为他也没有着具体的方向和目的,只有终点站,但是这路上的选择,走到哪里就是哪里吧。

盘坐在古剑之上,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各类软件,却是发现,满格的信号,依旧是冷冷清清,真不知道,这次灾难之后,还有多少人的账号可以恢复正常的通讯。

尝试着拨打影少的手机,可却是传来了阵阵的盲音,不死心的张荼一下拨通了浩爷,以及谢夕岚的手机,可是依旧传来的都是嘟嘟的盲音。

百无聊赖地打开短视频平台,却是发现,竟然有网友在第一时间更新了视频!

张荼多少有些无奈。

《这是来到了什么世纪?》简短的标题,配上了满屏的断壁残垣,偶尔上镜的人们也是面露愁苦之色,每个人都是憔悴至极。

《修行时代的降临!颤抖吧,凡人。》镜头中一个健壮的中年人,似是已经摸到了修行的门槛,用简单粗暴的暴力手段,将一头驴妖硬生生地撕碎,满屏飞溅的鲜血,散落的肉块,却是赢来了一票人的赞赏和收藏。

熟练地不断滑动视频,每一个视频都在讲述着如今众人身边发生的事情,有人兴奋,有人痛苦,有人悲哀,有人疯狂。

可是看到网络上的众生百相,张荼不禁暗自发问,你们莫不是亲朋都在身边不成,这朝不保夕的生活,你们也有心思发个短视频?

其实这正是边关月所说的,每个人心中都有着渴望,而这种渴望被满足的瞬间,却是可以获得足够高的精神供给。

直到一个视频,突然吸引住了张荼的注意力,袅袅升起的青烟,银白色的纱帘轻轻地飘动着,古典的木制小桌,精致典雅的茶具香炉,漆红的梁柱,椭圆的木窗,透过纱帘,是蓝得像水一样的天空,白得像雪一样的云。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隐隐可以看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神像,这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直到第二次播放之时,张荼才看到那木制的小桌上,影影绰绰刻着一个荼字,那是一次玩笑般的杰作。

顿时,张荼脑壳之上翻起了一堆的问号,打开作者简介再次确认,没错!

齐断水,ID名齐祸水。

“你不先联系家里,你跑这里发短视频?”张荼仗着两人的私交,直接毫不客气的发问。

“叮咚。”熟悉悦耳的回复声音,让张荼直接无语,感情这孩子从恢复网络之后,就一直抱着手机的,一时间,张荼有些为琅琊城的未来而担忧。

“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我是个孤儿,你不知道么?”

“……对不起。”

百无聊赖地继续翻开自己的社交软件,发现齐断水早早就已经申请了自己的通讯好友,而此时,消息列表里面已经不知何时99+了。

云裳:“我看到你出去的踪影,我就知道,这次离别,下次不知何时,你要保重,活着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暗琼:“等你回来喝酒哦,那个谢夕岚,记得带回来,我隐隐感觉到,她就在齐国的南部,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也不知道。”

傅缃叶:“儿子,我跟你爸在家等你回来。”

张顺圣:“一路平安,家里不用记挂。”

子矜:“荼宝,你还活着么?我家里……好像就剩我一个人了,谁也联系不上,只能自己孤零零地守着屋子的一角,江城古城出现的时候,我正好在远处,然后就拼命地随着人流冲了进来,每天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你还……活着么?”

挠了挠头,张荼并未回复,继续向下看去,一时间消息纷杂,记挂自己的,终归要有一个回复,正所谓患难之中见真情,不管是怎样的情况,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都是对你的一份真心,值得自己去回应,一时间,原本漫无目的的旅程,已经有了清晰的规划。

当然,对于那种没有丝毫点明主题的群发行为,张荼直接轻轻地点击了拉黑删除,一气呵成,这种粗糙毫无技巧的广撒网,定点捕捞行为,一直被他所唾弃,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大,牵挂就那么多,群发装情谊给谁看呢。

此时,张荼却是发现,所有人都选择了打字的形式,没有人发曾经令人感到窒息般绝望的60S语音,也没有人粗暴的弹视频或者语音通话,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敲打着每一个字,谨慎地释放出自己的希望之种。

