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抢劫?
王大壮的眼睛眯了起来。
没想到几天不见,对方竟然出现在这里。
不过王大壮也了解,赵麻子以为自己被他给失手打死闹出了人命,吓得连夜逃出了村子,这些天没有回去过。
可王大壮却因为那一下,因祸得福,撞开了被封印的记忆,觉醒了仙武传承。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赵麻子那一脚。
不过,感谢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
王大壮悄悄地跟了上去。
赵麻子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他沿着山庄外面的围墙走了一段,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巷子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两边是高大的围墙,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是一个打劫的绝佳地点。
王大壮躲在一棵树后面,看着赵麻子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把水果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赵麻子把刀藏在袖子里,靠在墙根上,等着猎物上钩。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从小巷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条深色的连衣裙,外面披着一条丝巾,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的皮鞋,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皮包,一看就价值不菲。
对方头发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很好,气质优雅,像是从大城市来的贵妇。
她走得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中藏着一个危险的人。
赵麻子从墙根下闪了出来,挡在了女人面前。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而凶狠,水果刀抵在女人的腰侧,“把包给我,别喊,喊了我就捅你。”
女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手机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睛里满是恐惧。
“好……好……你别伤害我,我给你……”女人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哆哆嗦嗦地打开皮包,把里面的现金、银行卡、还有手腕上的金镯子、脖子上的项链全都取下来,递给赵麻子,“都给你,全都给你,你放我走……”
赵麻子一手接过东西塞进口袋,另一只手里的刀却没有收起来。
他的目光在女人身上上下游走,眼睛里露出一种贪婪的光。
“把衣服脱了。”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着赵麻子,眼泪夺眶而出:“你……你说什么?”
“我说把衣服脱了!”赵麻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刀尖往前顶了顶,“别废话,快脱!”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双手颤抖着去解脖子上的丝巾。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反抗只会让自己受伤,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等有机会再求救。
丝巾解开了,女人开始解连衣裙的纽扣。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影从赵麻子身后闪了出来。
王大壮手里握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高高举起,对准赵麻子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赵麻子的身体晃了两下,眼睛往上一翻,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轰然倒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渗出来,在月光下黑乎乎的一团。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墙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瞪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赵麻子和站在他身后的王大壮,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怕。”王大壮扔掉手里的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女人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这个人是个抢劫犯,我已经把他打晕了,你快报警。”
女人看着王大壮,那双惊恐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一丝光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她颤抖着从地上捡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已经能够完整地说清楚事情的经过和地点。
挂了电话,她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王大壮没有走,就站在旁边等着,跟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也不会让她觉得被遗弃。
十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停在了巷子口。
几个警察快步走过来,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赵麻子和旁边散落的刀具、赃物,很快就明白了情况。
王大壮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看到赵麻子鬼鬼祟祟地在小巷子里转悠,到他持刀抢劫并企图侵犯这位女士,到自己从后面将他击倒。
警察做了笔录,调取了附近的监控,确认王大壮说的是事实后,让他签了字,就放他走了。
“王先生。”就在这时,一个年长的警察在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义勇为是好事,但要小心自身安全。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最好是先报警。”
“知道了,谢谢警察同志。”王大壮笑着点了点头。
警察把赵麻子铐上,抬上了警车。
女人也跟着上了警车,说是要去派出所做笔录。
上车之前,她忽然转过身来,快步走到王大壮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恩人,今天你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一定联系我。哦对了,我叫陈瑞芳。”
王大壮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那名片是淡金色的,纸质厚重,上面印着“瑞芳集团·董事长·陈瑞芳”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和联系电话。
瑞芳集团?
王大壮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从名片的质感和陈瑞芳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不是一般人。
“陈女士,你不用客气,换谁碰到这种事都会出手的。”王大壮把名片收好,笑了笑,“你快去吧,警察同志还等着呢。”
陈瑞芳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王大壮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后怕,然后转身上了警车。
警车开走了,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而王大壮也是心情愉快的回家。
大仇终于得报!这份心情没人能理解。
……
王大壮推开院门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院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是李玉梅特意挂在屋檐下的那盏旧马灯,光线不算亮,但在这片漆黑的夜色里,却像是一座灯塔,远远地就能看见,暖暖地照亮了回家的路。
灶房的烟囱里还冒着细细的青烟,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混着柴火燃烧的烟火气,钻进鼻腔,让王大壮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他走进灶房,看到李玉梅正坐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整个人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像一朵盛开的山茶花。
灶台上摆满了盘子——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一碗排骨汤,还有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
盘子不大,但摆得整整齐齐,每个盘子里的菜都是李玉梅拿手的,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此时,李玉梅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大壮,你回来啦,饭刚做好,快坐下吃。”
王大壮咧嘴一笑,应了一声,“好勒。”
之后,便坐下来开始吃饭。
李玉梅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却没有问王大壮今天卖了多少钱,只是站起身,从灶台边端来一盆温水,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蹲在他面前,把毛巾浸湿,拧干,然后轻轻地帮他擦脸。
毛巾温热温热的,敷在脸上的感觉舒服极了。
李玉梅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她的手指隔着毛巾在王大壮脸上细细地擦拭着,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下巴,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嫂子,我自己来就行。”王大壮心里一暖,便伸手要接毛巾。
“别动。”李玉梅挡开他的手,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温柔道:“你累了一天了,让嫂子伺候伺候你。”
王大壮愣了一下,然后不再动了,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任由李玉梅帮他擦脸。
毛巾擦过脸颊,擦过脖颈,擦过后颈,温热的触感让王大壮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浑身上下的疲惫都被一点一点地洗去了。
“好了。”李玉梅把毛巾放进水盆里,又帮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饿了吧?快吃。”
王大壮端起碗,抄起筷子,大口大口地扒起饭来。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清炒时蔬脆嫩爽口,淡淡的蒜香恰到好处。还有番茄炒蛋酸甜适中,蛋花嫩滑,汤汁浓郁,排骨汤更是炖得火候十足,汤色奶白,肉香四溢。
他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鼓鼓的,像只饿坏了的野狼。
李玉梅坐在对面,看着王大壮那副吃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眼里满是温柔和满足,好像看他吃得香,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她起身又帮他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
王大壮灌了一大口水,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李玉梅,笑嘻嘻道:“嫂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着,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对着李玉梅,“今天的水果卖了七万多,加上之前剩的,现在卡里有小十万了。”
李玉梅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微微张着,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七万多?”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做梦一样,“大壮,你是说,今天这一趟,你赚了七万多块钱吗?”
