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手机录像!
“行。”等再抬起头,李玉梅冲王大壮笑了笑,眼眶红红的,“嫂子听你的。”
王大壮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口大口地扒起饭来。
他今天确实饿坏了,从早上到现在就啃了两个凉馒头,这会儿饭菜入口,简直是人间美味。
李玉梅今天做的菜也比平时丰盛,除了腊肉炒蒜苗,还有一盘番茄炒蛋和一碟子凉拌黄瓜,虽然都是家常菜,可在王大壮嘴里,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好吃。
“嫂子,你做的饭真好吃。”王大壮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嘴里塞得满满的。
李玉梅被他这副吃相逗笑了,嗔了一句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王大壮身上。
他今天穿的那件白色背心被汗水浸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领口和腋下都泛着一圈白色的汗渍,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肩膀被太阳晒得黝黑,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竹林里埋掉的那些东西,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连忙低下头去,假装专心吃饭。
吃完饭,李玉梅收拾碗筷去灶房洗,王大壮打了一桶井水提到院子角落里那个简易的淋浴棚里冲了个凉。
井水冰凉,浇在身上让王大壮打了个激灵,一天的疲惫被冲刷掉大半,整个人神清气爽。
冲完澡,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堂屋,李玉梅已经收拾完了,正在灶房里烧水准备自己洗。
王大壮跟她说了声“嫂子我先睡了”,就进了自己那间紧挨着灶房的小卧室。
卧室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旧桌子,墙上糊的报纸已经发黄发脆,有些地方脱落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床上的被褥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李玉梅今天肯定把他的被子拿出去晒了。
王大壮躺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林婉仪送的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黑色的机身,屏幕很大,虽然林婉仪说是旧手机,可他怎么看都觉得跟新的一样。
他打开手机翻了翻,里面除了林婉仪存的号码,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是一张白纸。
他把玩了一会儿,设置了一个密码锁,然后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可他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灶房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是李玉梅在洗澡。
那声音隔着一堵薄薄的土墙传过来,清晰得像是近在咫尺。
王大壮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闭上眼睛,可耳朵却不听使唤地竖了起来,捕捉着隔壁的每一个声响。
水声,脚步声,衣物的窸窣声。
王大壮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墙壁上——那面紧挨着灶房的土墙上,靠近床头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
那破洞是被雨水冲垮的,以前他是傻子的时候从不在意,可现在……
王大壮咽了口唾沫,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看,那是他嫂子,这是不尊重。
另一个声音却像魔鬼一样在他耳边低语,说就看一眼,一眼就好。
最终,魔鬼赢了。
王大壮缓缓地把头挪到那个破洞旁边,眼睛贴了上去。
视线穿过那个小小的破洞,隔壁灶房里的景象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眼前。
昏黄的灯光下,李玉梅正站在一个木盆旁边,背对着他,正在解衣服的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一颗一颗地解开,那件碎花衬衫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白皙光滑的后背。
王大壮的眼睛瞪得浑圆,呼吸几乎停滞了。
衬衫完全脱下来,李玉梅弯下腰,把衣服搭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伸手去解内衣的扣子。
扣子解开,内衣滑落,她的整个背部暴露在灯光下——肩胛骨的线条优美流畅,腰肢纤细得盈盈可握,从侧面看过去,胸前那饱满的弧度若隐若现。
她转过身来,正面对着王大壮的方向。
王大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李玉梅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水珠从她的肩头滑落,沿着锁骨流到胸前,再顺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消失在那个隐秘的三角地带。
她用手撩起一捧水浇在身上,水流顺着她的身体曲线蜿蜒而下,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王大壮的喉咙干得像是着了火,疯狂地吞咽着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画面,心脏咚咚咚地撞着胸腔,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尽管见过一次,可此时再看依然觉得新鲜刺激。
那不是一个干农活的女人该有的身体,那是一件艺术品。
每一寸肌肤都白嫩细腻,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完美得不像是一个在穷山沟里生活了五年的女人。
李玉梅开始搓洗身体,双手在身上揉搓着,动作舒缓而自然,脸上带着一种忘我的表情,微微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放松。
她搓洗得很仔细,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从脖颈到胸口,从手臂到腰腹,从大腿到脚踝。
王大壮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他忽然想起枕头底下的手机,一个疯狂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摸出手机,打开相机,把镜头对准那个破洞,按下了录像键。
屏幕上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李玉梅的身体轮廓和动作。
他录了大概两分钟,直到李玉梅开始擦身穿衣,才关掉录像,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底下,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知道这是对李玉梅的不尊重,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那个画面太美了,美得让王大壮上瘾,让他想要再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李玉梅穿好衣服,把木盆里的水倒掉,收拾好灶房,关了灯,走进隔壁她的卧室。
王大壮躺在床上,耳边传来隔壁房间的动静——李玉梅在铺床,在关窗户,在拉窗帘,然后灯灭了,一切都安静下来。
黑暗中,王大壮睁着眼睛,盯着头顶那片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翻来覆去,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又掀开,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在疲惫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后半夜,王大壮被一阵声音惊醒。
……
王大壮睡眠一向很浅,稍有动静就会醒。
睁开眼,侧耳倾听,声音是从隔壁李玉梅的房间里传来的。
是呻吟声。
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王大壮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听着那声音,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那具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的身体,那些舒缓而绵长的搓洗动作,还有那种忘我的表情……
心想嫂子是不是也在想那些事?
可是听着听着,王大壮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不对劲。
那呻吟声确实存在,可其中夹带的情绪不对。
那不是欢愉的声音,而是痛苦的呻吟,带着一种隐忍和压抑,像是一个人在忍受着什么难以承受的疼痛。
王大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跳骤然加速。
下了床,光着脚走到门口,推开房门,来到李玉梅的房间门口。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月光,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
王大壮想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嫂子?你怎么了?”
屋里的呻吟声骤然停了,不多时,李玉梅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丝慌乱和刻意的平静:“没……没事,大壮,你快回去睡吧。”
王大壮没有走。
他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因为听觉经过仙武传承的强化,比普通人敏锐得多,他能听出李玉梅声音里的不对劲——
气息不稳,中气不足,说话的时候尾音发颤,这绝不是“没事”该有的状态。
“嫂子,你开门。”王大壮的声音透着担忧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你看看。”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可王大壮听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李玉梅下床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闩被拉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昏黄的灯光从屋里透出来,王大壮看清了李玉梅的脸,心里猛地一沉。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和鼻尖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头发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一只手捂着肚子,身体微微佝偻着,站在那里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大壮。”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有气无力,“我肚子不舒服,疼得厉害。”
王大壮二话不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按照仙武传承中的医道法门感受着她的脉象——脉来急促,节律不齐,尺脉沉而无力,关脉浮而滑数,这是典型的湿毒内侵、虫积为患的脉象。
“嫂子,你今天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李玉梅想了想,皱着眉头解释道:“也没吃啥特别的,就跟平时一样。哦对了,下午我去山上砍柴的时候,渴得不行,就在山涧里喝了几口泉水,那水看着挺清的,应该没问题吧?”
王大壮心中了然。
山涧里的泉水看着清澈,可里面往往藏着肉眼看不见的寄生虫和有毒微生物。
李玉梅这些年身体本就亏虚,抵抗力差,喝了生水之后肠胃自然受不了。
他开启灵目术,目光穿透李玉梅的腹部皮肤,看到了她体内的景象——
肠道里有不少寄生虫在蠕动,还有一些有毒物质残留在胃肠黏膜上,正在不断刺激着肠胃,引发痉挛和疼痛。
“嫂子,你坐到椅子上,我帮你按摩一下肚子,能缓解疼痛。”王大壮收回手,立即解释道。
李玉梅捂着肚子,有些不确定道:“按摩能好吗?我刚才自己也按了,越按越疼。”
王大壮笑了笑,柔声道:“嫂子,按摩也讲究手法,你之前按的地方不对,手法也不对,所以才会越来越疼,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玉梅看着王大壮信心十足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慢慢走到床边的椅子旁坐下。
她坐下去的动作很慢,像是每动一下都会牵动肚子里的疼痛,眉头始终紧皱着。
王大壮在她面前蹲下来,接着道:“嫂子,你把衣服撩开,按摩必须贴着皮肤才行,隔着衣服没有效果。”
李玉梅的脸颊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目光躲闪着不敢看王大壮的眼睛,手指攥着睡衣的下摆,攥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把衣服撩了起来。
睡衣撩到胸口下方,露出她平坦的小腹。
王大壮的目光落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心跳骤然加速。
李玉梅的腹部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肚脐小巧圆润,腰线流畅优美,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块温润的白玉。
更要命的是,睡衣撩起来之后,他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她胸部下半部分的轮廓。
李玉梅没有穿内衣,那两团饱满的柔软在睡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伸出手,掌心贴上了李玉梅的小腹。
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李玉梅的身体微微一颤,腹部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然后又缓缓放松。
“嫂子,你放松,别紧张。”王大壮一边解释,一边掌心在她的腹部缓缓地顺时针揉动着。
与此同时,催动体内丹田中的灵气,一丝一丝地渡入李玉梅的体内。
灵气像是一股温暖的水流,从掌心渗入皮肤,穿过脂肪和肌肉,直达肠胃。
灵目术开启,王大壮能清晰地看到灵气在李玉梅体内流淌的轨迹——那些有毒物质在灵气的冲击下迅速分解消散,那些蠕动的寄生虫被灵气包裹住,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活性,变成了无害的蛋白质。
“嫂子,现在感觉怎么样?”王大壮一边按摩一边询问道。
李玉梅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表情从痛苦变成了惊讶道:“不……不疼了?好像真的不疼了!”
