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被单染红!
就在王大壮的手即将探入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桂香婶!桂香婶在不在?买包烟!”
那声音又大又亮,是村里刘老三的嗓门,隔着一道门都震得耳朵嗡嗡响。
两个人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同时僵住了。
周桂香的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把T恤下摆塞进裤腰里,又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她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然后站起身来,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了来了,叫什么叫,催命呢!”
她回头看了王大壮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和几分遗憾,“你先别出来,等我把他打发走。”
王大壮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来,把皮带重新系好,整了整衣服。
周桂香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几分笑意道:“老三啊,买什么烟?”
“红塔山,来两条。”刘老三的声音传来。
“两条?你这是要请客啊?”
“可不是嘛,明天我侄女出嫁,得准备准备……”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王大壮坐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好险。
差一点就被撞见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门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刘老三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两条烟,跟周桂香说着什么。
周桂香笑呵呵地应着,看起来一切正常,完全不像刚才跟人滚在一张床上的样子。
王大壮等刘老三走了之后,才掀开门帘走出去。
“桂香婶,那我先走了。”
周桂香看着王大壮,眼睛里带着几分不舍道:“行,有空来婶这儿吃冰棒啊,奶油味的,可好吃了。”
王大壮听出了她话里的暗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一定。”
他走出小卖部,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把脸上的燥热带走了几分。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往苗翠翠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他心里琢磨着两件事。
一件是周桂香。
这女人胆子不小,老赵头虽然好赌,但也不是好惹的,要是被他知道了,非得闹出人命来不可。
不过周桂香既然敢主动勾引他,肯定是有把握不被发现,他也不用替她操心。
另一件是苗翠翠。
她到底找他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特意跑到家里去找他,连李玉梅都不肯告诉。
王大壮加快脚步,穿过村中间的石板路,拐过那棵老槐树,来到了苗兴国家的院门口。
院门没关,他推门进去,院子里亮着灯,堂屋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和女人的哼唱声。
王大壮走进堂屋,看到李美艳正站在客厅中间,对着电视机哼着小曲,扭着腰,像是在跳舞。
她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脚上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跟白天在山林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判若两人。
看得出来对方此时心情不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腰肢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扭动,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而惬意的气息。
王大壮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在山林里的那一幕幕——她躺在那块大石头上,散乱的长发铺了一地,迷离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大壮?”李美艳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王大壮,停下动作,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堆起了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撩拨,“你怎么过来了?难不成是来找我的?”
说着,便朝王大壮走过来,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王大壮回过神来,咧嘴一笑,伸手在她浑圆的屁股上轻轻掐了一把道:“苗翠翠叫我过来的,说找我有事。”
李美艳被他这一掐,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那我就不知道了,她在后院洗衣服呢,你去找她吧。”
王大壮点了点头,手却不老实,又在她胸口摸了一把,惹得李美艳娇嗔着打了他一下,他才大笑着穿过堂屋,往后院走去。
李美艳站在堂屋里,看着王大壮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被他摸过的地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眼眸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后院的水龙头开着,哗哗地流着水。
苗翠翠正蹲在一个大塑料盆前,弯着腰,用力地搓着一床被单。
她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手上沾满了肥皂泡,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
被单浸了水,沉甸甸的,她拧起来很吃力,整个人都在使劲,脸都涨红了。
“我来。”王大壮走过去,蹲下身,从她手里接过被单。
苗翠翠抬头看到是王大壮,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你可算来了,等你半天了。”
王大壮没有接话,双手握住被单的两头,用力一拧,水哗啦啦地从被单里挤出来,流了一地。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鼓胀,看起来毫不费力,像是拧一块湿毛巾一样轻松。
苗翠翠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以及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和鼓胀的肌肉,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不由得,立即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别处,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一片。
王大壮几下就把被单拧干了,抖了抖,展开来,搭在旁边的晾衣绳上。
就在这时,王大壮的目光落在了被单上的一处——那里有一小片淡淡的红色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染上去的,虽然已经洗过了,但痕迹还在。
苗翠翠注意到了王大壮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发紫。
她连忙把被单从晾衣绳上扯下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和羞恼道:“那个……那个是我来大姨妈的时候不小心染上去的,你别多想!”
王大壮看着对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揭穿她,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就难怪了。”
……
苗翠翠瞪了王大壮一眼,把被单重新搭回晾衣绳上,这次特意把那片红色印记藏在里面,从外面看不到了。
两人一起把剩下的几件衣服晾好,苗翠翠洗了手,甩了甩水珠,转过身来看着王大壮。
“走,去那边坐。”她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石桌石凳。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夜风吹过,带来墙角的栀子花香,甜丝丝的,很好闻。
苗翠翠双手撑在石桌上,托着下巴,看着王大壮,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大壮。”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想不想当老师?”
王大壮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当老师?”
“对,当老师。”苗翠翠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王大壮靠在石桌上,双手抱胸,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一个大老粗,当什么老师?别误人子弟了。”
苗翠翠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更加认真道:“大壮,我跟你说正经的,我下周就要去学校当老师了。”
王大壮挑了挑眉道:“你不当村长了?”
苗翠翠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和轻松道:“村长爱谁当谁当,反正我不当。我跟你说过,那是我爸逼我的,我自己根本就不想当。”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村小学有一个老师退休了,空出来一个位置,我大学学的就是教育,去学校教书也算是专业对口,而且教书育人一直是我的梦想。所以我就去报了名,校长已经同意了,下周一正式上班。”
王大壮看着她,点了点头支持道:“那挺好的,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苗翠翠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道:“大壮,我跟你说,我不光给自己报了名,我还向校长推荐了你。”
“推荐我?”王大壮愣住了,“推荐我干什么?”
