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寿元储备只剩130年，但每日吞噬次数增加到四次，上限提升，意味着他能更快地积累。
“陈洪……猛虎帮……苏清雪……”
林辰咽下最后一口干粮，眼中寒光凝聚。
帐外，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天快亮了。
他重新躺下，闭目调息。体内虽然空虚，但丹田处破碎的裂痕，在神玉暖意和刚刚净化毒素后残余的一丝精纯能量滋养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弥合迹象？
很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是一个信号。
修复丹田，并非完全不可能。
只是需要的寿元，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一步一步来。”林辰心中默念。
先恢复体力，巩固修为（后天四重巅峰），然后找机会吞噬，积攒寿元。
帐外响起脚步声，是赵铁骨和李瘸子来换班了。
林辰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真正的、带着冷意的笑容。
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天刚亮，张横的亲兵就来到了医疗营帐。
“林伍长，张校尉有请。”
林辰已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左臂伤口重新包扎，虽仍有些苍白虚弱，但行动已无大碍。他对赵铁骨点点头，跟着亲兵离开。
校尉营房内。
张横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书。见林辰进来，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一番，脸上露出笑容：“气色不错。毒清了？”
“托校尉的福，清了。”林辰抱拳。
“坐。”张横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等林辰坐下，他才将那份文书推过来，“两个消息，第一：皇城来的劳军团昨天已经开拔，去了寒玉城。第二，你的嘉奖令，下来了。”
林辰接过文书。
上面用官方文牍的格式，写着他临危不惧，斩杀妖族王阶，探得敌情云云，末尾是嘉奖内容：
晋升为什长，辖十人。
赏银百两，赐精良皮甲一套，调任巡防营精锐队，直属张横麾下。
“王疤脸虽死，但水还是浑的，刘将军虽然明察秋毫，可有些角角落落，也未必看的很清楚。”张横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你在我这儿，干净。巡防营精锐队虽然也要出关巡防，但任务明确，而且补给优先，伤亡率也比斥候营低得多。”
他顿了顿，看着林辰：“更重要的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有些脏手伸不过来。至于你的嘉奖嘛，也是刘将军的授意。”
话里有话，林辰听懂了。
张横这是在明示，他能提供庇护，至少是暂时的，对抗陈洪那些暗地里的手段。
“谢校尉提拔。”林辰放下文书，语气平静，“只是属下有些不明白。校尉为何如此看重我？”
张横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林辰，关里只认两样东西：军功，和拳头。你两样都有。擂台上一刀宰了毒蝎谢七，更是证明你不仅有拳头，还有狠劲，有脑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辰。
“陈洪那点小心思，瞒不过谁。他想借京城来的势，在关里搅风搅雨，踩着我的人往上爬？哼，也得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如今，京城的劳军团走了，他就更加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我提拔你，一是你确实有功，二是……我需要一把快刀。一把能替我砍掉某些伸得太长的爪子的快刀。你明白吗？”
毫不掩饰的利用。
但也是一种**裸的交易。
我给你地位、庇护、资源。
你替我出力，当我的刀。
林辰抬起眼，与张横对视。
几息后，他缓缓起身，抱拳，声音沉稳：“属下明白，愿为校尉效力。”
没说忠心，只说效力。
张横也不在意，他要的就是这份清醒和实用。
“好！”张横走回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钱袋，和一块崭新的、代表什长身份的腰牌，一起递给林辰。
“银子收好。腰牌戴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巡防营精锐的什长。你原来人，可以带走。装备、粮饷，按精锐队的标准配发。”
“谢校尉。”林辰接过钱袋和腰牌，沉甸甸的。
“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正式到精锐队报到。”张横摆摆手。
“对了，三日后，你带队，巡防北面‘黑风林’区域。那地方最近不太平，小心点。”
黑风林。
又是黑风林。
林辰眼中光芒一闪，低头应道：“是。”
退出营房，外面天光已大亮。
林辰掂了掂手里的钱袋，百两银子，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资源。可以购买更好的丹药，定制更合手的兵器，甚至……在黑市换取一些特别的东西。
腰牌冰凉的触感贴在掌心。
什长。
虽然只是最低的军官阶层，但意义不同。
这意味着他正式脱离了最底层的“流犯兵”、“戍卒”身份，进入了关内军队体系的底层军官序列，有了正式的编制，固定的饷银，明确的上下级。
更重要的是，有了自己名正言顺的“班底”。
他原来的小队十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带走，组成他自己的“什”。
赵铁骨，李瘸子，还有另外七个曾经并肩拼杀过的兄弟……
林辰握紧腰牌，朝着斥候营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
但每一步，都更踏实。
乱世边关，实力为尊。
而权力，是实力的延伸。
他现在，终于有了第一块小小的基石。
接下来的路，他要一步步，走得更稳，更远。
陈洪？
苏清雪？
猛虎帮？
所有挡在前面的，迟早都要用刀，劈开。
回到那间破土屋时，赵铁骨和李瘸子已经带着其他七个人等在那里。显然，消息已经传开了。
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林辰。
有期待，有激动，也有忐忑。
林辰走到他们面前，举起那枚崭新的什长腰牌。
“从今天起，”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我们不再属于边角料。”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
“我们也将成为巡防营精锐队。我，是你们的什长。”
顿了顿。
“你们，愿不愿意，继续跟着我？”
短暂的寂静。
然后——
“愿意！”
十道声音，混杂着激动和嘶哑，几乎同时吼了出来！
赵铁骨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
李瘸子用力点头。
他们这两个人和林辰一起从妖狼谷走出来，一起在黑风林厮杀，一起在擂台下煎熬等待。
他们见识过林辰的狠，林辰的韧，林辰那不可思议的手段。
跟着这样一位什长，或许……真的能在这鬼哭关，杀出一条活路！
林辰点了点头。
“好。”
“收拾东西。明天，我们搬家。”
新的营区，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