就像是在呵护一个破碎不堪的梦境,残缺而美好的梦幻,生怕一不小心用力就会将自己精心勾勒出来的不完美假象敲碎,一瞬间,张荼都有了群发的冲动。

“妈,我在路上,一切安好,你放心,我有时间会随时报平安的,勿念。”

“爸,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的。”

“小祸水,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开心,等能充值了,我给你做榜一大哥,我跟你讲哦,现在说搞钱能力,我绝对数的上的哦。”

“云裳,我一定会回来的。”

“暗琼……我去看看吧,终归要看一眼才能够确定不是么?有时候的感觉不过是一种错觉。”

“子矜,我还活着,坚持住哦,我去带你走!等着我,我在路上了。”

张荼并没有进行过多的诉说,事实上,如今的他隔着屏幕,也没有了太多的倾诉欲望,都说旧时代是前所未有的快节奏时代,但是与现在相比,张荼反而觉得,如今的时代,才是真正的快节奏时代。

以前的生活节奏很快,大家都在机械重复着某一样工作,在乏味可陈的工作中消磨掉了生活的激情和对未来的向往。

而今的节奏也很快,因为一不留神,可能就是最后一面,阴阳两隔。

“影少?”张荼看着手机上的通讯申请,嘴角露出一丝欣喜,毫不犹豫地接通。

“喂?”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欣喜,以及一份莫名的忐忑,这种历经生死后的通话,瞬间击中了张荼的心脏。

“是我。影老板最近可好?”张荼笑着打趣。

卿影说道:“可别说了,我快累死了啊哥,你在哪呢?快来救我啊,自从他们知道了我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之后,简直是把我当牲口使啊,我淦。”

“你知道的,我就是想做一个混子啊,一个社会的蛀虫,我只是想躺平啊,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我,少年,振作起来吧,这个世界需要你,你是被选召的孩子,你要拯救这个世界,你说这有多操蛋?”

张荼听着影少式的絮叨,眉头轻佻,轻轻地重复道:“选召?”

“对昂,选召。”卿影说道:“我的王侯逍遥,你……不会什么都忘记了吧?忘记了我们并肩作战的日子,是了,以你的德行,能够恢复记忆才见鬼了,你绝对是会选择自我了断的憨货,生死向来只能自己操控的逍遥,怎么甘心被他人摆布。”

“不过你不要怕,你的功法我都记得,你等着我哈,特奶奶的,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为你送去。要不是为了安全,其实我说给你听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这玩意涉及身家性命,不得不小心。”

张荼感觉到一阵的好笑,果然,自己曾经感觉并没有丝毫的错误,所有人的遇见,都是因果的叠加,想必,那个世界的敌人、朋友,自己在这些年里,是不是已经或多或少的打过交道。

像影少这种生死相交的兄弟,都可以网络有缘一线牵,那么其他人,应该或多或少也在自己的身边徘徊过。

例如,云裳,例如,谢夕岚。

不过现在子矜,基本上已经排除了,这可怜巴巴的模样,怎么有一丝选召战士的身影呢,刘真刚等人亦是可以初步排除,不然修为进境不可能这么慢。

“你现在恢复到什么境地了?”张荼笑着发问:“断水她们,可是已经恢复到了七品巅峰咯,我估摸过些时日,就差不多要六品了。”

原本卿影还是优哉游哉地躺在躺椅,品味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整日的刀光剑影,哪里有跟兄弟唠嗑扯皮来的舒服,可是他听到张荼的话语,却是一时间收不住体内的法力,“砰!”整个丝滑的躺椅化作了一地的碎片。

卿影从破烂中坐起,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再说一遍?七品巅峰?第八纪元的计算方式?断水在你身边?那谢夕岚和云裳呢?浩爷呢?等等,你说七品巅峰?你们是嗑药了吗?对了,你遇到过小四了么?”

