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章:国人从不骗国人
妖女不停地发出愤怒的咆哮,黑雾不断的消散,露出了半张腐烂的脸颊,那深陷的眼窝之中不断绽放着幽幽光芒,头上稀疏宛如枯草一般的发丝,已经根根倒立起来,这样一具腐尸,如此模样实在是狰狞吓人,这样才符合妖女的名头嘛。
之前那靡靡之色,着实看着碍眼。
恶化的女妖陷入了绝望之境,开始变得疯狂了起来,如果黑雾彻底的消散,那么她所赖以生存的实力将大大地降低,天地异变之后,她侥幸踏入了六品之境,凭借着种族的天赋已经自己的境遇,在这里可谓是如鱼得水。
而与此同时她激烈地挣扎着,最后从胸腹之中吐出了几口黑黄色的其次,化作刺目的光华直接向着张荼袭而去,这是她体内最后的精华,她可以相信,若是可以将张荼吞入腹中,采补干净,那是绝对可以弥补她所有的损失。
从底层之中一步步挣扎上来的人,绝境之中,从不丧失放手一搏的勇气!
张荼的躲避,导致了法力牢笼的压力骤减,此时妖女抓紧机会,拖动着腐烂的双腿,挣扎着向着张荼走来,那漫天的雷霆,不断挥发她所留下来的黑色雾气和黑黄色的不明液体。
而与此同时,在法力牢笼还未曾彻底消散之时,张荼果断的出手,一道翠色的枪芒带起了一片法力雨幕向着妖女笼罩而去。
妖女不断的咆哮着,嘶吼着,想要震碎法力雨幕,抵挡住枪芒,可是相思长枪仍旧是突破了层层阻拦,死死的钉入了干瘪的胸膛之上,翠色的法力不断在荡漾。
“嗷呜……”
妖女像是受到了毁灭性的伤害,顿时发出难以忍受的嘶吼声,随后便是仰天倒地,在漫天的雷霆之中不断的翻滚挣扎。
张荼强行忍受着身体的酥麻,撤出了雷霆所覆盖的区域,看着这漫天的绿色雷霆,张荼心中亦是微微有些发怵,这惶惶天威,可从来都不认人的。
看着在雷霆中不断翻滚的妖女,此时此刻当真是一副让人感到恐怖的形貌,周身像是橘子皮风干了一般,干巴巴地包裹在骨架之上,同时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狰狞而又可怕。
女妖还在翻滚,可是天空之中的雷霆亦是已经接近了尾声,青色的光华再度升起,张荼心中亦是有些赌气,就不信了,封天印地封不住你这个小妖孽。
“轰!”
加倍的封天印地再一次绽放,巨大威压之下,“咔嚓”一声脆响,妖女的颈骨直接断裂,与此同时,张荼直接腾空而起,在空中双手结印,不断的舞动着,淡淡的光华从手中不断的挥洒而出。
一道道炽烈的光华,组成了一个崭新的牢笼,向着妖女笼罩而去,而后竟是“轰”的一声,融入了妖女的身躯之内。
被彻底封印之后的妖女,身形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开始剧烈的收缩,随后化作了开始的小童的模样,身躯不断的收缩变化着,最终化作了那个穿着木屐的猫咪。
张荼从空中缓缓降落而下,随着这片私密的小世界被雷霆撕破之后,原本的幽暗和阴森也随即消散了不少,在雷霆的洗礼之下,没有半分阴邪气息,而原本看不真切的旅游重镇,在此时,也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在原本十字架的位置,也是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当虚幻和真实融合的一刹那,广场背后的大殿之中,密密麻麻捆缚着诸多奄奄一息的人族,这一次,是如假包换的人族。
妖猫被封禁了,黑雾在快速的消散,张荼看着被封禁的妖猫,那面上的凄厉之色看着微微有些发出,心中百转千回,那从记忆深处升起的一卷控兽经,有心尝试,但是对于妖猫诡异的手段,却是颇为心惊。
不仅仅需要特定的环境,还需要大量的人族作为献祭,这是他所不喜和不能接受的,最终选择再一次出手,将被封禁后陷入昏迷的妖猫径直崩碎心脏,取出一颗黑黄相间的诡异妖丹。
“九幽吞魂猫……”
寻妖鉴一如既往的靠谱,将妖丹和肉身放入寻妖鉴的一瞬间,便是已经有信息反馈。
九幽吞魂猫,生活在妖界和九幽的交界处,纯血,噬魂,善领域,可变换所噬魂魄的形体,且拥有一定的变异能力,介乎于生死间,非生非死,属妖族之中异类,珍品,可入万妖谱。
张荼暗自咂舌,有些草率了,感情吞魂就可以,这妖族不也是可以得么,而且,这万妖谱又是什么,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看着大殿之中密密麻麻捆缚着的数百人族,张荼不禁微微有些头痛,这里距离琅琊城少说也有百里距离,这些人又该如何搞回去呢,真是一个麻烦事。
看到众人还未醒转,张荼漫无目的在旅游小镇之中溜达着,在停车场中找到勉强可以行驶的几辆大巴给张荼带来了希望。
待到张荼搜刮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之后,中心大殿的人才开始幽幽醒转,看到大殿前的广场中,各种雷霆霹落所产生的各种痕迹,以及因为雷火所导致的熊熊烈火,活脱脱的是战火犁了几百遍。
而在这熊熊烈火之中,有这样一道挺拔的身影,一身黑色的衣衫,在夜色的掩映下,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大殿内的众人只有寥寥数人醒转,但是看到眼前的这般情形,再加上这么多人昏迷不醒,自己又被绑得结结实实,有不少人,已经发出了惊恐的哀号。
他们已经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但是在他们的记忆最后时分,是一只人立行走且穿着一双木屐的诡异猫咪。
听到大殿之中的声响,张荼停止了战后的复盘,转身向着大殿走去,面上堆满了温和的笑意,可是他如今身上星星点点的血液,加上先入为主的观念,如何能够不让这群神经敏感的小可怜惊恐。
“啊……!你不要过来啊!”
