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帮腔!
“王大壮。”
郑淑芬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你刚才问的问题很有意思,你继续说,你想说什么?”
王大壮看了苗兴国一眼,苗兴国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着,但当着领导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坐在那里。
“郑领导,我的意思是……”王大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村长不一定非要从现有的村民当中选吧?如果有一个人,她虽然是村民,可她有学识、有能力、有品德,比在场的任何人都适合当村长,那她能不能被推荐?”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郑淑芬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她放下话筒,转头跟旁边的赵副书记低声交流了几句,赵副书记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点了点头。
郑淑芬重新拿起话筒,声音清晰道:“原则上,村长候选人必须是本村村民,且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这个前提下,只要符合条件,谁都可以参选。你有人选要推荐?”
“有。”王大壮毫不犹豫道:“我推荐的人叫李玉梅。”
全场哗然。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有人惊讶,有人不解,有人摇头,也有人点头。
几个跟李玉梅相熟的妇女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既有意外也有认同。
苗兴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玉梅?”郑淑芬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是?”
“我嫂子。”王大壮淡淡一笑道:“她在村里照顾了我这个傻子五年,任劳任怨,从来没跟任何人红过脸。她是全村学历最高的人,大学毕业,比村里所有人都强。她有能力,有责任心,性格也好,这些事村里人都知道,你们可以问任何一个村民。”
说完,王大壮转头看向台下,高声道:“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
台下却是一片寂静,没人回答。
正当气氛有些尴尬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玉梅那孩子确实不错!”
王大壮循声看去,是住在村口的张婶,五十多岁,在村里说话有几分分量。
她站起来,扯着嗓子道:“玉梅这孩子人品没得说,她公公婆婆走得早,男人又走了,一个人拉扯着傻小叔子过了五年,从来没跟人诉过苦,也没跟人借过钱,这样的好姑娘,十里八村都找不出第二个!”
“就是!”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后街的李大爷,“玉梅那孩子,每次见到我都喊一声李大爷,客客气气的,不像有些人,当了村干部就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
这话说得有些指桑骂槐,台上的几个村干部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
王大壮听着这些声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李玉梅在村里口碑好,但没想到好到这个程度。
于是转头看向台上的李民,使了个眼色。
李民坐在台边上,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像便秘。
他看了看王大壮,又看了看苗兴国,再看了看郑淑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郑领导,赵书记……”李民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姿态放低道:“我是村里的民政干部李民,关于李玉梅这个人,我可以说两句。”
郑淑芬点了点头,让他继续。
李民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李玉梅同志确实是我们村学历最高的,在咱们那个年代算是高材生了,她嫁到王家之后,孝敬公婆,相夫教子,从来没有跟邻里发生过任何纠纷。她男人出事之后,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照顾小叔子,操持家务,还会帮助乡亲们,五年如一日,从来没有跟村里伸手要过任何救济,这样的人品和担当,在我们村确实是数一数二的。”
他说完这段话,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然后低下头,再也不看任何人。
苗兴国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李民,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民是他的人,在村里当了这么多年民政干部,一直是他的铁杆支持者。
可现在,李民居然在镇领导面前公开支持王大壮的提议,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可当着镇领导的面,苗兴国又不好发作,只能把火气压在心里,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郑淑芬听完李民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又看了看王大壮,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位李玉梅同志,今天来了吗?”
“她家里有事,去城里了,今天没来。”王大壮解释道。
郑淑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这样吧,村长选举的事,还是要按照程序来,有意参选的村民可以在三天内到村委会报名,到时候我们统一组织投票。至于你推荐的这位李玉梅同志,如果她愿意参选,我们也欢迎。”
王大壮知道这话的意思是郑淑芬不会当场拍板,但至少她没有反对,这就够了。
“谢谢郑领导。”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比之前几次都热烈,比之前几次都真诚。
苗兴国勉强挤出笑容,拿起话筒,声音有些僵硬道:“好,好,刚才大壮提的这个建议很好,说明我们村的年轻人很有想法,很有主人翁意识。这件事我们下来再研究,现在继续开会……”
后面的会王大壮就没怎么听了。
他坐在那里,脑子里转着接下来的事。
李玉梅愿不愿意参选还是个未知数,但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要先把路铺好。
郑淑芬那边没有反对,李民这边也松了口,苗兴国就算心里不乐意,当着镇领导的面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阻拦。
会开完之后,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大会堂里渐渐空了。
王大壮站起来,正准备离开,苗翠翠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走到他面前。
“王大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
……
“当然认真。”王大壮看着对方,心知肚明地问道:“怎么了?”
苗翠翠却是轻轻叹了口气,心不在焉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得对,玉梅嫂确实比很多人都适合当村长。”
王大壮有些意外地看着对方道:“你不是想当村长吗?我推荐我嫂子,你不生气?”
苗翠翠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释然和轻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你在介意这个呀?”她笑着摇了摇头,一边解释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当村长了?”
王大壮疑惑起来:“你不是大学一毕业就回来当村干部,不就是奔着接班去的吗?”
苗翠翠背着手,微微歪着头看着王大壮,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俏皮:“那是别人说的,我自己可从来没说过。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村长,是我爸非要让我回来,说让我先干几年村干部,等时机成熟了就接他的班,我拗不过他,只好回来了。”
“可我真的不想当,我才二十四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当村长?就算硬把我推上去,我也干不好,到时候挨骂的还是我。”
王大壮听完,恍然大悟。
难怪之前苗翠翠说起村长的事,态度总是含含糊糊的,既不说想当也不说不想当,原来是被苗兴国逼的。
“所以……我推荐我嫂子当村长,你其实是高兴的?”
苗翠翠的脸红了一下,之后又展颜一笑道:“嗯……算是吧。说实话,我当时听到你推荐玉梅嫂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所以我才追上来,想跟你说声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挡了这一枪啊。”苗翠翠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感激,“要不是你推荐玉梅嫂,我爸肯定会逼着我去报名参选。现在好了,有玉梅嫂在前面顶着,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参选了。”
王大壮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说,我还成了你的恩人了?”
苗翠翠却是大方承认道:“可以这么说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王大壮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也不忍心再逗她,摆了摆手道:“行,那你记着,以后有机会还我。”
“嗯。”苗翠翠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我得回去了,估计这会儿我爸正在家里发脾气呢。”
王大壮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苗翠翠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笑道:“王大壮,你跟你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了,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很快就消失在了大会堂的门口。
王大壮站在空荡荡的大会堂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
以前的王大壮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现在的王大壮,脑子清醒了,有仙武传承在身,有赚钱的门路——他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自己的命运,也在一点一点地改变这个家的命运。
王大壮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他推门进去,堂屋里空荡荡的,李玉梅还没回来。
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发了会儿呆,然后走到灶房,掀开锅盖看了看,锅是空的,灶膛也是冷的。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挂面,下了半斤,打了两个鸡蛋,呼噜呼噜吃完,把碗筷一推,回到堂屋,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
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王大壮闭上眼,困意渐渐涌了上来,慢慢沉入了半梦半醒之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随后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飘进他的鼻腔,那是李玉梅身上特有的味道,清爽、干净,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王大壮睁开眼,便看到李玉梅正坐在床前,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李玉梅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和疲惫。
“嫂子!”王大壮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你回来了?”
