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嫂子我想你!
李玉梅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是高兴,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
“大壮。”她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王大壮的脸,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嫂子谢谢你为我着想,真的。可嫂子有什么本事当村长呀?幸福村又有什么好的,穷乡僻壤的,当村长每天都要想着如何为大伙儿操心,我可干不了。”
“嫂子——”
“再说了……”李玉梅打断王大壮接下来的话,声音柔了几分,“我更乐意好好照顾你,照顾这个家,当不当村长的,我不稀罕。”
王大壮看着对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做这一切,从抓李民的把柄到在大会上推荐李玉梅,为的就是让她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那么辛苦。
可现在看来,李玉梅想要的,跟他以为想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不在乎当不当村长,不在乎有没有权力,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李玉梅在乎的,就是这个小院子,这个家,还有他。
“嫂子。”王大壮的声音有些发涩,“你真不愿意当村长?”
“不愿意。”李玉梅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点犹豫,“大壮,嫂子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这件事真的不用再提了。咱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其它的,咱们不争不抢。”
王大壮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咧嘴一笑道:“行,嫂子不愿意当,那咱们就不当。咱们就好好地赚钱,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
李玉梅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道:“这才对嘛,好了,你继续睡吧,嫂子去做饭。”
她站起身,转身要走。
王大壮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李玉梅猝不及防,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大壮已经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蹭着她白皙的脖颈。
“嫂子,你不在这两天,我真的想死你了。”
李玉梅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来。
她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
“好了好了,嫂子这不是回来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哄小孩似的温柔,“别闹了,嫂子还要去做饭呢。”
王大壮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李玉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垂着,睫毛微微颤抖,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比任何女人都要好看。
他伸出手,捧住了对方的脸。
李玉梅的身体又僵了一下,看着王大壮,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跟期待。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王大壮堵住了。
李玉梅的身体先是僵硬,然后颤抖,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
两人倒在床上。
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而堂屋的那扇木门,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慢慢地关上了。
……
一个多小时后。
灶房里重新响起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李玉梅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切菜。
她的头发重新扎了一遍,但还有些凌乱,耳根处还残留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
此时李玉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偶尔会停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然后又赶紧收敛了,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秘密似的。
堂屋里,王大壮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光着膀子,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翻江倒海,酣畅淋漓。
他的身体还残留着那种酥麻的余韵,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发颤,丹田中的灵气在体内自行运转,比平时快了数倍,像是在欢快地歌唱。
王大壮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转。
奇怪的是,刚才那一番折腾,不但没有让王大壮觉得疲惫,反而让他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丹田中的灵气比之前浑厚了一些,运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动了一样。
难道仙武传承还有这方面的功效?
想着想着,王大壮忍不住笑了出来,从床上坐起来,套上衣服,趿拉着拖鞋走到灶房。
李玉梅正在灶台前炒菜,锅铲翻飞,油烟升腾,灶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汤汁浓白,香气扑鼻。
“嫂子,我来帮你。”王大壮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李玉梅,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鼻尖蹭着她的耳垂。
李玉梅的身体微微一颤,锅铲差点没拿稳。
她没好气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别闹,还在做饭呢。”
“我就抱一会儿。”王大壮没有松手,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开始撒娇起来。
李玉梅被王大壮蹭得脖子都红了,咬着嘴唇,没有再推他,而是由着王大壮上下齐手,搞得她心神荡漾起来。
“大壮,你再这样,嫂子可就没办法做饭了。”
王大壮却是往前一顶,让李玉梅惊呼出声,干脆转身继续亲吻起来。
在厨房里,又是一个多小时的流连忘返后,李玉梅才红着脸说道:“大壮,行了,等改天再继续,嫂子都有些红肿了。”
……
“好。”王大壮此刻也心满意足起来,之后便走到后院的菜园里。
菜园不大,被李玉梅打理得整整齐齐,一垄一垄的,种着丝瓜、番茄、辣椒、茄子,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只是几天没打理,地里的杂草又冒了出来,稀稀拉拉地长在菜垄之间。
王大壮蹲下身,开始拔草。
他拔草的速度快得惊人,双手像两把镰刀,所过之处杂草连根拔起,干净利落。
仙武传承中的灵气在体内流转,让他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别人要干半天的活,他十几分钟就干完了。
拔完草,王大壮又把菜垄上的土松了松,浇了水,摘了几根丝瓜和几个番茄,抱在怀里走回了灶房。
“嫂子,菜摘回来了。”
李玉梅接过丝瓜和番茄,洗了洗,切了切,下锅炒了。
红烧肉炖好了,丝瓜炒鸡蛋出锅,番茄蛋花汤也端上了桌。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面对面地吃饭。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小黑蹲在桌子底下,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鸡肉,口水都流出来了。
李玉梅夹了一块鸡腿,放在王大壮的碗里,然后低头慢慢地吃着。
“嫂子。”王大壮啃着肉块,含糊不清地道,“你前天去县城,到底办什么事了?”