“那就好。”王大壮笑了笑,继续催动灵气在她的腹部游走,把残留的有毒物质和寄生虫的尸体全部清理干净。
可就在他准备收手的时候,灵目术忽然捕捉到了一些异样——
有几条寄生虫已经顺着肠道爬到了更深处,靠近了胸腔的位置。
那些寄生虫的活性很强,似乎对灵气有一定的抵抗力,普通的驱赶对它们效果不大。
“怎么了?”李玉梅见他停下了动作,有些紧张地问道。
王大壮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嫂子,接下来,光按摩肚子可能效果不够,需要再往上按一按。”
……
王大壮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李玉梅的胸口,又赶紧移开,耳朵根都红了。
李玉梅的脸颊烧得厉害,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咬着嘴唇,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气氛有些尴尬,也有些暧昧。
王大壮正要开口说“要不算了”的时候,李玉梅忽然抬起头,抿着嘴,闭上眼睛说道:“大壮,你按吧,嫂子不介意。”
王大壮愣了一下,心跳骤然加速。
他当然知道“不介意”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一个守寡五年的女人,让一个年轻男人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这不是“不介意”三个字就能解释的。
可他来不及多想,李玉梅已经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脸上的红晕在灯光下格外动人。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把右手从她的小腹缓缓上移,按在了她的左胸上。
掌心触碰到那团柔软的瞬间,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一颤。
那种触感让王大壮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柔软,饱满,还带着微微的弹性,像是握着一团温热的棉花,又像是捧着一块融化的丝绸。
李玉梅的呼吸急促起来,喉咙里溢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释放,像是一根羽毛在王大壮的心尖上轻轻划过,勾得他魂都快飞了。
他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催动灵力从掌心释放出去。
灵气穿透李玉梅的胸腔,将那几条顽固的寄生虫一一绞杀,又在她体内循环了两圈,把残留的有毒物质全部清除干净。
整个治疗过程其实只需要十几秒钟,正当王大壮要收回手的时候,李玉梅的手忽然抬起来,覆在王大壮的手背上,把他的手按在胸口上,不让他离开。
“继续摸。”
王大壮抬起头,看到李玉梅的脸红得像要滴血,正看着自己,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羞涩,有渴望,有犹豫,也有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
“嫂子……”王大壮的喉咙干涩,声音都有些沙哑。
李玉梅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双手握住王大壮的手,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牵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
她坐在床沿上,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昏黄的灯光和男人的身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大壮。”李玉梅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既然你已经清醒过来了,而且嫂子也答应你跟大哥不离开……他已经走了五年了,这五年我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什么苦都吃过了,什么罪都受过了。”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发颤道:“可现在你好了,我也终于可以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嫂子愿意成为你的女人,只有这样,我才有理由留在这个家里,留在你身边。”
王大壮站在李玉梅面前,低头看着她,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又疼。
他想到了很多事。
想到了她这五年来的辛苦和委屈,想到了竹林里那个被埋藏的购物袋……
这个女人,等了太久,寂寞太久了。
于是,王大壮蹲下身,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嫂子,我会好好对你一辈子。”
李玉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她笑了,笑得很灿烂。
她伸手搂住王大壮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嘴唇触碰到的那一刻,王大壮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一把将李玉梅揽进怀里,吻得热烈而霸道,像是要把这五年欠她的所有温柔和激情都一次性还给她。
李玉梅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却死死地搂着王大壮的脖子,不肯松开分毫。
两人倒在床上,衣物一件一件地落在床边的地上。
李玉梅的身体在灯光下美得不像话,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柔和的光泽,曲线玲珑,凹凸有致,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王大壮的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游走,手指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在她的身体上点燃一串串火焰。
“大壮……”李玉梅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是一汪春水在流淌,“关灯……”
王大壮伸手拉了一下床头的灯绳,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只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和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李玉梅翻了个身,主动压在王大壮身上,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长发垂落下来,扫在他的脸上和胸口上,痒痒的。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滚烫和心跳的剧烈,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结实和力量,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处反应都像是一团火,烧得她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嫂子……”王大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沙哑而低沉。
“别叫我嫂子。”李玉梅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细若蚊足道:“叫我的名字。”
“玉梅。”
黑暗中,两个人紧紧地拥在一起,像是两个在茫茫大海上漂浮了太久的落水者,终于抓住了彼此这根唯一的浮木。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的激情和冲动终于归于平静。
李玉梅趴在王大壮的胸膛上,浑身香汗淋漓,长发散乱地铺在王大壮肩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心跳却还是很快,一下一下地撞着王大壮的胸膛。
王大壮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皮肤上的温度和湿度。
他的身体也累,可精神却出奇地好,甚至比白天还要好。
因为就在刚才,在两个人身体交融的那一刻,王大壮清晰地感受到丹田中的灵气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那股原本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灵气,在两人结合的过程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动了一样,忽然变得活跃起来,在经脉中飞速流转,每循环一圈就壮大一分。
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体内的灵气量至少翻了两倍,从一缕若有若无的雾气变成了一股实实在在的气流。
仙武传承中的知识在脑海中浮现——双修。
阴阳交合,水火相济,以阴补阳,以阳滋阴。
这不仅是男女之事,更是一种修炼法门,通过男女之间的阴阳调和,可以事半功倍地提升修为。
王大壮心中狂喜,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的李玉梅,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个女人,不仅是他要守护一生的人,竟然还是自己修炼路上的贵人。
……
“大壮……”李玉梅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像是已经半梦半醒了,“我好累……”
“睡吧。”王大壮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的身体。
李玉梅嗯了一声,把脸埋在王大壮的颈窝里,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王大壮抱着她,感受着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安宁。
第二天早上,王大壮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勾醒的。
他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被褥上还残留着李玉梅身体的温度和香味。
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看着头顶那根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房梁,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没过多回味,王大壮便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卧室,看到李玉梅正端着一碗热粥从灶房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碎花衬衫,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脂粉都没擦,可气色却好得出奇。
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滋润过了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和光彩。
看到王大壮出来,李玉梅的目光躲闪了一下,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起来了?洗洗脸,吃饭了。”
王大壮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走过去,环住对方的腰肢笑呵呵道:“嫂子,你今天真好看。”
李玉梅的耳朵根都红了,嗔了他一眼道:“大早上就没个正形,快去洗脸。”
王大壮嘿嘿一笑,转身去院子里的水缸边舀水洗脸刷牙。
等他收拾完走进堂屋,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白粥,咸菜,一碟子炒鸡蛋,还有一小盘回锅肉。
“嫂子,你这一大早就做了这么多菜?”王大壮在桌边坐下,有些惊讶道。
“今天高兴。”李玉梅在他对面坐下,给他盛了一碗粥,自己也盛了一碗,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时不时地从碗沿上方瞟过来,又飞快地收回去。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跟昨天完全不同了,多了几分亲昵,也多了几分暧昧,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谁都没有主动去捅破,可那层纸已经薄得透明,什么都遮不住了。
“嫂子。”王大壮喝了两口粥,放下碗说道:“一会儿我去果园摘果子,给林姐那边送过去。”
李玉梅点了点头道:“行,那我在家把昨天摘的那些再整理整理,有些叶子还没摘干净。”
话音刚落,王大壮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林婉仪。
“喂,林姐,早呀。”王大壮接起电话道。
“大壮,你今天在摘水果吗?”林婉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歉意。
王大壮看了李玉梅一眼,对着手机说道:“正准备去呢,估计下午点就能再送一批过去,林姐怎么了?”
“那个……能不能等两天再送?”林婉仪解释道:“昨天你送的那批水果,品质确实非常好,客人们反馈特别好,可我们山庄的库存还没用完,怕你摘过来放着不新鲜。你先别着急摘,等我们这边用得差不多了我再通知你,你看行吗?”
王大壮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水果这东西最讲究新鲜,摘下来放久了口感肯定有影响,他这批货是要做长期生意的,不能为了赶着出货而砸了招牌。
“行,那就听林姐的,你什么时候需要了给我打电话,我这边随时可以送。”王大壮爽快答应下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放心,我们这边需求量很大,后续肯定会继续采购的。”林婉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那就不打扰你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王大壮对李玉梅解释道:“嫂子,山庄那边说昨天的货还没用完,让等两天再送,怕摘早了不新鲜。”
李玉梅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嫂子,那今天就不去果园了,在家歇一天。”王大壮把碗里的粥喝干净,抹了抹嘴说道:“对了,你一会儿不是要去小卖部还钱吗?我跟你一起去。”
“好。”李玉梅收拾着碗筷,“那我把钱带上。”
王大壮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在手里甩了甩,对李玉梅笑道:“嫂子,这一千块我留着当零花钱,剩下的都放你那儿。”
李玉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推辞:“行,你身上有点钱也好,万一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她把昨天那一万多块钱拿出来,数了一万块用橡皮筋扎好,放进了衣柜最里面的一个旧铁盒里,又拿了三百块钱单独放好,准备去小卖部还账。
“对了嫂子。”王大壮忽然想起什么,“今天不上山摘果子,我打算上山一趟。”
李玉梅正在锁衣柜,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看着王大壮,眼神里带着疑惑道:“上山?上山干嘛?”
王大壮咧嘴一笑,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道:“去打猎,给嫂子弄只鸡吃。”
李玉梅的脸腾地红了,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那些画面,耳根子烧得厉害。
她嗔了王大壮一眼,娇嗔道:“大壮,你一大早就不正经!”
王大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嫂子,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上山打野鸡,不是那个鸡!你这些年太辛苦了,身子骨亏得厉害,得好好补补,野鸡肉最补了。”
李玉梅知道自己想歪了,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转过身去假装整理东西,一边回应道:“那你……你小心点,在外围转转就行了,千万别进深山,太危险了。”
“知道了嫂子,我又不是小孩子。”王大壮笑着应了一声,从墙角拿了把柴刀别在腰后,又找了根绳子缠在腰间。
两人一起出了门,沿着村里的小路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王大壮的手就又不老实了,趁着前面拐弯处没人,伸手在李玉梅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李玉梅的身体猛地一僵,回头瞪了他一眼,娇嗔道:“别闹,大白天了,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
王大壮嘿嘿一笑,也不接话,只是在拐过弯之后,又趁李玉梅不注意,飞快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李玉梅被他捏得浑身一颤,回头瞪了王大壮一眼,可那眼神里哪有什么威慑力,眼波流转间全是娇嗔和羞意,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别闹了,大白天呢,被人看到不好。”李玉梅压低声音,伸手拍开他的爪子。
王大壮收回了手,也不再闹她,只是笑眯眯地走在旁边,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会儿,王大壮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开口问道:“嫂子,你昨天晚上肚子还疼过没有?”
李玉梅脚步微微一顿,俏脸上腾地升起两团红云,一直烧到了耳根子。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轻声摇头道:“没有……睡得可香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大壮,这……这多亏了你。”
王大壮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偏头看着李玉梅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心里头那点小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笑嘻嘻道:“嫂子,要不……晚上咱们再继续?”
李玉梅的脚步猛地一滞,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那一幕幕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光是想到这些,腿就有些发软了。
“少贫嘴。”李玉梅别过脸去,不敢看王大壮的眼睛,娇嗔道:“暂时……暂时不行。”
王大壮见她这副反应,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自从获得了仙武传承之后,他的身体各方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体力、耐力、恢复力全都远超常人。
昨晚他虽然已经很克制了,可李玉梅最后还是缴械投降,连连求饶,他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普通女人,根本遭不住他的折腾。
想到这里,王大壮也就不再勉强,嘿嘿一笑,伸手揽住李玉梅的肩膀,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行,听嫂子的,等你什么时候想了再说。”
李玉梅被王大壮亲得心跳加速,红着脸推开道:“快走快走,前面就是小卖部了,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两人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村口的小卖部。
小卖部是村里老赵家开的,一间不大的砖瓦房,门口摆着几张塑料凳子和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几瓶饮料和散装瓜子。
老赵头坐在门口的躺椅上晒太阳,看到两人走过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王大壮,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嫂子,你去还钱吧,我先上山了。”王大壮在路口停下脚步对她说道。
李玉梅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一百块钱,叮嘱道:“你上山小心点,就在外围转转,别往深山里走,遇到野猪什么的千万别硬来,跑就是了。”
“知道了嫂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王大壮笑着应了一声,转身沿着村后的土路往山上走去。
李玉梅站在路口,看着王大壮的背影消失在树林后面,这才转身走进了小卖部。
王大壮沿着山路往上走,走了不到两百米,在半坡上的一处平缓地带,远远看到几个女人正围坐在一起,一边纳鞋底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走近了才看清楚,是村里的几个婆娘——陈春花、张秀莲、刘桂香,还有隔壁老王家的儿媳妇赵红梅。
几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看到王大壮走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王大壮。
“哟,你们看你们看,那不是王老六家的大壮吗?”张秀莲第一个开了腔,声音大得隔了半条沟都能听见。
“可不是嘛。”刘桂香放下手里的鞋底,上下打量着走近的王大壮,啧啧称奇,“我听说这娃脑子好了,不傻了,你们看出来没有?”
“这还用说?你看他走路的架势,跟以前那个傻里傻气的样子能一样吗?”赵红梅接话,目光在王大壮身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王大壮走近的时候,这几个婆娘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陈春花手里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笑眯眯地看着王大壮,忽然冒出一句:“我看啊,这大壮以前根本就没傻过,肯定是装的!”
这话一出,几个婆娘都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对对对,我也觉得是装的,你看他现在精得很!”
“人家大壮这是大智若愚,咱们都被他骗了!”
“装傻装了这么多年,这份定力也是没谁了!”
王大壮把这些话一句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却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脚步都没停,继续往前走。
可这几个婆娘好不容易找到个新鲜话题,哪肯轻易放过他?