“当英语老师啊!”苗翠翠理所当然道:“我之前听玉梅嫂说过,你在变成傻子之前,学习成绩特别好,是班里的尖子生,英语尤其好,还能跟外国人对话呢。咱们村小学缺一个英语老师,好几年了都没招到人,孩子们上英语课都是别的老师兼着,教得一塌糊涂。你既然英语这么好,干嘛不去当老师?”
王大壮沉默了。
在他变成傻子之前,他的学习成绩确实很好,尤其是英语,在全年级都是数一数二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大壮。”苗翠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你想想,当老师多好啊,体面,稳定,不用风吹日晒的,还有寒暑假。你平时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我一起去学校教书。再说了,你是村里出去的娃,现在回来教村里的孩子,多有意义啊。”
王大壮抬起头,看着苗翠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当老师?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继续读书。
如果当年没有变成傻子,他应该会上高中,考大学,去见识更大的世界。
现在苗翠翠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站在讲台上、把知识传授给孩子们的机会。
“我考虑考虑。”王大壮却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苗翠翠急了:“还考虑什么呀?多好的机会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王大壮笑了笑道:“其实,当老师并不是我的意愿,我现在的目标是赚钱,赚大钱!”
如果,没有仙武传承,以及仙翁老人的那些话,或许王大壮会选择安居乐业,可现在心中却又宏图大业,区区老师怎么可能会困得住他。
所以,他很干脆的拒绝了苗翠翠的好意。
苗翠翠瞪大眼睛看着王大壮,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气恼。
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胸前的起伏比刚才更剧烈了。
“王大壮,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去当老师了?”
王大壮靠在石桌上,双手抱胸道:“不去。”
“你——”苗翠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窜上来的火气,重新坐下来,换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大壮,你听我说,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啊!你知道村小学那个英语老师的岗位有多少人盯着吗?我跟校长说的时候,人家本来是不愿意的,是我好说歹说,拍了胸脯保证你的英语水平,人家才勉强松了口。你现在跟我说不去?”
“我知道你是好意。”王大壮认真回道:“但我真的不想当老师。”
苗翠翠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一天天无所事事的,还说要赚大钱,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不珍惜,难不成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消磨下去?”
“当老师难不成就能一辈子有出息了?”王大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就算我不教书,也能混出名堂来。我现在不是傻子了,自然有我自己的人生规划。”
随后看出苗翠翠心急如焚的样子,又放缓了语气道:“当然,也谢谢你的好意。”
苗翠翠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王大壮那双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认识王大壮这么多年,从他还是个傻子的时候就认识,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苗翠翠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不,不是不认识,是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
“你的人生规划是什么,说说看。”苗翠翠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嘲讽,“你傻了这么多年,又没学历,你能有什么人生规划?你以为赚钱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的?你以为——”
“苗翠翠。”王大壮打断了对方继续嘲讽。
苗翠翠愣了一下。
王大壮站起身来,眼神带着犀利道:“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后,转身就要走。
“你干什么去?”苗翠翠站起来,追了两步喊道。
……
“上厕所。”王大大头也没回,脚步加快道:“如果没别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话音落下,王大壮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了后院的拐角处。
苗翠翠站在月光下,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墙角,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气得原地跺了跺脚,双手攥成拳头,咬着嘴唇,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王大壮!”她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以后我再管你的死活,我就不叫苗翠翠!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远去的脚步声没有停下来,甚至连顿都没顿一下。
苗翠翠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白皙的脸庞因为生气而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微微皱了下眉,可心里的那股火气比掌心的疼更让她难受。
自己费了多大的劲,才说服校长多招一个老师?她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才勉强松了口。结果兴冲冲地跑来告诉王大壮,以为他会感激涕零,会高兴得跳起来,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领情。
“死大壮,臭大壮!!”苗翠翠小声骂了两句,眼眶里的泪水打了几个转,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要不是……要不是……”
她没有说下去,用力吸了吸鼻子,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王大壮拐过墙角,脚步慢了下来,他没有真的去厕所,而是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尽管知道苗翠翠是为自己好,也知道对方为了这件事费了不少心思,可王大壮不能答应。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一无所有的王大壮,可能会感激涕零地接受这份工作。
一份体面稳定的工作,每月有固定收入,不用风吹日晒,不用看人脸色,这在农村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现在的王大壮不一样了。
他有仙武传承,有灵气的秘密,有别人没有的能力和机遇。
这些东西注定了他不可能安于现状,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朝九晚五地过日子。
当老师固然体面,可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够干什么?够还债?够盖房子?够让李玉梅过上好日子?