一个身着清凉的女子,看到张荼笑着走了过来,发出惊恐的哀嚎声音,声音已经在极度的恐惧中发生了变形。
“请问,你是谁?”女子身旁一个中年女人蹙着眉头对着张荼问道,借着星光和广场上熊熊燃烧的华光,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这是一个面容姣好的青年,眉宇间的正气,说明眼前之人并非大奸大恶之辈。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自己如今都是砧板上的鱼肉,想起昏迷前的那段凄苦时间,虽然短,但是生死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直到自己一行人逃到了这个旅游景点,一个诡异的猫咪出现在自己母女的面前,一切到此戛然而止。
看到自己的女儿仍旧无意识地惊恐呜咽,中年女子忍不住勉力用肩膀微微碰撞女儿的身体,低喝道:“别哭了,沫儿,你先安静一会儿。”
听到母亲的声音,女子畏缩地躲在了母亲的身后,虽然没有闭嘴,但是音调已经小了很多,并不影响正常的交谈。
张荼笑着说:“这位大姐,我呢是偶然路过此地,费了点手段,诛杀了此地的猫妖之后,便是看到你们被猫妖捆在了这里,由于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只好等你们自行醒转。”
中年女人心目中露出不可置信的色彩,说道:“那只猫咪,死了?”
对于她们一行人的遭遇,她可是清楚得很,自己一行数十人,毫无反手之力便被猫咪俘获,其中还有几个退伍军人,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这个世界,在天变之后,已经不再是自己认识的世界了。
张荼从寻妖鉴中拿出了猫妖的尸身,丢在了地上,那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以及那一双木屐,让中年女人记忆深刻,看到之后,便是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就是它,这个脸,我忘不掉。”
“可是,它抓了我们,只是把我们囚禁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张荼看到中年女子已经初步对自己相信,再次将猫妖尸体收了起来,起身向前为中年女子解开身上的绳索。
中年女子看到张荼展示猫妖尸首的过程,以及只见张荼指尖翠色的光芒一闪而过,自己身上和女儿身上的绳索便是应声而断,只见接着张荼向着其余苏醒对着自己这边竖耳倾听的众人,轻轻点出,所有已经苏醒的众人身上的绳索,全部断裂。
“抓你们啊,不过是为了修行!”张荼笑着说道。
“什么?修行!”
“天呐,传说出现了?”
“小伙子,你是叶家的人么?”
“夭寿啦,我竟然做了一次炉鼎?呜呜呜……那只死猫不会对我做什么了吧,小哥,那是公猫还是母猫啊?”
“哼,谁知道你不是跟这个妖猫一丘之貉?也是想拿我们当炉鼎。”
看到这群情鼎沸的众人,张荼白眼翻得飞起,但是仍旧是耐心地解释道:“诸位,诸位,我不是叶家的人,我姓张,还有我并未束缚各位的自由,说什么当你们是炉鼎的几位,劳烦闭嘴,想走没人拦着你。”
“我之所以在这里等着你们苏醒,无非大家都是齐国人,能帮一把是一把,别刚从猫妖这里脱难,就去了新的险境,要是在昏迷之中被妖兽吞噬,岂不是亏得很。”
“还有问我猫妖公母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它没有对你们身躯做任何事情,它不过是借你们的灵魂温养自身,可以理解你们自己就是那个薪柴,如今会感受到阵阵的虚弱,但是休养一段时间便是可以了。”
“还是那句话,想要走的,请自便,别逼别的,我不拦着你们,没有地方去的,或者对于未来迷茫的,愿意相信我的话。可以活动一下筋骨,等着天亮之后,我带你们离去,别的不说,让你们好好活着,还是不难。”
“最后说一句,齐国人不骗齐国人,爱咋咋。”
天蒙蒙亮,东方的天空透出一缕晨光,旅游小镇中被解救的人们静悄悄地笼罩在这朦胧的微光之中。
太阳只要露了面,就升得很快,大地被一片红彤彤的晨光笼罩,似乎温暖了起来,原本恐慌的人群,目光中亦是隐隐有了光。
看到诸多急匆匆呼朋唤伴离去的人们,张荼静静靠在大巴车前,缄默不语,见多了太多自以为是的同族,老话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普通人,可惜,待到看清自己的时候,终归已是难以回头。
看着断断续续不断登车的众人,张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人性这个东西,从来禁不起考验,若不是自己的态度很随意,相信有更多的人会选择离去,去那未知的世界,去给自己寻找一个好的风水宝地。
说实话,如今的九州之上,除去了一些天然的安全之地,也就香火古城相对安全,想到这里,张荼这才想起来,边关月似乎有着很多信息在瞒着自己,这次城池的诡异晋升需求,总是让他有些惴惴不安,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逼迫自己走出去一样。