“大壮!”陈春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这么着急上山干嘛去啊?”
王大壮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几个婆娘,咧嘴一笑道:“上山打点野味,给嫂子补补身子。”
“哟,大壮还会打猎了?”张秀莲眼睛一亮,“你六叔的手艺学到手了?”
“学了一点。”王大壮随口应道。
几个婆娘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意味。
陈春花放下手里的鞋底,站起来走到路边,上上下下打量了王大壮一番,目光在他那结实的身板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啧啧赞叹道:“大壮这体格是真好啊,年轻力壮的,比我家那个强多了。”
她说的“我家那个”是指她男人张三,年初就跟着村里的包工头去城里工地搬砖了,大半年没回来过。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几个婆娘顿时笑开了。
张秀莲捂着嘴笑,眼珠子在陈春花和王大壮之间来回转悠,调侃道:“春花,你要是实在憋不住了,就找大壮陪你一晚上呗!”
……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放在一个正常人身上,多少会让人觉得尴尬。
可在这几个婆娘看来,王大壮就算脑子好了,大家都知根知底,开个玩笑也没什么。
再说了,幸福村的男人们几乎都外出打工去了,留在村里的青壮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些婆娘们平日里独守空房,嘴上说说荤话解解闷,也是常有的事。
陈春花听了这话,不但不恼,反而笑呵呵回应道:“人家大壮现在又不傻,我还能厚着脸皮晚上去窜门吗?再说了,就算我愿意,人家家里的李玉梅也不一定答应呀!”
几个婆娘听了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坡上传得老远。
王大壮站在路边,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半点羞涩,反而咧嘴一笑,大大方方道:“春花嫂要是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留门,就怕到时候张三哥回来就说不清楚了。”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没有得罪人,又把球踢了回去。
几个婆娘全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大壮,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哎呀我的天!”张秀莲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大壮这嘴皮子,哪像是傻过的人?比咱们村里那些大老爷们儿都会说话!”
刘桂香也笑得前仰后合起来,“可不是嘛,我估摸着啊,大壮这脑子不但好了,还比以前更精了!”
陈春花也被王大壮这话噎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出来,指着王大壮道:“好你个大壮,现在嘴皮子利索了,学会拿嫂子开涮了是吧?”
王大壮嘿嘿直笑,也不辩解。
这时候,张秀莲忽然凑过来,用一种促狭的语气问道:“大壮,你跟嫂子说实话,是不是你嫂子在家教了你很多呀?怎么连这些话都知道?”
王大壮看了她一眼,笑容不变道:“我嫂子的确教了我不少东西,包括怎么怼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反而把几个婆娘逗得更乐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们吹牛了,我得赶紧上山了,再晚天就热了。”王大壮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身后传来几个婆娘的笑声和议论声,王大壮也不在意。
走了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兴奋的犬吠。
“汪汪汪!”
王大壮回过头,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山坡上飞奔而来,四蹄翻飞,尾巴高高翘起,欢快地冲过来。
“小黑?”王大壮笑了起来,蹲下身,伸手迎接那道黑色的影子。
小黑冲到跟前,一个急刹车,前爪扒在王大壮的膝盖上,伸出舌头舔着王大壮的手,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一样,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王大壮摸着小黑的脑袋,笑呵呵道:“怎么,担心我一个人上山有危险,特意跟过来保护我?”
“汪!”小黑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王大壮被它这副认真的样子逗乐了,揉了揉它的脑袋,站起身道:“行,那咱俩一起上山,给嫂子弄点好东西补补身子。”
小黑在他脚边转了两圈,然后迈开四蹄,跑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王大壮跟上了没有。
这条黑狗是王老六在世的时候从山上捡回来的,那时候还是只奄奄一息的小奶狗,王老六心善,用米汤一口一口地喂大了。
小黑长大之后极通人性,放羊的时候能帮着看羊群,遇到野猪野狗还能挺身而出,一直都是王大壮的得力干将。
当然,跟王老六也非常亲。
出事之后,小黑在坟前守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谁拉都不走。
后来是李玉梅跪在坟前哭着求它,它才呜咽着跟回了家。
从那以后,小黑就成了这个家最忠实的守护者,每天跟着王大壮和李玉梅上山下地,从不离身。
一人一狗沿着山路往上走,很快就进入了山林。
王大壮今天的目标是野鸡。
李玉梅这些年身子亏得厉害,需要好好补补,野鸡肉最滋补,炖汤喝最养人。
可他在外围区域转悠了大半天,从东边的松树林走到西边的灌木丛,又从灌木丛绕到山沟里,别说野鸡了,连根鸡毛都没见到。
小黑也一无所获,它那灵敏的鼻子在山林里嗅了半天,只找到了几只田鼠的踪迹,对野鸡毫无发现。
“这不对啊。”王大壮站在一棵老松树下,叉着腰环顾四周,皱着眉头嘟囔道:“以前跟大哥上山的时候,这片林子野鸡多得很,怎么今天一只都见不着?”
小黑蹲在他脚边,仰着脑袋也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王大壮想了想,决定再往里走一段。
外围区域虽然安全,但这些年村里人上山砍柴挖笋的多了,野鸡野兔都被惊扰得不敢在外围待了,想要打到猎物,得往深山里走一走。
他抽出腰间的柴刀,拨开挡在面前的荆棘和灌木,小心翼翼地往山林深处走去。
小黑跟在他身后,耳朵竖得高高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王大壮拨开一丛茂密的荆棘,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
平地上长满了野草和低矮的灌木,而在平地的边缘,靠近一处岩石堆的地方,王大壮看到了几团灰褐色的东西。
王大壮眼睛一亮,屏住呼吸,蹲下身来,仔细观察。
是野兔,还不止一只。
最大的那一只少说也有五六斤重,肥嘟嘟地蹲在草丛里,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正警惕地四处张望。
旁边还有两三只小一些的,在草丛里蹦蹦跳跳地吃着草。
山鸡没找到,弄几只野兔回去也不错。
野兔肉虽然不如野鸡肉滋补,但也是难得的美味,炖一锅兔肉汤,够他跟李玉梅吃好几顿的。
王大壮悄悄地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握在掌心,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运转,灌注到手腕和指尖。
野兔的警觉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钻进洞里,他必须一击必中。
……
王大壮缓缓站起身来,瞄准了最大的那只野兔。
野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猛地转向王大壮的方向,后腿紧绷,随时准备弹射起步。
就在这一瞬间,王大壮手腕一抖,小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一般飞射而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精准地击中了野兔的后腿。
“吱——”野兔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一歪,后腿失去了力量,拖着受伤的腿拼命往兔洞的方向爬。
王大壮没有犹豫,第二颗石子紧随其后,击中了另一只体型稍小的野兔。
小黑在他出手的瞬间就冲了出去,四蹄翻飞,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叼住了那只受伤的小野兔,一甩头,把它摔在地上,然后用前爪死死按住。
王大壮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只最大的野兔,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五六斤。
野兔还在挣扎,后腿上的伤口渗出了血,但骨头已经被石子打断了,跑不掉了。
“好家伙,够肥的。”王大壮满意地笑了笑,从腰间抽出绳子,把两只野兔的后腿绑在一起,打了个活结,提着绳子在手里甩了甩。
小黑蹲在他脚边,嘴里还叼着那只小野兔,仰着头看着王大壮,尾巴摇得飞快,一副邀功的模样。
“行行行,你厉害。”王大壮笑着揉了揉小黑的脑袋,把小野兔从它嘴里拿下来,三只野兔绑在一起,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十斤出头。
有了这几只野兔,今天也不算白来了。
王大壮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叫声。
“咯咯咯——咯咯咯——”
王大壮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发现是野鸡的叫声!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密林的深处,一道斑斓的身影正在灌木丛中快速穿梭。
那是一只雄性野鸡,羽毛艳丽,尾羽修长,正在林间觅食。
“可算找到你了。”王大壮咧嘴一笑,把手里提着的野兔放在地上,示意小黑看着,自己则轻手轻脚地朝着野鸡的方向摸过去。
野鸡的警觉性比野兔还高,稍有异动就会振翅飞走。
王大壮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一样,借着树木和灌木的掩护,一点一点地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野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脑袋猛地转向王大壮的方向,眼睛瞪得圆圆的,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起飞。
王大壮不等它反应过来,手腕一抖,石子破空而出。
“啪!”
石子精准地击中了野鸡的腹部,野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扑腾了两下翅膀,就再也动弹不得了。
王大壮走过去,弯腰捡起野鸡,在手里掂了掂,三四斤的样子,肥得很。
野鸡的羽毛五彩斑斓,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漂亮极了。
“成了。”王大壮满意地点点头,提着野鸡往回走。
今天收获不错,三只野兔一只野鸡,够他跟李玉梅吃好几天的了。
可就在他弯腰去捡地上那三只野兔的时候,不远处的小黑忽然炸了毛,浑身的毛发根根竖起,耳朵向后贴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威胁,又像是警告。
“汪——汪汪汪!”小黑的叫声变得急促而尖锐,身体微微下蹲,做出攻击的姿态。
王大壮的身体猛地一僵,感官瞬间全开,灵目术和灵耳术同时运转,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耳中。
他听到了。
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獠牙摩擦时发出的咯吱声。
从灌木丛的深处,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猪冲了出来。
王大壮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头野猪的个头大得惊人,目测体长超过一米五,肩高至少八十公分,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鬃毛,粗壮得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包。
它的头部硕大,两根弯曲的獠牙从嘴角两侧伸出,少说有十公分长,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看体型,至少一百五十公斤,只多不少。
野猪瞪着血红色的小眼睛,鼻子里喷着粗气,四蹄刨着地面,泥土飞溅,摆出了一副攻击的姿态。
王大壮倒吸一口凉气。
在山里,有经验的猎人都知道一句话——一猪二熊三老虎。
野猪排在第一位,不是因为它最强,而是因为它最难缠。
野猪皮糙肉厚,力气大得惊人,发起狂来连老虎都要退避三舍。
早年间村里有人专门上山猎野猪,带着猎枪、带着猎狗,结果还是伤亡惨重,轻的被野猪獠牙挑断大腿,重的直接丢了性命。
换作以前,王大壮二话不说扭头就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身怀仙武传承,体内有灵气运转,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既然仙武传承让他能徒手掰弯铁棍、一拳打碎砖头,那对付一头野猪,未必就不行。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气开始加速运转,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肌肉紧绷,血液沸腾,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斗状态。
“小黑,退后!”王大壮低喝一声,伸手拦住了想要冲上去的小黑。
这头野猪的个头太大了,小黑虽然勇猛,但体型差距摆在那里,冲上去只有送死的份。
小黑跟了他这么多年,王大壮可不忍心让它受伤。
小黑呜咽了一声,不甘心地在原地转了两圈,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后面,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紧张地盯着野猪,随时准备冲上来帮忙。
野猪见王大壮不退反进,更加暴怒了。
它低吼一声,低下头,獠牙朝前,像一辆失控的坦克一样,朝着王大壮猛冲过来。
地面在震颤,泥土在飞溅,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畏惧。
可王大壮没有躲。
……
王大壮双腿微屈,扎稳马步,体内灵气疯狂运转,汇聚到双臂和双手之上。
眼睛死死地盯着冲过来的野猪,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身影。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野猪冲到面前的瞬间,王大壮的身体猛地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冲撞。
与此同时,王大壮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钩般死死抓住了野猪脖颈上厚厚的鬃毛。
野猪的冲势太猛,王大壮虽然抓住了它的鬃毛,整个人还是被带得踉跄了好几步,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痕。
可他咬着牙,手臂上的肌肉贲起如铁,硬生生地稳住了身形。
“喝!”王大壮暴喝一声,腰腹发力,猛地一拧身,把野猪往旁边甩去。
野猪庞大的身体被这股巨力带得一个踉跄,差点翻倒,但它很快就稳住了重心,猛地甩动脑袋,想要挣脱王大壮的手。
王大壮感觉到虎口一阵发麻,野猪的力气大得惊人,那股蛮力像是要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他不敢硬抗,顺势松开了手,身体向后退了两步,与野猪拉开了距离。
野猪喘着粗气,血红的眼睛瞪着王大壮,鼻子里喷出两股白气。
它在原地转了两圈,四蹄刨着地面,泥土飞溅,又一次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王大壮没有等它冲过来,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他身形如电,在野猪冲来的瞬间,脚步一变,身体侧转,绕到了野猪的侧面。
右腿猛地抬起,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地踢在了野猪的肋骨上。
这一脚灌注了灵气,力量之大,足以踢断碗口粗的树干。
野猪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整个身体被踢得横向滑出去一米多远,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可它皮糙肉厚,这一脚虽然让它吃了不小的亏,却没有伤及根本。
野猪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脑袋,眼中的凶光更盛了。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再次朝着王大壮冲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像是把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了这一次冲锋上。
王大壮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迎着野猪冲了上去。
就在两者即将相撞的瞬间,王大壮的身体猛地腾空而起,双手撑在野猪的头顶,整个人像一只灵巧的燕子一样,从野猪的头顶翻了过去。
落地的一瞬间,他反手抓住了野猪的尾巴,猛地一拽。
野猪的冲势被这股力量一拽,身体失去平衡,后腿一软,差点摔倒。
它愤怒地转过身来,张开大嘴朝王大壮咬去。
王大壮早有准备,左手一拳轰出,正中野猪的鼻梁。
野猪的鼻子是最敏感的部位,这一拳打得它惨叫连连,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疯狂地甩动着脑袋,在地上翻滚。
王大壮趁此机会,一步跨上前去,双腿夹住野猪的脖颈,双手死死地抓住它的一根獠牙,体内灵气疯狂运转,灌注到双臂之上。
“给我——趴下!”