不够,远远不够。
王大壮现在要做的,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在最短的时间内积累足够的资本。
果园可以赚钱,野味可以赚钱,以后还会有更多赚钱的门路。这些才是他应该走的路,而不是被困在一间教室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王大壮收回思绪,从墙角拐出来,朝堂屋走去。
堂屋里的灯还亮着,但李美艳不在。电视机关着,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美艳嫂?”王大壮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
王大壮正打算出去,忽然听见从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不大,短促而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又像是摔倒时的惊呼。王大壮的耳朵竖了起来,他听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苗青青。
没有任何犹豫,王大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那扇半掩的门。
房间不大,是个闺房的模样,墙上贴着淡粉色的壁纸,窗帘是碎花的,床头放着一只毛绒熊。
地上散落着几件叠好的衣服和一个翻倒的纸箱,一把断了腿的旧凳子歪倒在一旁。
苗青青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右臂,脸上满是痛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裙摆因为摔倒而撩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一条白色带花边的内裤,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王大壮的目光在那条白色花边内裤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迅速移开了,然后蹲下身,伸手去扶苗青青关心道:“青青姐,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苗青青被王大壮搀着站了起来,右臂不敢动,只能用左手扶着。
她皱着眉,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懊恼道:“我想着换季了,把不穿的衣服整理一下放在箱子里,拿到衣柜上面去,谁知道这破凳子——”
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条断了腿的凳子,没好气道:“竟然断了,我就摔下来了。现在我的右手好疼,感觉动不了了。”
王大壮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右臂,没有用手去碰,灵目术已经自动运转起来。视线穿透皮肤和肌肉,直接看到了里面的骨骼和筋脉——右手腕关节处,骨骼轻微错位,没有骨折,但有几根小骨头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压迫到了周围的神经和血管。
不算太严重,但如果不及时处理,肿胀起来之后会越来越疼,到时候想复位就难了。
“青青姐,你先坐下。”王大壮扶着她走到床边,让她坐下来,一边解释道:“我给你复原一下扭伤的手。”
苗青青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睛里带着几分惊讶和怀疑:“你会医术?”
王大壮咧嘴一笑,信心十足道:“那是自然了。我病好了之后,什么都会了,嘿嘿。”
苗青青看着对方,将信将疑。
从认识王大壮的时候,他还是个傻子,连话都说不利索。后来听说他病好了,她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运气好。可现在这个人居然说自己会医术,这也太离谱了。
“王大壮,你可别乱来!”苗青青缩了缩手,担忧道:“万一你折腾得更严重了,我这只手可就废了。”
王大壮也不急,在她身边坐下,笑眯眯的安抚道:“青青姐,那咱们打个赌。要是我治不好,我负责你一辈子。万一治好了,你就亲我一口,怎么样?”
苗青青被他这话逗乐了,白了王大壮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道:“不管治不治得好,我岂不是都被你占便宜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王大壮一脸无辜,摊开双手道:“我也是黄花大男人啊,我未娶你未嫁,咱们这是公平交易,谁也不吃亏。”
……
苗青青实在说不过王大壮这张伶牙俐齿的嘴,而且手腕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扎着,一阵一阵地刺得她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她咬了咬牙,心里一横,死马当活马医吧。
“行,你快治吧!”她把右手伸到王大壮面前,闭上眼睛不愿意看,“要是治好了我亲你一口,但是没治好我也不怪你。”
王大壮看着面前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手腕处已经微微红肿起来,跟左手的对比明显粗了一圈。
于是伸出双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右手腕。
苗青青只感觉王大壮的手很大,很温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进去,让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王大壮看了对方紧张的样子,淡淡说道。
苗青青紧闭着眼,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灵气从丹田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到掌心,渡入苗青青的手腕。
灵气渗入错位的骨骼和肿胀的软组织,像是一双无形的手,轻轻地包裹住那些偏离位置的骨头,缓缓地推动、旋转、复位。
手指一边在苗青青的手腕上轻轻移动,苗青青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王大壮的手心传入自己的手腕,那股刺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胀胀的感觉。
“咔嚓。”
一声轻响,骨骼归位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好了。”王大壮松开手,咧嘴一笑道:“青青姐,活动活动,看看还疼不疼。”
苗青青睁开眼,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腕,红肿已经消了大半,试着转了转手腕,灵活自如,关节处没有任何不适。
“不疼了?”她不敢相信地又转了几圈,握拳、松开、上下左右地活动,每一动作都顺畅无比,就好像刚才的扭伤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大壮,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怎么样,很神奇吧?”王大壮双手抱胸,靠在床头的柱子上,脸上带着得意之色。
“王大壮,你也太厉害了吧!”苗青青由衷地赞叹道:“真的不疼了,完全好了!”
她又活动了几下,右手跟左手一样灵活自如,甚至比之前更加轻松,那种感觉就像是换了一副新的关节。
王大壮没有说话,只是用食指点着自己的脸颊,朝她挤了挤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苗青青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尖,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垂下眼帘,不敢看王大壮,心跳快得像擂鼓。
“亲就亲!”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谁怕谁。”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飞快地凑过去,嘴唇在王大壮的脸颊上点了一下,速度快得像蜻蜓点水,几乎没有任何停留。
可就在她准备缩回去的时候,王大壮忽然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脖颈。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苗青青根本挣不脱。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然后低下头,霸道而野蛮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苗青青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瞪大眼睛,瞳孔里映着王大壮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鼻尖几乎贴着双方的鼻尖,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和眼底那一抹狡黠的笑意。
苗青青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的反应却比大脑快得多。
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王大壮的脖子,身体前倾,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朝着他的方向倾斜。
苗青青开始回应。
起初是笨拙的、试探性的,像是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然后是热烈的毫无保留地迎合。
直到苗青青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才用力推开了王大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发软,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可王大壮的手并没有老实。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她的脖颈滑到了她的腿上,掌根贴着她的大腿内侧,指尖微微用力,在那片细腻光滑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
苗青青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软在了王大壮怀里。
她的手无力地推着王大壮的胸膛,可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撒娇,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别……”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几分颤抖和求饶,“大壮,别……”
王大壮的手没有停,指尖沿着她的大腿往上,一寸一寸地探索着那片从未被人触碰过的领地。
苗青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软,眼神越来越迷离,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整个人都沉醉了进去。
她红着脸,想要推开王大壮,可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气,手指只能无力地抓着他的衣领,嘴里发出细微的、像是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苗青青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了一样,猛地推开王大壮,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揉皱的裙摆和散乱的头发。脸红得发紫,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整个人像是做贼心虚一样,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谁……谁呀?”她的声音有些不稳,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些。
“青青,是我。”门外传来李美艳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我刚才听见你叫了一声,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苗青青深吸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看了王大壮一眼,王大壮正靠在床柱上,一脸紧张地看着她,还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苗青青瞪了王大壮一眼,咬了咬牙,朝门外喊道:“没事儿,就是东西掉下来了,已经没事了。”
“那行。”李美艳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有啥事儿叫我。”
“好的后妈。”苗青青应了一声,听到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床上。
接着转过头,看到王大壮的手还搭在她的腿上,没好气地一巴掌拍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都怪你!差点被我后妈发现了!”