“嗯。”王大壮咧嘴一笑,把手机收回去,“嫂子,我跟你说过,这才只是开始。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有我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过两天我去趟镇上,取点现金回来给你。”
李玉梅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脸上透着一抹欣慰道:“不用,钱放在你身上就行,嫂子需要用的时候再找你要。”
同时,李玉梅不由得回想着前几日,这个家还穷得叮当响,米缸里就剩三天口粮,连块腊肉都舍不得吃。
她每天都在发愁下一顿饭从哪里来,甚至厚着脸皮去找周兰香借钱,才勉强撑过了那段最难的日子。
那时候李玉梅做梦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这个家能存下十万块钱。
而现在,十万块就在她面前,真实得不像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嫂子。”王大壮忽然放下筷子,见李玉梅发呆,出声询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李玉梅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摸了摸,“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大壮低头继续吃饭,吃了几口,李玉梅又开口道:“大壮,我今天去找陈翠花了。”
“嫂子,你找翠花这个婆娘干什么?”王大壮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问了一句。
李玉梅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想问问她家赵麻子的下落,什么时候回村里,要个说法。他把你打成那样跑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怎么说?”王大壮这才恍然大悟道。
“还能怎么说?”李玉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气愤,“态度特别恶劣,说男人死外面了,她也想知道在哪里,还说不关她的事,让我别去找她。我跟她吵了几句,她就把门关上了,连理都不理我。”
王大壮放下筷子,看着李玉梅愁眉苦脸的样子,笑呵呵道:“嫂子,我跟你说个事。”
李玉梅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中带着疑惑。
“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在县城撞见赵麻子了。”
李玉梅的脸色瞬间变了,整个人紧张起来,身体前倾,声音都有些发颤道:“你撞见赵麻子了?那他有没有再欺负你?”
“没有。”王大壮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松和得意,“我撞见他的时候,他正在持刀抢劫,对一个女人下手。我上去一板砖把他拍晕了,然后报了警。”
李玉梅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
“现在赵麻子估计正吃着牢饭呢,”王大壮夹了一口菜,嚼了嚼,不紧不慢道:“所以嫂子,你也不用再去找陈翠花了,估计现在她男人正在吃牢饭了。”
李玉梅愣了好半天,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好,好……”她的声音哽咽着,伸手摸了摸王大壮的脑袋,手指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摩挲着,充满了欣慰道:“嫂子听你的,以后咱们就好好过咱们的生活,不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王大壮被她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躲开,就那么低着头,任由她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梭,心里暖洋洋的。
吃饱喝足之后,李玉梅起身收拾碗筷,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王大壮坐在院子里,对李玉梅喊道:“嫂子,我出去走一走消化一下,你要是困了先睡。”
“大壮?”李玉梅从灶房探出头来,“你要出去走走?”
“嗯,吃得太饱了,出去转转,消消食。”王大壮应了一声,推开院门,走进了夜色里。
李玉梅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夜风习习,带着田野里特有的青草气息,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王大壮沿着村里的石板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村边的小河边,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静静地流淌着,发出细微的哗哗声。
河边有一个人影,蹲在石阶上,正在水里洗着什么。
那人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和一条深色的长裤,袖子挽到手肘,裤腿卷到膝盖以上,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对方身上的轮廓勾勒出一种柔和而朦胧的美感。
王大壮走近了一些,认出了那个人,是村里的另一户“寡妇”。
说她是寡妇,其实不太准确——她的丈夫没有死,但已经出门在外打工七八年了,头两年还偶尔打电话回来,后来就彻底没了音讯,家里人也联系不上他。
有人说他去了南方,有人说他在外面有了新家,也有人说他可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