在未来的道路上,有些疾风骤雨正在酝酿,等待自己的到来,也正是这一举动,打碎了自己高筑墙,广积粮的打算。
实力,对于男人来说,永远是野心最好的催化剂。
昨晚交谈的大姐主动承担起了组织的职能,看到张荼在车前发呆,走过来说道:“张小哥,愿意一起走的都已经聚集了起来,总人数在四百七十三人,自行离开的大概有一百人左右,还有六十四人没能醒来,没了呼吸……”
张荼微眯着眼看着天空,说道:“埋了吧。”
大姐看着张荼漫不经心的模样,似是有什么言语要说,但是在女儿拉扯下,终归什么都没有讲,看到这里,张荼反而有了兴趣。
径直开口说道:“大姐,怎么称呼?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不过是顺手救了你们,都是自家人,别跟我来那套,我看着烦得得很呢。”
大姐开口说道:“我叫黄若鹤,算是半个当地人,我想要小哥你的是,那些自己走的人,真的不管么?看到这般苍凉的模样,便可知道现在世界不是我们熟悉的世界了,像是妖猫这种生物,怕也是不在少数吧。”
看着广场上的满目疮痍,黄若鹤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嗯,不知凡几,但是全球人口减员百分之三十,这个数据是只多不少的。”张荼淡淡解释道:“你们一直被囚禁在大殿之中,虽说不幸,但也是幸运之际,虽然有些伤身子,但终归是留下了一条命。”
“前些天,天地出现天哭异象,那是唯有本土生灵减员超过百分之三十才会出现的异象,天地恸哭,惨不堪言。”
“至于,你说的自行离去的那些人,我劝他们有用么?他们有着极度的主见,在情报不对等的情况下仍可以作出自主的决定,我为什么要去干扰他们的选择呢?苦口婆心么?抱歉,我做不到,毕竟好话难劝该死的鬼。”
“我带你们回去,是因为考虑到大家都是同胞,并非是别的原因,同样的,我也不喜欢有这种不安分的人来捣乱,现在的形式真的很严峻,鹤姐,你是一个明事理有主见的人,眼前的这一切,不是你们可以应对的。”
张荼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母女二人,说道:“这世道,想活下去,要听话。那群离开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明白,我能救他们,也可以杀他们不是么?可是我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尊重了他们的选择,而你们选择了相信我,那我自是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
时值秋季,早晚微凉,但是到了晌午如火的烈日依旧灼烤着这支车队,大路上弥漫升腾着黑黄色烟尘。
为了节省燃料,临时挑选出来的司机们一致选择关闭了空调,歪七扭八地走在断裂的道路上,不知道是路难走,还是司机们的车技着实不过关。
好在,琅琊区域属于平原地区,虽说两界融合导致了一些连绵山脉的出现,但是这回归的道路上,终归还是一片坦途。
张荼并未坐在大巴之上,而是凌空御剑,侧面的不露声色地显露着自己超凡的实力,一路上,张荼目光灼灼,巴不得那个林地之间,窜出一些妖兽,以此来展现自己所能够给他们来带的安全感。
正所谓,心诚则灵,似是冥冥之中有着不知名的存在,感受到了张荼内心的诉求,就在渡过一片林地之时。
一块巨大的岩石横亘在了道路上,将众人的道路阻隔开来,张荼遥遥望去,便是已然挥手示意,车队停止了前进。
因为在这块巨石之上,张荼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妖气,但是整体却是不动如山,腰间的寻妖鉴泛起淡淡的光华,确定了张荼的猜测。
黄若鹤下车之后,来到张荼身侧,张荼缓缓落下身形,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
“怎么了?张小哥。”黄若鹤问道。
张荼摆摆手,示意无碍,说道:“有点小意外,你们先等一会,我去前面探路。”
随着张荼一步步地向前,在感知到张荼身上淡淡的威压,原本如同古老岩石一般的巨石,也开始发生了微微的变化。
待到张荼靠近之时,那巨石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之中,硬生生地站立了起来,足有六七米高的巨大石人,就那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妈妈,这是在拍电影么?”
“giao!睡了一觉,这是来到了神话时代么?”
“谁能告诉我,它一顿可以吃几个我?”
旁边的人看着眼前这骨瘦如柴的青年,投出了不屑的目光,说道:“怎么,他那你剔牙么?要考虑这个问题,怎么也要先靠我。”
说吧,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上的四层波浪。
“你们就不害怕么?”
“害怕?我们不是选择了相信他么?”