……
王大壮不以为然,手不但没有缩回去,反而又往里探了几分,笑眯眯道:“那现在咱们继续?”
“想得美!”苗青青用力把他的手推开,站起身来,退后了两步,跟他保持安全距离,红着脸说道:“你亲也亲够了,摸也摸够了,快走!万一被发现,咱们都完蛋!”
王大壮看苗青青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知道今天是不能再进一步了。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正准备走,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有节奏,正在向这边靠近。
不是李美艳。
李美艳穿的是拖鞋,脚步声更拖沓。
这个脚步声——是运动鞋或者平底鞋,步频更快,脚步更轻。
一下子,王大壮想到了苗翠翠。
王大壮的直觉从来不会没出过错,他猛地转身,弯腰,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在苗青青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整个人已经钻进了床底下。
床单垂下来,正好遮住了他的身影。
“你干什么?”苗青青愣了一下,话音落下就听到门口的脚步声,随即明白过来,心里对王大壮的反应速度暗暗称奇。
她刚坐回床上,门就被推开了。
苗翠翠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几分没有消下去的怒气。
随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纸箱和断了腿的凳子,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的苗青青,有些疑惑地问道:“姐,你在房间里干什么呢?我怎么听见你这边有动静?”
苗青青心里紧张得要命,面上却不动声色,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心慌道:“没事儿,就是放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凳子弄倒了,吓了一跳。”
她说着,弯腰去扶那把断了腿的凳子,动作自然流畅,看不出任何破绽。
苗翠翠没有多想,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床板微微下沉。
床底下的王大壮屏住呼吸,整个人贴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一动不动。
“姐。”接着,苗翠翠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烦闷,“你说王大壮这人怎么这么气人啊?”
苗青青心里一动,想到王大壮此刻就躲在床底下,苗翠翠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想给王大壮使个眼色,可又不敢往床底下看,只能顺着苗翠翠的话往下接:“怎么了?他又惹你生气了?”
“我好不容易劝说了校长让他去学校当老师,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才勉强同意。我好心好意跑去告诉他,结果他倒好,一口就拒绝了,连想都不想一下。”苗翠翠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他是不是不识好歹?”
苗青青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嘴上安慰道:“人各有志嘛,说不定王大壮的心思不在当老师上呢?我听说他医术挺好的,也许他想当医生呢?”
“医生?”苗翠翠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当什么医生?他又没上过医学院,连个证都没有,谁找他看病?他说他要赚大钱,赚大钱!你说他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拿什么赚大钱?”
床底下的王大壮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忍住了没有出声。
苗青青却是抓着对方的手柔声解释道:“翠翠,你也别太生气了。大壮他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也不能强求。”
“谁管他死活!”苗翠翠嘴硬,声音却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可惜嘛。那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他倒好,送上门都不要。算了算了,不说他了,提起来就烦。”
说着便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道:“姐,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屋了。”
“行,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后,苗翠翠便把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王大壮从床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苗青青看着对方,白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道:“你都听到了吧?看得出来我妹是真的生气了,你得想办法好好哄哄她。”
王大壮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道:“怎么就变成我的错了?她这是强行给我找事儿干,也不问我愿不愿意,我不哄。”
“大壮呀!”苗青青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苦口婆心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妹这是喜欢你的表现吗?”
王大壮愣住了。
“喜欢我?”他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无辜变成了错愕“不可能吧?”
随即想起苗翠翠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事——往他身上扔泥巴,抢他的东西,学他傻笑的样子取乐,甚至在村口扒他的裤子。
那样一个从小就以捉弄他为乐的人,会喜欢他?
“怎么不可能?”苗青青反问道,语气笃定起来,“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很少见她这么积极地为一个别人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要是不在乎你,管你去死?你当不当老师,跟她有什么关系?”
王大壮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苗青青继续道:“她就是那种人,嘴上凶巴巴的,心里比谁都软。她要是真的讨厌一个人,连话都懒得说,更不会费这么大劲去帮他找工作。她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个下午,嘴皮子都磨破了,你以为是为了谁?”
王大壮沉默了。
仔细想想,苗青青说的好像有道理。
苗翠翠虽然从小喜欢捉弄他,但那更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而且自从他清醒之后,苗翠翠对他的态度明显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反而多了几分客气和……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不太一样。
再想到之前谈条件卖野猪时的那个吻,她明明可以拒绝,可她闭上眼睛了。那个吻持续了一分多钟,她不但没有推开他,反而……
另外就是村长竞争,得知李玉梅要竞选,苗翠翠直接退出另谋它路,这一切看似巧合却别有用心……
……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王大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青青姐,我找个机会跟翠翠赔个不是?”