“嗯,刚忙完事情就回来了。”李玉梅笑了笑,伸手帮他理了理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你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王大壮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不软,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但他觉得比什么都好摸,“嫂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两天,我可想死你了。”
李玉梅的脸红了一下,抽了抽手,没抽动,也就由他握着了。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道:“别闹,大白天的。”
“嫂子,我跟你说个事。”王大壮握着她的手,笑嘻嘻道:“今天村里开大会了,镇上的领导也来了,说要选新村长。”
“哦?”李玉梅抬起头,有些好奇地看着王大壮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推荐你当村长。”
李玉梅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微微张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你推荐我当村长?大壮,你疯了?”
“我没疯。”王大壮却很认真道:“嫂子,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你人品好,性格好,有责任心,村里人都服你。今天我在大会上推荐你的时候,张婶、李大爷、王婶他们都站出来支持你,连李民都帮你说好话了。镇上的郑领导也没有反对,她说只要你愿意参选,她就欢迎。”
……
李玉梅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是高兴,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
“大壮。”她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王大壮的脸,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嫂子谢谢你为我着想,真的。可嫂子有什么本事当村长呀?幸福村又有什么好的,穷乡僻壤的,当村长每天都要想着如何为大伙儿操心,我可干不了。”
“嫂子——”
“再说了……”李玉梅打断王大壮接下来的话,声音柔了几分,“我更乐意好好照顾你,照顾这个家,当不当村长的,我不稀罕。”
王大壮看着对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做这一切,从抓李民的把柄到在大会上推荐李玉梅,为的就是让她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那么辛苦。
可现在看来,李玉梅想要的,跟他以为想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不在乎当不当村长,不在乎有没有权力,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李玉梅在乎的,就是这个小院子,这个家,还有他。
“嫂子。”王大壮的声音有些发涩,“你真不愿意当村长?”
“不愿意。”李玉梅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点犹豫,“大壮,嫂子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这件事真的不用再提了。咱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其它的,咱们不争不抢。”
王大壮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咧嘴一笑道:“行,嫂子不愿意当,那咱们就不当。咱们就好好地赚钱,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
李玉梅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道:“这才对嘛,好了,你继续睡吧,嫂子去做饭。”
她站起身,转身要走。
王大壮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李玉梅猝不及防,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大壮已经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蹭着她白皙的脖颈。
“嫂子,你不在这两天,我真的想死你了。”
李玉梅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来。
她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
“好了好了,嫂子这不是回来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哄小孩似的温柔,“别闹了,嫂子还要去做饭呢。”
王大壮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李玉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垂着,睫毛微微颤抖,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比任何女人都要好看。
他伸出手,捧住了对方的脸。
李玉梅的身体又僵了一下,看着王大壮,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跟期待。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王大壮堵住了。
李玉梅的身体先是僵硬,然后颤抖,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
两人倒在床上。
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而堂屋的那扇木门,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慢慢地关上了。
……
一个多小时后。
灶房里重新响起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李玉梅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切菜。
她的头发重新扎了一遍,但还有些凌乱,耳根处还残留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
此时李玉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偶尔会停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然后又赶紧收敛了,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秘密似的。
堂屋里,王大壮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光着膀子,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翻江倒海,酣畅淋漓。
他的身体还残留着那种酥麻的余韵,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发颤,丹田中的灵气在体内自行运转,比平时快了数倍,像是在欢快地歌唱。
王大壮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转。
奇怪的是,刚才那一番折腾,不但没有让王大壮觉得疲惫,反而让他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丹田中的灵气比之前浑厚了一些,运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动了一样。
难道仙武传承还有这方面的功效?
想着想着,王大壮忍不住笑了出来,从床上坐起来,套上衣服,趿拉着拖鞋走到灶房。
李玉梅正在灶台前炒菜,锅铲翻飞,油烟升腾,灶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汤汁浓白,香气扑鼻。
“嫂子,我来帮你。”王大壮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李玉梅,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鼻尖蹭着她的耳垂。
李玉梅的身体微微一颤,锅铲差点没拿稳。
她没好气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别闹,还在做饭呢。”
“我就抱一会儿。”王大壮没有松手,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开始撒娇起来。
李玉梅被王大壮蹭得脖子都红了,咬着嘴唇,没有再推他,而是由着王大壮上下齐手,搞得她心神荡漾起来。
“大壮,你再这样,嫂子可就没办法做饭了。”
王大壮却是往前一顶,让李玉梅惊呼出声,干脆转身继续亲吻起来。
在厨房里,又是一个多小时的流连忘返后,李玉梅才红着脸说道:“大壮,行了,等改天再继续,嫂子都有些红肿了。”
……
“好。”王大壮此刻也心满意足起来,之后便走到后院的菜园里。
菜园不大,被李玉梅打理得整整齐齐,一垄一垄的,种着丝瓜、番茄、辣椒、茄子,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只是几天没打理,地里的杂草又冒了出来,稀稀拉拉地长在菜垄之间。
王大壮蹲下身,开始拔草。
他拔草的速度快得惊人,双手像两把镰刀,所过之处杂草连根拔起,干净利落。
仙武传承中的灵气在体内流转,让他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别人要干半天的活,他十几分钟就干完了。
拔完草,王大壮又把菜垄上的土松了松,浇了水,摘了几根丝瓜和几个番茄,抱在怀里走回了灶房。
“嫂子,菜摘回来了。”
李玉梅接过丝瓜和番茄,洗了洗,切了切,下锅炒了。
红烧肉炖好了,丝瓜炒鸡蛋出锅,番茄蛋花汤也端上了桌。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面对面地吃饭。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小黑蹲在桌子底下,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鸡肉,口水都流出来了。
李玉梅夹了一块鸡腿,放在王大壮的碗里,然后低头慢慢地吃着。
“嫂子。”王大壮啃着肉块,含糊不清地道,“你前天去县城,到底办什么事了?”
李玉梅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夹菜,没有抬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处理点私事。”
王大壮看着对方,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
既然李玉梅不可能说,王大壮也没有再追问,点了点头道:“行,嫂子不想说就不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李玉梅抬起头,看了王大壮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大壮,谢谢你。”
“谢什么?”王大壮咧嘴一笑,说道:“你是我嫂子,我跟你还客气什么?”