李玉梅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夹菜,没有抬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处理点私事。”
王大壮看着对方,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
既然李玉梅不可能说,王大壮也没有再追问,点了点头道:“行,嫂子不想说就不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李玉梅抬起头,看了王大壮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大壮,谢谢你。”
“谢什么?”王大壮咧嘴一笑,说道:“你是我嫂子,我跟你还客气什么?”
李玉梅低下头,继续吃饭,眼眶却有些泛红。
吃完饭,王大壮主动收拾了碗筷,洗了锅,又把灶房打扫了一遍。
李玉梅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和温暖。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王大壮回到堂屋,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冥想。
仙武传承中的功法在体内运转,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
闭着眼睛,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那团灵气在体内慢慢凝聚、膨胀、沉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暗蓝变成了深黑,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挂在树梢上,洒下一地清辉。
当王大壮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王大壮脸上,暖洋洋的。
他从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精神抖擞,神清气爽,比睡了一整天的觉还要舒服。
王大壮走出堂屋,看到李玉梅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裙子,是那种很旧的款式,领口和袖口都有些发白了,但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裙摆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腰身被一根细腰带束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而是披散在肩上,乌黑柔亮,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细腻。
王大壮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对方,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
李玉梅穿着再土气的衣服,身材和颜值这块儿依旧十分亮眼。
她的五官不是那种惊艳型的,但很耐看,越看越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像一汪山泉。
皮肤虽然因为常年干活晒得有些黑,但细腻光滑,没有任何瑕疵。
身材更是没得说,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腰细腿长,曲线玲珑,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和诱惑。
王大壮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对方。
“嫂子早。”一边把脸埋在李玉梅的后背,王大壮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招呼,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味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李玉梅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
她回头看到是王大壮,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道:“你吓死我了,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嫂子做饭才认真了才没有听到。”王大壮在她耳边蹭了蹭,笑嘻嘻道。
李玉梅的耳朵红了一片,嗔道:“还闹,嫂子还在做饭呢。”
王大壮又抱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他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看了看,锅里炖着紫菜蛋汤,汤汁浓白,香气扑鼻,看着就很有营养。
“嫂子,你看到那只野鸡了吗,是我前天抓的,想着等你回来再杀。”王大壮记起还被养在鸡笼里的野鸡,便笑呵呵道:“就是想给你补补身子。”
李玉梅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
她看着王大壮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微微一笑,声音轻柔道:“好,到时候一起吃。”
两人吃过早饭,王大壮抹了抹嘴,对李玉梅笑道:“嫂子,我今天打算去山里转转,看看还能不能打到什么野味。”
“去吧,小心点,别走太深。”李玉梅叮嘱道。
王大壮点了点头,换了一身旧衣服,穿上解放鞋,背上一个编织袋,推开院门,大步流星地往后山走去。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新,鸟鸣啾啾,露水挂在草叶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王大壮沿着熟悉的山路往上走,脚步轻快,心情舒畅。
他在山林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野猪的踪迹,倒是看到几只野兔在草丛里蹦跶,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今天主要是出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打猎是顺带的。
走到一处密林深处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救命——有人吗——救命——”
那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几分哭腔和颤抖,像是有人在求救。
王大壮的耳朵竖了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
王大壮的耳朵竖了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又拼命挣扎着发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和恐惧。
王大壮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几乎是跑着穿过那片密林。
“救命——唔——”
声音忽然断了,像是被人强行捂住了嘴。
王大壮的眼神一凛,体内灵气急速运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射了出去。
他拨开层层叠叠的灌木丛,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在一块被藤蔓缠绕的巨石后面,看到了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一个粗犷的男人把李美艳压在了满是落叶的地面上。
李美艳的碎花衬衫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头发散乱地铺在地上,脸上满是泥土和泪痕。
她拼命地挣扎着,双手被那男人死死地按在头顶,两条腿在地上乱蹬,踢得落叶纷飞。
那男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色背心,露出两条布满刺青的粗壮胳膊。
“臭婊子,给老子安静点!”那男人压低声音吼道,声音沙哑而凶狠,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李美艳脸上,“不然老子杀了你!”