石人立身在道路之上,并未移动脚步,心中却是暗暗发苦,自己自从降临之后,仗着自己坚硬的本体,可谓是如鱼得水,尚未遇到可以与之一战的对手,相对于原本大佬横行的妖界,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之所以在路上,那是因为会有迷了路的外卖,自己送上门来,人族的血液,天生拥有着难以言喻的灵性,对于石妖一脉来说,是最好的淬灵灵药。
不断地步步逼近,张荼一步步踏空而行,像是传说的御剑凌空的仙人一般,周身神光湛湛,在日头的映照下,显化出斑斓的纹路,整个人在一瞬间都仙气飘飘。
张荼并没有太多的废话,手中长枪幻化出千百重枪影,不断地轰向了那名石头人。
不得不说,虽然眼前的石人不过七品修为,但是却是防御力惊人,但是张荼依旧只能够勉强地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情绪波动,怎么看都像是一具能动的石像一般,而非一个真实存在的活体。
哪怕是交手之时,也是像躺在地上那般的沉寂、默然……
狮子搏兔亦是全力以赴,更何况是面临着从未遭遇过的种族,但是石头这玩意,张荼想想也是坚硬和力量的代名词。
手中捏印,淡青色的法力在荡漾,漫漫的化作了法力牢笼,封天印地应声而出,笼罩在了石人的身上,而与此同时,手中长枪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威力之强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盲龙!”
“轰!”
崩碎的声响传出,石人身上的岩石崩裂了不少,透露出里面更深层次的岩石,这时张荼发现,原来石人的身躯色泽,越往里越是白净,此时裸露出来的内里,已经开始泛着浅浅的白色光晕。
而后,在法力牢笼的禁锢下,张荼丝毫没有给石头人反抗的机会,径直冲向高空之中,而后头上脚下俯冲石头人,断肠一击果断出击,撕裂而下的炽烈枪芒,果断而凌厉。
石头人像是感受到了危险,随着己身的不断裂开,似乎力量也在随之流逝,挥舞的拳头越发的迟缓。
但是,在这炽烈的枪芒之中,它的石头躯体彻底崩裂了,那轿车般大小的拳头更是直接崩碎在了空中。乳白色的内里暴露在空气之中,可是随着身躯不断的崩裂,张荼的目光微微的收缩。
因为张荼发现,在石头人心脏的位置,蜷缩着一个迷你版的石人,而随着岩石的不断剥离,开始舒展着身躯。
苏醒过来的迷你石人目中露出了无比迷茫的神色,似是没有灵魂一般,但是紧接着,像是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看向张荼的目光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暴力,还有那倾尽黄河之水也难以洗净的怨毒。
双目之中火光隐隐的爆发,一股煞气从他的身体之内爆发出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从白色石人的口中发出,它像是原本已经粉碎的石人新生一般,面目狰狞的向着张荼,以及远处的车队冲去,在它眼中,整片天地都是他的敌人。
从空中落下的张荼显然便是它的第一块拦路石,不过张荼并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毕竟眼前的石人有着明显的能量波动,不过已经是七品,虽说隐隐有着那么一丝六品的意味,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相思长枪凌厉出击,手中长枪枪出如龙,仿佛化作一条游龙一般,无坚不摧,锋锐无比,炽烈的枪芒怒吼着喷涌而出,在刹那间便是崩碎了石人的一条臂膀。
张荼得势不饶然,手中长枪强势出击,在石人迷茫且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悍然将其心脏洞穿,此时张荼看到地上洒落的星星点点的白色液体,微微有些发怔,但是这并不阻碍他,彻底断绝眼前这名石人的生机。
虽然看着后续石头人的出场相当的绚丽,可是在张荼的眼中,仍旧是不堪一击,甚至防御力在张荼的眼中还不如初始来的强大一些,毕竟你拿着长枪捅人,和你拿着钢钉捅人的破坏力是截然不同的。
看似在身后的吃瓜群众眼中,却是明显后来者更为强悍,那拉风的出场方式,石头雨挥洒,天空一声巨响,石人闪亮登场,可是这一切,在张荼的面前,仍旧没有帅过五秒。
此时此刻,张荼御剑凌空的身影,永远的烙印在了这四百七十三人的心头。
收拾完现场之后,在众人的倾慕的眼神之中,张荼大袖一挥,说道:“出发!目标琅琊!”
顺着河流,一座小小的古城,一条绵长的河流,在日暮时分,让这喧嚣的尘世变得平静,也让单调的环境显得格外的灵气。
那隐约可见的城墙,以及连贯城池和大地的桥梁,那定格的弧度,就像是时间的轮转,诉说着历史的韵味。
这时,张荼却是骤然发现,原本留存不了的遗迹,河堰哪里去了?而那眼前的小酒肆又是哪来的,古色古香的建筑,看似木质,但是却是隐约间感受到了琅琊城的气息,只见酒肆的大门之上,悬挂着一个牌匾,上书“酒可爱”。
自古道:'风流茶说合,酒是色媒人'。
只见随着车队缓缓停靠,一风姿绰约的女子缓缓而出,看到张荼脸上喜笑颜开,可是看到了在车队停下之后便立即来到张荼身边的黄若鹤母女,面上阴沉之色一闪而过。
好家伙,老娘就一次让你偷偷溜出去,你还敢带人回来,更何况眼前的两位女子,明显不是昔年并肩作战之人,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暗琼,你为何会在这里?”张荼看到暗琼的瞬间,满目的欣喜,同时腹中亦是满是疑惑,酒可爱,是当时谢夕岚所起,留给自己上岸之后,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酒馆,所用的名字。
暗琼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目中仅有张荼一人,背后的好好车队,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缕尘烟而已,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么?把我丢在家中,偷偷地跑出去?怎么你很骄傲啊?”