李玉梅低下头,继续吃饭,眼眶却有些泛红。
吃完饭,王大壮主动收拾了碗筷,洗了锅,又把灶房打扫了一遍。
李玉梅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和温暖。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王大壮回到堂屋,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冥想。
仙武传承中的功法在体内运转,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
闭着眼睛,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那团灵气在体内慢慢凝聚、膨胀、沉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暗蓝变成了深黑,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挂在树梢上,洒下一地清辉。
当王大壮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王大壮脸上,暖洋洋的。
他从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精神抖擞,神清气爽,比睡了一整天的觉还要舒服。
王大壮走出堂屋,看到李玉梅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裙子,是那种很旧的款式,领口和袖口都有些发白了,但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裙摆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腰身被一根细腰带束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而是披散在肩上,乌黑柔亮,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细腻。
王大壮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对方,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
李玉梅穿着再土气的衣服,身材和颜值这块儿依旧十分亮眼。
她的五官不是那种惊艳型的,但很耐看,越看越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像一汪山泉。
皮肤虽然因为常年干活晒得有些黑,但细腻光滑,没有任何瑕疵。
身材更是没得说,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腰细腿长,曲线玲珑,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和诱惑。
王大壮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对方。
“嫂子早。”一边把脸埋在李玉梅的后背,王大壮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招呼,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味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李玉梅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
她回头看到是王大壮,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道:“你吓死我了,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嫂子做饭才认真了才没有听到。”王大壮在她耳边蹭了蹭,笑嘻嘻道。
李玉梅的耳朵红了一片,嗔道:“还闹,嫂子还在做饭呢。”
王大壮又抱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他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看了看,锅里炖着紫菜蛋汤,汤汁浓白,香气扑鼻,看着就很有营养。
“嫂子,你看到那只野鸡了吗,是我前天抓的,想着等你回来再杀。”王大壮记起还被养在鸡笼里的野鸡,便笑呵呵道:“就是想给你补补身子。”
李玉梅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
她看着王大壮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微微一笑,声音轻柔道:“好,到时候一起吃。”
两人吃过早饭,王大壮抹了抹嘴,对李玉梅笑道:“嫂子,我今天打算去山里转转,看看还能不能打到什么野味。”
“去吧,小心点,别走太深。”李玉梅叮嘱道。
王大壮点了点头,换了一身旧衣服,穿上解放鞋,背上一个编织袋,推开院门,大步流星地往后山走去。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新,鸟鸣啾啾,露水挂在草叶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王大壮沿着熟悉的山路往上走,脚步轻快,心情舒畅。
他在山林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野猪的踪迹,倒是看到几只野兔在草丛里蹦跶,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今天主要是出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打猎是顺带的。
走到一处密林深处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救命——有人吗——救命——”
那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几分哭腔和颤抖,像是有人在求救。
王大壮的耳朵竖了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
王大壮的耳朵竖了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又拼命挣扎着发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和恐惧。
王大壮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几乎是跑着穿过那片密林。
“救命——唔——”
声音忽然断了,像是被人强行捂住了嘴。
王大壮的眼神一凛,体内灵气急速运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射了出去。
他拨开层层叠叠的灌木丛,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在一块被藤蔓缠绕的巨石后面,看到了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一个粗犷的男人把李美艳压在了满是落叶的地面上。
李美艳的碎花衬衫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头发散乱地铺在地上,脸上满是泥土和泪痕。
她拼命地挣扎着,双手被那男人死死地按在头顶,两条腿在地上乱蹬,踢得落叶纷飞。
那男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色背心,露出两条布满刺青的粗壮胳膊。
“臭婊子,给老子安静点!”那男人压低声音吼道,声音沙哑而凶狠,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李美艳脸上,“不然老子杀了你!”
李美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她停止了挣扎,身体僵硬地躺在那里,像一只被猛兽咬住了喉咙的兔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男人显然很满意李美艳的反应,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松开捂着李美艳的嘴,粗糙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道:“这就对了嘛,在这个地方,根本不会有人来。你与其挣扎,不如放松享受享受。比起苗兴国那个老东西,老子更能让你爽,不是吗?”
李美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眶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滴进了泥土里。
她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睫毛在不停地颤抖,像是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认命了。
那男人更加肆无忌惮,直起身,一只手继续按着李美艳的手腕,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但是眼睛却始终在李美艳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嘴里吐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别在老子面前装清纯!就你这一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走在村里扭来扭去,谁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处处勾引男人,装什么装?你家那个苗兴国满足不了你,老子来满足你,你还哭什么?你应该高兴才对!”
裤子滑落下去,男人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大腿。
“还有,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男人俯下身,凑近李美艳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苗兴国有空就会去城里跟陪酒女混在一起,酒色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所以那方面才不行,懂吗?”
李美艳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嘴唇抿得紧紧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当然知道苗兴国是什么货色。
自己嫁给苗兴国,从来就不是因为感情,更不是因为那个老东西有什么魅力。
李美艳看上的不过是他的钱财和人脉,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能给她的生活带来一些保障。
至于苗兴国在外面做什么,她不在乎,也不想过问。
可此刻,被这个恶霸压在身下,李美艳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一切的时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林间炸开。
“住手!”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像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震得树上的叶片都在簌簌发抖。
那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已经如同一阵狂风般窜到了眼前。
一只穿着解放鞋的大脚猛地踹在了粗犷男人的腰侧,力道之大,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公牛撞上了一样。
“啊——”
那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好几米远,撞上了一棵大树才停下来。
他的身体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一样蜷缩在地上,脸上满是痛苦和惊骇。
王大壮稳稳地落在李美艳身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李美艳捂着自己的胸口,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泪水模糊了视线,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王大壮。
“大壮……”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大壮,救救我……”
王大壮转过身,蹲下来,伸手把李美艳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在不停地发抖,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王大壮握紧了李美艳的手,有些心疼地安慰道:“别害怕,美艳嫂,我不会让这个混蛋伤害你的。”
李美艳仿佛找到了港湾一般,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扑进了王大壮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抓着他后背的衣服,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温软的身躯扑入怀中的瞬间,王大壮的身体微微一僵。
李美艳的身体很软,很香,带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她今天穿的碎花衬衫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王大壮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心跳。
王大壮的心里一阵荡漾,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躁动,轻轻拍了拍李美艳的后背,声音尽量保持平静道:“美艳嫂,没事了,你先站到一边去,我来处理这个人。”
李美艳抽噎着从王大壮怀里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松开了手,退到了一旁,靠在一棵大树后面,浑身还在不停地发抖。
王大壮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粗犷男人。
两人四目相对。
……
那男人的脸上满是狼狈,嘴角挂着血丝,腰侧的泥土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他用左手捂着被踹中的地方,右手撑着树干站了起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大壮,眼神凶狠得像一只要吃人的野兽。
王大壮也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不是因为好看,而是因为那道疤。
那道疤痕从左边的眼角开始,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蜿蜒着爬过颧骨,一直蔓延到右边的下巴。
疤痕周围的皮肤凹凸不平,颜色比正常皮肤深了好几个色号,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刀砍过之后又草草缝合的。
配上他那双三角眼、塌鼻梁和厚嘴唇,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活脱脱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王大壮的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这时候,李美艳从树后面探出头来,声音还在发抖道:“大壮,你小心……他是黑牛,隔壁村的……脸上那道疤是前几年跟帮派火拼的时候留下来的……因为把人砍残废了,被关了好多年……我不知道他怎么放出来了……”
