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陪一晚?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放在一个正常人身上,多少会让人觉得尴尬。
可在这几个婆娘看来,王大壮就算脑子好了,大家都知根知底,开个玩笑也没什么。
再说了,幸福村的男人们几乎都外出打工去了,留在村里的青壮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些婆娘们平日里独守空房,嘴上说说荤话解解闷,也是常有的事。
陈春花听了这话,不但不恼,反而笑呵呵回应道:“人家大壮现在又不傻,我还能厚着脸皮晚上去窜门吗?再说了,就算我愿意,人家家里的李玉梅也不一定答应呀!”
几个婆娘听了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坡上传得老远。
王大壮站在路边,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半点羞涩,反而咧嘴一笑,大大方方道:“春花嫂要是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留门,就怕到时候张三哥回来就说不清楚了。”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没有得罪人,又把球踢了回去。
几个婆娘全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大壮,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哎呀我的天!”张秀莲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大壮这嘴皮子,哪像是傻过的人?比咱们村里那些大老爷们儿都会说话!”
刘桂香也笑得前仰后合起来,“可不是嘛,我估摸着啊,大壮这脑子不但好了,还比以前更精了!”
陈春花也被王大壮这话噎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出来,指着王大壮道:“好你个大壮,现在嘴皮子利索了,学会拿嫂子开涮了是吧?”
王大壮嘿嘿直笑,也不辩解。
这时候,张秀莲忽然凑过来,用一种促狭的语气问道:“大壮,你跟嫂子说实话,是不是你嫂子在家教了你很多呀?怎么连这些话都知道?”
王大壮看了她一眼,笑容不变道:“我嫂子的确教了我不少东西,包括怎么怼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反而把几个婆娘逗得更乐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们吹牛了,我得赶紧上山了,再晚天就热了。”王大壮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身后传来几个婆娘的笑声和议论声,王大壮也不在意。
走了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兴奋的犬吠。
“汪汪汪!”
王大壮回过头,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山坡上飞奔而来,四蹄翻飞,尾巴高高翘起,欢快地冲过来。
“小黑?”王大壮笑了起来,蹲下身,伸手迎接那道黑色的影子。
小黑冲到跟前,一个急刹车,前爪扒在王大壮的膝盖上,伸出舌头舔着王大壮的手,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一样,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王大壮摸着小黑的脑袋,笑呵呵道:“怎么,担心我一个人上山有危险,特意跟过来保护我?”
“汪!”小黑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王大壮被它这副认真的样子逗乐了,揉了揉它的脑袋,站起身道:“行,那咱俩一起上山,给嫂子弄点好东西补补身子。”
小黑在他脚边转了两圈,然后迈开四蹄,跑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王大壮跟上了没有。
这条黑狗是王老六在世的时候从山上捡回来的,那时候还是只奄奄一息的小奶狗,王老六心善,用米汤一口一口地喂大了。
小黑长大之后极通人性,放羊的时候能帮着看羊群,遇到野猪野狗还能挺身而出,一直都是王大壮的得力干将。
当然,跟王老六也非常亲。
出事之后,小黑在坟前守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谁拉都不走。
后来是李玉梅跪在坟前哭着求它,它才呜咽着跟回了家。
从那以后,小黑就成了这个家最忠实的守护者,每天跟着王大壮和李玉梅上山下地,从不离身。
一人一狗沿着山路往上走,很快就进入了山林。
王大壮今天的目标是野鸡。
李玉梅这些年身子亏得厉害,需要好好补补,野鸡肉最滋补,炖汤喝最养人。
可他在外围区域转悠了大半天,从东边的松树林走到西边的灌木丛,又从灌木丛绕到山沟里,别说野鸡了,连根鸡毛都没见到。
小黑也一无所获,它那灵敏的鼻子在山林里嗅了半天,只找到了几只田鼠的踪迹,对野鸡毫无发现。
“这不对啊。”王大壮站在一棵老松树下,叉着腰环顾四周,皱着眉头嘟囔道:“以前跟大哥上山的时候,这片林子野鸡多得很,怎么今天一只都见不着?”