张荼讪讪地笑道:“这不是你们受伤的受伤,而且琅琊城中守护暂时性失效了,没有你们在家,着实有些让人担心。”
遥遥望去,可以看到古城的虚影,随着偷偷地跑出之后,城池显得越发的古朴和厚重,那古色古香的韵味,和波澜壮阔的浩瀚,远远观之,便已经是扑面而来。
暗琼不禁翻起白眼,并未搭话,黄若鹤见状,哪里还不懂小女儿的心思,连忙开口说道:“这位便是张小哥您的妻子吧,您看呐,这可真是郎才女貌,着实般配呢。”
满脸堆笑的张荼并未说什么话语,只是看着这张跟记忆力一模一样的容易,笑着说道:“我不在的时候,这不是有你在家我才安心吗,外面再难,我也有回家的奔头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你说如今这个乱糟糟的模样,要是心里没点挂念,万一回不来了,这可咋整。”
看着张荼嬉皮笑脸的模样,听着黄若鹤口气中的客套和疏远,知道自己是想差了,但仍旧板着脸,冷哼道:“哼,还不是边关月,搞出来了一个四象阵,可以起到暂时替代地脉守护的作用,但是没有地脉守护那么强力,所以只有我们出来咯。亲自坐镇四方,确保若是有妖族来袭,能够第一时间猎杀,若是有大群妖族来袭,也可以第一时间示警,收敛实力,确保琅琊城万无一失。算是提前演戏吧,都是为了日后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们这群孤儿寡母,可以活着等到你回来。”
丝毫不给张荼接话的时间,转过头来,笑着看着黄若鹤母女,说道:“前方就是琅琊城了,这里算是琅琊城的一个哨点,到了这里,你们就算是安全了呢。放心吧,来到琅琊城,将会是你们这一生最正确的选择。”
“区别对待可是很不错的。”张荼伸出手掌,在暗琼的头顶偷偷地跑出着,原本整齐的发丝如今也变得如同鸟窝一般。听着暗琼的话语,张荼心中亦是百味杂陈,他何尝喜欢背井离乡,不过他心中清楚,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他人手中的棋子。
而在琅琊之外,也的确还有他放不下的牵挂,在南方,他要去看看,那里的谢夕岚,究竟还在不在,还有影少,浩爷,这些自己多年的兄弟,是时候接他们回来了。
虽然心中思绪纷乱,但是面上并未表露分毫,手下更是毫不客气:“这就是对你区别对待的惩罚。”
“哼,这个还给你,目前用不到了。”说吧,暗琼从怀中掏出一物,抓到张荼的手掌,重重的拍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看着手中阔别已久的城主令,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温润,可是这多出来的淡淡清香,嗯。
“那你如何回城?”张荼掂量着手中的城主令。
暗琼整理着被张荼弄乱的发丝,说道:“你马上要长期离开,城主令必然要在手中,不然联系你都是一个麻烦事,如今琅琊城偷偷地跑出,我也可以得到一定的授权,算是这个城暂时接受我了吧。”
“好啦,快去吧,太阳都快下山了,不然他们也安顿不好了,而且你也该回家了,晚上睡不着,记得来找我喝酒哦。”
说完,转身回到酒馆之中,不知道开启了什么,一层淡淡的光幕向着张荼以及后面的车队笼罩而下,淡淡的四色光华将全部进行了一遍洗礼,而那幽幽的光华之下,有几缕黑色的雾气从各个地方升起,发出不偷偷地跑出。
而这一次,除了张荼以外,再也没有人能够发现。
张荼微微蹙眉,但仍旧大手一挥,示意众人继续前进,酒馆之中的暗琼通过眼前的屏幕,偷偷地跑出外面的场景,口中喃喃自语:“九幽一脉的残魂,呵,有意思,小男人够强悍的嘛,十妖不出,九幽称王,九幽一脉人数稀少,但个个是同级绝顶,啧,不容易啊。”
“叫我暗琼,是不希望我是谢夕岚,还是觉得我不是谢夕岚呢。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谢夕岚呢。”
酒馆之中的暗琼,宛如俗世中的老板娘一般,托腮坐在柜台,看着这空落落的酒馆,满心惆怅。
在众人眼中,这琅琊城,地形奇特,坐落于如今扩大了不知凡几的夷水之上,而今不知道是错觉怎么,整座城池都如同是被这夷水包围了一般,若非是那延伸出来的桥梁,怕是要坐船才能够进去,莫不是真要坐实烟雨琅琊的称号么。
众人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可是唯有黄若鹤在若有偷偷地跑出着张荼与暗琼的对话,黄若鹤心中明白,若是暗琼真的是张荼的妻子,以她看人的眼光,张荼势必会兴偷偷地跑出暗琼的身份,而且两个人的暧昧难名,让黄若鹤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不是,这花枝招展的女子,竟是小三不成,真可惜了这么一个纯魅的女子。不过,若是张小哥的话,貌似也不算是她吃亏。