“你自己想通就好。”苗青青看着王大壮红了一下脸,别过身去,声音低了几分道:“行了,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要是再有人闯进来,我可受不了。”
王大壮看了看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确实不早了。
今晚在苗家已经待得太久,万一被人看到他这个时候从苗青青房间里出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行,那我先走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苗青青一眼,“青青姐,今晚的事——”
“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苗青青直接慌忙掩饰道:“你只是来帮翠翠晾衣服的,跟我没关系。”
王大壮咧嘴一笑,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他放轻脚步,贴着墙根走,像一只无声的猫。
眼看就要走到堂屋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王大壮。”
王大壮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到苗翠翠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月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她穿着那件淡粉色的睡衣,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翠翠。”王大壮讪讪地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还没睡呢?”
苗翠翠没有回答他的废话,而是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走到他面前,塞进了他的手里。
那是一本笔记本,不算厚,封面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起,看起来被翻阅过很多次。封面上用黑色签字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字——“英语笔记”。
“这是我整理的英语笔记。”苗翠翠的语气生硬,目光躲闪着不想去看王大壮,“你给我好好看,不管愿不愿意,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王大壮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笔记,翻开封面,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英文单词和语法要点,字迹娟秀工整,每一个字母都写得一丝不苟,不同的知识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来,重点难点还特意画了圈圈和波浪线。
这本笔记,不是一天两天能整理出来的。苗翠翠为了让他去当老师,恐怕早就开始准备了。
王大壮抬起头,看着苗翠翠。
月光下,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没有消下去的别扭,嘴唇抿着,那副样子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小猫,明明是在关心人,却偏要装作满不在乎。
“翠翠……”王大壮合上笔记,虽然内心有想法,可此时也不太好表现出来,便微微一笑道:“谢谢你。”
苗翠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谢谢,心里有点小窃喜,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道:“谢什么谢?我又不是特意为你整理的,我自己也要用。”
王大壮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那个,当老师的事,我——”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拉倒!”苗翠翠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我又没逼你。”
王大壮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柔软的感觉。这个从小欺负他的丫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往他身上扔泥巴的顽劣女孩,而是一个会为别人的前途操心、会为别人的拒绝生气的大姑娘了。
“我会好好看的。”王大壮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咧嘴一笑,“英语不能丢,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苗翠翠的目光闪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又迅速抿直了。
她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笔记别弄丢了,我还得用。”
“知道了。”
苗翠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扇门关上了,发出轻微的响声。
王大壮站在月光下,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笔记本,轻轻叹了口气,将它揣进口袋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苗家的院子。
夜色已深,村里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两旁的房屋都熄了灯,只有零星的几扇窗户里还透出昏黄的光。
王大壮走出苗家院门来到自家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院门口停着一辆车。
不是村里常见的那种面包车或者小货车,而是一辆线条流畅的豪华轿车,黑色的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车标是一串英文字母,他虽然认不全,但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谁会在大晚上开这种车到村里来?
王大壮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往家走,便看到几个村民还聚在那里聊天,手里摇着蒲扇,聊得热火朝天。
“那个女的开的那车,我在电视上见过,得好几十万呢!”
“几十万?我看不止,那车标我儿子跟我说过,叫啥来着……奔驰!对,奔驰!得好几百万!”
“好几百万?乖乖,那得卖多少斤粮食啊?”
“人家那是城里的大老板,你跟人家比什么?你瞧瞧人家那穿着打扮,那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咱们村除了苗兴国,谁跟人家说上话了?”
“谁说只有苗兴国?人家找的是王家那个李玉梅!”
“李玉梅?王家那个寡妇?她认识这种大人物?”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天大壮拉了一车水果去县城卖,好像就是卖给这个女的。人家觉得果子好,今天亲自来谈生意的。”
“啧啧啧,王家这是要发达了啊……”
……
王大壮听到这里,脚步更快了。
他几乎是半跑着冲到了自家院门口,远远地就看见院子里亮着灯,院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伸长脖子往里看。
院子里,李玉梅正站在枣树下,跟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说着话。
那女人三十出头,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小西装,内搭一件浅粉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直筒裤,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的细高跟鞋。
她的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手腕上是一只细长的女表,整个人看起来精致而得体,站在这个破旧的农家小院里,像是一颗掉进了泥地里的珍珠。
王大壮一眼就认出对方是林婉仪,便快步走进院子,林婉仪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王大壮之后,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王先生,你可算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和热情,跟上次在县城见面时相比,多了几分亲近,“我正在跟你嫂子商量水果的事呢。”
“林经理。”王大壮走上前去,笑着伸出手打招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真是有失远迎。”
“王先生客气了。”林婉仪松开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笑着解释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你果园里那些水果的事。”
李玉梅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几分激动和几分紧张,看了看王大壮,又看了看林婉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王大壮看了一眼院子外面那些伸长脖子看热闹的村民,皱了皱眉,侧身让开道:“林经理,屋里坐,屋里说话。”
三个人走进堂屋,李玉梅手脚麻利地倒了三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地坐着。
林婉仪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王大壮面前。
“王先生,上次你送到山庄的那些水果,我们客人尝了之后都非常满意,另外还有客人说吃了这些水果后,家里的水果吃起来就难以下咽,于是我们老板就特意让技术员拿去做了检测。”
她一边解释,一边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各种数据和图表,“这是检测报告,你看一下。”
王大壮接过那页纸,扫了一眼。
各项指标他看不太懂,但最后一行结论他看得明白——“该样品富含多种维生素和微量元素,各项营养成分指标远超市面同类产品,具有显著的保健功效。”
林婉仪继续说道:“更神奇的是,我们山庄有几个老顾客吃了你的橘子之后,咳嗽的老毛病好了。还有一个客人感冒了,吃了你的芒果,第二天就好了。虽然是巧合,但这种口碑效应在山庄里传开了,现在很多客人点名要吃你送来的水果。”
王大壮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灵气滋养过的水果,当然不是普通水果能比的。
“所以……”林婉仪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们老板让我亲自来跟你谈,想跟你签订长期收购协议。你果园里所有同品质的水果,我们全部收购,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十。”
李玉梅听到这句话,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喜。
原来是多少钱?橘子十五块一斤,番石榴和芒果二十多块一斤,再提高百分之十,那可是天文数字。
她之前卖菜一天才挣十几二十块,现在一斤水果就能抵她过去一天的收入。
王大壮倒是很淡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道:“林经理,价格的事好商量。不过现在果园里的水果还没有采摘,如果你要的话,我明天一早就发动村里人去摘,然后给你送过去,怎么样?”