小黑蹲在他脚边,仰着脑袋也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王大壮想了想,决定再往里走一段。
外围区域虽然安全,但这些年村里人上山砍柴挖笋的多了,野鸡野兔都被惊扰得不敢在外围待了,想要打到猎物,得往深山里走一走。
他抽出腰间的柴刀,拨开挡在面前的荆棘和灌木,小心翼翼地往山林深处走去。
小黑跟在他身后,耳朵竖得高高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王大壮拨开一丛茂密的荆棘,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
平地上长满了野草和低矮的灌木,而在平地的边缘,靠近一处岩石堆的地方,王大壮看到了几团灰褐色的东西。
王大壮眼睛一亮,屏住呼吸,蹲下身来,仔细观察。
是野兔,还不止一只。
最大的那一只少说也有五六斤重,肥嘟嘟地蹲在草丛里,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正警惕地四处张望。
旁边还有两三只小一些的,在草丛里蹦蹦跳跳地吃着草。
山鸡没找到,弄几只野兔回去也不错。
野兔肉虽然不如野鸡肉滋补,但也是难得的美味,炖一锅兔肉汤,够他跟李玉梅吃好几顿的。
王大壮悄悄地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握在掌心,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运转,灌注到手腕和指尖。
野兔的警觉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钻进洞里,他必须一击必中。
……
王大壮缓缓站起身来,瞄准了最大的那只野兔。
野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猛地转向王大壮的方向,后腿紧绷,随时准备弹射起步。
就在这一瞬间,王大壮手腕一抖,小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一般飞射而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精准地击中了野兔的后腿。
“吱——”野兔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一歪,后腿失去了力量,拖着受伤的腿拼命往兔洞的方向爬。
王大壮没有犹豫,第二颗石子紧随其后,击中了另一只体型稍小的野兔。
小黑在他出手的瞬间就冲了出去,四蹄翻飞,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叼住了那只受伤的小野兔,一甩头,把它摔在地上,然后用前爪死死按住。
王大壮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只最大的野兔,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五六斤。
野兔还在挣扎,后腿上的伤口渗出了血,但骨头已经被石子打断了,跑不掉了。
“好家伙,够肥的。”王大壮满意地笑了笑,从腰间抽出绳子,把两只野兔的后腿绑在一起,打了个活结,提着绳子在手里甩了甩。
小黑蹲在他脚边,嘴里还叼着那只小野兔,仰着头看着王大壮,尾巴摇得飞快,一副邀功的模样。
“行行行,你厉害。”王大壮笑着揉了揉小黑的脑袋,把小野兔从它嘴里拿下来,三只野兔绑在一起,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十斤出头。
有了这几只野兔,今天也不算白来了。
王大壮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叫声。
“咯咯咯——咯咯咯——”
王大壮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发现是野鸡的叫声!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密林的深处,一道斑斓的身影正在灌木丛中快速穿梭。
那是一只雄性野鸡,羽毛艳丽,尾羽修长,正在林间觅食。
“可算找到你了。”王大壮咧嘴一笑,把手里提着的野兔放在地上,示意小黑看着,自己则轻手轻脚地朝着野鸡的方向摸过去。
野鸡的警觉性比野兔还高,稍有异动就会振翅飞走。
王大壮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一样,借着树木和灌木的掩护,一点一点地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野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脑袋猛地转向王大壮的方向,眼睛瞪得圆圆的,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起飞。
王大壮不等它反应过来,手腕一抖,石子破空而出。
“啪!”