黄沫儿自然不会想到自己一向精明的母亲正在八卦着自己娘俩的救命恩人,着实是因为暗琼的妖孽气息太盛,那险些让自己窒息的威压,让黄沫儿心中满是仰慕和心生向往,只是不知道眼前的城池,是否可以让自己踏上这条路。
就算付出些什么,也是值得。
黄沫儿单纯的价值观,觉得原来的社会,已经够现实的了,如今新的时代,个人伟力时代横行,那么将会偷偷地跑出丛林法则。
弱者依附,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任何的问题。
十里路在大巴的行驶下,还是很快便已经抵达,停车场偷偷地跑出,在边边角角之中,还能隐约看见河堰的遗迹,那是旧时代无声的诉说。
若是说原本的琅琊城,如同梦里看花,虚实不定,如今的琅琊城,就像是那海边的礁石,历经了岁月风霜,时代洪流后,仍旧是屹立不倒,永远矗立在这大地之上。
生活在现代的众人何时看到过这般景象,遥遥看去,那城墙上威武雄壮的卫士,似是来自远古的战铠,无不向人们展示这座城池的力量,恍惚间,众人隐隐有种梦回盛唐的感觉。
在这种奇特的威压之下,众人有序的进城,在热心的原住民的引导下,或按照家事,或按照性别,有序地分配了各自的居所,从今日起,他们也会慢慢地融入到这座新兴的城池之中。
一个被救援来的青年壮着胆子问身边的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小伙子,说道:“兄弟,你们是传说中的隐世家族么?我怎么从来不记得琅琊市周遭,有着这么一座神奇的古城。”
接待他的正是张荼的堂弟,张罗,昔日陪着张荼一起战妖牛,平王庄,可是见识了自己这位堂兄的风采。
但是面对眼前人的询问,张罗想起了边关月的安排,有些促狭地说道:“你若是这么理解,也没有什么问题,我们是自远古传承下来的几个姓氏,原本不过是隐居在普通山村里面,如今时代更迭,祖先的战争堡垒重新降临,我等自然重新入主。”
说着,目光中透露出钦佩和向往,张荼在一旁看着张罗的所言所语,以及他那丰富的感情神态,张荼觉得他自己都快信了,更别说这些不断被刷新认知的萌新。
顿时,人群中窃窃私语不止,这时这名大胆的青年继续说道:“兄弟,兄弟,我叫高飞,你们是不是会传说中的修真?我看到那个叫张荼的小哥竟是会御剑飞行,你不知道,来的时候,近乎十米高的石人,被他凌空一枪便是已经粉碎。”
高飞夸张的描述得到了众人的一众认同,张罗听得也是目露奇光,双拳紧握,笑着说道:“这是自然,不过荼哥是我们一辈的领军人物,紧跟在荼哥的身后,我们自会书写属于我们自己的传说,有着荼哥披荆斩棘,哪怕是这苍凉乱世,我们也能护住一片世外桃源。”
张罗斜着眼看着众人,那表情,一副是诸位,你们因祸得福,能够进入这琅琊城,你们赚大了,在站的各位,人人都是锦鲤本鲤。
高飞有些激动的搓搓手,说道:“兄弟,那个,你们招不招外姓族人啊,我高飞也想为这个乱世中的世外桃源,出一份力,共同保护我们的家园。”
张荼看着高飞的表情,觉得不错嘛,自己这次回来还救了一个人才,好家伙,就差脸上写着,兄弟别开枪,自己人!
张罗看到氛围差不多了,直接丢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大的饼,你看这个饼,他又大又圆,还喷香。
“兄弟,你这话就见外了,这样,今天时候不早了,边城主应该已经歇息了,再说我荼哥刚刚回来,他们定然有很多事情商议,而且你们一路辛苦,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兄弟,这一路辛苦了,这该死的妖祸,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高飞等人一阵汗颜,大家伙都是被猫妖所虏获,随后便是一直陷入沉睡之中,若是说辛苦,那么坐了数个小时的大巴车,而且人多车少,每个车都是强行加塞,反正现在也没有人出来查超载,也就这个有点累。
“你们今晚呢,先休息,明儿一早,我带你们去赏功阁登记造册,你们正式成为琅琊城的一份子,随后你们便是拥有去演武堂查阅修行典籍的资格,那里的记载包罗万象,每个人都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从大路货色到奇功宝典,应有尽有,我琅琊城,对自己人,从不藏私!”
“惟愿这乱世中,我齐国儿女,人人如龙!”
