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放狗咬人!
王大壮赶紧别过脸去,心跳如擂鼓。
可越是不看,心里头就越痒痒,那团火烧得他浑身难受。
他想到了洞里的一切。
反正都发生过了,嫂子早就是他的人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王大壮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一般,站起身来,三两步走到李玉梅身后,伸手从背后环住了李玉梅的腰。
李玉梅身体猛地一僵,锅铲都顿住了。
“别闹……炒菜呢……”她声音发软,带着一丝娇嗔。
可王大壮的手却不安分起来,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游走。
李玉梅瞬间就崩溃了,整个人软得像是要站不住,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王大壮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嫂子,我都记起来了,包括在洞里发生的一切,现在大哥不在了,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
说完,他捧住李玉梅的脸,直接吻了下去。
李玉梅起初还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沦陷了,转过身搂住王大壮的脖子,两人在灶台前深情拥吻。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菜滋滋作响,整个灶房里弥漫着一种暧昧而炙热的气息。
好一会儿,李玉梅才猛地推开王大壮,喘着气说道:“大壮,不行……现在不行,要是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
王大壮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和微微肿起的嘴唇,心里头明白她说得有道理。
这村子不大,东家长西家短的,有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得满村风雨。
李玉梅一个寡妇,要是被人知道跟小叔子有那种关系,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行,那就偷摸的。”王大壮想了想,笑嘻嘻道:“等我有出息了,我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李玉梅听到这话,眼眶又红了,心里头又酸又暖,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凶猛的狗叫声。
小黑叫得跟疯了似的,显然是来了生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是有人来了。
王大壮对李玉梅说自己出去看看,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灶房,一边走一边朝正在狂吠的小黑喊了一声:“小黑,别叫了!”
说来也怪,小黑听到王大壮的话,竟然真的不叫了,只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警惕地盯着院门。
王大壮走到院子中间,往大门口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来的是赵麻子的老婆,陈翠花。
这女人长得倒是白白净净,身段也不错,就是那双眼睛又细又长,透着股刻薄相,嘴角往下耷拉着,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主儿。
陈翠花见是王大壮出来,叉着腰就嚷嚷开了:“傻子,把你家那个骚蹄子给我叫出来!老娘要跟她算账!”
王大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虽然傻了好几年,但记忆还是有的。
赵麻子一家在村里名声臭得很,赵麻子本人偷鸡摸狗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他老婆陈翠花也是个泼辣货,仗着娘家在镇上有点关系,在村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我家嫂子没空,有啥事儿你跟我说。”王大壮冷冷地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陈翠花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头差点戳到王大壮脸上,“你个傻子,让你叫那个荡妇出来你听不懂是吧?非得让老娘亲自进去请?”
王大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是傻子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子了。
“你他娘的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王大壮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抹生冷,“老子不是傻子,老子已经好了,你要是再不走,信不信老子放狗咬你!”
陈翠花被王大壮这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扯着嗓子喊道:“李玉梅!李玉梅你给我出来!你个不要脸的骚货,勾引我男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那个傻子帮你挡了一下你就以为没事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她越喊越难听,什么荡妇、骚蹄子、破鞋,一股脑全往外倒。
王大壮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但他没急着动手,而是弯腰解开了小黑的链子。
小黑是一条土狗,但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一身黑毛油光水滑,龇牙的时候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尖牙,看着就吓人。
“小黑。”王大壮拍了拍黑狗的脑袋道:“给我教训一下这个三八。”
小黑像是听懂了人话一样,嗷的一声就扑了出去。
陈翠花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跑得过一条大狗?
才跑出去不到十步,就被小黑从后面扑倒在地,小黑两只前爪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张开大嘴就要往她脸上招呼。
“啊——救命啊!杀人啦!傻子放狗咬人啦!”陈翠花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裤裆都湿了一片。
王大壮看得清楚,嘴角微微上扬,就在小黑的牙齿快要碰到陈翠花的刹那,他喊了一声:“小黑,别咬人!”
话音落下,他已经冲了过去,一把将陈翠花从小黑身下拖了出来,顺势往旁边一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像是按了快进键。
王大壮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从松开小黑到冲过去救人,再到把陈翠花拖出来甩开,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这速度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而且刚才拖陈翠花的时候,他的手不经意间抓到了对方的胸口,那饱满柔软的触感清晰得不像话。
不过王大壮没心思琢磨这些,他一手牵着小黑,一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陈翠花,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陈翠花被小黑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都湿了,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
连滚带爬地离开院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出去老远才敢回头骂一句:“王八蛋!你们给我等着!”