李美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她停止了挣扎,身体僵硬地躺在那里,像一只被猛兽咬住了喉咙的兔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男人显然很满意李美艳的反应,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松开捂着李美艳的嘴,粗糙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道:“这就对了嘛,在这个地方,根本不会有人来。你与其挣扎,不如放松享受享受。比起苗兴国那个老东西,老子更能让你爽,不是吗?”
李美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眶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滴进了泥土里。
她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睫毛在不停地颤抖,像是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认命了。
那男人更加肆无忌惮,直起身,一只手继续按着李美艳的手腕,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但是眼睛却始终在李美艳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嘴里吐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别在老子面前装清纯!就你这一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走在村里扭来扭去,谁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处处勾引男人,装什么装?你家那个苗兴国满足不了你,老子来满足你,你还哭什么?你应该高兴才对!”
裤子滑落下去,男人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大腿。
“还有,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男人俯下身,凑近李美艳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苗兴国有空就会去城里跟陪酒女混在一起,酒色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所以那方面才不行,懂吗?”
李美艳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嘴唇抿得紧紧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当然知道苗兴国是什么货色。
自己嫁给苗兴国,从来就不是因为感情,更不是因为那个老东西有什么魅力。
李美艳看上的不过是他的钱财和人脉,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能给她的生活带来一些保障。
至于苗兴国在外面做什么,她不在乎,也不想过问。
可此刻,被这个恶霸压在身下,李美艳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一切的时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林间炸开。
“住手!”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像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震得树上的叶片都在簌簌发抖。
那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已经如同一阵狂风般窜到了眼前。
一只穿着解放鞋的大脚猛地踹在了粗犷男人的腰侧,力道之大,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公牛撞上了一样。
“啊——”
那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好几米远,撞上了一棵大树才停下来。
他的身体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一样蜷缩在地上,脸上满是痛苦和惊骇。
王大壮稳稳地落在李美艳身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李美艳捂着自己的胸口,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泪水模糊了视线,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王大壮。
“大壮……”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大壮,救救我……”
王大壮转过身,蹲下来,伸手把李美艳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在不停地发抖,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王大壮握紧了李美艳的手,有些心疼地安慰道:“别害怕,美艳嫂,我不会让这个混蛋伤害你的。”
李美艳仿佛找到了港湾一般,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扑进了王大壮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抓着他后背的衣服,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温软的身躯扑入怀中的瞬间,王大壮的身体微微一僵。
李美艳的身体很软,很香,带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她今天穿的碎花衬衫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王大壮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心跳。
王大壮的心里一阵荡漾,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躁动,轻轻拍了拍李美艳的后背,声音尽量保持平静道:“美艳嫂,没事了,你先站到一边去,我来处理这个人。”
李美艳抽噎着从王大壮怀里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松开了手,退到了一旁,靠在一棵大树后面,浑身还在不停地发抖。
王大壮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粗犷男人。
两人四目相对。
……
那男人的脸上满是狼狈,嘴角挂着血丝,腰侧的泥土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他用左手捂着被踹中的地方,右手撑着树干站了起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大壮,眼神凶狠得像一只要吃人的野兽。
王大壮也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不是因为好看,而是因为那道疤。
那道疤痕从左边的眼角开始,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蜿蜒着爬过颧骨,一直蔓延到右边的下巴。
疤痕周围的皮肤凹凸不平,颜色比正常皮肤深了好几个色号,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刀砍过之后又草草缝合的。
配上他那双三角眼、塌鼻梁和厚嘴唇,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活脱脱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王大壮的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这时候,李美艳从树后面探出头来,声音还在发抖道:“大壮,你小心……他是黑牛,隔壁村的……脸上那道疤是前几年跟帮派火拼的时候留下来的……因为把人砍残废了,被关了好多年……我不知道他怎么放出来了……”
王大壮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黑牛的事情他当然听说过。
这人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别说普通村民了,就连几个村的村干部都不敢招惹他。
前几年他被抓进去的时候,村里人都拍手称快,以为终于清净了,没想到这才几年,又放出来了。