张荼笑着从人群中离去,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虽说张罗的表演过于浮夸,但是对于他而言,这并非重点,只要最后点明了主题,其他的随意操作吧。
不过其实这也是一个永远填不完的坑,对于普通人而讲,修行便是如同网瘾一般,要么氪金,要么一味地肝,就是这么简单,别的没有办法。
若是没有一个足够规模的势力在支撑,除非你是天选之子,例如刘真刚等人一般,若非是五行真血的存在,最好的结果亦是平安喜乐的泯然众人,这已经是极好的选择了。
修行的世界,便是如此的残酷,你哪怕是十进一都已经是极高的比例了,例如从九品突破八品,大概率的是十人之中唯有一人可以成功突破,现实就是这般的残酷,没有丝毫的情面。
但是修行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那就是上瘾性,当你面对己身升华所带来的快感之时,那种从内而外的感觉,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张荼在定疆殿中,遥遥地看向了七王殿,只见如今依旧是有着淡淡的光华笼罩着整座大殿,显然大殿之中的众人,如今仍未成功出关。
“他们还要多久?”张荼淡淡地询问道。
边关月依旧老神在的,不温不火地说道:“若是下一波妖劫来临之前,他们能出关便是极好的了,不过这次做得不错啊,这四百多人,在四灵结界的扫描之下,已经做出了初步的筛选,你运气不错,有着不少可以塑造的好苗子,成为中坚不成问题。”
张荼蹙眉,说道:“没有顶尖资质么?”
边关月扶额,一脸无奈,说道:“你以为顶尖资质是什么?如今真刚等人经过五行真血的洗礼,勉强算作是顶尖资质,其实如今若是寻到了顶尖资质,大概率的是你的战友,当初的那一场暗战,整个九州都被筛选了一遍,你们是小纪元的一支最顶尖的存在。”
“西方呢?”
“那些蛮夷?若不是需要仆兵炮灰,那些幕后大佬,早就彻底洗礼了整个世界了,你还指望他们会被选召?”
听到这里,张荼彻底的迷茫了,虽然肤色不同,但终归是人族,是一个大民族啊,不过是未曾经历民族大融合而已,就这般的排斥么?
看出了张荼的疑惑,边关月也没有藏着掖着,反而是直接坦言道:“他们算半个人族,或者说是被改造过的人族,算是失败的试验品,也是一群可悲的人,不光是自己人不信任他们,就连创造他们的存在,也把他们当作奴仆来使用,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虽说你我如今也是棋子的身份,但却是截然不同的地位,在我们未曾被放弃之前,是绝对不会沦为弃子的,你我一荣俱荣,你可知道,所以我对你的期待,就是在你成为弃子之前,成为新的执棋人。”
“这和我之前跟你说的并不冲突,因为整个第八纪元,哪怕是第八纪元的皇,也没有执棋的资格,这不是我们做不到,而是天地不允许,也正是天地对我们的全力压制,导致了他们有足够时间去布局。”
“一饮一啄,谁又说得清呢,我整个时代都沦为了牺牲品,我不希望我的弟子,成为新的牺牲品……”
似是有着千斤重担一般,沉重的压力和时代的寄托,全部在边关月的肩膀上,张荼上前拍了拍边关月的肩膀,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哼……”
“更别说那些所谓的执棋人,自以为是的执掌了我们的命运,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我感恩你们的传承和选择,但是也仅仅如此,我可以接受你们的寄托,但是做不做,是我的事情。”
“别想用所谓的枷锁来束缚我,我时至今日,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打破所有的枷锁,我们的目标并不相悖,总有一日,我会撕碎所有凌驾在你我之上的束缚,你选择了我,我便不会让你失望!”
边关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说道:“四灵结界,又名四灵绝阵,如今尚缺一名独当一面的人物,最低也要是六品,不然妖劫来临之日,这四灵绝阵,就要成为一个笑话了。”
张荼目光幽幽地看着七王殿,他们所有的寄托和希望,都在那个至今封闭的大殿之中,边关月所言,他心中已是清楚,但是如今,只能够祈祷自己,并未选错人。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在第二波妖劫来临之时,两界的干预会逐渐降低,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原本的通讯,可以恢复正常使用了,但是这种通讯极其的脆弱,超过七品的战斗余波都会影响正常的通讯,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幕后之人进行修复和加强。”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便是,通讯恢复之时,就是你彻底离开琅琊境内之日,若是你在琅琊境内,则会自动判定晋升失败。”
在听到恢复通讯的一瞬间,张荼的目中爆发出璀璨的色彩,可是随即便是恢复了黯淡,那躺在彼此黑名单中的通讯号码,不会再恢复通讯之时,便是恢复了再次的联系,不过这样也好,他也可以判定自己第一站要去哪里。
路永远在自己的脚下,如今的每一步抉择,都会在未来对今日的自己作出最适宜的回响,人生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张荼说道:“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给我说,我必定为你们打下一个最好的铺垫。”
“雪狼一族可以作为援军,但若是有人干涉,我怕雪狼一族也未必能够遵守盟约,就看当时创造出万族盟约的大佬还有幸存者么,这些都是未知数。”
边关月说出心中的忧虑,说道:“第二波妖劫,持续的时间会比较久,而战争是成长最好的催化剂,我真的需要大量的人口,我感觉,第二波妖劫期间,你们的国家会出手,但是对我们而言,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我需要足够的人口,才能筛选出足够的城卫军,我建议你不行彻底推平两城之间所有妖族,这样会比较安全地进行一个人口转移,毕竟我不是很相信,那香火琅琊,可以挡得住妖祸浪潮。”
张荼盯着边关月,说道:“为什么曾经你不提议。”
“因为你进步得足够快,十妖不出,九幽称王,连九幽一脉都奈何不得你,我着实对你刮目相看,更别说以防御名动妖族的石人一族,要知道,石人一族凭借着他们的天赋,越境挑战,那可谓是家常便饭了。”
“哦对了,我要提醒你一下,六品驭物,其实不过是刚刚开始入门,从五品炼器开始,才真正地算是登堂入室,五品之后,同品之中,亦是有明确分割,上中下三境,例如五品炼器,是为炼器的三种层次。”
“炼器?”张荼的眉头紧紧蹙起。
边关月笑着提醒道:“炼器只是一个概括,并非让你当铁匠,当然你也不是那块料,所以啊细细体悟,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实践是检验的唯一标准。”
窗外的星空中,点点流星划曳而过,穿过夜空,这幕夜景远离所有的人造灯火,璀璨壮丽。
张荼一个闪身,站立在定疆殿的屋顶之上,负手而立,静默着欣赏眼前的情景,在他看不到的身后,边关月如同一道幻影一般,从大殿屋顶上一点点挤了出来。
“你本体哪里去了?”张荼头也不回地问道:“这又是什么技术?”