“可以。”林婉仪点了点头,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字栏笑道,“这是收购协议,你先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
王大壮拿起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条款写得很清楚,山庄以每斤高于市场价百分之十的价格收购他果园里所有符合品质标准的水果,协议有效期一年,到期后双方协商续签。没有什么隐藏的坑,也没有什么不公平的条款。
“行!”王大壮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
林婉仪也签了字,将一式两份的协议分好,一份给他,一份收进文件袋里,之后站起身,笑着伸出手道:“王先生,合作愉快。”
王大壮握住她的手,回应道:“合作愉快。”
“王先生,那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们休息。”林婉仪提起包,朝李玉梅点了点头,“李姐,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李玉梅连忙站起来,笑得合不拢嘴,“林经理你慢走,路上小心。”
两人送林婉仪到院门口,看着她上了那辆豪华轿车,车灯亮起,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缓缓驶出了村口,尾灯在暮色中渐渐变成了两个红色的小点,最终消失在了夜色里。
院门口看热闹的村民这才渐渐散去,嘴里还在议论纷纷。
王大壮转身回到院子里,李玉梅还站在枣树下,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喜悦冲击得不知所措。
“大壮,咱们要发财了,对不对?”
王大壮看着对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走上前去,一把将李玉梅抱了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个圈。
李玉梅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裙摆在月光下飞舞起来。
“嫂子。”王大壮把她放下来,双手还环着她的腰,笑眯眯道:“这才只是开始,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
李玉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用手推了推王大壮的胸口,不好意思道:“快放我下来,被人看到可不太好。”
王大壮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跟着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李玉梅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王大壮却是大笑着将李玉梅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堂屋。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很快,屋内便响起了不为人知的销魂声,持续整整几个小时才平息。
李玉梅,整个人都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尽是红晕……
一边对王大壮说道:“大壮,你太厉害了,嫂子不行了,咱们休息好不好?”
……
见李玉梅连连求饶,王大壮也知道对方已经遭不住自己折腾,便亲吻对方的额头说:“嫂子,那咱们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干活。”
“嗯嗯,大壮,等嫂子休息几天,再好好犒劳你。”
此时,月光落在李玉梅散开的长发上,像给她的头发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王大壮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心还有嘴巴后咧嘴一笑道:“好,我等着。”
之后,两人便相拥入睡。
李玉梅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王大壮嘴角弯了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闭上眼,沉入了梦乡。
第二日天还没亮,王大壮就醒了。
窗外还灰蒙蒙的,远处的鸡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接力传递什么消息。
李玉梅还在王大壮怀里睡着,他没有吵醒对方,而是轻手轻脚地从她身下抽出手臂,下了床,穿上衣服后转身走出了堂屋。
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露水的湿润和青草的香气。院子里的小黑听到动静,从窝里跑出来,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走,干活去。”王大壮拍了拍小黑的脑袋,大步流星地往后山走去。
果园里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经过这段时间灵气的持续滋养,那些果树比王大壮刚催熟时更加茂盛了,枝叶繁茂得几乎遮住了天光,树上的果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王大壮站在果园中间,深吸一口气,果香混合着草木的清香灌入肺腑,让他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刚过六点。
便再次回到村里,挨家挨户地敲了门让她们帮忙采摘果子。
一共叫了八个人,都是村里手脚麻利、干活踏实的妇女。
王大壮跟她们说了,一天一百块工钱,八个人全都兴高采烈的爽快答应下来。
毕竟一百块一天在村里算是高价了,平时去镇上打零工一天才七八十块,还不管饭。
更何况是在自己家门口干活,不用起早贪黑赶路,中午还能回家看看孩子。
七点钟,八个人准时到了果园,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篮子、剪刀和编织袋,装备齐全得很。
张婶第一个走进果园,抬头看到满树金灿灿的橘子和芒果,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哎哟我的天,大壮,这……这是你们家那片果园?我上次路过的时候还病怏怏的,这才几天功夫,咋就长成这样了?”