王大壮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黑牛的事情他当然听说过。
这人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别说普通村民了,就连几个村的村干部都不敢招惹他。
前几年他被抓进去的时候,村里人都拍手称快,以为终于清净了,没想到这才几年,又放出来了。
此刻,黑牛瞪着王大壮,胸口的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而且还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小子,既然你已经知道老子是谁了,还敢来破坏老子的好事?”黑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的意味,“老子今天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手指一按,刀刃弹了出来,在斑驳的林间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李美艳看到那把刀,脸色刷地白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王大壮的衣服,哆嗦道:“大壮,我们快跑吧……他有刀……我们打不过他的……”
王大壮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把刀一眼,目光始终盯着黑牛的脸,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露出一个让黑牛有些意外的笑容。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王大壮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然等老子动起手来,我怕你走不出这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黑牛愣住了,李美艳也愣住了。
两人都没有想到,王大壮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分明应该是黑牛的台词——威胁、恐吓、让对方识相点赶紧滚。
可现在,王大壮面对一个脸上有疤、手里有刀的恶霸,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说出了比黑牛更嚣张的话。
黑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道伤疤因为充血变得更加狰狞,像是一条活过来的蛇在他脸上蠕动。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里面透出来的寒光让人脊背发凉。
“好,好,好。”黑牛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既然你小子这么有种,那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话音未落,他已经挥着刀朝王大壮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不慢,步子又大又猛,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把折叠刀在他手里闪着寒光,直奔王大壮的胸口刺来,刀锋破空,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李美艳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动了起来。
下一秒,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也许是刚才王大壮挡在她身前那一刻带给她的感动,也许是她不想让这个年轻人因为救她而送命——总之,李美艳咬了咬牙,从王大壮身后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了面前。
“黑牛!”李美艳的声音在发抖,但还是努力喊了出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要的人是我!我答应你,随便你处置!只要你放过王大壮——”
她的话没有说完。
一只结实的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到了旁边。
李美艳踉跄了两步,靠在树干上,眼睁睁地看着王大壮从她身边走了出去,迎向了那把闪着寒光的刀。
王大壮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那么此刻,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无比,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剑。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双脚不丁不八地踩在地面上,重心稳稳地落在两腿之间,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牛的刀已经到了面前。
王大壮的身体微微一侧,那把刀贴着他的胸口刺了过去,刀尖划破了他的衬衫,在布料上留下了一道口子,却没有伤到他的皮肤分毫。
与此同时,王大壮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扣住了黑牛持刀的手腕。
黑牛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一样,又疼又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折叠刀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
黑牛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大壮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那一拳又快又沉,带着呼呼的风声,正中黑牛的胸口。
黑牛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辆飞驰的卡车撞上了一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撞在了一棵大树上,后背的骨头咯吱作响。
王大壮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大步上前,又是一拳,这一拳直奔黑牛的面门。
黑牛本能地抬手去挡,可王大壮的拳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绕过了他的手臂,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咔嚓”一声,是鼻梁骨碎裂的声音。
黑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糊了他满脸。
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分不清了,整张脸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这一拳是替美艳嫂打的。”王大壮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
黑牛的身体摇晃了两下,靠着树干才没有倒下,可双腿在不停地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不是尿,是被打出来的冷汗。
王大壮没有停手。
他侧过身,右腿如鞭子般扫出,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脚背狠狠地抽在了黑牛的腹部。
黑牛的身体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整个人离地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三米外的落叶堆里。
这一脚彻底击溃了黑牛的所有抵抗。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落叶堆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声。
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刚才对拳的那一下,他的指骨已经碎了好几根。
王大壮走过去,一脚踩在黑牛的后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王大壮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王大壮站在那里,像一尊从神话里走出来的战神,高大、威严、不可战胜。
李美艳靠在树干上,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眼前这个人人闻风丧胆的恶霸黑牛,被王大壮三两下就打趴下了。
此时还被王大壮踩在脚下,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怎么可能?
黑牛是什么人?是在帮派火拼中能活下来的狠角色,是手里沾过血的亡命之徒。
而王大壮呢?之前还是个傻子,被村里的小孩都能欺负的傻子。
可眼前这个人,哪里有半点傻子的样子?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比黑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今天饶你一条狗命。”王大壮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黑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但是下次要是再让我遇到你欺负良家妇女,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黑牛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大壮抬起脚,又重重地落了下去。
这一脚踩在了黑牛的两腿之间。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划破了山林,惊起了树上的十几只飞鸟,扑棱着翅膀四散飞走。
黑牛的身体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弓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摔了回去,眼睛翻白,口吐白沫,整个人抽搐了两下,彻底晕死了过去。
王大壮收回脚,看都没再看黑牛一眼,转身走到李美艳身边。
李美艳靠着树干,双腿还在发软,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唇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她的眼神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感激,有崇拜,还有一种让王大壮心里一荡的炽热。
“走吧。”王大壮伸出手,声音温和了下来,“我送你回去。”
李美艳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条件反射地握住。
两人穿过密林,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往下走。
王大壮走在前面,拨开挡路的树枝和藤蔓,李美艳跟在他身后。
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坡上,四周的树木稀疏了一些,阳光能照进来了。
王大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想看看李美艳的情况。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李美艳忽然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了上来。
王大壮的身体僵住了。
李美艳的唇很软,带着一丝泪水的咸味和泥土的苦涩,可那股属于成熟女人的温热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让王大壮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瞬。
这一吻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李美艳松开王大壮的唇,却没有松开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王大壮,声音颤抖道:“大壮,谢谢你救了我……你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王大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李美艳却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吻又落了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所有的后怕、所有的惊魂未定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王大壮的手抬起来,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不多时,李美艳再次分开后,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都酥了的沙哑道:“大壮,现在没人了,我想要你,想要报答你。”
王大壮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想到李美艳的情绪这么激烈。
此时山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王大壮没有推开李美艳。
他的手臂环在李美艳纤细的腰肢上,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和每一次起伏。
对方的皮肤细腻得像绸缎,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润和柔软。
李美艳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动作变得更加大胆。
她的手从王大壮的肩膀滑到他的胸膛,又从胸膛滑到他的腰腹,指尖划过他结实的腹肌,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嘴唇从王大壮的脖颈移到了他的下巴,最后覆上了他的唇。
王大壮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放空了。
他猛地一翻身,将李美艳压在了身下。
李美艳仰面躺在厚厚的落叶上,散乱的长发铺了一地,发间沾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和细碎的草屑。
她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褪去了大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对方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微微颤抖着,嘴唇微启,呼吸急促而滚烫。