王大壮暴喝一声,腰腹猛然发力,双臂肌肉贲起如铁铸一般,硬生生地将野猪的头颅掰向一侧。
野猪拼死挣扎,四肢在地上疯狂地刨着,泥土飞溅,脖颈上的鬃毛被扯掉了一大把,可王大壮的双腿像铁钳一样死死夹住它的脖颈,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野猪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消耗,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喘息声越来越重。
王大壮也不敢放松,咬紧牙关,死死地压住它,灵气的消耗让他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一人一猪就这样僵持了足足五分钟。
终于,野猪发出一声哀鸣,四肢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的凶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屈服。
王大壮这才松了口气,从野猪身上翻身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手上、脸上全是泥土和野猪的血迹,浑身酸软得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可王大壮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赢了。
徒手制服了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
王大壮缓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从腰间抽出绳子,把野猪的四条腿结结实实地绑在了一起。
野猪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只是哼哼唧唧地叫了几声,任由他摆布。
“小黑,过来!”王大壮喊了一声。
小黑从大石头上跳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野猪,先是闻了闻,确认野猪已经没有威胁了,这才欢快地摇起了尾巴,围着王大壮转圈,汪汪地叫着,像是在给王大壮庆祝。
王大壮揉了揉小黑的脑袋,咧嘴笑道:“怎么样,你主人我厉害吧?”
小黑汪汪叫着回应,尾巴摇得更欢了。
王大壮走到旁边,把那三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捡回来,绳子一捆,挂在野猪的獠牙上。
然后他蹲下身,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绑野猪的绳子,猛地发力,把三百多斤的野猪扛上了肩头。
扛起来的瞬间,他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野猪的重量压在肩头,沉甸甸的,可王大壮并不觉得吃力,脚步稳健地朝着山下走去。
灵气的滋养让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王大壮扛着野猪走出了山林,来到了山脚下。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晒得他满头大汗,背心都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记得前面不远就有一条山溪,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清澈见底,冰凉舒爽,正好可以洗个澡。
……
王大壮扛着野猪,沿着小路走到溪流边上,把野猪和野兔野鸡放在岸边的草地上,又把腰间的柴刀和绳子解下来放在旁边。
小黑也跟了过来,蹲在岸边,伸着舌头喘着粗气。
他站在溪边,脱掉脚上那双沾满了泥巴的解放鞋,然后一把扯掉身上湿透了的背心,露出古铜色的上身。
阳光照在王大壮的身上,那倒三角的完美身材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宽阔的肩膀,结实饱满的胸肌,棱角分明的腹肌,还有那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健康和力量,像是一尊被阳光镀了一层金的雕塑。
王大壮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一个纵身,跳进了溪水里。
“哗啦——”
水花四溅,清凉的溪水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那种被烈日暴晒后的燥热和疲惫,在触水的瞬间就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舒服!”王大壮从水里冒出头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溪水不深,最深处也只到他的腰部,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他在水里走了几步,找了一处水深一点的地方,整个人沉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头扎进了水底。
水下的世界安静而清澈,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在水底投下斑驳的光影。
紧随着,闭着眼睛,王大壮整个人悬浮在水中,感受着水流从皮肤上滑过的清凉触感,体内的灵气缓缓运转,滋养着疲惫的肌肉和筋骨。
一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
王大壮始终没有浮出水面。
他就那样安静地蹲在水底,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连呼吸都不需要了。
仙武传承中的龟息法门自动运转,体内的灵气代替了呼吸,维持着王大壮身体的基本需求。
他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待下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甚至更久。
可就在王大壮蹲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候,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水面上,传来了动静。
有人来了。
王大壮睁开眼,从水底缓缓浮起,只把眼睛以上的部分露出水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溪流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在王大壮所处的位置往下游大约二三十米的地方,溪水汇成了一处不大不小的水潭。
水潭的水比他这边深一些,清澈见底,四周被茂密的灌木和野草包围着,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场所。
而此时,在那个水潭里,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王大壮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个女人正站在水潭中央,水刚好没到她的腰际。
她背对着王大壮的方向,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碎花衬衫,被水浸湿之后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
水波荡漾间,那饱满的轮廓若隐若现,撩人心魄。
王大壮认出了对方。
村长王德贵的媳妇——李美艳。
说起来,李美艳并不是幸福村本地人,她是王德贵前两年从外地娶回来的二婚媳妇。
王德贵的前妻病死了好几年,他一个人过得不舒坦,就托人从隔壁县介绍了一个女人过来,就是李美艳。
李美艳今年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水灵灵的,皮肤白嫩,五官精致,身段婀娜,在村里一众被日头晒得黝黑的农村妇女中间,简直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村里人都说王德贵是走了狗屎运,这把年纪了还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也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李美艳是冲着王德贵那点家底来的,不然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凭什么嫁给你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头子?
不管别人怎么说,李美艳嫁过来之后,日子过得还算安生。
只是王德贵年纪大了,李美艳一个人守着那栋两层的小洋楼,平日里深居简出,跟村里人来往不多。
王大壮跟她没什么交集,偶尔在村里碰见了,也就是点点头打个招呼的交情。
只不过此时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山沟沟里的溪水潭里遇到她。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王大壮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水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可目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
李美艳似乎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看自己。
她抬起手,撩起一捧水浇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她光滑的皮肤滑落,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清凉和放松。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王大壮的心脏猛地一跳。
李美艳先是将湿透的碎花衬衫从身上脱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衬衫脱下的瞬间,她光洁的背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曲线优美的蝴蝶骨和纤细的腰肢,让王大壮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接着,她又弯下腰,脱掉了裤子。
王大壮眼睁睁地看着李美艳将湿透的裤子也搭在石头上,然后整个人沉进了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李美艳靠在潭边的石壁上,仰着头,闭着眼,任由清凉的溪水包裹着她的身体。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难得的放松和惬意,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和自由。
王大壮咽了口唾沫,悄悄地把身体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眼睛在水面上。
可就在这时,李美艳忽然睁开了眼睛,朝着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瞬间,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美艳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她本能地用双手护住了胸口,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水花溅起老高。
王大壮也是一愣,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下一秒,李美艳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放松,又从放松变成了好奇。
她似乎认出了王大壮,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护在胸口的手臂也微微放松了一些。
“大壮?”李美艳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
王大壮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从水里站起身来,露出整个上半身,尴尬地挠了挠头:“美艳嫂,是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李美艳的目光落在王大壮的身上,从上到下,最后停留在脸上,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打量着王大壮,从宽阔的肩膀扫到结实的胸肌,又从棱角分明的腹肌扫到被水浸湿的裤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个男人,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傻里傻气、见人就咧嘴笑的傻小子,现在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男人味十足。
特别是那副倒三角的身材,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你……你怎么在这里?”李美艳问道。
王大壮指了指岸上解释道:“我刚从山上打猎回来,出了一身汗,想着在这里洗个澡再回去。”
李美艳顺着王大壮的手指看过去,岸上那片草地上,赫然躺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猪,还有几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张成了O型,惊呼出声:“天哪,那头野猪是你打的?”
“嗯。”王大壮点了点头。
李美艳看着那头至少三百斤的野猪,又看了看王大壮那副轻描淡写的表情,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一个人,一条狗,徒手打死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和胆量?
目光再次落在王大壮那古铜色的肌肉上,李美艳的俏脸更红了。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开口说道:“你一个人能打这么大一头野猪,真是太厉害了。”
王大壮咧嘴一笑道:“运气好,碰上了,不打也不行,它冲过来要咬我只能殊死一搏了。”
李美艳点了点头,目光又往他身上瞟了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二三十米的水面,一个站在浅水区,一个靠在深水潭里,谁都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
“那个……”王大壮率先打破了沉默,指了指岸上的野猪,“美艳嫂,我先上去了,你慢慢洗,不着急。”
“好。”李美艳应了一声。
王大壮转身往岸边走去,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
王大壮猛地转过身去,看到李美艳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双手在水面上胡乱地扑腾着,水花四溅。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嘴巴张着想要喊什么,可还没喊出声,整个人就没入了水面之下。
王大壮愣了一下,便意识到不对劲。
李美艳的挣扎不像是假装,那是一种濒死之人本能的求生反应,慌乱、恐惧、毫无章法。
而且她沉入水底之后,水面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圈一圈扩散的涟漪,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王大壮来不及多想,直接一头扎进了水里,朝着李美艳沉没的方向游去。
溪水清澈见底,他潜入水底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李美艳。
她正躺在水底的一块大石头旁边,身体被几根水草和藤蔓缠住了,动弹不得。
此时一串串气泡从她的嘴角冒出,缓缓升向水面。
王大壮加快速度游了过去,一把搂住李美艳的腰,将她从水底捞起来。
李美艳的身体冰凉,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已经失去了意识。
王大壮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脚边,摸到了那些缠住她的水草和藤蔓。
那些藤蔓虽然不粗,但韧性极强,缠绕了好几圈,紧紧地勒在她的脚踝上,像是有人故意绑上去的一样。
如果是普通人,在水下被这些藤蔓缠住,又没有工具,根本不可能挣脱。
可王大壮不是普通人。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运转,汇聚到右手之上,然后猛地一扯。
那些韧性极强的藤蔓,在王大壮手中像是纸糊的一样,应声而断。
王大壮将断开的藤蔓从李美艳的脚踝上扯掉,然后双腿用力一蹬,抱着她向水面浮去。
“哗啦——”
两个人破水而出,王大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拖着李美艳游到了岸边,把她平放在草地上。
李美艳躺在湿滑的泥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泛着青紫。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混着泥水在脸颊上淌出一道道污痕,可她毫无知觉,双目紧闭,整个人像是失去生机一般。
王大壮蹲在她身边,伸手拍了拍李美艳的脸喊道:“美艳嫂!美艳嫂!你醒醒呀!”
