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嫂子
幸福村坐落在桃源山脚下,村前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村后是连绵起伏的山岭。
一个身影在山头摇摇晃晃地走着,身上穿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补丁摞着补丁,袖子口磨得起了毛,一条条线头垂下来,风一吹便飘飘荡荡。
这人身材倒是高大,肩宽背阔,站在那里比寻常汉子高出半个头,只是眼神直愣愣的,嘴角挂着憨笑。
这便是幸福村出了名的傻子——王大壮。
说起王大壮,村里人没有不知道的。
可要说他打哪儿来,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
只知道五年前的深秋,村里那个一天到晚叼着旱烟袋,看风水的王老六从镇上赶集回来,怀里就抱着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人。
王老六逢人便说,是在路边捡的,当时这人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发着高烧,嘴里胡乱说着些听不懂的话,瞧着可怜,就给背回来了。
后来村里的大夫给瞧了瞧,说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脑子烧坏了,恐怕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王老六倒也不嫌弃,家里多口人也热闹些,便给取了名字叫王大壮,算是认了半个儿子。
可让村里人啧啧称奇的是,这王大壮虽然傻了,却有一样本事——认得字。
有一回村小学的老先生拿了一份报纸考他,他竟然磕磕绊绊地念了下来,虽然意思不懂,字却一个没念错。
后来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说这王大壮原来是个高考状元,考上了一个什么顶好的大学,眼瞅着就要去报到,却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一夜之间就成了这副模样。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可谁也没法去证实。
王大壮倒也不惹事,平日里就给村里帮忙干些活儿东家给口饭吃,西家给件旧衣裳,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五年。
此刻王大壮正在山里摘野果,忽然看到一只野鸡就追了过去。
就在这时,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王大壮抬头一看,云里面隐隐约约有光亮在闪动,闷闷的雷声从远处滚过来,轰隆隆的。
要下雨了。
天越来越暗了。
风也起来了。
王大壮不管这些。
他猫着腰,在灌木丛和石头缝里找他的野鸡。
不知不觉,王大壮已经走到了桃源山的深处,忽然听见前面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以为是野鸡,便加快脚步拨开一丛树枝走了过去。
没想到一棵老槐树后面,蹲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弓着腰,看姿势像是在解手。
穿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衬衫,底下是一条深色的裤子,裤脚挽起来一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头发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风一吹,轻轻飘动。
王大壮歪着头看了两秒,张嘴就喊:“嫂子!”
那人猛地一惊,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她慌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一张脸涨得通红,转过身来的时候,眼睛里满是羞恼和惊慌。
这女人二十七八岁的光景,生得极好。
鹅蛋脸,皮肤白净细嫩,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在这灰蒙蒙的树林里简直白得发亮。
眉毛弯弯的,不浓不淡,像是用毛笔轻轻描上去的。
一双杏眼,水汪汪的,此刻又羞又气,瞪得圆圆的,倒多了几分娇嗔的味道。
鼻子挺秀,嘴唇不点而朱,微微抿着,露出一丝薄怒。
这便是王老六的儿媳妇——李玉梅。
说她是儿媳妇,其实也就是个名分。
五年前,也就是王大壮被捡回来的那阵子,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从外地跟着王老六的儿子王建国私奔到了幸福村。
村里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城里都少见,怎么就跟着一个穷小子跑到这山沟沟里来了?
后来才听说是私奔。
李玉梅家里是做生意的,条件很好,是个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
可她偏偏看上了王建国,两人处了一段时间,李玉梅家里死活不同意,嫌王建国穷,没出息,说要是敢跟野男人走,就再也别回来了。
李玉梅也是个性子烈的,一咬牙,收拾了几件衣裳,就跟王建国跑了。
王老六看见儿子带回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儿媳妇,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当天就去镇上割了两斤肉,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可谁能想到,就在新婚的头一天晚上——王老六跟儿子接到一个重要工作,半道上却直接坠崖身亡了。
此事也十分蹊跷,到现在尸首都没找到。
再说现在。
李玉梅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服,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退去,她看着王大壮,又气又无奈,娇嗔道:“大壮!你怎么赶羊赶到这儿来了?”