“大壮……”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
王大壮没有再犹豫,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旁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旁,放了上去。
石头表面被太阳晒得温热,李美艳的身体贴上石面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臂,环住了王大壮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王大壮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
他的脑子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身下这个女人时而压抑时而奔放的声音。
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移到了天空的正中央。
王大壮仰面躺在落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脖颈、胸膛往下淌,滴在枯黄的落叶上。
他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但奇怪的是,丹田中的灵气却比之前更加浑厚了,在体内欢快地流转着,像是在庆祝什么。
李美艳躺在他身边,蜷缩着身体,头枕在王大壮的手臂上,一只手搭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此时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眼角带着几分湿润,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雨水浇透了的花,慵懒而满足。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李美艳先开了口。
“大壮。”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慵懒的尾音,“谢谢你。”
王大壮偏过头看了李美艳一眼,嘴角微翘道:“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李美艳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那个大黑牛……他要是真把我……”
她没有把话说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王大壮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李美艳把脸埋进王大壮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大壮,你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里来干什么?”李美艳好奇道。
“闲来无事,出来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到点什么野味。”王大壮随口说道,“美艳嫂,你呢?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李美艳却是不好意思道:“我家的菜地离这里不远,就在前面那条沟对面,我是想着去摘点菜回来,谁知道……”
她咬了咬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后怕:“谁知道在路上碰到了大黑牛,他……他拦住了我,说要跟我聊聊。我不肯,他就拽着我的手把我往山上拖。我拼命挣扎,可他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挣不脱,后来就把我带到了这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哭出来,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然后你就来了。”她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睛里满是感激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大壮,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你救了我,救了我的……”
她没有把“清白”两个字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大壮没有接话,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大黑牛之前说的那些话,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苗兴国在城里包养了情人。
王大壮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个苗兴国,在村里装得一本正经的,出门就是一副清官好干部的派头,谁知道背地里干的都是些什么勾当。
家里放着李美艳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管,跑到城里去养小情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胃口倒是不小。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事儿合情合理。
男人嘛,一旦有了权势,手里有了钱,身边有了巴结奉承的人,就很容易变坏。
苗兴国当了十几二十年村长,村里的账目从来没公开过,谁知道他这些年捞了多少钱?有钱有权,自然就有女人往上贴。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王大壮脑子里忽然冒出这句话,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苗兴国在村里有权有势,想要什么有什么,反而不珍惜眼前人,非要去外面找新鲜。
李美艳在家里独守空房,心里不知道积了多少委屈和怨恨,今天又被大黑牛欺负,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王大壮心里对李美艳多了几分同情。
“大壮。”李美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王大壮回过神来,低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道:“没什么。”
李美艳看着王大壮的笑容,却误会了什么。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自责,声音低了下去:“大壮,你是不是在担心大黑牛会报复你?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跟他结仇。他那个人的脾气我知道,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从来不吃亏。今天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实在不行,咱们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我就不信他还能翻了天。”
王大壮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美艳嫂……现在大黑牛伤成那样,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你想想,他两只手都被我打断了,那个地方又挨了我一脚,能不能好还两说呢。他现在怕是连走路都费劲,哪还有力气来找我们报复?”
李美艳愣了一下,似乎觉得王大壮说得有道理,但脸上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退。
“可是……他要是好了之后再来呢?”
“那就等他好了再说。”王大壮一脸无所谓道:“他能来第二次,我就能揍他第二次,不过我觉得,经过今天这次教训,他肯定不敢再来了。”
“再说,他现在要考虑的,恐怕不是怎么报复我们,而是这辈子还能不能传宗接代的问题。”
李美艳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开来,惊起了枝头的几只小鸟。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拍着王大壮的胸口,整个人都笑软了。
“你这个人,你怎么这么坏啊!”
王大壮看着她的笑脸,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伸出手,帮李美艳把粘在脸颊上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而随意,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李美艳的笑声渐渐停了,她看着王大壮,眼神变得柔软而深邃。
“大壮,你老实交代,大黑牛的体格明明比你大一倍,而且又那么凶狠,你是怎么把他给打倒的?一拳就把人家的手给打骨折了,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王大壮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美艳见他不想说,却是更加好奇道:“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嫂子不知道的?”
“秘密多了!”王大壮咧嘴一笑,神秘一笑道:“嫂子到时候慢慢你就知道了。”
李美艳的脸又红了一下,她垂下眼帘,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
下了山,王大壮跟李美艳分开。
她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暮色已经吞没了整个村子,只有西边的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暗紫色的余晖,像是一条褪了色的绸带挂在天边。
灶房里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漫出来,把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混着柴火燃烧特有的烟火味,钻进鼻腔,让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李玉梅正站在灶台前,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撇去汤面上的浮油。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情。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李玉梅的侧脸照得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热气蒸得微微卷曲,贴在额头上。
“嫂子,我回来了。”王大壮跨进灶房,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快道。
李玉梅回过头,看到是王大壮,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道:“回来了?快坐下,汤刚炖好,趁热喝。”
说着,便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大碗,用勺子从锅里舀出满满一碗鸡汤,又从锅底捞出两只鸡腿和几块最好的鸡肉,整整齐齐地码在碗里,端到王大壮面前。
“嫂子,鸡腿你吃。”王大壮看着碗里那两只肥硕的鸡腿,伸手就要夹一只放到李玉梅碗里。
李玉梅按住王大壮的手,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商量道:“你吃,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外面跑,体力消耗大,得补补。嫂子在家又没什么重活,吃不吃都行。”
“嫂子——”
“听话。”李玉梅打断他,把碗往王大壮面前推了推,“快喝,凉了就腥了。”
王大壮看着李玉梅那双温柔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堵在嗓子眼,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着鸡汤。
汤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可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坦。
李玉梅坐在王大壮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喝汤,眼睛里满是温柔和满足,好像看他吃得香,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嫂子。”王大壮啃着鸡腿,含混不清道,“你也吃呀,别光顾着看我,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帅。”
这句话让李玉梅笑出声来,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臭美!”
可也端起来鸡汤喝了起来,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王大壮说道:“对了大壮,下午苗翠翠来过一趟,说找你有事。”
王大壮啃鸡腿的动作顿了一下,疑惑道:“苗翠翠?她找我什么事?”
“她没说,就说你回来的时候让你去她家一趟。”李玉梅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帮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边,“我看她神色挺着急的,应该是有什么事。”
王大壮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苗翠翠找他能有什么事。难不成是村长选举的事?还是苗兴国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还有一件事。”李玉梅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今天下午我去村里转了一圈,碰到了陈春雪嫂子,她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
“工作?”王大壮抬起头,惊讶道:“嫂子,是什么工作?”
“镇上有个制鞋厂,专门做鞋垫的,最近订单多,缺人手。”李玉梅笑道:“陈嫂子说她在里面干了半年了,每个月能挣两千多块,问我愿不愿意去。我想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去赚点钱补贴家用也好,就答应了,明天一早去看看。”
王大壮放下鸡腿,抹了抹嘴上的油,认真地看着李玉梅说道:“嫂子,我不是说了吗,有我在,你不用这么辛苦,我会赚钱养家的。”
跟着,他起身走进屋内,然后拿出那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李玉梅面前道:“嫂子,这是之前卖野猪和野兔的钱,你收着。”
李玉梅看着那个信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她把信封推了回去,摇了摇头道:“大壮,这钱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你自己留着。以后娶媳妇用得上,嫂子不能总靠你。再说了,嫂子有手有脚的,能自己赚钱,为什么要花你的?”
“嫂子——”
“大壮。”李玉梅直接打断王大壮接下来的话,跟着柔声道:“嫂子知道你心疼我,可嫂子也有嫂子的想法。一个女人,总不能一辈子靠着别人活着,得有自己的事做,得自己能挣钱,这样心里才踏实,你能理解嫂子吗?”