王大壮懒得理她,牵着小黑回了院子,把院门关上。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
一段段玄妙的文字和图案如同潮水般涌进他的意识,经脉、穴位、灵气运转的路线,所有信息清晰得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王大壮浑身一震,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默默感受着脑海中涌现出的内容。
仙武传承。
一共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炼气期。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筋骨经脉,打通任督二脉后,可力举千斤,身轻如燕,百病不侵。
第二阶段,筑基期。灵气凝聚成丹,可外放真气,隔空伤人,御气而行,踏水无痕。
第三阶段,金丹期。灵气化液,凝结金丹,可生死人肉白骨,移山填海,不在话下。
至于后面目前还看不到,王大壮认为是跟自己的能力有关系。
而每一个阶段的突破,都需要汲取足够多的天地灵气才能引动。
王大壮睁开眼,眼里头全是狂喜。
生死人肉白骨,移山填海——这是什么概念?这哪是什么武功,这分明就是神仙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试着按照脑海中法诀的指引去感应天地灵气。
起初什么都没感觉到,但他不着急,一遍又一遍地默念法诀,渐渐地,他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像是清晨的薄雾,又像是山间的微风,丝丝缕缕地渗进他的皮肤,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王大壮心里头大喜,知道自己这条路走对了。
“大壮,刚才是谁在门口呀?发生啥事儿了?”
李玉梅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传来,她端着两盘菜走出来,一脸疑惑地看着站在院子中间发呆的王大壮。
灶房里炒菜的声音太大,她刚才没听清楚外面的动静。
王大壮回过神来,笑了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菜盘子,随口说道:“没啥,就是两条狗在门口叫唤。一条是小黑,还有一条嘛……是母狗,可能发情了,现在被我赶跑了,没事了。”
李玉梅听了后却是好笑起来:“我还以为是谁找我呢,不过你也真是的,母狗来了就让小黑配合一下呗,要是能生崽崽咱们到时候要一只。”
“嫂子说得对,下次来的话我就不赶她走了。”王大壮嘿嘿直笑起来。
之后,两人回到屋内,在堂屋里坐下。
李玉梅炒了三个菜,一个蒜苗炒腊肉,一个清炒土豆丝,还有一个鸡蛋汤。
腊肉是去年冬天自己家腌的,肥瘦相间,切成薄片,跟蒜苗一起炒得油汪汪的,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王大壮端起碗就狼吞虎咽起来,一口菜扒三口饭,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李玉梅看着王大壮吃得香,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给他碗里又夹了几块腊肉一边关心道:“慢点吃,别噎着。”
“嫂子做的饭真好吃。”王大壮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又埋头猛吃。
吃完饭,李玉梅收拾碗筷去洗,王大壮帮着把桌子擦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村子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蛙鸣。
李玉梅洗了碗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对王大壮说道:“大壮,明天要上山,早点歇着吧。”
“嫂子你也早点歇着。”王大壮点点头回应道。
之后,两人各自回了屋。
王大壮躺在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过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洞里醒来到发现透视能力,从陈翠花来找茬到脑海中涌现出仙武传承,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比过去傻乎乎的五年加起来都要多。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王老六把他带回来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王大壮想不起来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想不起来自己的爹娘是谁,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山沟沟里被王老六救回来。
就好像他的生命是从被王老六救回来那一刻才开始的,之前的十几年,全是空白。
王大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松开了。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日子是往前过的,又不是往后过的。
既来之则安之,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仙武传承修炼好,然后想办法赚钱,让李玉梅过上好日子。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涌上来,王大壮闭上眼,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水帘洞。
洞里的光线昏暗而暧昧,水滴从洞顶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玉梅就站在那汪清潭旁边,背对着他,一件一件地脱着衣裳。
碎花褂子滑落,露出光滑圆润的肩膀。
黑布裤褪下,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朦胧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缓缓转过身来,凹凸有致的身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然后她伸出食指,朝着王大壮妩媚一笑,轻轻勾了勾道:“大壮,来呀……来嫂子的怀里……”
王大壮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低头一看裤子,不由得苦笑一声。
这梦做得也太真实了。
此时窗外天刚蒙蒙亮,公鸡已经打了第一遍鸣。
王大壮躺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下来,干脆起身穿衣,推门出去。
山村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站在院子里闭目凝神,按照法诀运转灵气。
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再次出现,比昨晚更清晰了一些,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筋骨舒坦得像泡在温泉里。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天色大亮,李玉梅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头发用一根银簪子挽起来,脸上不施粉黛,却干净清爽得像山涧里的一汪清泉。
王大壮看着李玉梅,忽然想到昨晚那个梦,耳根子微微发热,但还是打着招呼道:“嫂子,你起啦,早呀。”
“大壮,早。不过你怎么起这么早?”李玉梅有些意外,她以为王大壮刚恢复,会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王大壮笑了笑回应道。
……
院子里,王大壮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宽松的长裤,正赤脚站在泥地上。
晨光洒在他宽阔的肩背上,那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随着他每一个动作的起伏,肌肉线条在光影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轮廓。
宽肩窄腰,脊背挺直,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既有爆发力又不失协调感。
李玉梅的目光从他宽阔的背部滑到紧实的腰腹,再移到那两条笔直有力的长腿,心跳骤然加速,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不由得想入非非起来,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这傻小子,怎么一大早就在院子里光着膀子,也不怕着凉?