石子精准地击中了野鸡的腹部,野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扑腾了两下翅膀,就再也动弹不得了。
王大壮走过去,弯腰捡起野鸡,在手里掂了掂,三四斤的样子,肥得很。
野鸡的羽毛五彩斑斓,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漂亮极了。
“成了。”王大壮满意地点点头,提着野鸡往回走。
今天收获不错,三只野兔一只野鸡,够他跟李玉梅吃好几天的了。
可就在他弯腰去捡地上那三只野兔的时候,不远处的小黑忽然炸了毛,浑身的毛发根根竖起,耳朵向后贴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威胁,又像是警告。
“汪——汪汪汪!”小黑的叫声变得急促而尖锐,身体微微下蹲,做出攻击的姿态。
王大壮的身体猛地一僵,感官瞬间全开,灵目术和灵耳术同时运转,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耳中。
他听到了。
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獠牙摩擦时发出的咯吱声。
从灌木丛的深处,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猪冲了出来。
王大壮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头野猪的个头大得惊人,目测体长超过一米五,肩高至少八十公分,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鬃毛,粗壮得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包。
它的头部硕大,两根弯曲的獠牙从嘴角两侧伸出,少说有十公分长,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看体型,至少一百五十公斤,只多不少。
野猪瞪着血红色的小眼睛,鼻子里喷着粗气,四蹄刨着地面,泥土飞溅,摆出了一副攻击的姿态。
王大壮倒吸一口凉气。
在山里,有经验的猎人都知道一句话——一猪二熊三老虎。
野猪排在第一位,不是因为它最强,而是因为它最难缠。
野猪皮糙肉厚,力气大得惊人,发起狂来连老虎都要退避三舍。
早年间村里有人专门上山猎野猪,带着猎枪、带着猎狗,结果还是伤亡惨重,轻的被野猪獠牙挑断大腿,重的直接丢了性命。
换作以前,王大壮二话不说扭头就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身怀仙武传承,体内有灵气运转,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既然仙武传承让他能徒手掰弯铁棍、一拳打碎砖头,那对付一头野猪,未必就不行。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气开始加速运转,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肌肉紧绷,血液沸腾,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斗状态。
“小黑,退后!”王大壮低喝一声,伸手拦住了想要冲上去的小黑。
这头野猪的个头太大了,小黑虽然勇猛,但体型差距摆在那里,冲上去只有送死的份。
小黑跟了他这么多年,王大壮可不忍心让它受伤。
小黑呜咽了一声,不甘心地在原地转了两圈,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后面,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紧张地盯着野猪,随时准备冲上来帮忙。
野猪见王大壮不退反进,更加暴怒了。
它低吼一声,低下头,獠牙朝前,像一辆失控的坦克一样,朝着王大壮猛冲过来。
地面在震颤,泥土在飞溅,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畏惧。
可王大壮没有躲。
……
王大壮双腿微屈,扎稳马步,体内灵气疯狂运转,汇聚到双臂和双手之上。
眼睛死死地盯着冲过来的野猪,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身影。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野猪冲到面前的瞬间,王大壮的身体猛地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冲撞。
与此同时,王大壮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钩般死死抓住了野猪脖颈上厚厚的鬃毛。
野猪的冲势太猛,王大壮虽然抓住了它的鬃毛,整个人还是被带得踉跄了好几步,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痕。
可他咬着牙,手臂上的肌肉贲起如铁,硬生生地稳住了身形。
“喝!”王大壮暴喝一声,腰腹发力,猛地一拧身,把野猪往旁边甩去。
野猪庞大的身体被这股巨力带得一个踉跄,差点翻倒,但它很快就稳住了重心,猛地甩动脑袋,想要挣脱王大壮的手。
王大壮感觉到虎口一阵发麻,野猪的力气大得惊人,那股蛮力像是要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他不敢硬抗,顺势松开了手,身体向后退了两步,与野猪拉开了距离。
野猪喘着粗气,血红的眼睛瞪着王大壮,鼻子里喷出两股白气。
它在原地转了两圈,四蹄刨着地面,泥土飞溅,又一次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王大壮没有等它冲过来,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他身形如电,在野猪冲来的瞬间,脚步一变,身体侧转,绕到了野猪的侧面。
右腿猛地抬起,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地踢在了野猪的肋骨上。
这一脚灌注了灵气,力量之大,足以踢断碗口粗的树干。
野猪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整个身体被踢得横向滑出去一米多远,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可它皮糙肉厚,这一脚虽然让它吃了不小的亏,却没有伤及根本。
野猪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脑袋,眼中的凶光更盛了。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再次朝着王大壮冲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像是把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了这一次冲锋上。
王大壮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迎着野猪冲了上去。
就在两者即将相撞的瞬间,王大壮的身体猛地腾空而起,双手撑在野猪的头顶,整个人像一只灵巧的燕子一样,从野猪的头顶翻了过去。
落地的一瞬间,他反手抓住了野猪的尾巴,猛地一拽。
野猪的冲势被这股力量一拽,身体失去平衡,后腿一软,差点摔倒。
它愤怒地转过身来,张开大嘴朝王大壮咬去。
王大壮早有准备,左手一拳轰出,正中野猪的鼻梁。
野猪的鼻子是最敏感的部位,这一拳打得它惨叫连连,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疯狂地甩动着脑袋,在地上翻滚。
王大壮趁此机会,一步跨上前去,双腿夹住野猪的脖颈,双手死死地抓住它的一根獠牙,体内灵气疯狂运转,灌注到双臂之上。
“给我——趴下!”