王大壮看着李玉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勉强和委屈,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坚定。
他知道李玉梅的脾气,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王大壮最后也没勉强,点了点头道:“那嫂子想去就去,我支持你,不过要是太累了就别干了,咱不差那点钱。”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老太太还啰嗦。”李玉梅笑着站起身,收拾碗筷道:“对了,你快去找苗翠翠吧,别让人家等着急了。人家一个姑娘家家的,主动来找你,肯定是有要紧事。”
王大壮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却没急着离开,反而帮忙打扫家务。
李玉梅端着碗筷走到灶台边,弯腰洗碗,腰间的围裙带子系得有些松,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王大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发现李玉梅今天穿的衣服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而是一件淡紫色的雪纺衫,领口带着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袖口也是同样的蕾丝,看起来温婉又雅致。
下面配了一条深色的及膝裙,裙摆微微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带着一点点诱人的钩子。
……
“嫂子。”王大壮有些惊讶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件衣服?我怎么没见过?”
李玉梅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红道:“去年在镇上买的,一直没舍得穿。想着明天要去厂里看看,穿得体面一点,给人留个好印象。”
王大壮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睛都看直了。
李玉梅平时穿得朴素,他只觉得她好看,可今天换了这身衣服,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淡紫色的雪纺衫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细腻,领口的蕾丝花边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裙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曲线,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儒雅,知性大方,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城里女人,哪里还有半点农村妇女的影子?
“好看吗?”李玉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
“好看!”王大壮连连点头,眼睛一眨不眨道:“嫂子,你穿这身太好看了,跟天仙似的。”
李玉梅的俏脸一红,心里十分受用道:“你就会说好听的,嫂子穿什么你都说好看。”
“那是自然,”王大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嫂子最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呸!”李玉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的,说什么呢!”
王大壮哈哈大笑,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他忽然注意到李玉梅后背的拉链没有拉到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背和淡紫色的内衣带子。
“嫂子,你拉链没拉好。”他走过去,伸手帮她把拉链往上拉。
拉链有些涩,王大壮用了点力,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李玉梅的后背。
那肌肤温热光滑,像是上好的绸缎,指尖触上去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从指尖直窜到大脑。
李玉梅的身体微微一颤,后背绷紧了。
王大壮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顺着拉链的方向往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柱,一路到后颈。
李玉梅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肩膀微微颤抖着,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就在这时,王大壮的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来,不偏不倚地覆在了她的胸口。
李玉梅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瞬间,灶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李玉梅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耳朵尖、脖子根全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像是三月的桃花。
王大壮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胸膛贴上李玉梅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大壮……”李玉梅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几分颤抖和求饶,“别……”
王大壮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含了一下,然后松开。
李玉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嫂子真美。”王大壮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松开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灶房。
李玉梅扶着灶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再看着王大壮消失的方向,眼眸深处泛起层层涟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臭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可她的嘴角,却不争气地弯了起来。
王大壮走出院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晚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可他浑身燥热得厉害,像是有团火在身体里烧。
丹田中的灵气在经脉中欢快地流转,比平时快了数倍,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王大壮沿着石板路往村中间走,路过小卖部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小卖部是村里唯一的小店,卖些烟酒糖茶、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赵记杂货”四个字,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
店是老赵头开的,在村里开了十几年,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够糊口。
王大壮摸了摸口袋,还有几块零钱,想着买根冰棒降降温,就拐了进去。
小卖部的门半开着,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
柜台后面没有人,只有一把老旧的藤编摇椅在轻轻晃动,上面搭着一条碎花薄毯。
“赵叔?”王大壮喊了一声。
没人应。
“有人在吗?买冰棒。”
还是没人应。
王大壮正打算转身走,里屋的门帘掀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人四十来岁,身材丰腴,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花色的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她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没怎么化妆,但五官底子不错,年轻时应该也是个好看的女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胸前沉甸甸的,把白色的T恤撑得紧绷绷的,扣子都像是随时要崩开。腰身不算细,但比例匀称,短裤下面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不算修长,但胜在肉感十足。
周桂香,老赵头的媳妇。
“哟,大壮啊。”周桂香看到是王大壮,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一起,透着一股子热络劲儿,“买啥呀?”
“桂香婶。”王大壮笑了笑,指了指柜台旁边的冰柜,“买根冰棒,天太热了,降降温。”
“等着啊,婶给你拿。”周桂香走到冰柜前,弯下腰去翻冰棒。
她弯腰的时候,T恤的领口敞开了不少,从王大壮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一片白花花的春光。
王大壮移开目光,假装在看柜台上的商品。
“赵叔不在家啊?”他随口问道。
周桂香从冰柜里拿出一根冰棒,直起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气道:“谁知道他去哪里鬼混了,一天天的,不着家。”
王大壮没有接话。
老赵头好赌,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
隔三差五就跟隔壁村的人聚在一起打牌打麻将,而且玩得不小,输赢都是上千块。
周桂香因为这个跟他吵过不知道多少回,可老赵头就是改不了,输光了回来老实两天,手里一有钱又去了。
“多少钱?”王大壮接过冰棒,掏出钱。
周桂香摆了摆手道:“不要钱,一根冰棒而已,婶请你的。”
“那怎么好意思——”
“跟婶还客气啥?”周桂香笑眯眯道:“不过话说回来,婶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
王大壮剥开冰棒纸,咬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燥热退了几分:“什么事?婶你说。”
周桂香指了指头顶上的灯泡,为难道:“家里的灯泡坏了,好几天了,你赵叔一天到晚不着家,也没人换。这灯泡装得高,婶够不着,正好你过来了,帮婶换一下呗。”
王大壮抬头看了一眼屋内天花板上的灯泡,确实装得挺高,得踩凳子才能够到。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便点了点头道:“行,婶你把灯泡拿来,我帮你换。”
周桂香喜笑颜开,转身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新灯泡,递给他,又搬了把凳子放在灯泡正下方。
王大壮踩上凳子,拧下坏掉的旧灯泡,把新灯泡拧上去。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一分钟。
“好了,婶你开灯试试。”说着,王大壮就要从凳子上下来。
周桂香站在凳子旁边,一只手扶着凳腿,另一只手去拉灯绳。
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下来,照亮了整个小卖部。
“亮了亮了!”周桂香高兴起来,“大壮你真是利索,婶自己弄的话,折腾半天都弄不好。”
“小事儿。”王大壮笑了笑,准备下来。
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踩到凳面边缘的时候,忽然感觉大腿内侧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那只手不轻不重,指尖带着几分试探,从他的大腿内侧滑过,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
王大壮一个激灵,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哎——”周桂香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
可她哪扶得住王大壮这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被王大壮一带,两个人一起跌跌撞撞地倒向了旁边。
好在凳子旁边就是一张老式的木板床,是平时老赵头午睡用的,上面铺着一条旧凉席。
两人一起摔在了床上,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王大壮的手在慌乱中胡乱撑了一下,手掌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一团柔软丰腴的东西上。
周桂香的身体僵住了。
王大壮也僵住了。
两人面对面地倒在床上,姿势极其暧昧。
王大壮的手还按在周桂香的胸口,周桂香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两个人的脸离得只有一拳的距离,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
“大壮,你没事儿吧?”周桂香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飘,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惊慌还是别的什么。
王大壮连忙缩回手,从床上爬起来,耳根有些发热道:“桂香婶,我没事儿,没摔着吧?”