对于卿影那该死的胜负心,张荼感觉到一丝丝的好笑,但是心中有着难以掩饰的遗憾,就像是跟自己兄弟曾经有着叱咤风云的过往,极端骄傲的战绩,可是一觉醒来,只有自己彻底的遗忘,只能遵从这自己内心深处的冲动,认定他们是自己的兄弟和战友,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嗯,云裳在,浩爷我大概也知道,刚才我没打通,夕岚出现了点状况,但是不严重吧。”张荼思忖着该用怎样的话语去解答,口中随口说着:“小四是谁?她叫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知道有小四,可是你们好像都不愿意告诉我名字。怕我想起什么?是七品巅峰没错啊,影影啊,猜猜哥哥这个遗忘了过去的人,相当于重修的,现在什么修为?”

“云裳大哥还好不?夕岚嫂子出现啥问题了?小四就是小四呗,屁话多,就你这个菜,还能什么境界,你别跟我说你才刚刚七品,或者还没有八品吧,撑死初入七品。因为我现在不过是前些日子刚刚踏足七品。”

看着眼前的太阳,以及和煦的风云,张荼感觉心情一阵的舒畅:“你现在还在岭南吧?过段时间我去看你啊。她们都很好,天天挂机状态,嘿嘿……你个小辣鸡,我都踏入六品有些时日了。”

“我举报,有人开挂!”卿影愤怒的声音,透过手机不断的咆哮着,他心里苦啊,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刀光剑影的厮杀,可是别人挂挂机,就已经快超越自己一个大境界了,这不是开挂是什么。

一时间,他只觉得这个自己似是看透的两世兄弟,像是隐藏了许多的秘密,即便是自己两世不断地去努力挖掘,但是似乎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可是,这又怎样呢?

一世人,两兄弟,一起戮力同心,和衷共济,一如前世一般奋楫笃行,臻于至善,只为了海晏河清,四海承平!

巨变虽然没有过去太久,但是张荼却是感受到了生死之后重逢的欣喜,在通讯恢复之前,张荼感觉有太多的人就像是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了,有些事儿,就像是一个死结,再也没有机会去了结。

小心翼翼地看着通讯录,这个时候,或许不联系,就是最好的关系,不去确认,就是对于对方最后的温柔,而若是有朝一日互相忘记,应该是我们最好地归宿了。

看着茫茫的前方,张荼叹息一声,继续向着记忆中的方向而去,毕竟总不能流血就喊痛,怕黑就开灯,被孤立就讨好,脆弱了就想家,终究是要成长,最漆黑的那段路终归要自己一步步走完。

京城之中,一处平淡无奇的四合院之中,一个老者负手而立,却是带着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但是此刻陪着小院中的斑驳的黄叶,总有几分陌路的感觉。

一个身穿笔挺护国军装的中年,来到老者的身边,恭敬且仰慕地说道:“国主,如今通讯已然恢复,护国序列除了陆军打散支援九州各地以外,其余序列尽皆在营中待命,虽有损伤,但丝毫不影响战斗力。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似是有些犹豫,但是仍旧如实禀告:“京师的地宫之上,那潜藏的九龙地动仪,前些日子有了反应,想来……”

这老者,正是如今的大齐之主,听到中年将领的吞吞吐吐,转过身来,只见真实年龄已过七旬的国主,此刻目光灼灼,竟是如同灿烂星辰一般让人夺目,又心生仰慕之情。

“想来什么?”

“研究院的院士们认为,这九龙地动仪并非地动仪,预测地震的,而是预测其他世界的。如今经历第一波巨变之后,所有的时间线已经明晰,也清晰地预测了下一波妖怪来袭,还有七日的时间,但这一切都太过于光怪陆离,不知道该信不该信。”

中年将领也算是身经百战,昔年旧时代虽然处于和平时代,但是诸国摩擦不断,明面上都是针锋相对,更别说私底下的刺刀见红,如今不过中年,却是身居高位,当真是算得上一步攀登一步血,都是荷枪实弹拼杀出来的,但是如今的形式,着实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和想象。

“信,为什么不信?”国主的声音喃呢传出,思绪却是拉到了剧变的前一日,那一日正在忙于政务的国主,在案牍之上,他的目光之下,缓缓出现了一道封命,或者是一道遗命,是初代总理所留……

“风云变幻时,天地重启日,妖祸横行,哀鸿遍野,我以残命换取这一道示警,只为我九州留的一线生机,望后辈……好自为之。”