可是,没有反应。
王大壮又加重了力道拍了两下,指腹触碰到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溺水之后的昏迷是最危险的,如果不及时处理,轻则脑损伤,重则直接丧命。
这里离村里少说也有两里多地,等把人背回去再叫救护车,黄花菜都凉了。
王大壮咬了咬牙,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一手捏住李美艳的鼻子,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覆上了她的嘴唇。
双唇相触的瞬间,王大壮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柔软和细腻。
李美艳的嘴唇虽然因为失温和缺氧而有些冰凉,但那种触感却像是上好的丝绸,柔软、温润,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王大壮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直蹿上来,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可王大壮很快就把这股旖旎的念头压了下去,集中精力往李美艳的肺里吹气。
一口,两口,三口!
每一次吹气都伴随着胸腔的起伏,王大壮按照记忆中仙武传承里的急救法门,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一遍一遍地将氧气送入她的肺中。
大约吹了十几口气之后,李美艳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随即嘴巴一张,一大口水从她的口腔和鼻腔里涌了出来。
“咳咳咳——”
李美艳猛地咳嗽起来,身体剧烈地弓起又落下。
一边咳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肺部的灼烧感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大壮赶紧把李美艳扶起来,让她侧躺着,用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帮她顺气。
水不断地从她的嘴角流出,混着唾液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至极。
“没事了没事了,吐出来就好了。”王大壮一边拍一边轻声安慰道,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
李美艳咳了好一阵子,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跟着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王大壮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关切。
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眼眶倏地红了。
刚才在水里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水从四面八方灌进她的口鼻,她拼命地挣扎却无济于事,身体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那种濒死的绝望和无助,这辈子她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如果不是王大壮及时出现,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大壮……”李美艳的声音沙哑而颤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划出两道泪痕,“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王大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于是伸出手,用袖子帮李美艳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美艳嫂,你跟我还客气啥,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再一个人来这里游泳了,这水潭看着平静,底下可有暗流漩涡,今天要不是我在,你可就真危险了。”
李美艳用力地点了点头,咬住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当然知道王大壮说的是对的。
这个水潭她以前也来游过,从来没出过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游到中间的时候忽然就被一股力量往下拽,怎么都挣脱不了。
现在想想,后怕得腿都软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没事了。”王大壮见她还在哭,又安慰了两句,然后伸手去扶她起来,“来,我扶你起来,地上湿,别着凉了。”
“好。”李美艳点头答应一声。
接着,王大壮一手托住李美艳的胳膊,一手揽住她的腰,试图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可李美艳刚刚经历了溺水和呛水,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王大壮只好加大力气,连拖带拽地把她往上提。
可地面被水渍浸得湿滑无比,加上他脚下踩的也是一片泥泞,用力过猛的结果就是——脚底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前扑了过去。
李美艳刚刚被扶起一半,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王大壮这猛地一扑带得重新摔了回去。
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不,准确地说,是王大壮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李美艳的身上。
更要命的是,在摔倒的瞬间,王大壮本能地低下了头想要护住脑袋,结果嘴唇不偏不倚地再次覆上了李美艳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人工呼吸。
是实打实的、嘴唇贴着嘴唇的亲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王大壮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李美艳同样瞪大的眼睛,两个人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李美艳的嘴唇依旧柔软细腻,可这一次不再冰凉,而是带着劫后余生的温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不知道是她嘴里残留的潭水还是别的什么味道。
王大壮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完全动弹不得。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李美艳胸口的起伏,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从胸前传来,像是两团温热的棉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更准确地说,是王大壮的一只手,正不偏不倚地按在了李美艳的胸口上。
那触感太过真实,太过饱满,王大壮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王大壮猛地抬起头,整个人从李美艳身上弹开,连滚带爬地翻到一边。
“美艳嫂,我……我不是故意的!”王大壮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是地上太滑了,我没站稳,我不是故意要……要……占你便宜……”
李美艳躺在湿滑的泥地上,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她看着王大壮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的窘迫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刚才那个吻,虽然是个意外,可她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甚至……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王大壮的嘴唇很柔软,气息很干净,跟他这个人一样,干净、纯粹、不掺杂任何杂质。
还有那只手。
那只按在她胸口上的大手,宽厚、温热、有力,隔着湿透的衣服,那种温热的触感像是能穿透皮肤、穿透肌肉、穿透骨骼,直直地烫进她的心里。
李美艳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被这样一个男人的手这样触碰过。
可偏偏是这种意外的触碰,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反应。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脸颊烫得像是被火烧,身体深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和渴望在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生长、在叫嚣着要冲破牢笼。
“没事。”李美艳的声音有些发飘,她垂下眼帘,不敢看王大壮的眼睛,“是我不小心,不怪你。”
王大壮见她没有生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而尴尬的气氛。
王大壮先站了起来,背过身去,想要给李美艳一些整理自己的空间。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李美艳的身体,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李美艳身上穿的那件薄薄的碎花衬衫被潭水浸透之后,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湿透的布料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隐隐约约透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更深处的轮廓。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经过那两团饱满的弧度,又沿着纤细的腰线一路向下,最终没入被水浸湿的裤腰里。
王大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邪火从小腹处猛地蹿了上来,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身体某个部位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几乎是在瞬间,王大壮试图掩饰那个尴尬。
可他不知道的是,李美艳已经看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王大壮身体的某个部位,瞳孔微微放大了。
那个轮廓,那个尺寸,那个……
……
李美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颊上的红晕从原本的淡粉变成了深红,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当然知道那个反应意味着什么,也知道那东西一旦有了反应,是藏不住的。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这样惊人的。
村长那个死鬼,从结婚那天起就没让她满意过。
每次都是敷衍了事,三分钟不到就完事,别说让她满足了,连感觉都没有。
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体有问题,为什么别人说的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可现在看到王大壮那个反应,她忽然就明白了。
不是自己有问题,是村长有问题。
李美艳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深处那股空虚和渴望越来越强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骨髓,让她浑身发痒、坐立难安。
看着王大壮宽阔的背部,那件被汗水浸湿的背心勾勒出的倒三角轮廓,两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心里忽然生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这里没有别人。
水潭在山坳深处,四周都是密林,最近的村子也在两里地之外,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
而她,已经整整一年多没有碰过男人了。
不,准确地说,是从她嫁给村长的那天起,就从来没有真正碰过男人。
村长给她的,只有失望、敷衍和无限的空虚,后面也就减少了次数。
此时李美艳莫名地想要。
她太想要了。
李美艳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有些不稳,可她还是朝着王大壮走了过去。
王大壮正背对着李美艳,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和身体反应,心里默念着仙武传承里的清心诀,试图把那股邪火压下去。
可清心诀还没念完两句,一只柔软的手就从身后伸了过来。
王大壮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弹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只手不大,却很有力,温热的掌心贴在上面,那种触感让王大壮的脑子瞬间炸成了烟花。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清心诀,在这一刻全都灰飞烟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反应。
“美艳嫂。”王大壮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干什么?不行,这万万不行!”
李美艳没有松手。
她站在身后,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另一只手搭在王大壮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丰满的胸部贴上了他宽阔的背部。
“大壮。”李美艳的声音充满诱惑和渴望,“这里没人,不会有人知道的。”
王大壮咬着牙,拼命地想要挣开她的手,可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完全使不上力气。
“美艳嫂,你是村长的老婆,我不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理智和欲望在脑海中激烈地交战,“这不合适……”
“村长老婆?”李美艳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和不屑,“那个废物,算个什么东西?”
“他结婚那天晚上,三分钟就完事了,然后翻身就睡,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李美艳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两年之久的委屈和怨气,“这两年,他碰我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次都是草草了事,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炽热起来:“大壮,嫂子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真正男人的滋味了。今天你救了我的命,嫂子无以为报,就当是……就当是报答你,行不行?”
王大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理智的防线在李美艳温热的手掌和柔软的触碰下一次次被冲击,摇摇欲坠。
“美艳嫂,这真的不行……”王大壮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李美艳已经不给他挣扎的机会了。
她松开手,转到王大壮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意外,不是人工呼吸,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烈焰般渴望的亲吻。
王大壮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是堤坝决堤一样,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猛地揽住李美艳的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李美艳被王大壮这猛烈的回应激得浑身发软,双腿几乎站立不住,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两个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从水潭边的泥地上滚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大壮……”她仰起头,双眼迷离道:“嫂子等不及了……”
这一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坳水潭边,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王大壮浑身是汗地躺在草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阳光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在肌肉的沟壑间流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李美艳躺在他的臂弯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此时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嘴角却挂着一个满足而慵懒的微笑,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懒猫。
“大壮。”李美艳心满意足道:“你太厉害了。”
王大壮侧过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满足和尴尬,“美艳嫂,刚才的事……”
“刚才的事,是嫂子自愿的。”李美艳抬起手,用食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笑道:“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谁,也不用觉得有负担,村长老张那个废物,他要是知道了又能怎样?他自己不中用,还不许别人用了?”
……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洒脱和决绝。
王大壮心想也是,而且这也是李美艳自愿的,不由得心里畅快起来。
另外,他还注意到自己体内的丹田深处,关于仙武传承的能量又精进了几分,此时让自己再跟野猪搏斗,估计能一拳打爆。
“大壮,时候不早了。”就在王大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李美艳忽然坐起身来,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
她的衬衫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扣子还掉了两颗,露出胸前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几个红印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印记,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你先走吧。”她把头发拢到耳后,看着王大壮,语气自然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免得被人看到咱俩一起回去,说闲话。”
王大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
然后蹲下身,双手抓住野猪的两条后腿,猛地一发力,将那头一百多公斤的野猪整个扛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架在了肩膀上。
李美艳看着他轻松扛着一头野猪,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鼓胀起来,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尊力与美的雕塑,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
这个男人,太有力量了。
跟村长那个大腹便便、走路都喘的老东西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美艳嫂,那我先走了。”王大壮扛着野猪,回头看了李美艳一眼笑道。
“嗯,路上小心。”李美艳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暧昧和亲密。
王大壮转过身,朝着小黑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
“走,小黑,回家!”说了一声后,王大壮扛着野猪大步流星地沿着山路往山下走去。
一人一狗一猪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只留下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和树枝被拨动的沙沙声。
李美艳站在水潭边,目送着王大壮离开的方向,直到那个宽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树丛后面,她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尖触碰到嘴唇的瞬间,她的身体又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那里还残留着王大壮的味道。
这还是李美艳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味道可以这样美好。
她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清水,洗了洗脸,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好。
镜面般的水面上倒映出她的脸,眼角虽然有细纹,但皮肤还算白皙紧致,五官也算端正,收拾收拾还是能看的。
她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李美艳啊李美艳……”她对着水中的自己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和欢喜,“你今天可算是尝到甜头了。”
……
王大壮扛着那头野猪走在回村的土路上,三百来斤的野猪压在肩上,竟像是扛了一袋棉花似的轻巧。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围坐在一起下棋聊天。
当王大壮走近的时候,正在观棋的一位老人最先抬起头来,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棋子捏在手里忘了落下。
“哎哟我的天!”老人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棋盘掀翻了,“大壮?你这是……这是野猪?”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几个老人纷纷站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王大壮肩上那头体型硕大的野猪,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乖乖,这野猪少说也有三百斤吧?”李大爷拄着拐杖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野猪粗硬的鬃毛,啧啧称奇,“大壮,你这是怎么打到的?野猪这东西可凶得很,前年隔壁村的老陈头被野猪拱了,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王大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敷衍道:“运气好,碰上一头撞树上的,捡了个便宜。”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场的几个人没有一个信的。
野猪撞树上?