“婶也没事。”周桂香坐起身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她的脸有些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从凳子上都能摔下来。”
王大壮讪讪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正要告辞离开,周桂香忽然“哎哟”了一声,一只手扶住了腰,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婶?”王大壮关心道。
“我的腰……腰好像扭到了。”周桂香龇着牙,表情痛苦,一只手在腰上揉着,“刚才摔那一下,闪着了,疼得厉害。”
王大壮看着对方,犹豫了一下道:“婶,我帮你揉揉?”
“那敢情好。”周桂香连忙点头,转过身去,把后背对着他,“你帮婶揉揉,就在腰眼那块儿,酸疼酸疼的。”
王大壮在她身后坐下,双手按在她的腰上,开始揉捏。
他的手劲大,但分寸拿捏得很好,不至于弄疼她。
揉了几下,他暗中催动了一丝灵气,渡入周桂香的腰部,想帮她缓解一下疼痛。
可灵气一进入周桂香的身体,他就发现了问题——她的腰根本没有任何损伤。
肌肉、骨骼、筋脉一切正常,连轻微的拉伤都没有。
王大壮的手顿了一下。
周桂香的腰没事,那她刚才说扭到了,是……
正想着,周桂香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不算细腻,指腹有薄薄的茧,但很温暖,握着王大壮的手,没有松开,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自己的衣服里引。
王大壮愣了一下。
周桂香转过头来,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大壮,你的手好暖和……好舒服……”
王大壮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
从冰棒不要钱开始,到让自己帮忙换灯泡,还有凳子上的那一摸,到摔倒在床上,以及故意腰扭了让他揉——这一连串的事,都是周桂香设计好的。
她想要的是他。
王大壮看着对方,周桂香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羞怯和躲闪,反而带着一种如狼似虎的渴望。
那种眼神他见过——在山上,李美艳抱着他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王大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老赵头好赌,常年不着家,就算在家也是倒头就睡。
周桂香四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丈夫满足不了她,她自然会到外面去找。
而他王大壮,年轻力壮,长得不差,又在村里出了名的大力士,自然就成了她的目标。
王大壮没有抽回手。
周桂香感觉到了他的默许,胆子更大了。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王大壮,双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巴,然后凑上来,吻住了嘴唇。
她的吻跟她的人一样,热烈而直接,没有半点矜持和含蓄。
王大壮的手也不老实了。
他一只手揽住周桂香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覆上了那团沉甸甸的柔软。
周桂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软在了王大壮的怀里。
两人倒在床上,床板又开始咯吱咯吱地响。
周桂香的手急不可耐地去解王大壮的皮带,王大壮的手也探进了她的T恤下摆。
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滚烫,小卖部里弥漫着一种暧昧而燥热的气息。
……
就在王大壮的手即将探入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桂香婶!桂香婶在不在?买包烟!”
那声音又大又亮,是村里刘老三的嗓门,隔着一道门都震得耳朵嗡嗡响。
两个人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同时僵住了。
周桂香的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把T恤下摆塞进裤腰里,又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她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然后站起身来,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了来了,叫什么叫,催命呢!”
她回头看了王大壮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和几分遗憾,“你先别出来,等我把他打发走。”
王大壮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来,把皮带重新系好,整了整衣服。
周桂香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几分笑意道:“老三啊,买什么烟?”
“红塔山,来两条。”刘老三的声音传来。
“两条?你这是要请客啊?”
“可不是嘛,明天我侄女出嫁,得准备准备……”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王大壮坐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好险。
差一点就被撞见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门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刘老三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两条烟,跟周桂香说着什么。
周桂香笑呵呵地应着,看起来一切正常,完全不像刚才跟人滚在一张床上的样子。
王大壮等刘老三走了之后,才掀开门帘走出去。
“桂香婶,那我先走了。”
周桂香看着王大壮,眼睛里带着几分不舍道:“行,有空来婶这儿吃冰棒啊,奶油味的,可好吃了。”
王大壮听出了她话里的暗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一定。”
他走出小卖部,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把脸上的燥热带走了几分。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往苗翠翠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他心里琢磨着两件事。
一件是周桂香。
这女人胆子不小,老赵头虽然好赌,但也不是好惹的,要是被他知道了,非得闹出人命来不可。
不过周桂香既然敢主动勾引他,肯定是有把握不被发现,他也不用替她操心。
另一件是苗翠翠。
她到底找他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特意跑到家里去找他,连李玉梅都不肯告诉。
王大壮加快脚步,穿过村中间的石板路,拐过那棵老槐树,来到了苗兴国家的院门口。
院门没关,他推门进去,院子里亮着灯,堂屋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和女人的哼唱声。
王大壮走进堂屋,看到李美艳正站在客厅中间,对着电视机哼着小曲,扭着腰,像是在跳舞。
她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脚上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跟白天在山林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判若两人。
看得出来对方此时心情不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腰肢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扭动,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而惬意的气息。
王大壮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在山林里的那一幕幕——她躺在那块大石头上,散乱的长发铺了一地,迷离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大壮?”李美艳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王大壮,停下动作,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堆起了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撩拨,“你怎么过来了?难不成是来找我的?”
说着,便朝王大壮走过来,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王大壮回过神来,咧嘴一笑,伸手在她浑圆的屁股上轻轻掐了一把道:“苗翠翠叫我过来的,说找我有事。”
李美艳被他这一掐,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那我就不知道了,她在后院洗衣服呢,你去找她吧。”
王大壮点了点头,手却不老实,又在她胸口摸了一把,惹得李美艳娇嗔着打了他一下,他才大笑着穿过堂屋,往后院走去。
李美艳站在堂屋里,看着王大壮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被他摸过的地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眼眸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后院的水龙头开着,哗哗地流着水。
苗翠翠正蹲在一个大塑料盆前,弯着腰,用力地搓着一床被单。
她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手上沾满了肥皂泡,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
被单浸了水,沉甸甸的,她拧起来很吃力,整个人都在使劲,脸都涨红了。
“我来。”王大壮走过去,蹲下身,从她手里接过被单。
苗翠翠抬头看到是王大壮,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你可算来了,等你半天了。”
王大壮没有接话,双手握住被单的两头,用力一拧,水哗啦啦地从被单里挤出来,流了一地。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鼓胀,看起来毫不费力,像是拧一块湿毛巾一样轻松。
苗翠翠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以及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和鼓胀的肌肉,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不由得,立即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别处,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一片。
王大壮几下就把被单拧干了,抖了抖,展开来,搭在旁边的晾衣绳上。
就在这时,王大壮的目光落在了被单上的一处——那里有一小片淡淡的红色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染上去的,虽然已经洗过了,但痕迹还在。
苗翠翠注意到了王大壮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发紫。
她连忙把被单从晾衣绳上扯下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和羞恼道:“那个……那个是我来大姨妈的时候不小心染上去的,你别多想!”