王大壮笑了笑,早就想好了说辞道:“换了一种肥料,效果还行。”
“这哪是还行啊,这简直就是神了!”王婶凑到一棵橘子树前,伸手摸了摸那金黄发亮的橘子,啧啧称奇,“我在村里住了五十年,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橘子,比城里超市卖的还好看。”
其她几个女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惊叹着,手里的活却没停下。
她们都是干惯了农活的人,手脚麻利得很,分工也默契,有的爬树摘高处的果子,有的在树下接应,有的负责装筐,整个果园里热火朝天的,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李玉梅也来了,穿着昨天那件淡紫色的雪纺衫,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跟几个婶子大娘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家常。
她的动作比任何人都快,手起果落,行云流水,像是做了一辈子这件事。
王大壮站在一旁,看着李玉梅弯腰摘果子的背影,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都看得有些入神,直到张婶喊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
“大壮,你发什么呆呢?过来帮忙搬筐子!”
“来了来了。”
王大壮撸起袖子,一手拎起一个装满果子的编织筐,每个筐子少说也有五六十斤,他一手一个,步履轻快得像拎着两袋棉花,惹得几个婶子又是一阵惊叹。
“大壮这身板,真是没得说。”
“可不是嘛,以前傻的时候就觉得他壮实,现在脑子好了,更显精神了。”
“玉梅啊,你可享福了,有这么个小叔子。”
李玉梅听到这话,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摘果子,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忙到中午十二点,果园里的果子已经摘了大半。
李玉梅回家做了午饭,焖了一大锅米饭,炒了几大盆菜——辣椒炒肉、番茄炒蛋、清炒时蔬、一锅紫菜蛋花汤。
菜色不算丰盛,但分量足,味道也好,八个帮忙的人吃得满嘴流油,连连夸李玉梅手艺好。
吃完饭歇了半小时,又接着干。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所有果子全部摘完了。
果园空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六七十个编织筐,有橘子、芒果、番石榴,还有几棵李大壮之前没注意到的柚子树,结出来的柚子个个像小西瓜那么大,表皮金黄,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王大壮借了周国强家的磅秤,一筐一筐地过秤,李玉梅拿个小本子在一旁记数。
最后的结果出来,李玉梅看着本子上的数字,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大壮……”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你猜咱们摘了多少?”
“多少?”
“三千八百四十七斤。”李玉梅念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橘子一千六百二十三斤,芒果一千一百五十六斤,番石榴八百七十二斤……”
王大壮接过本子看了一眼,心里迅速算了一笔账。
按林婉仪之前说的价格,橘子十五块一斤,芒果和番石榴二十块一斤,柚子的价格还没谈,但按最低十五块算,这一批果子少说也能卖个六七万块。
再加上林婉仪昨天说的“再提高百分之十”,那数字又要往上跳一跳。
怎么说也得六七万块往上。
这个数字让王大壮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
王大壮很快稳住了心神,把本子还给李玉梅,对在场帮忙的人说道:“各位婶子嫂子们,今天辛苦大家了,工钱我现在就结,每人一百。”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现金,挨个发下去。
八个人每人一百,八百块钱,数出去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张婶接过钱,喜笑颜开,嘴上却说着:“大壮,你也太客气了,不就是帮个忙嘛,还发什么钱。”
“应该的,不能让你们白干活。”王大壮笑了笑,又加了一句,“下次果园还有活,还得麻烦各位婶子嫂子。”
“没问题没问题,到时候你招呼一声就行!”
几个女人领了钱,有说有笑地回家了。
果园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大壮和李玉梅两个人,面对着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编织筐。
“嫂子,你在这儿看着,我去联系货车。”王大壮掏出手机,走到果园边上,拨了镇上运输公司老刘的电话。
老刘是上次他送水果时认识的,开一辆中型厢式货车,专门跑县城到乡镇的运输,人靠谱,价格也公道。
电话响了没多久就接了,王大壮说明情况,老刘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说一个小时之内到。
挂了电话,王大壮又给林婉仪发了条消息:“林姐,果子摘完了,三千八百多斤,正在联系货车,预计傍晚送到。”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就震了一下。
“收到,我让山庄的人准备好,到了直接过秤,路上注意安全。”
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王大壮看着那个笑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回到果园,开始和李玉梅一起把筐子往路边搬,等货车来了好装车。
一个小时后,老刘的货车准时到了村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说话嗓门大,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他跳下车,看到路边那堆小山一样的编织筐,吹了声口哨道:“大壮,你这是把整个果园都搬空了啊?”
“差不多吧。”王大壮笑了笑,撸起袖子开始往车上搬筐子。
老刘也来帮忙,他自认为力气不小,可搬了两筐就累得直喘气,再看王大壮,一手一筐,上上下下十几趟,脸不红气不喘,步态轻盈得像在散步。
“你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老刘靠在车门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王大壮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王大壮笑而不答,把最后一筐柚子码好,用绳子固定住,然后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嫂子,你在家等着,我去送完货就回来。”
李玉梅走过来,帮他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柔声说道:“路上小心,开慢点,别着急。”
“知道了。”
王大壮拉开车门,跳上副驾驶座,老刘发动了车,货车轰隆隆地驶出了村子。
从村里到半山水山庄大约四十分钟车程。
一路上王大壮跟老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些家长里短的事,王大壮应付了几句,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到了山庄门口,保安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栏杆早早地升了起来。
老刘把车开到后门员工通道旁边的库房门口,还没熄火,就看到林婉仪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上身是小西装配白色打底衬衫,下身是一条及膝的包臀短裙,腿上裹着黑色的丝袜,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
头发今天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优雅,却又带着一种不经意间的性感。
王大壮从车上跳下来,目光在林婉仪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笑着打招呼:“林姐,我没晚到吧?”