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可看王大壮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摆明了是不想细说,大家也不好追着问。
“你这身板也是够可以的。”另一个村民张叔上下打量着王大壮,目光落在他肩上那头野猪上,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么大一头野猪,少说也得四个人抬,你一个人就扛回来了?”
王大壮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跟大家点了点头,扛着野猪继续往家走。
身后传来几个老人嘀嘀咕咕的议论声。
“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好了?以前傻里傻气的,现在看着精神得很。”
“何止是好了,你看他那体格,那气色,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听国强说,他昨天开三轮车拉了一车水果去县城卖,好像卖了不少钱。”
“啧啧啧,王家这是要转运了啊……”
王大壮听着身后的议论声,嘴角微微上扬,脚下的步子不紧不慢。
穿过村中间那条窄窄的石板路,拐过一棵老槐树,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口有个人影在晃悠。
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弯着腰,脑袋探向院门的方向,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偷看什么。
王大壮眯了眯眼,认出了那个背影。
张三。
他不是说进城去找活儿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哥?”王大壮喊了一声。
那人猛地直起腰,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随即堆起一副笑脸,搓着手朝王大壮走过来。
正是张三,村里的泥瓦匠,三十出头,个子不高,瘦巴巴的,一双小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看起来就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哎哟,大壮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张三的目光落在王大壮肩上那头野猪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我的个乖乖,你这是打到野猪了?你这身板也太猛了吧!”
王大壮没有接他的话,推开院门,把野猪放下来,顺手把院门边的竹筐挪了挪,腾出一块空地。
之后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张三不咸不淡道:“三哥,你不是说进城去找活儿了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找我有啥事?”
张三嘿嘿一笑,凑上前来,眼睛贼溜溜地往院子里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大壮兄弟,咱借一步说话?”
说着,他拉起王大壮的袖子,往院墙外面的角落里拽。
王大壮皱了皱眉,但还是跟着他走了过去。
两人站在院墙拐角处,旁边是一丛半人高的野草,正好挡住了从路上看过来的视线。
“三哥,你到底有啥事?”王大壮抽出被拽着的袖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有话直说,别扯来扯去的。”
……
张三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谄媚,又有些尴尬。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解释道:“大壮兄弟,是这样的,我今天进城找到活儿了,一个建筑工地,老板说让我明天就去上工。”
“那是好事儿啊。”王大壮回应道。
“好事是好事,可我这一走,心里不踏实啊。”张三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有些难以启齿道:“大壮,实不相瞒,我这一去,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一趟,可你春花嫂一个人在家,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王大壮听到“春花嫂”两个字,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可他还是故意问道:“放心不下啥?春花嫂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把自己饿死不成?”
张三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压得更低了:“大壮,其实我怀疑……怀疑你春花嫂在外面有人了。”
王大壮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外,心里却并不怎么惊讶。
李春花那人,他虽说不算太了解,但在村里住了这么多年,多少也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
长得有几分姿色,平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说话做事也透着一股轻浮劲儿,村里有些长舌妇早就嚼过她的舌根了。
“三哥,你这话可不能乱说,”王大壮询问道:“你找到证据了?”
“没有。”张三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又苦了几分,“就是没有证据才难受啊。上个月我回来拿东西,大白天的不在家,我问她去哪儿了,她说去镇上赶集了,可我在村口等了半天,也没见她从镇上回来的方向走过来。后来有人悄悄跟我说,看见她从村东头老李家的巷子里出来,你说这大白天的不在家,从老李家巷子里出来,这不就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大壮却沉默片刻,跟着笑了一声,靠在院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张三道:“三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盯着春花嫂?”
张三连忙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大壮兄弟,你住在村西头,我家在村中间,离得不远,你平时帮我留意一下,看看她这几天有没有跟哪个野男人鬼混,要是发现什么情况,你帮我记着,等我回来告诉我。”
王大壮听完,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玩味道:“三哥,你是真把我当傻子啊?以前我傻的时候,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现在我脑子清醒了,你还想让我免费给你打工?”
张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大壮兄弟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让你白帮忙呢?你看这个——”
下一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双手递到王大壮面前,笑眯眯道:“大壮兄弟,这五百块你先拿着,事成之后,只要你能帮我抓到那个野男人,我再给你一千,不,两千!大壮兄弟,你也知道,我在工地上一个月也就挣三四千块,这个诚意够不够?”
王大壮看着那五百块钱,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五百块,在农村可不是个小数目。
虽然昨天卖水果赚了一些,可谁会嫌弃钱多?自然是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而且,帮忙盯着李春花这事儿,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也就是平时多留个心眼的事。
张三给的这五百块,几乎等于是白捡的。
“三哥。”王大壮伸手接过那五百块钱,揣进兜里,咧嘴一笑,“我跟你说实话,我答应你可不是因为钱,我是觉得你太可怜了,老婆要是真在外面有人,那确实得弄清楚,我帮你这一把,纯粹是看在咱们邻里一场的份上。”
张三连忙点头哈腰起来:“是是是,大壮兄弟仗义,我心里有数。”
王大壮又说道:“不过三哥,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帮你留意,帮你收集证据,但是我可不插手春花嫂的私人生活。她要是真跟哪个男人在一起,我不会去拦着,也不会去质问,更不会去替你出头。我就是眼睛看着,耳朵听着,有什么情况记录下来,等你回来自己处理。”
“那是那是,这个自然。”张三满口答应,“你只要帮我盯着就行,其它的不用你管。”
王大壮点了点头,继续道:“还有,我也不一定能找出那个野男人,到时候你回来我要是什么都没发现,你可别怪我没出力。你老婆要真是在外面偷人,不可能每次都让你撞上,也可能这段时间她安分守己,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这个我懂。”张三叹了口气,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道:“大壮兄弟,你能答应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管最后能不能抓到人,这份情我记着。”
顿了顿,随后张三目光落在王大壮别在腰间的手机上,眼睛忽然一亮道:“大壮兄弟,你买手机了?那更好了!你要是看到什么情况,直接用手机拍下来,拍照片或者录视频都行,有了证据我就好说话了。”
王大壮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手机,那是林婉仪送给自己的。
他点了点头爽快答应下来:“行,能拍我就拍。”
张三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他靠着院墙,抬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大壮,我也不瞒你,我也是没办法。家里孩子还小,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得及时止损,该离就离,该分就分,免得到时候闹得鸡飞狗跳,孩子也跟着遭罪。”
……
王大壮看着张三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同情。
张三这个人,平时看着精精明明的,可在这件事上,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被生活逼到墙角的可怜男人罢了。
“三哥。”王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就放心去城里赚钱吧,家里的事我会帮你留意着。不过我也跟你说句心里话,我也相信春花嫂不会背叛你,也许是你多心了。女人嘛,有时候出去串个门、赶个集,很正常的事,你别自己吓自己。”
张三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像是真的被安慰到了。
他挤出一个笑容,冲王大壮点了点头道:“大壮兄弟,谢谢你,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一早还得赶车去城里呢。”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从钥匙环上取下一把递过来解释道:“这是我家的钥匙,你有空去我家看看,要是你春花嫂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给你的,让她别多心。”
王大壮接过钥匙,随手揣进兜里。
“那我走了,大壮兄弟,拜托你了。”张三又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然后转身沿着石板路走了。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肩膀微微耷拉着,走路的步子也不像平时那样轻快,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王大壮站在院墙边,看着张三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真不假。
不过王大壮也没多想,转身走进院子,先把院门关上,然后看了看那头扔在地上的野猪,又看了看院子里围起来的那几只野兔和山鸡。
野兔和山鸡被他用竹筐扣在地上,上面压了块石头,倒也跑不出去。
野猪的四肢还被捆着,躺在泥地上哼哼唧唧地喘气,看样子是缓过劲儿来了,那双小眼睛瞪着王大壮,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看什么看,没把你当场宰了就不错了。”王大壮踢了踢野猪的屁股,野猪哼哼了两声,扭了扭身子,倒也老实。
接着,王大壮环顾了一下院子,没看到李玉梅的身影,又朝灶房看了一眼,灶房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生火的迹象。
“嫂子?”王大壮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王大壮皱了皱眉,走进堂屋,堂屋里空荡荡的,那张老旧的木桌上放着半碗凉了的茶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是李玉梅娟秀的字迹:“大壮,我有急事去城里一趟,明天才能回来,你自己在家弄点吃的,等我回来再给你做好吃的,冰箱里有鸡蛋和挂面,别饿着。”
王大壮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拧得更紧了。
急事?什么急事?
李玉梅在城里能有什么急事?
这次不但要过夜,还走得这么急,连等他回来当面说一声都等不了,只留了张纸条。
王大壮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又说不清这种不安从何而来。
也许是他想多了。
李玉梅那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可能就是遇到了什么必须要处理的事,又不好在纸条上写清楚,等她回来自然会告诉自己。
王大壮把纸条叠好,放进抽屉里,然后去灶房随便弄了点吃的。
他下了把挂面,打了两个鸡蛋,呼噜呼噜吃完,把碗筷一推,开始收拾那些野味。
野猪是肯定不能养在院子里的,这东西力气大,脾气暴,万一挣脱了绳子能把院子拆了。
他在后院找了一个废弃的羊圈,是早些年王家养羊用的,而另一块地方是新建的羊圈,倒也不会影响到。
他把野猪扛过去扔进旧羊圈里,又用粗铁丝把猪圈的门加固了两道,这才放心。
野兔和山鸡就好办多了,后院有一个用竹篱笆围起来的小棚子,本来是养鸡的,后来鸡卖完就一直空着。
王大壮把野兔和山鸡放进去,撒了些菜叶子和碎玉米,又放了一盆水。
忙完这些,天已经到了正午。
王大壮打了一盆井水,在院子里冲了个凉,洗去一身的汗味和血腥气。
清凉的井水浇在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舒服得让人长长地吐了口气。
擦干身体,换上一件干净的背心,王大壮走进卧室,躺在那张铺着旧棉絮的木床上。
床板硬邦邦的,枕头也是用旧衣服叠成的,可他已经习惯了。
此时王大壮闭上眼,没有急着入睡,而是将心神沉入丹田,开始感悟仙武传承的力量。
今天在山上的经历让他对仙武传承有了更深的认识。
以前他只知道灵气可以用来治病、滋养果树,没想到灵气的运用远不止于此。
今天在追捕野猪的时候,体内的灵气在危急时刻自行运转,让他的速度、力量和反应都大幅提升,这才能够赤手空拳地制服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中的灵气比今天早上又浑厚了一些,就像是往一个杯子里一滴一滴地加水,虽然每一滴都不多,但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满溢而出。
打坐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当王大壮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紫色的余晖。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王大壮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打坐之后,整个人神清气爽,一点困意都没有,精神头比睡了一整天还好。
闲来无事,他决定出去溜达溜达。
一来是散散步,活动活动筋骨。
二来——既然答应了张三帮他盯着李春花,那就趁着晚上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碰见什么情况。
……
王大壮穿上那双半旧的解放鞋,推开院门,走进了暮色笼罩的村庄。
村里的夜晚来得早,七点多钟,大部分人家已经关上了院门,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和大人喊孩子吃饭的吆喝声。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在暮色中弥漫开来,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王大壮沿着村里的石板路慢慢走着,路过张三家的院门口时,他放慢了脚步,侧耳听了听。
院子里有女人的声音,是李春花在跟谁说话。
他听不太清内容,但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不像是跟什么野男人调情的样子。
所以也没有多停留,继续往前走,穿过村中间的打谷场,来到村东头的一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是村里孩子们的游戏场,平时白天总有孩子在追逐打闹,到了晚上就安静下来了。
可今天却不太一样,空地上亮着灯——准确地说,是有人打着手电筒,灯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伴随着孩子们的笑闹声。
王大壮走近了一些,才看清情况。
空地上有四五个孩子,大的十来岁,小的五六岁,正在追着一个皮球跑来跑去。
孩子们中间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给孩子们照明。
“翠翠姐姐,球掉沟里了!”一个小孩喊道。
“别急别急,姐姐去捡。”那女人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到沟边,弯腰把皮球捡起来,再扔回给孩子们,惹来一阵欢呼。
王大壮站在阴影里,认出了那个女人。
村长苗翠翠。
也是村长苗兴国的亲闺女,跟王大壮年龄相仿。
王大壮对苗翠翠的记忆可不算美好。
在他还是个傻子的时候,苗翠翠可没少欺负自己。
那时候苗翠翠还在上高三,放假回来就带着村里的孩子捉弄自己,往身上扔泥巴,抢他的东西,学他傻笑的样子取乐。
有一次甚至把王大壮的裤子扒了,让他在村口光着屁股跑,惹得一群大人哈哈大笑。
那些记忆碎片虽然零散,但每一片都带着刺痛和屈辱。
后来苗翠翠去省城上了大学,回来的次数少了,王大壮也乐得清静。
再后来听说她大学毕业了,没有留在城里找工作,而是回了村里,说是要当村干部协助她爸苗兴国。
对此,村里人表面上都说好,背地里却心知肚明。
苗兴国当了十几年村长,村集体的账目从来没有公开过,村里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这油水可不少。
苗翠翠回来当村干部,说是协助,其实就是奔着接班的。
王大壮正想着这些,苗翠翠忽然转过身来,手电筒的光扫过他的脸,又猛地定在他身上。
“王大壮?”苗翠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爽,随即快步朝他走过来。
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长发在肩头飘拂,视线从下往上看到她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几年不见,苗翠翠确实变了不少。
以前那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满脸青春痘的丫头片子,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也在连衣裙的勾勒下显露出成熟的曲线。
“你可真是让人好找。”苗翠翠走到他面前,手电筒关了,月光下她的脸庞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感。
王大壮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双手插兜,不咸不淡地问道:“找我什么事?”