就仅凭着含糊不明的只言片语,国主便是果断的选择相信,但并未完全相信,在封命出现之时,收拢海空部队据守营地,且授命最高指挥官便宜行事之权,更是遣散地表最强陆军,护国军洒落在九州大地之上,而今看来,却是因为太多的人抢来了一线生机。

毫无疑问,在当时看来的疯狂豪赌,如今化作了最有远见的布局,让所有人都为之心悦诚服,可是没有人知道,在这位年过七旬的国主身上,依旧笼罩着浓浓的疑云。

“让钢铁之翼以及玄鸟序列全军待命,其余部队作为其护卫部队,七日后随时待命整军出发,同时命令九州序列航母,带领其护卫舰,酌情远程支援沿海城市。启动所有战争预备仓,发放给就近的护国军序列。”

“统计一下全国伤亡情况,同时全国上下翘首以盼的橄榄绿,尽可能地让他们给人民群众带去生的希望,拜托了。”

“是。”中年将领领命,但是脚下的步伐却是微动,但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恭敬地说道:“国主,九州序列航母,申请全球撤侨,全球各地,还有着我们的族人。”

“唉。”一声叹息,道出了国主心中的惆怅,说道:“我还没有老糊涂,这些我当然知道,我们却是地表最强,可是如今地面上的妖祸我们都未能扫除,你确定海洋之中便没有丝毫的变化么?我知道你们救援心切且悍不畏死,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今天地扩大了何止十倍,本来陆军就已经捉襟见肘,若是他们出现一个差池,沿海城市的协防,又该交给谁。”

“我们自是不会抛弃任何一个族人,可是整个种族都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你我必须学会如何去做取舍和选择,为了种族延续和文明的未来,必要时,你我!也不是不可以牺牲!待到肃清九州之后,由玄鸟搭载踏上进化道路的新护国序列迎族人归家!”

“还有,整理出来的晋级注意事项,以及研究出来的理论,都公布吧,早一日公布,也可以为他们的前进指引一条道路。人民的实力越强,我们胜利的希望也就越大。我们从人民之中来,终归也要回到人民之中去。”

“是!”

作为一个护国军战士,为了保卫家国种族,即使牺牲生命,也心甘情愿!

护国序列存在的意义,便是勇气、责任、坚强以及某种必需的牺牲的象征!

苍茫大地之上,日升日落,张荼却是忙着与失联已久的故交互诉衷肠,分享彼此末日逃生经验,却是对于自己的行动和修为是只字不提。

就在这时,高空之上的张荼听到下方传来了阵阵破空之响,他清晰地看到了几道璀璨的剑气冲向了高空,但是距离触碰到他还有着一定的距离,但是这已经给到他足够的惊吓。

与此同时,传来了阵阵怒斥的声音,以及建筑物崩碎的巨响声,接着惨叫声传来,而后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张荼连忙停住了身形,向下遥遥望去,只见下方是一个旧时代的建筑群,看其规模和建筑,应该是一个小型的县级市,缓缓下降身形,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城市中心,有着几具巨大的妖兽已经被撕裂的尸身,鲜血涓涓而流,散落在倒塌的建筑之间。

一个男子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之中,身躯在微微颤动,而后喷出一口鲜血,显然他方才受伤了。

而与此同时,在更远些的地方,有着四道身影,手中刀剑各异,缓缓向着男子包围了过来,男子身上的雾气渐渐散去,面上带有悲伤之色,看着眼前的四个男女,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

“为什么?”

四人中为首的男子,听到该男子的话语,露出了淡淡的讥笑声:“呵,为什么?你不会真的这么幼稚吧?秦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口口声声说我们五人就是亲兄弟,亲姊妹,可是呢?”