此刻,黑牛瞪着王大壮,胸口的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而且还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小子,既然你已经知道老子是谁了,还敢来破坏老子的好事?”黑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的意味,“老子今天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手指一按,刀刃弹了出来,在斑驳的林间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李美艳看到那把刀,脸色刷地白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王大壮的衣服,哆嗦道:“大壮,我们快跑吧……他有刀……我们打不过他的……”
王大壮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把刀一眼,目光始终盯着黑牛的脸,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露出一个让黑牛有些意外的笑容。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王大壮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然等老子动起手来,我怕你走不出这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黑牛愣住了,李美艳也愣住了。
两人都没有想到,王大壮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分明应该是黑牛的台词——威胁、恐吓、让对方识相点赶紧滚。
可现在,王大壮面对一个脸上有疤、手里有刀的恶霸,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说出了比黑牛更嚣张的话。
黑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道伤疤因为充血变得更加狰狞,像是一条活过来的蛇在他脸上蠕动。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里面透出来的寒光让人脊背发凉。
“好,好,好。”黑牛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既然你小子这么有种,那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话音未落,他已经挥着刀朝王大壮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不慢,步子又大又猛,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把折叠刀在他手里闪着寒光,直奔王大壮的胸口刺来,刀锋破空,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李美艳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动了起来。
下一秒,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也许是刚才王大壮挡在她身前那一刻带给她的感动,也许是她不想让这个年轻人因为救她而送命——总之,李美艳咬了咬牙,从王大壮身后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了面前。
“黑牛!”李美艳的声音在发抖,但还是努力喊了出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要的人是我!我答应你,随便你处置!只要你放过王大壮——”
她的话没有说完。
一只结实的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到了旁边。
李美艳踉跄了两步,靠在树干上,眼睁睁地看着王大壮从她身边走了出去,迎向了那把闪着寒光的刀。
王大壮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那么此刻,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无比,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剑。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双脚不丁不八地踩在地面上,重心稳稳地落在两腿之间,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牛的刀已经到了面前。
王大壮的身体微微一侧,那把刀贴着他的胸口刺了过去,刀尖划破了他的衬衫,在布料上留下了一道口子,却没有伤到他的皮肤分毫。
与此同时,王大壮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扣住了黑牛持刀的手腕。
黑牛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一样,又疼又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折叠刀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
黑牛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大壮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那一拳又快又沉,带着呼呼的风声,正中黑牛的胸口。
黑牛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辆飞驰的卡车撞上了一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撞在了一棵大树上,后背的骨头咯吱作响。
王大壮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大步上前,又是一拳,这一拳直奔黑牛的面门。
黑牛本能地抬手去挡,可王大壮的拳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绕过了他的手臂,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咔嚓”一声,是鼻梁骨碎裂的声音。
黑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糊了他满脸。
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分不清了,整张脸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这一拳是替美艳嫂打的。”王大壮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
黑牛的身体摇晃了两下,靠着树干才没有倒下,可双腿在不停地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不是尿,是被打出来的冷汗。
王大壮没有停手。
他侧过身,右腿如鞭子般扫出,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脚背狠狠地抽在了黑牛的腹部。
黑牛的身体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整个人离地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三米外的落叶堆里。
这一脚彻底击溃了黑牛的所有抵抗。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落叶堆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声。
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刚才对拳的那一下,他的指骨已经碎了好几根。
王大壮走过去,一脚踩在黑牛的后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王大壮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王大壮站在那里,像一尊从神话里走出来的战神,高大、威严、不可战胜。
李美艳靠在树干上,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眼前这个人人闻风丧胆的恶霸黑牛,被王大壮三两下就打趴下了。
此时还被王大壮踩在脚下,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怎么可能?