苗翠翠抿了抿嘴唇,双手在身前绞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片刻之后,她才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听我妈说,你今天在山里打到一头野猪,还有几只野兔和山鸡?”
王大壮挑了挑眉。
她妈?
不由得,想到了李美艳,是苗翠翠的后妈。
实际上两人关系更像是姐妹,毕竟年龄差也就几岁。
李美艳这个碎嘴子,还真是藏不住事儿。
“是有这么回事。”王大壮点了点头,也没隐瞒道:“怎么了?”
苗翠翠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讨好:“我想跟你买一点回去,给我爸炖汤补补身子。”
王大壮看着苗翠翠那张笑脸,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笑得有些玩味道:“不卖。”
苗翠翠的笑容僵了一下。
“想吃自己去镇上买去。”王大壮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哎哎哎,你等等!”苗翠翠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又觉得不妥,连忙松开道:“我可以给高价的,不让你吃亏。”
王大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高价?你爸可是出了名的抠搜,不白嫖就算不错了,还会出高价?”
苗翠翠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爸在村里抠门是出了名的,这点她确实没法反驳。
“你——”她跺了跺脚,双手叉腰,胸前的白衬衫跟着一颤一颤的,月光下那起伏的曲线格外惹眼,“王大壮,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我买你的东西又不是不给钱,你至于这样说话吗?”
王大壮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那你说说,你爸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买野味了?你爸平时不是最看不惯我王家的吗?以前我傻的时候,他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我是王家那个废物,怎么现在倒是想起我来了?”
苗翠翠的气势一下子矮了几分。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道:“好吧,我实话跟你说,补身子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明天有领导要来村里视察,我爸当然要好生招待一下。所以才想买你的野味,你也知道,这年头野味不好弄,镇上买的都是养殖的,不够体面。”
王大壮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苗翠翠心里有些发虚。
“原来是你爸要拍领导马屁,却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王大壮笑够了,收起笑容,摇了摇头,决绝道:“那我更不能卖了。”
苗翠翠急了,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王大壮跟前,开始诉苦起来:“王大壮,求你了,你要是今天不把野味卖给我,我回去交不了差,我爸肯定要骂我的。你不知道,他今天特意交代我的,说要是买不到野味就别回去了。你就算不可怜我,也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帮我好不好?”
……
说着说着,苗翠翠的眼眶真的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王大壮看着苗翠翠这副模样,心里倒是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苗翠翠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的,欺负自己的时候更是嚣张得很,什么时候见她低过头?
不由得,心里忽然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苗翠翠以前经常欺负自己,让自己难堪。
现在自己清醒了,而且对方还有求于他,这不正是报仇的好机会吗?
王大壮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看在苗翠翠眼里,让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看在你这么恳求我的份上……”王大壮慢悠悠地开口,“我就考虑一下。”
苗翠翠眼睛一亮,刚要道谢,就听王大壮接着说道:“不过,卖野味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当然,价格还是正常价格,不会多收你的。”
苗翠翠心里那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她警惕地看着王大壮,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条件?我跟你说啊,要是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我可不会答应。”
王大壮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痞气和得意:“你放心,保证是人干的事情,而且不会让你为难。”
苗翠翠咬着嘴唇,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她深吸一口气,道:“行,你说吧,什么条件?”
王大壮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先去拿野味吧,到时候再告诉你,要是不满意,你可以不答应,条件不作数。”
苗翠翠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里的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风吹过,苗翠翠身上的连衣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曲线。
王大壮走在前面,目不斜视,但眼角余光还是捕捉到了身后那道窈窕的身影。
到了院门口,王大壮推开院门,刚跨进去一步,院子里忽然蹿出一道黑影,直奔苗翠翠而去。
“汪!”
“啊——”
苗翠翠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猛地往后一跳,正好撞进了王大壮的怀里。
她双手死死地抓着王大壮的胳膊,整个人缩在他身后,声音都在发抖,“狗!有狗!快把它赶走!”
王大壮低头看了一眼,是小黑。
小黑正蹲在院门口,歪着脑袋看着苗翠翠,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看起来完全没有攻击性,反而像是在热情地欢迎客人。
“小黑,一边玩去。”王大壮挥了挥手,小黑听话地转身跑开了,消失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
可苗翠翠还是不敢松开王大壮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
“行了行了,狗都走了。”王大壮转过身,看着苗翠翠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怕狗?”
苗翠翠这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抱着王大壮的胳膊,连忙松开,退后两步,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故作镇定道:“谁……谁怕狗了?我就是被吓了一跳而已。”
王大壮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也不拆穿,转身走进后院,把扣着野兔的竹筐掀开,抓了一只最肥的出来。
野兔在他手里挣扎了几下,却被王大壮一手捏住后颈,立刻就老实了。
苗翠翠跟在他身后,看着后院猪圈里那头体型硕大的野猪,眼睛都瞪圆了:“这野猪也太大了吧?你一个人打到的?”
“嗯。”王大壮随口应了一声,把野兔举到她面前,“要几只?”
苗翠翠后退了一步,跟野兔保持距离,想了想道:“野兔我要两只吧,野猪那头我全要了,还有山鸡……”
“山鸡不卖,我自己留着。”王大壮却是立即拒绝,跟着把野兔放进一个编织袋里,又去猪圈里把野猪的四肢重新捆了一遍,确认捆结实了,这才拍了拍手,站起来看着苗翠翠。
“好了,野味的事情说完了,现在来说说我的条件。”
苗翠翠心里又开始打鼓了,她看着王大壮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结结巴巴道:“你……你先说是什么条件。”
此时在月光下,苗翠翠看到王大壮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格外俊朗。
苗翠翠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王大壮的表情,这个角度让她有些不自在,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我的条件很简单。”王大壮眼睛直直地看着苗翠翠,嘴角微翘道:“这些野味我都按斤卖给你,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苗翠翠那张越来越紧张的脸,心里痛快极了。
“你卖我一斤野味,就亲我一口。卖我十斤,就抱我一下。至于那只山鸡,是非卖品,不参与这个活动,野兔野猪随便你选。”
苗翠翠愣住了。
她瞪着王大壮,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一片绯红。
她原本以为王大壮会提出什么刁钻刻薄的条件,比如让她在村里人面前道歉承认以前欺负过他,或者让她去给他干几天活之类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条件居然是……亲他?
苗翠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王大壮的脸上,月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痞气的弧度。
她的目光又往下移了一些,落在王大壮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被胸肌撑得有些紧,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苗翠翠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她想起以前欺负王大壮的时候,总是傻呵呵地笑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那时候觉得他就是个傻子,连欺负他都觉得没意思。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跟记忆里那个傻小子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高挑,健壮,五官英俊,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锐利和自信。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阳刚之气,是她大学四年里从来没有在任何男生身上见到过的。
那些城里的男生,要么瘦得像竹竿,要么白得像面粉,要么故作深沉油腻得要命,哪有王大壮这种天然不加修饰的男人味?
苗翠翠忽然意识到自己盯着王大壮看了太久,连忙垂下眼帘,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你……你还真是讨厌!”她娇嗔地跺了跺脚,拒绝道:“这个条件我不答应!”
王大壮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就要把野兔放回竹筐里。
“那就算了,我也没办法卖给你野味了,至于你跟你爸怎么交代,不关我的事。”
“你——”
……
苗翠翠看着王大壮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气又羞又恼,五味杂陈,搅得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咬着嘴唇,看着王大壮那宽阔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就亲一下,怎么了?
他又不是外人,小时候还一起玩过泥巴呢。
再说了,不就是嘴唇碰一下的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另外又想到要是买不到野味回去,她爸那张脸会有多难看,她咬了咬牙,心里一横。
算了,豁出去了!
“等等!”她喊住王大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道:“来……来吧,亲完你可别忘记约定!”
王大壮转过身,看着苗翠翠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的模样,反倒有些意外。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报一下以前的仇,让她难堪一下就算了。
没想到苗翠翠居然真的答应了?
再看对方长得亭亭玉立的样子,王大壮咽了口唾沫。
他走近了一步,伸手揽住了苗翠翠的腰。
那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能感受到她腰侧温热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肌肤。
苗翠翠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王大壮。
王大壮低下头,嘴唇覆上了她的唇。
原本只是打算蜻蜓点水地亲一下就算了,可当自己的嘴唇触碰到苗翠翠柔软的双唇时,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唇间蔓延开来,让王大壮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瞬。
苗翠翠的眼睛倏地瞪大了,瞳孔里映着月光和王大壮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在原地,像是一台突然死机的电脑。
可那股从未体验过的强烈感觉像潮水一样涌来,从唇齿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膝盖都有些发软。
苗翠翠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王大壮背心的下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一分多钟过去了,苗翠翠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猛地惊醒过来。
她用尽全力推开王大壮,退后了好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根,耳朵尖都烧得通红。
“王……王大壮!”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又羞又恼,“你耍流氓!不是说好亲一下的吗,你怎么……怎么亲那么久!”
王大壮靠在猪圈的门框上,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苗翠翠唇膏的味道,淡淡的水果香,甜丝丝的。
再看苗翠翠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痛快极了。
“你也很享受啊。”王大壮嘴角翘得老高,调侃道。
苗翠翠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反驳什么呢?说她不享受?可她刚才确实……确实没有推开。
王大壮看着她那副样子,也不继续逗她了,收起笑容道:“好了,说正事,你要多少野味?”
苗翠翠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野兔我要两只,那头野猪我要了,山鸡既然不卖就算了。”
王大壮听完,有些意外道:“野猪少说也有三百斤,你确定全要?”