林婉仪弯了弯嘴角,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跟我还客气什么?倒是你们,动作这么快,昨天才签的协议,今天就把果子送过来了。”
“早摘早卖,果子在树上挂着也是挂着,不如早点变成钱。”王大壮说着,转身打开货车的厢门,开始往下搬筐子。
林婉仪叫了四个山庄的服务员出来帮忙过秤,又让人从库房里搬出一台电子台秤。一筐一筐地称,一筐一筐地记,整个过程有条不紊,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全部过完。
“橘子一千六百二十三斤,芒果一千一百五十六斤,番石榴八百七十二斤,柚子一百九十六斤。”林婉仪拿着记录本,一项一项地报数,“合计三千八百四十七斤。”
之后抬起头,看着王大壮,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道:“王先生,跟你自己报的数字完全一致。”
王大壮咧嘴一笑道:“那必须的,做生意诚信第一。”
林婉仪被他这话逗得弯了弯嘴角,转身走进员工通道,不一会儿又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大壮……”在没人时候,林婉仪她称呼便从“王先生”变成了“大壮”,语气也随意了不少,“上次我们谈的价格是橘子十五、芒果番石榴二十,柚子按十五也算给你,在这个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十。我让财务算过了,总价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一成,一共是——”
她翻开文件袋里的结算单,念道:“所以总计——七万四千六百二十九块五。”
七万四千多。
比王大壮自己估算的还要高一些。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这笔钱加上之前,直接突破了六位数存款。
这个数字在以前,是王大壮想都不敢想的。
“那这钱怎么结算?”王大壮询问道。
林婉仪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转账单,递给他道:“财务已经走完流程了,钱直接转到你上次提供的那个银行账户里。你查一下手机,应该已经到了。”
王大壮掏出手机,打开银行短信,的确收到了入账通知。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看着林婉仪,微微一笑道:“收到了林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婉仪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她的手很软,掌心温热,握上去的触感像一块温润的玉。
“大壮。”林婉仪随后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笑道:“你跑了一路,也辛苦了,去我办公室喝杯水吧。”
“方便吗?”王大壮客气地问了一句。
……
“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龙潭虎穴。”林婉仪笑了笑,转身在前面带路。
王大壮跟上她,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员工通道,走进一扇标着“运营总监”的门。
林婉仪的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办公桌收拾得整整齐齐,旁边有一个小茶几和两张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随便坐,别客气。”林婉仪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盒茶叶,又拿起茶几上的电热水壶,接了水,按下开关。
王大壮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婉仪身上。
她正弯着腰在茶几上摆弄茶具,包臀短裙因为这个姿势被绷得更紧了,勾勒出浑圆饱满的臀部曲线。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林婉仪的腰很细,裙子的腰线卡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把她的身材比例衬托得完美无缺。
水烧开了,林婉仪熟练地洗茶、冲泡、分杯,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优雅的美感。
随后俯身把一杯茶递到王大壮面前的时候,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从王大壮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一抹深深的沟壑,白色的蕾丝边缘若隐若现。
更重要的是,她胸前那粒纽扣,不知道是因为尺码不合适有点紧身,被撑得有些松动,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黑色的内衣。
王大壮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那里,喉咙滚动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用茶水的温度压下心头那股燥热。
滚烫的茶水入口,烫得他舌尖发麻,却没能浇灭心头的火。
“大壮……”林婉仪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问道:“你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王大壮抬起头,发现林婉仪正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歪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了然。
他赶忙放下茶杯,没有躲闪,也没有含蓄,直截了当道:“林姐,你真漂亮,也很性感。”
林婉仪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王大壮会这么直接。
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有的含蓄,有的直接,有的拐弯抹角。
但像王大壮这样,明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天被抓了个现行,不但不心虚不躲闪,反而大大方方承认,还顺带夸她一句漂亮,这还是第一个。
林婉仪的脸不争气地红了一下。
“大壮。”说着,林婉仪直起身,坐回对面的沙发上,没好气道:“就你嘴甜。”
王大壮笑了笑,喝了口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像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样随意道:“林姐,你这么漂亮,难道就没人追求你吗?”
林婉仪的睫毛颤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片刻,然后轻轻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不重,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当然有。”随后,林婉仪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像在想什么久远的事情,“只不过都不太喜欢,也没有感觉。”
“那林姐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王大壮继续追问起来。
林婉仪的目光从绿萝上收回来,落在了王大壮身上。
她看了对方好几秒,眼神里带着一种打量、试探、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情愫,然后嘴角弯了起来,打趣似的说道:“喜欢大壮这种的。”
王大壮挑了挑眉,没想到林婉仪竟然会如此坦白。
“长得硬朗帅气,身材也好,阳光洒脱。”林婉仪好像注意王大壮很久,竟然一下子就脱口而出道:“不像我见过的那些男人,一个个肥头大耳的,天天挺着个啤酒肚,还没到四十呢就油腻得不行。”
王大壮听到这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不知道怎么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道:“那林姐,你想摸一下我的身体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婉仪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王大壮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和几分痞气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往下移,落在王大壮宽阔的肩膀上,最后落在他被T恤包裹的胸口和腰腹上。
“大壮。”林婉仪的声音有些发飘,“你……有腹肌?”
王大壮二话不说,撩起了T恤的下摆。
八块腹肌像被刀刻出来的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腹部,每一块都棱角分明,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