黑牛是什么人?是在帮派火拼中能活下来的狠角色,是手里沾过血的亡命之徒。
而王大壮呢?之前还是个傻子,被村里的小孩都能欺负的傻子。
可眼前这个人,哪里有半点傻子的样子?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比黑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今天饶你一条狗命。”王大壮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黑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但是下次要是再让我遇到你欺负良家妇女,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黑牛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大壮抬起脚,又重重地落了下去。
这一脚踩在了黑牛的两腿之间。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划破了山林,惊起了树上的十几只飞鸟,扑棱着翅膀四散飞走。
黑牛的身体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弓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摔了回去,眼睛翻白,口吐白沫,整个人抽搐了两下,彻底晕死了过去。
王大壮收回脚,看都没再看黑牛一眼,转身走到李美艳身边。
李美艳靠着树干,双腿还在发软,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唇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她的眼神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感激,有崇拜,还有一种让王大壮心里一荡的炽热。
“走吧。”王大壮伸出手,声音温和了下来,“我送你回去。”
李美艳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条件反射地握住。
两人穿过密林,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往下走。
王大壮走在前面,拨开挡路的树枝和藤蔓,李美艳跟在他身后。
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坡上,四周的树木稀疏了一些,阳光能照进来了。
王大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想看看李美艳的情况。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李美艳忽然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了上来。
王大壮的身体僵住了。
李美艳的唇很软,带着一丝泪水的咸味和泥土的苦涩,可那股属于成熟女人的温热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让王大壮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瞬。
这一吻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李美艳松开王大壮的唇,却没有松开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王大壮,声音颤抖道:“大壮,谢谢你救了我……你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王大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李美艳却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吻又落了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所有的后怕、所有的惊魂未定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王大壮的手抬起来,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不多时,李美艳再次分开后,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都酥了的沙哑道:“大壮,现在没人了,我想要你,想要报答你。”
王大壮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想到李美艳的情绪这么激烈。
此时山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王大壮没有推开李美艳。
他的手臂环在李美艳纤细的腰肢上,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和每一次起伏。
对方的皮肤细腻得像绸缎,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润和柔软。
李美艳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动作变得更加大胆。
她的手从王大壮的肩膀滑到他的胸膛,又从胸膛滑到他的腰腹,指尖划过他结实的腹肌,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嘴唇从王大壮的脖颈移到了他的下巴,最后覆上了他的唇。
王大壮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放空了。
他猛地一翻身,将李美艳压在了身下。
李美艳仰面躺在厚厚的落叶上,散乱的长发铺了一地,发间沾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和细碎的草屑。
她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褪去了大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对方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微微颤抖着,嘴唇微启,呼吸急促而滚烫。
“大壮……”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
王大壮没有再犹豫,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旁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旁,放了上去。
石头表面被太阳晒得温热,李美艳的身体贴上石面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臂,环住了王大壮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