“全要,怎么样,照顾你生意了吧?”苗翠翠双手叉腰,得意洋洋道。
王大壮看着猪圈里那头三百来斤的野猪,又看了看苗翠翠那张得意的小脸,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一头野猪,办个酒席都绰绰有余了,你爸就为了招待几个领导,买一整头回去是不是太浪费了?要不,给你半头?”
苗翠翠闻言,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不耐烦,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这人是不是傻?有钱赚还不赚?我说全要就全要,你管我买回去怎么用?”
王大壮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人家花钱买东西,乐意怎么用是人家的自由,他操哪门子的心?
“行,全要就全要。”王大壮点了点头,转身朝后院猪圈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感觉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回头一看,苗翠翠还站在原地,两只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都没挪。
“你干嘛呢?入定了?”王大壮疑惑地看着苗翠翠问道。
苗翠翠的脸忽然红了一下,她的目光躲闪了一下道:“玉梅嫂不在家,你一个人……我一个人不敢进去。”
王大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怕我?”
“谁……谁怕你了?”苗翠翠嘴硬,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又往后缩了半步,“我就是觉得……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万一你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王大壮看着她那副警惕中带着几分心虚的样子,哑然失笑。
他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又无奈道:“苗翠翠同志,我王大壮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歪心思,行了吧?”
“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苗翠翠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没有动。
王大壮叹了口气,也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摆了摆手道:“行行行,你别进去了,你先回去,一会儿我把野猪给你扛过去,行了吧?”
苗翠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真的?”
“难不成还有假的?”王大壮哭笑不得,“三百斤的野猪我都从山上扛回来了,扛到你家能有多远?”
苗翠翠脸上立刻笑逐颜开,连连点头道:“那好那好,我在家等你,你快点啊。”
说着转身要走,刚迈出两步,又忽然停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对了,一会儿你把野猪送过来的时候,尽量跟我爸谈价格。”
王大壮疑惑起来:“什么意思?”
苗翠翠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这才凑近了一些,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论你开什么价,我爸都会要的,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转身就快步走出了院子,白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的黑暗里。
王大壮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那只野兔,脑子里慢慢消化着苗翠翠刚才那句话。
不论你开什么价,我爸都会要的。
这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帮着他坑自己亲爹?
王大壮摇了摇头,把野兔放回竹筐里,重新盖好。
他走到后院,蹲在猪圈旁边,看着那头野猪,心里盘算着价格。
苗翠翠刚才那话,是真心实意的,还是给他下套?
想了想,觉得苗翠翠虽然以前喜欢捉弄他,但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使坏。
再说了,她是村长的闺女,真要坑他,犯不着用这种拙劣的方式。
王大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开始动手。
他先用粗麻绳把野猪的四肢重新捆了一遍,确保在搬运过程中不会挣脱。
野猪哼哼唧唧地挣扎了几下,被王大壮一手按住脑袋按在地上,立刻就老实了。
接着,王大壮又找了一根结实的木杠,穿过捆着野猪的绳索,试了试分量,三百来斤在肩上却显得轻飘飘的。
几只野兔也被王大壮装进一个编织袋里,袋口扎紧,挂在木杠的另一头。
一切准备就绪,王大壮扛起木杠,迈出了院门。
苗兴国家的院子在村东头,是村里最大最好的院子。
三间大瓦房,红砖砌的院墙,铁皮包的木门,门口还立着两盏太阳能路灯,在月光下发出冷白色的光芒。
王大壮走到院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苗翠翠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看了一眼王大壮肩上那头野猪,连忙把院门推开道:“快进来快进来,我爸在客厅里等着呢。”
王大壮跨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
苗兴国家的院子比他家的院子大了两三倍,地面铺了水泥,角落里种着几棵月季和栀子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堂屋的门敞开着,里面亮着灯,传出电视机的声音。
“爸!王大壮来了!”苗翠翠朝堂屋里喊了一声,然后对王大壮招了招手,“走吧。”
两人穿过堂屋旁边的过道,来到客厅。
王大壮把野猪放在地上,又取下编织袋里的几只野兔,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辛苦你了,快进来坐坐。”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大壮转过身,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堂屋方向走过来。
男人身材发福,肚子微微隆起,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着一副标准的村干部式笑容——
看起来和蔼可亲,眼底却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
苗兴国,王家洼村的村长,在村里当了二十多年的一把手。
王大壮对这个人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不过村里人都知道,苗兴国这个人最会盘算,从他手里想占到便宜,比登天还难。
“苗叔,不坐了,东西放下就行。”王大壮客气道:“您看看这野猪,今天刚打的,新鲜得很。”
苗兴国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野猪的皮毛,又翻了翻野猪的獠牙,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道:“不错不错,这野猪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三百斤,大壮啊,你这身板是真的好,村里这么多年轻人,也就你能一个人扛一头野猪回来。”
“运气好,碰上了。”王大壮笑了笑,还是那套说辞。
“野兔也不错,肥得很。”苗兴国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落在王大壮脸上,笑得意味深长,“大壮,我听翠翠说,你脑子现在已经完全好了?这是好事啊,咱们村的年轻人里,你算是拔尖的了,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叔帮你介绍个活儿?”
王大壮心里清楚,苗兴国这是在跟他套近乎,嘴上说的好听,真指望他帮忙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不戳破,笑着应付道:“苗叔费心了,我自己先折腾折腾,不行再麻烦苗叔。”
“好好好,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苗兴国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苗翠翠,“翠翠,你去叫你妈出来,把秤拿来,咱们把东西过一下秤,把钱算给大壮。”
苗翠翠应了一声,转身往前院走。
她走到过道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王大壮一眼,朝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记住价格的事,往高了要!
王大壮假装没看见,转过头去看着地上的野猪。
苗翠翠的脚步声远去了,后院安静下来。
苗兴国站在屋檐下,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白炽灯的光照在他半张脸上,明暗交错。
不一会儿,一阵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
王大壮循声看去,一个女人从过道里走了出来。
李美艳,苗兴国的第二任老婆,苗翠翠的后妈。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脚上踩着一双米色的细高跟鞋,走路的姿态摇曳生姿,腰肢扭动间带起一阵香风。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脸上化着淡妆,唇色嫣红,眉眼间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李美艳走进后院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王大壮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那一瞬间,李美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暧昧意味在里面。
她看了王大壮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瞬间后打着招呼:“大壮来了?辛苦你了,这么大老远扛过来。”
“不辛苦,美艳嫂。”王大壮客气地喊了一声。
李美艳被他这声“美艳嫂”喊得嘴角又翘了一下,她转身走到苗兴国身边,从墙角拿过来一台老式的台秤,放在地上,又蹲下身去调整秤砣。
她蹲下的时候,碎花连衣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王大壮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赶紧移开,假装在看地上的野猪。
这时候,几人开始过秤。
野猪被捆着四肢,抬到台秤上不太方便,王大壮干脆一手拎着野猪的后腿,把整头野猪提了起来,悬在台秤上方。
苗兴国调好秤砣,读了一下刻度,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三百一十三斤。”苗兴国报了数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
苗兴国看了看王大壮提着野猪的那只手,那只手稳稳当当的,连抖都没抖一下,不由得暗暗咋舌。
这身体素质真好,他都有些羡慕了。
野兔也跟着过秤,加起来十七斤。
苗兴国直起腰,看着王大壮笑眯眯道:“大壮,东西都过完秤了,你开个价吧。”
王大壮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野猪肉在镇上的价格一般是二十到二十五块钱一斤,他这个是最新鲜的野味,品质没得说,按二十五一斤要也不算过分。
可苗翠翠刚才那句话一直在王大壮脑子里转:“不论你开什么价,我爸都会要的。”
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大壮犹豫了一下,决定试探一下。
“苗叔,这野猪是我今天刚打的,新鲜得很,就按五十一斤,野兔二十五一斤,您看行不行?”
苗兴国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他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后点了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价。”
王大壮心里微微一跳。
五十块一斤,他报的时候还留了一点还价的余地,想着苗兴国至少会还到三十一斤。
没想到苗兴国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这跟他平时抠门的作风完全不符。
看来苗翠翠说的是真的——不论开什么价,苗兴国都会要。
王大壮心里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再报高一点。
不过话已经出口了,王大壮也不好多说,点了点头道:“那苗叔,算一下总数。”
苗兴国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一边按一边念道:“野猪二百一十三斤,一共一万五千六百五十块,野兔四百二十五块,加起来一万六千零七十五块,给抹个零怎么样?”
王大壮自然不会吝啬这点钱,咧嘴一笑道:“行,那就取整数!”
苗兴国把手机收起来,转头对李美艳说道:“老婆,去屋里拿钱。”
李美艳应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走回来,递给苗兴国。
苗兴国从信封里数出一万六千元的百元大钞,厚厚一沓,递给王大壮。
“大壮,你数数。”
王大壮接过钱,手指捏着那沓崭新的钞票,手感沉甸甸的。
他快速地数了一遍,发现一张不少,便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苗叔,钱对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王大壮拍了拍口袋,转身就要走。
“等等。”苗兴国叫住王大壮,笑眯眯地说道:“大壮,你果园里那些水果,我听国强说品质不错,拉到县城去卖了?”
王大壮心里警惕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还行,卖了点。”
“那行。”苗兴国没有多问,“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先想着叔,价格好商量。”
王大壮笑了笑,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前院走。
他穿过过道,走到前院的时候,苗翠翠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在他身后小声说了一句:“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王大壮回头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是哪头的?怎么帮你亲爹坑自己?”
苗翠翠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王大壮没听清。
他想再问,苗翠翠已经转身走回了后院。
王大壮摇了摇头,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院门没几步,他忽然觉得小腹有些发胀,这才想起来——刚才在自家院子里的时候就想去厕所,被苗翠翠那一番话岔开了,后来又忙着扛野猪过来,一直憋到了现在。
他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月光如水,村里的石板路安静得像一条银色的河流。
苗兴国家的院子里应该有厕所,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过道旁边有一扇小门。
王大壮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回去。
院门没关,他推门进去,过道里黑漆漆的,后院的灯光从过道尽头透过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长方形的光斑。
沿着过道往里走,在过道左侧看到一扇半掩的木门,门上贴着一张泛红的纸条,上面写着“厕所”两个字,大概是过年时贴的春联剩下的红纸剪的。
王大壮也没多想,推门就走了进去。
结果进去后,王大壮整个人僵住了。
厕所里有人。
一个女人正站在墙角的花洒下面,赤身裸体,水流从她头顶浇下来,顺着湿漉漉的长发淌过后背一直往下。
她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水光,肌肤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每一寸曲线都像是被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的。
她材极其劲爆,胸前饱满得让人移不开眼,腰肢纤细得盈盈可握,臀部浑圆挺翘,大腿修长笔直。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尊活生生的维纳斯雕像,美得惊心动魄,比李美艳还要惊艳几分。
王大壮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女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到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的王大壮,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惊恐,最后变成了一种要尖叫前的极度紧张。
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王大壮猛地冲了上去。
他一步跨到女人面前,右手捂住她的嘴巴,左手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按在了她的胸口,想把她抵在墙上防止乱动。
手掌触碰到那团柔软饱满的瞬间,王大壮感觉自己的手心像是被烫了一下,一股电流从掌心直窜到大脑,让脑子更加混乱了。
女人的身体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王大壮,瞳孔里映着他那张年轻而慌张的脸。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水,水流打湿了王大壮的衣服,水珠顺着他的脸往下滴,落在女人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将近两秒,王大壮才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
“别喊!”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歉意,“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以为厕所里没人,我就是想来方便一下,真的,我发誓!”
女人被捂着嘴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眨眼,像是在表示她听懂了。
她的睫毛很长,沾着水珠,一眨一眨的,像两把湿漉漉的小扇子。
“我松开手,你别喊,行不行?”王大壮试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