王大壮呵呵地笑着,那笑容天真无邪,像个三四岁的孩子。
他把两只手背在身后,身子晃了晃,歪着头说道:“不告诉嫂子,嫂子你猜猜看?”
李玉梅看着他这副傻里傻气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气一下子就消了。
跟一个傻子置什么气呢?
她叹了口气,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你这孩子,漫山遍野地乱跑,待会儿下雨了看你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往林子外面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王大壮
说起来,王大壮在王老六家待了五年,跟她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王老六捡了王大壮回来,就当半个儿子养着,李玉梅嫁过来之后,自然也就成了王大壮的嫂子。
虽然她心里其实并不太愿意跟这个傻子扯上什么关系,可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
王大壮虽然傻,却从不惹人讨厌,见了她就笑呵呵地叫嫂子,有时候还会从山上摘一把野花给她,倒是让人觉得暖暖的。
李玉梅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头顶“咔嚓”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劈下来,正打在附近的一棵老榆树上,树皮炸开了一大片,冒出一股焦糊的气味。
紧接着雷声滚滚而来,轰隆隆的巨响在山谷里来回碰撞,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发抖。
李玉梅吓得“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缩,正好撞进了王大壮的怀里。
……
王大壮站着没动,他个子高,肩膀宽,像一堵墙似的。
李玉梅撞上去的时候,下意识地抓住了王大壮的胳膊,那胳膊硬邦邦的,全是结实的肌肉。
一股浓烈的汗味钻进她的鼻子里,不是那种让人作呕的酸臭,而是一种带着原始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李玉梅的心忽然跳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莫名地踏实。
她在这个村子里待了五年,独守了五年空房,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一个男人身体的温度了。
“嘿嘿,嫂子吓尿了。”王大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傻笑。
李玉梅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紧紧抓着这个傻子的胳膊,姿态实在是不太得体。
她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胡说什么!”她啐了一口,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发虚。
她低着头不敢看王大壮,心口还在砰砰地跳。
余光扫过王大壮的身躯——人高马大,肩宽背阔,虽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可那身形却掩盖不住,硬朗得很。
胸前的衣服敞开着,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线条,被汗水浸润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微微的光泽。
李玉梅的心又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终于正眼看了王大壮一眼。
这个傻子,平日里只觉得他傻,倒没注意过他的长相。
此刻仔细一看,五官其实生得不差,浓眉大眼,鼻梁挺直,下巴方正,如果脑子没坏的话,大概也是个精神的小伙子。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正常人该有的精明和算计,干干净净的,像山涧里的泉水,一眼就能看到底。
轰隆隆——
又一阵雷声滚过,天色更暗了,风也更大了,树枝被吹得哗啦啦响,有几滴雨落下来,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
“快下雨了,赶紧下山。”李玉梅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对王大壮说道:“淋了雨要感冒的。”
王大壮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不行,我想抓到野鸡给嫂子补补身子。”
李玉梅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可看着他那副固执的样子,知道跟他说不通。
傻子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在这时候,雨忽然就下来了。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瓢泼大雨。
转眼之间,两个人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李玉梅用手遮着头,可哪里遮得住,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流进衣领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看了看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对王大壮喊道:“走!先去避避雨!我知道附近有个地方!”
然后拉起王大壮的手,往树林深处跑去。王大壮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嘟囔:“嫂子,鸡……有野鸡我还没抓到……”
“现在还想着什么野鸡呀,咱们快去避雨。”李玉梅二话不说,拉着王大壮,两人穿过一片密密的树林,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瀑布。
瀑布的后面,岩石向内凹进去,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洞穴,洞口挂着水帘,倒真像是传说中的水帘洞。
这个洞李玉梅是知道的。
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会一个人走到这里来坐坐,安安静静地待上一个下午。
村里人很少到这一带来,倒是个清静的地方。
李玉梅拉着王大壮钻进水帘后面,洞里面不算大,但容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两个人站在洞口,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李玉梅的碎花衬衫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她的身材极好,腰肢纤细,胸前饱满,此刻被雨水一浇,那衣衫几乎是透明的,里面的轮廓若隐若现。
王大壮站在对面,浑身上下也在滴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李玉梅身上,歪着头看了看,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
“嫂子,你的胸比我的大!”