不对,重点是——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
李玉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保持镇定,可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又瞟了过去。
王大壮的动作流畅而有力,出拳时带着呼呼风声,收招时又行云流水毫无凝滞。
他忽然双腿微屈,腰胯下沉,双掌自胸前缓缓推出,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根本不像是一个刚恢复神智的人,反倒像是练了多年的武道高手。
李玉梅看得入神,竟忘了挪开目光。
一套拳打完,王大壮缓缓收势,双手自胸前下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线,笔直地射出三尺多远才缓缓消散。
他睁开眼,整个人神清气爽,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泰。
仙武传承里的这套基础拳法,果然不一般。
昨晚只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今早试着打出来,那股微弱灵气竟然随着招式的运转在体内自行流转,滋养着筋骨皮肉,甚至连精神都格外清明。
李玉梅被王大壮看得心跳又漏了一拍,连忙垂下眼帘,慌乱道:“你……也不多穿点,大清早的寒气重,别冻着了。”
王大壮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上身,倒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没事的嫂子,我身体结实着呢,不冷。”
李玉梅没接话,她赶紧转过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说道:“我去做早饭,吃完咱们就上山。”
“好。”王大壮应了一声,弯腰捡起搭在院墙上的旧衬衫套上。
李玉梅走进灶房,蹲在灶台前点火烧水,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层红晕照得更加明显。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不由得暗啐了自己一口。
李玉梅啊李玉梅,你是他嫂子,胡思乱想什么呢?
可脑海中那张带着汗珠的古铜色胸膛,那宽阔有力的肩膀,那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却像是刻进了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心思放在手里的活计上。
米缸里还剩小半碗米,她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一些,只抓了两小把下锅。
昨天庆祝大壮康复,把最后那块腊肉吃了,今天的早饭就清粥配咸菜,能填饱肚子就行。
粥熬好的时候,王大壮已经穿好衣服走进灶房。
他看了一眼灶台上那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又看了看李玉梅碗里同样稀薄的粥水,什么都没说,端起碗来喝了一口。
咸菜只有小半碟,两人分着吃,谁也不多夹。
李玉梅见王大壮吃得安静,心里反倒有些不是滋味。
从前大壮虽然傻,但吃饭从来不会这么克制,总是大口大口地吃,她心疼他,也从没拦着。
现在王大壮清醒了,反倒懂得省着吃了。
“大壮……”李玉梅放下碗,犹豫道:“等会儿上山祭拜完,我有话跟你说。”
王大壮抬起头,见李玉梅神色郑重,点了点头道:“好。”
两人吃完早饭,把碗筷收拾干净,李玉梅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又从柜子里翻出三沓黄纸和几炷香,用旧报纸包好,提在手里。
“走吧。”
王大壮跟在她身后,锁上院门,沿着屋后那条蜿蜒的山路往上走。
这条路他并不陌生。
从前王大壮虽然傻,但每年清明和忌日,李玉梅都会带着他上山来祭拜。
那时候他不明白这些事的意义,只是跟着磕头,跟着烧纸。
从五年前起,嫂子李玉梅就成了这个家唯一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