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内衬软甲,要轻便,但防御力不能差。”
林辰比划着,“还有一把刀。不用花哨,要坚韧、锋利,适合战场搏杀。”
石坚沉吟片刻:“软甲用‘冰蛛丝’混合精铁线编织,轻而韧,寻常刀剑难破。刀……恩公可有什么特殊要求?”
“要能破甲。”林辰想起韩厉那柄鬼头大刀的厚重,“必要时,能硬撼重兵器而不崩口。”
“那需用‘百炼钢’反复锻打,掺入少量‘寒铁’增其刚性。”石坚点头,“只是材料不比较难寻,工期也长,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钱不是问题。”林辰从怀里掏出韩厉给的那十两银子,又加上从沙盗头领身上搜出的几两碎银。
“这些做定金。材料你只管买,不够我再补。工期不急,但一定要质量好!”
石坚没收林辰的银子,郑重道:“恩公折煞老朽了,您救了我的命,怎能收您的银两?装备的事,老朽必竭尽全力便是。”
见石坚坚持不收银子,林辰也只好作罢。
送走石坚,赵铁骨关上门,低声道:“小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鬼哭关,长时间滞留,可是抗命!”
“暂时先在黑岩城耽搁几天。”林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熙攘的人流,“王疤脸不会放过我,鬼哭关的情况不甚明朗,这黑岩城鱼龙混杂,正好浑水摸鱼,好好探究一番。”
“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摸清这里的势力。”林辰转身,“石家看似底蕴不俗,应该可以帮我们站稳脚跟,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情报,需要盟友,更需要……提升实力。”
他摸了摸胸口。
神玉微微发烫,传递着清晰的意念:
【当前寿元储备:168年】
【可尝试演化《血战刀法》第二式“血影连环”,预计消耗:120年寿元】
【成功率:92%】
演化刀法,迫在眉睫。
今天这一战,让他深刻意识到自身武技的不足。
《狼顾步》虽妙,但缺乏强力的攻击手段。
“血战劈”威力尚可,但变化太少。若能有更精妙的刀法配合,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我需要闭关几日。”
林辰对赵铁骨道,“这几日,劳烦赵老帮我照看着点,特别是我这个房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赵铁骨眼神一凝:“小子你放心,这事儿交给小老头,尽管放心便是!”
林辰点了点头,“有劳赵老了,我需要闭关几天,好好恢复一下。”
赵铁骨很快告辞,走了出去。
林辰盘膝坐在**,也将全部心神沉入神玉。
【确认演化《血战刀法》第二式“血影连环”?】
【消耗:120年寿元】
【成功率:92%】
“确认。”
……
窗外月色清冷。
客房里,林辰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偶尔有一两道凌厉的刀意,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在墙壁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夜,很长。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街道上渐渐喧闹起来,那是夜市开始的征兆。
林辰收功,推开窗。
暮色笼罩下的黑岩城,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酒馆里传出划拳行令的吆喝,不知哪家青楼飘出软绵绵的琵琶小调,夹杂着商贩收摊前的最后叫卖。
空气里飘来烤肉的焦香和劣酒的辛辣。
就在这时,楼下大堂隐约传来几个酒客粗嘎的议论声,夹杂着碗碟碰撞的脆响:
“……听说了吗?京城来的贵人,快到北境了!”
“又是来‘巡边’的?年年都有,做做样子罢了。”
“这次不一样!听说是一位皇子亲自带队,还有他那未婚妻……啧啧,那可是京城有名的美人,苏家大小姐!”
“苏家?镇国公府那个?”
“就是她!好像叫……苏清雪?据说美得跟天仙似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武道天才……”
“皇子带未婚妻来咱们这苦寒之地?怕不是来游山玩水吧?”
“你懂个屁!人家那是来‘慰问’边军,收揽人心的!顺便……嘿嘿,我听说啊,跟选妃什么的也有点关系,反正里头门道深着呢……”
声音断断续续,随着有人起身结账,渐渐模糊远去。
窗边,林辰扶着窗棂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苏清雪。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冰刺,猝不及防地扎进心里。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远处,黑岩城最高的钟鼓楼上,响起了报时的低沉钟声。
咚——咚——咚——
一声声,像是敲在人心上。
......
十日后,鬼哭关。
铁木城门在沉重的绞盘声中缓缓打开,放出一支风尘仆仆的小队。
林辰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赵铁骨、李瘸子,还有石坚——老人坚持要亲自来作证。
再后面是几名石家的青壮,押着那辆装载着证据和部分缴获物资的马车。
关内的景象与离开时并无不同,依旧破败、冷硬,空气里混杂着牲口味和劣质炭火的气息。
但林辰能感觉到,许多目光从营房角落、城墙垛口后投射过来,带着审视、好奇,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们刚在关内的空地停下马蹄,一队兵卒便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面生的军官,眼神锐利,手按在刀柄上。
“林辰?”军官上下打量着他,“陈校尉有令,你们一回来,立刻去见他。”
陈校尉?陈洪?
林辰眼神微凝。王疤脸呢?按照常理,他们这支斥候营的人归来,第一个该见的是顶头上司王疤脸才对。
赵铁骨在一旁压低声音:“小子,不对劲。王疤脸……好像出事了。这两天关里风声有点紧。”
林辰点点头,没多问,下马对那军官道:“带路。”
一行人被带到校场旁的一处营房。
这里比王疤脸那间破土屋宽敞不少,门口还有持戟卫兵。
进去后,只见陈洪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硬木椅上,旁边站着几个心腹,张魁居然也在其中,正低着头,眼神闪烁,不敢与林辰对视。
陈洪的脸色很不好看,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阴沉的冰冷。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正是当初林辰在黑风峡反杀三名刺客后,从他身上搜出、后来又还给他的那块。
“林辰,”陈洪开口,声音平淡。
“你的胆子不小啊。私自离队,擅杀同僚,劫夺军资,还带回来一群来历不明的人……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林辰微微一愣。
想当初,陈洪押着他从皇都到鬼哭关的时候,被他展露的实力震慑,一路上可是小心翼翼,
如今这副做派,着实让人有些费解。
不过林辰懒得纠结这些。
“陈校尉,”林辰抱拳,不卑不亢。
“末将奉命护送车队前往黑岩城,途中遭遇沙暴盗与吴胖子勾结劫掠。吴胖子欲杀人灭口,贩卖人口资敌,末将被迫反击,有周勇校尉及巡防营众兄弟为证。”
林辰顿了顿,继续说道:“所救百姓乃北境良善匠户,可证明吴胖子和王疤脸等人罪行。缴获物资及他们与外界勾结的账册、密信,均已带回,请校尉查验。”
说完,林辰并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包袱双手呈上。
陈洪没接,只是盯着他,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
营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