一个女子接话道:“对,传承是你的造化,但是你口口声声毫无藏私,可为什么?你却是战力可以轻松碾压我们,妹妹我真的好奇怪。”

“是啊,哥哥。”另一个女子接话,说道:“若不是国家第一时间公布了修为等级,我们还不知道呢。我们还徘徊在C级,可是秦哥哥你却是已经悄然达到了B级,对于你隐藏的秘密,妹妹真的很好奇。”

张荼听着风声带来的断续声音,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大概情形心中已经了然,无非就是当老大的被几个兄弟所背刺的俗套桥段,可是在这乱世之中,却是最常见的家常便饭,如同呼吸一般正常。

这,也是人心常态。

对于国家公布的等级划分,对于其中的等级,张荼心中亦是了然,九品对应着D级,八品对应着C级,而那女子所说的B级,则是七品,而六品则是被称之为A级,五品对应着S级,到了S级便是有了更细致的划分,不过张荼比较感兴趣的是,这玩意可以到地方上的国家机构,进行品级认证。

国家可是将这一代人的心理彻底的拿捏了。

最后一名男子的面上似是带着一丝丝的愧色,在听到最后一名女子的话语之后,那被围攻的秦风,一丝殷红的鲜血从嘴角缓缓滑落。

手指颤巍巍指着第二个说话的女子,说道:“蒹葭,你……”随后长吸一口气,挨着指着每一个人,似是有着千言万语却是最终尽皆化作了一声叹息。

最后一名男子,看着眼前的秦风,有些犹豫,但是最终还是说道:“秦大哥,你就说出来吧,你进境如此之快的秘密,我们……也是想活着不是么?变强了,你也可以有帮手,而不是像今日这般,你自己独立应对,我们只能从旁协助。”

“哼,夏宇,你们哪个人不是我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听到夏宇的话语,秦风整个人都觉得一阵荒谬,自己自小孤苦伶仃,在灾祸来临之时,第一反应便是救助自己的这几个发小,可是今日,他们为了这荒唐的理由,竟然恬不知耻地背刺自己。

甚至大言不惭地说,是为了自己。

“叶芝,顾城,夏宇,蒹葭,你们今日当真要杀我不成?”

听到秦风口中话语有着松口之意,夏宇连忙说道:“秦哥,只要你肯说出来你进境如此快的秘密,你还是我们的好大哥。”

名叫顾城的男子却是讥讽地说道:“秦风,你做什么春秋大梦?你若是说出来,我会给你一个舒服的死法,若是不说出来,今日就要你尝尝,从B级强者沦为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是一种如何的滋味!”

第一个开腔的女子叶芝此时也是说道:“夏宇,你可太天真了,咱的秦风哥哥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你就没想过,错过今日,你我会是什么下场么?开弓没有回头箭,当时找你商量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不是么?现在撕破脸了,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呢?”

夏宇嘴角微微蠕动,但终归是一句反驳的话语都没有,秦风虽然对他们极好,但是对于其他人可谓是叫一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剧变以来,秦风手上没少斩杀觊觎他们造化的同族。

“你们就这么自信吃定我了么?”

骤然间,浓密的雾气自秦风体内汹涌而出,剧烈翻涌之时,大片的建筑林木瞬间崩碎,三道人影从浓雾中疯狂地逃窜出来,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随后雾气很快地再度消散,只见秦风脸色苍白的出现,胸腹部还有着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而此时的顾城却是双眼无神地跪在了秦风的面前,眉心的血洞涓涓而下,脸上仍旧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实在不相信,本该重伤的秦风,为何还有如此的战力,而且,他不理解,为什么秦风第一个会选择自己。

他们不明白,C级和B级之间的鸿沟,也不明白拥有着完整传承的秦风,究竟有着怎样的爆发力和临死反扑能力。

秦风默默地看着蒹葭,柔和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痛,对于背叛的三人,在这人心不古的时代,秦风或许会难过悲伤但绝对不会放不下,而唯有蒹葭,却是让他有着难以言喻的疼痛,而也正是蒹葭果决的一剑,彻底断送了他今日全身而退的可能。

在电光石火之间,蒹葭毫不犹豫地选择以顾城的性命作为代价,彻底废掉了秦风的反抗能力。

蒹葭双目中透发出两道摄人心魄的光芒,随后便快速的黯淡,目光飘忽地说道:“秦风,我从没想过要杀你,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但是造化弄人,你我走到今日,是我的贪念也好,是我遭人蛊惑也罢,但是无疑证实了一件事儿,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堪一击!”