王大壮看着对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揭穿她,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就难怪了。”
……
苗翠翠瞪了王大壮一眼,把被单重新搭回晾衣绳上,这次特意把那片红色印记藏在里面,从外面看不到了。
两人一起把剩下的几件衣服晾好,苗翠翠洗了手,甩了甩水珠,转过身来看着王大壮。
“走,去那边坐。”她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石桌石凳。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夜风吹过,带来墙角的栀子花香,甜丝丝的,很好闻。
苗翠翠双手撑在石桌上,托着下巴,看着王大壮,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大壮。”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想不想当老师?”
王大壮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当老师?”
“对,当老师。”苗翠翠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王大壮靠在石桌上,双手抱胸,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一个大老粗,当什么老师?别误人子弟了。”
苗翠翠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更加认真道:“大壮,我跟你说正经的,我下周就要去学校当老师了。”
王大壮挑了挑眉道:“你不当村长了?”
苗翠翠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和轻松道:“村长爱谁当谁当,反正我不当。我跟你说过,那是我爸逼我的,我自己根本就不想当。”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村小学有一个老师退休了,空出来一个位置,我大学学的就是教育,去学校教书也算是专业对口,而且教书育人一直是我的梦想。所以我就去报了名,校长已经同意了,下周一正式上班。”
王大壮看着她,点了点头支持道:“那挺好的,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苗翠翠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道:“大壮,我跟你说,我不光给自己报了名,我还向校长推荐了你。”
“推荐我?”王大壮愣住了,“推荐我干什么?”
“当英语老师啊!”苗翠翠理所当然道:“我之前听玉梅嫂说过,你在变成傻子之前,学习成绩特别好,是班里的尖子生,英语尤其好,还能跟外国人对话呢。咱们村小学缺一个英语老师,好几年了都没招到人,孩子们上英语课都是别的老师兼着,教得一塌糊涂。你既然英语这么好,干嘛不去当老师?”
王大壮沉默了。
在他变成傻子之前,他的学习成绩确实很好,尤其是英语,在全年级都是数一数二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大壮。”苗翠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你想想,当老师多好啊,体面,稳定,不用风吹日晒的,还有寒暑假。你平时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我一起去学校教书。再说了,你是村里出去的娃,现在回来教村里的孩子,多有意义啊。”
王大壮抬起头,看着苗翠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当老师?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继续读书。
如果当年没有变成傻子,他应该会上高中,考大学,去见识更大的世界。
现在苗翠翠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站在讲台上、把知识传授给孩子们的机会。
“我考虑考虑。”王大壮却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苗翠翠急了:“还考虑什么呀?多好的机会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王大壮笑了笑道:“其实,当老师并不是我的意愿,我现在的目标是赚钱,赚大钱!”
如果,没有仙武传承,以及仙翁老人的那些话,或许王大壮会选择安居乐业,可现在心中却又宏图大业,区区老师怎么可能会困得住他。
所以,他很干脆的拒绝了苗翠翠的好意。
苗翠翠瞪大眼睛看着王大壮,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气恼。
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胸前的起伏比刚才更剧烈了。
“王大壮,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去当老师了?”
王大壮靠在石桌上,双手抱胸道:“不去。”
“你——”苗翠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窜上来的火气,重新坐下来,换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大壮,你听我说,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啊!你知道村小学那个英语老师的岗位有多少人盯着吗?我跟校长说的时候,人家本来是不愿意的,是我好说歹说,拍了胸脯保证你的英语水平,人家才勉强松了口。你现在跟我说不去?”
“我知道你是好意。”王大壮认真回道:“但我真的不想当老师。”
苗翠翠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一天天无所事事的,还说要赚大钱,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不珍惜,难不成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消磨下去?”
“当老师难不成就能一辈子有出息了?”王大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就算我不教书,也能混出名堂来。我现在不是傻子了,自然有我自己的人生规划。”
随后看出苗翠翠心急如焚的样子,又放缓了语气道:“当然,也谢谢你的好意。”
苗翠翠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王大壮那双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认识王大壮这么多年,从他还是个傻子的时候就认识,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苗翠翠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不,不是不认识,是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
“你的人生规划是什么,说说看。”苗翠翠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嘲讽,“你傻了这么多年,又没学历,你能有什么人生规划?你以为赚钱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的?你以为——”
“苗翠翠。”王大壮打断了对方继续嘲讽。
苗翠翠愣了一下。
王大壮站起身来,眼神带着犀利道:“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后,转身就要走。
“你干什么去?”苗翠翠站起来,追了两步喊道。
……
“上厕所。”王大大头也没回,脚步加快道:“如果没别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话音落下,王大壮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了后院的拐角处。
苗翠翠站在月光下,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墙角,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气得原地跺了跺脚,双手攥成拳头,咬着嘴唇,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王大壮!”她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以后我再管你的死活,我就不叫苗翠翠!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远去的脚步声没有停下来,甚至连顿都没顿一下。
苗翠翠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白皙的脸庞因为生气而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微微皱了下眉,可心里的那股火气比掌心的疼更让她难受。
自己费了多大的劲,才说服校长多招一个老师?她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才勉强松了口。结果兴冲冲地跑来告诉王大壮,以为他会感激涕零,会高兴得跳起来,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领情。
“死大壮,臭大壮!!”苗翠翠小声骂了两句,眼眶里的泪水打了几个转,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要不是……要不是……”
她没有说下去,用力吸了吸鼻子,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王大壮拐过墙角,脚步慢了下来,他没有真的去厕所,而是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尽管知道苗翠翠是为自己好,也知道对方为了这件事费了不少心思,可王大壮不能答应。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一无所有的王大壮,可能会感激涕零地接受这份工作。
一份体面稳定的工作,每月有固定收入,不用风吹日晒,不用看人脸色,这在农村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现在的王大壮不一样了。
他有仙武传承,有灵气的秘密,有别人没有的能力和机遇。
这些东西注定了他不可能安于现状,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朝九晚五地过日子。
当老师固然体面,可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够干什么?够还债?够盖房子?够让李玉梅过上好日子?
不够,远远不够。
王大壮现在要做的,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在最短的时间内积累足够的资本。
果园可以赚钱,野味可以赚钱,以后还会有更多赚钱的门路。这些才是他应该走的路,而不是被困在一间教室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王大壮收回思绪,从墙角拐出来,朝堂屋走去。
堂屋里的灯还亮着,但李美艳不在。电视机关着,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美艳嫂?”王大壮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
王大壮正打算出去,忽然听见从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不大,短促而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又像是摔倒时的惊呼。王大壮的耳朵竖了起来,他听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苗青青。
没有任何犹豫,王大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那扇半掩的门。
房间不大,是个闺房的模样,墙上贴着淡粉色的壁纸,窗帘是碎花的,床头放着一只毛绒熊。
地上散落着几件叠好的衣服和一个翻倒的纸箱,一把断了腿的旧凳子歪倒在一旁。
苗青青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右臂,脸上满是痛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裙摆因为摔倒而撩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一条白色带花边的内裤,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王大壮的目光在那条白色花边内裤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迅速移开了,然后蹲下身,伸手去扶苗青青关心道:“青青姐,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