李玉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她咬了咬嘴唇,又羞又恼,可看着王大壮那副傻乎乎的样子,知道他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了句傻话而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团火压了下去。
“大壮,你闭上眼。”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
“为啥?”王大壮眨巴眨巴眼。
“叫你闭上就闭上。”
“哦。”王大壮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李玉梅看着王大壮,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五年里她一个人守着那间土坯房,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她今年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
她的身体还年轻,还有欲望,还有渴望。
此刻,在这个隐蔽的山洞里,外面是瓢泼的大雨,里面只有她和这个傻子。
她看着王大壮闭着眼睛站在那里的样子,高大,健壮,年轻。
他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像一张白纸。
李玉梅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一个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像是水底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翻涌,压都压不住。
说起来,王大壮也算是王老六的半个儿子。
王老六捡了他回来,当儿子养着,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在村里人眼里,王大壮就是王家的养子。
而她李玉梅,是王家的儿媳妇。
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只是……只是自家人之间的事。
而且他是个傻子。
傻子什么都不懂。
事成之后,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
他肯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记得。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发现。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李玉梅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手心在出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然后开始动手脱衣服。
……
湿透的衬衫从身上剥离的时候,凉意让李玉梅的皮肤起了一层细细的栗子,可很快又被体内的燥热驱散了。
她把衬衫搭在洞壁的一块石头上,又把湿透的裤子也脱了下来,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内衣。
“大壮……”李玉梅的声音微微发颤,对王大壮喊道:“你可以睁开眼了。”
王大壮睁开眼睛。
看见了她婀娜的身段,白皙的肌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她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臀部浑圆饱满,双腿笔直修长,那件小小的内衣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欲盖弥彰,更添了几分撩人的意味。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血脉偾张。
可王大壮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歪着头看了看,脸上还是那副憨憨的笑容,眼神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泉水,没有一丝杂质。
李玉梅走上前去,伸出手,握住了王大壮的手。
然后慢慢地,缓缓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王大壮的手掌覆盖在那片柔软之上的瞬间,李玉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喉间涌上来的那声呻吟,抬眼望着王大壮。
“暖不暖和?”
王大壮眨了眨眼,然后点点头,咧嘴一笑道:“暖和!好舒服!”
李玉梅的脸更红了,可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发麻。
“那……”李玉梅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又低了几分,“那想不想……再摸摸别的地方?”
王大壮拼命地点头,笑得更开心了,“想!嫂子,还想摸!”
李玉梅没有再说话。
她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了王大壮的脖子,把自己贴了上去。
她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身体,感觉到他的心跳,砰砰砰的。
王大壮本能地抱住了李玉梅,把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笨拙而粗野,没有技巧,没有经验,全凭本能在驱使。
可正是这种笨拙和粗野,反而让李玉梅更加意乱情迷。
她引导着他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洞壁上。
洞壁上的青苔凉丝丝的,贴在她背上,可她体内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感觉到王大壮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热热的,痒痒的。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自然而混乱。
李玉梅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师,手把手地教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
她低声在王大壮耳边说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被洞外的雨声和瀑布声搅得听不真切。
王大壮照做了,他的动作笨拙却认真,像是一个在做功课的孩子,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因为嫂子说了,他就照做。
山洞里渐渐响起了一些别的声音,窸窸窣窣的,混着喘息声,混着低吟声,混着洞外哗哗的雨声和瀑布声,像是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雨还在下,山林在风雨中摇曳。
半个多小时后,声音渐渐平息了。
李玉梅靠在洞壁上,面若桃花,双颊绯红,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她的头发散乱地垂在肩头,几缕湿发贴在额角和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
此刻李玉梅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水灵灵的媚态。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王大壮。
王大壮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鱼。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傻乎乎的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时更涣散了一些,呆呆地望着洞顶的岩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玉梅看着对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傻小子,竟然这么持久。
她心里涌上来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不是那种简单的身体上的满足,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情绪。
五年的空虚,五年的寂寞,在这一刻似乎都被填满了。
李玉梅休息了一会儿后便坐起来,伸手拿过搭在石头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