“夏宇,杀了他!”叶芝看到顾城的死亡,整个人似是受到了严重的刺激,面对着自己的情郎惨死当场,她彻底地失去了理智,在她的认知中,秦风肯定私藏,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自己等人,可是却暗中留了一手。若是他说出来也就罢了,可是他怎么可以杀了顾城。

此时此刻,除了蒹葭以外,夏宇和叶芝的内心都非常的不安,秦风可以杀死顾城,是不是可以杀死他们,不过同时他们坚信了顾城的话语,若是今日放过了秦风,他日难保自己等人不会死无全尸。

秦风似是放弃了反抗,索性盘膝而坐后缓缓闭目,迎接死亡的到来,自己虽然以雷霆之力斩杀顾城,可那终归是力竭,自己原本是打算以雷霆手段震慑四人,争取时间,可是就在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被蒹葭这个聪慧的女子看破了玄机,一剑彻底重创秦风,彻底断绝生的希望。

不过同时,秦风并不怨恨蒹葭,也不怨恨顾城等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有着太多的机会缥缈远去,包括顾城等人在筹备之时,他察觉到了丝丝的反常,但是那时自己正全力以赴踏足B级,也就无力去多想,可是谁曾想,便是已经酿成了今日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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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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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一座城 共 2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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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章、南柯一梦变局现02章、惊变伊始天地乱03章:当梦想照进现实04章、时代抉择洗礼启05章、废墟之上有花开06章、诸天授道薪火传07章、全民功法长春册08章、渡世步难度凡尘09章、梦里花开苦情人10章、活着是一种责任11章、来自食材的反杀12章:月下佳人恍若梦13章:黎明时分黑暗隐14章:难以割舍的血脉15章:拦拿扎神威断魂16章:梅花傲雪香奇绝17章:神威断魂一十三18章:活着到底为什么19章:通告下的桃花源20章:放下一切去寻你21章:香魂袅袅护国出22章:是非恩怨与对错23章:保他们平安喜乐24章:乱世中人命如草25章:乱世人心依如旧26章:骑荼过河心月归27章:心月云裳四连跳28章:天下第八妖祸出29章:妖祸如潮古城出30章:王村遭难羊头伏31章:前途浩荡尽可期32章:琅琊城之六殿阁33章:密林猛虎野蛮人34章:大变活人齐断水35章:猿啸狼吟盲龙出36章:血月天狼乱八荒37章:前世今生跟我走38章:小女子见过诸位39章:巷口闲话伤心人40章:童年记忆岁月沧41章:死亡如风常相伴42章:巨猿拦路杀戮起43章:长枪如虹妖猿祭44章:灵聚断水火月出45章:长春不死破天功46章:天道反噬后天图47章:众生如棋求争渡48章:地脉守护戮血策49章:阴阳交汇转魂镜50章:故人相逢应不识51章:情深缘浅何人知52章:绝世妖孽谢夕岚53章:那我们比比看嘛54章:今晚猎一个痛快55章:长枪一出乾坤破56章:黄文山命丧孤岭57章:不灭妖族意难平58章:十里孤坟你该死59章:龙争虎斗虎化龙60章:再归琅琊故人逢61章:前因后果夜迷离62章:雪狼一族盟约缔63章:月黑风高杀妖夜64章:该结束了不是么65章:黑雷黄云天悲戚66章:被阻隔的轮回路67章:生死间只争朝夕68章:活在当下争未来69章:五连跳的大风流70章:定疆殿中老剑吟71章:旅游重镇的惨叫72章:猫妖小童心如铁73章:风波再起妖物变74章:封天印地雷霆起75章:国人从不骗国人76章:定不负尔等信任77章:琅琊城外的牵挂78章:九州上人人如龙79章:神秘祭坛初体验80章:下落不明的四妹81章:那一抹异样潮红82章:雄性尊严的一战83章:就这也是真男人84章:捉住先天我操权85章:临阵而退岂丈夫86章:没有一个能打的87章:那一吻一往而深88章:我们,等你回家89章:我们来日再聚首90章:薪火计划的执行91章:霁月光风不萦怀92章:云程发轫期万里93章:故人依旧凌霄云94章:竟如此厚颜无耻95章:共走定国安民路96章:第一次成为老板97章:少不轻狂枉少年98章:位卑不敢忘忧国99章:梅梅梅没没没了100章:恶魔天使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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