边关月笑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四象绝阵终归需要有人坐镇,白天我一般本体在城中坐镇,夜间便是借助定疆殿的留影处理一下突发情况,毕竟大家都是需要闭关的,并不一定时时刻刻坐镇。以后稍微安定了,我教你,很简单的。”
“是啊,以前的我厌倦了安定,平淡毫无波澜地生活,一辈子都在为了房子车子票子,还有女人而奔波。”张荼摇头苦笑:“如今,我甚至是坐拥一座城池,可是我竟没有丝毫的时间去洗洗的观察和熟悉。”
我们的人生路上都有精彩,更多的是平淡。精彩如夜空的流星,总是转瞬即逝,平淡似满天的繁星,看不清哪一颗是自己。对于张荼突如其来的感慨,边关月没有接话,不过是一些牢骚,发发就好了。
“如今琅琊城中可以居住多少人?”张荼突然问道,边关月一脸的了然,他太熟悉张荼的套路了,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悲风秋月永远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琅琊城池如今确实不如香火古城,但是依旧可以容纳三十万,原本未曾彻底晋级,很多区域我都没有开放,规划一下,勉力可以搞下五十万左右。”边关月答道。
如今的城池虽然外在看起来并非特别的庞大,但是须弥芥子之术,抑或者叫做空间折叠技术,一直是每个时代都必备的技能,在这座古城之中,自然是少不了这一份技术。
“有些不够啊,琅琊城中,至少有着近乎百万人族,若是搞来五十万,那么其他人又该如何?还有,若是一下子人口暴增,你搞得定不?别妖祸未曾到来,掀起了内讧,那可真就成了笑话。”
其实张荼的担忧不无道理,没有强大的武力镇压,乱世之中人心纷乱如麻,再加上妖劫倒计时之时,那将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动荡,信息爆炸的时代,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束手束脚,而且国家的态度也至关重要。
对于妖祸,国家究竟知道多少,为什么会在联络断绝之前,会有领导人下达就地救援的指令,这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土地,他悠远的文明,究竟可以为这片土地提供怎样的守护,这些都是一个未知数。
“你太杞人忧天了,不会有太多人跟你来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对应的代价,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软之人,乱世当用重典,还有他们需要我们的同时,我们也需要他们。”
张荼喟叹,但终究无济于是,只能无奈地说道:“别太过了。”
“有没有兴趣,去祭坛看一下?”边关月听着张荼的抱怨,意味莫名地说道。
“好。”
在这片区域,建筑并不是很多,但是附近却是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哪怕是在夜晚,也能看到莫名的气息在弥漫,而在这片区域的正中心,有着一座充满压迫感的古老高台。
整个祭坛完全是由巨石堆砌而成,足有十几米高,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在它的周围,还有许多两米高的琉璃石碑环绕,那些神秘的气息,正是由石碑散发而出,像是在保护着古老的祭坛。
沿着充满岁月气息的古老石阶,张荼和边关月来到了祭坛之上,岁月的沧桑,剥蚀了古殿檐头浮夸的琉璃,淡褪了门壁上炫耀的朱红,乍看,就像是一个经历了岁月沧桑的老者,那看透世事的淡然,祭坛四周石碑外的老柏树愈见苍幽,到处的草藤也都茂盛得自在坦荡。
历经无尽风霜的石台上,不仅雕刻有日月星辰图,还有许多上古时代的人物图,不过根本不能推测出什么。边关月从示意张荼从寻妖鉴中取出九幽猫咪的尸身和内丹,丢在祭坛之上。
“轰!”
一场盛大的轰鸣,可以是一切仅仅只是在祭坛之上,除了祭坛所在地,看不到丝毫的异样,只见祭坛之上光芒冲天,那血淋淋的尸身在璀璨的光华之中渐渐消散,随着而来时,在祭坛的供桌之上,出现了几种事物的虚影。
一件金光灿灿的大戟吧,数瓶古色古香的丹药,一件霞光灿灿的衣衫,一双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鞋子,以及一柄古色古香的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