王大壮暴喝一声,腰腹猛然发力,双臂肌肉贲起如铁铸一般,硬生生地将野猪的头颅掰向一侧。
野猪拼死挣扎,四肢在地上疯狂地刨着,泥土飞溅,脖颈上的鬃毛被扯掉了一大把,可王大壮的双腿像铁钳一样死死夹住它的脖颈,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野猪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消耗,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喘息声越来越重。
王大壮也不敢放松,咬紧牙关,死死地压住它,灵气的消耗让他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一人一猪就这样僵持了足足五分钟。
终于,野猪发出一声哀鸣,四肢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的凶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屈服。
王大壮这才松了口气,从野猪身上翻身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手上、脸上全是泥土和野猪的血迹,浑身酸软得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可王大壮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赢了。
徒手制服了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
王大壮缓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从腰间抽出绳子,把野猪的四条腿结结实实地绑在了一起。
野猪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只是哼哼唧唧地叫了几声,任由他摆布。
“小黑,过来!”王大壮喊了一声。
小黑从大石头上跳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野猪,先是闻了闻,确认野猪已经没有威胁了,这才欢快地摇起了尾巴,围着王大壮转圈,汪汪地叫着,像是在给王大壮庆祝。
王大壮揉了揉小黑的脑袋,咧嘴笑道:“怎么样,你主人我厉害吧?”
小黑汪汪叫着回应,尾巴摇得更欢了。
王大壮走到旁边,把那三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捡回来,绳子一捆,挂在野猪的獠牙上。
然后他蹲下身,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绑野猪的绳子,猛地发力,把三百多斤的野猪扛上了肩头。
扛起来的瞬间,他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野猪的重量压在肩头,沉甸甸的,可王大壮并不觉得吃力,脚步稳健地朝着山下走去。
灵气的滋养让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王大壮扛着野猪走出了山林,来到了山脚下。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晒得他满头大汗,背心都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记得前面不远就有一条山溪,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清澈见底,冰凉舒爽,正好可以洗个澡。
……
王大壮扛着野猪,沿着小路走到溪流边上,把野猪和野兔野鸡放在岸边的草地上,又把腰间的柴刀和绳子解下来放在旁边。
小黑也跟了过来,蹲在岸边,伸着舌头喘着粗气。
他站在溪边,脱掉脚上那双沾满了泥巴的解放鞋,然后一把扯掉身上湿透了的背心,露出古铜色的上身。
阳光照在王大壮的身上,那倒三角的完美身材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宽阔的肩膀,结实饱满的胸肌,棱角分明的腹肌,还有那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健康和力量,像是一尊被阳光镀了一层金的雕塑。
王大壮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一个纵身,跳进了溪水里。
“哗啦——”
水花四溅,清凉的溪水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那种被烈日暴晒后的燥热和疲惫,在触水的瞬间就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舒服!”王大壮从水里冒出头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溪水不深,最深处也只到他的腰部,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他在水里走了几步,找了一处水深一点的地方,整个人沉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头扎进了水底。
水下的世界安静而清澈,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在水底投下斑驳的光影。
紧随着,闭着眼睛,王大壮整个人悬浮在水中,感受着水流从皮肤上滑过的清凉触感,体内的灵气缓缓运转,滋养着疲惫的肌肉和筋骨。
一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
王大壮始终没有浮出水面。
他就那样安静地蹲在水底,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连呼吸都不需要了。
仙武传承中的龟息法门自动运转,体内的灵气代替了呼吸,维持着王大壮身体的基本需求。
他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待下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甚至更久。
可就在王大壮蹲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候,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水面上,传来了动静。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