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晦气混蛋

爱奎尔刚才的反应让季离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眼后面的克莱门汀。

他刚关上门要说些什么，门就被再度急促地敲响了，是爱奎尔：

“普利策，快开门！”

季离示意克莱门汀找个地方躲起来，后者穿进了衣橱中，他这才打开门：

“又怎么了？”

季离故意敞开大门，看到爱奎尔一阵张望，他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这妞儿刚才果然看到克莱门汀了。

没有发现“鬼魂”的踪影，爱奎尔略松一口气，然后面色难看地将一个铜色的四叶草吊坠翻了出来给季离戴上。

面色不善道：

“千万别搞丢了，洗澡也别摘下来。”

季离故作莫名：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管我什么意思，总之听我的就行！”

爱奎尔不耐烦着就要走，似乎是觉得总该解释一下，又道：

“今天下午，上游的临镇那边发生了凶杀案，从教堂求了个护身符。

别以为是特地给你的，怕你死了婶婶伤心，给我戴好了。”

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躲在季离的门后做了个深呼吸，一阵咬牙切齿：

怪不得今天让我心悸，差点儿尿裤裆……原来是这家伙背后跟了个鬼魂！

从教堂偷来的幸运符咒就这么给这混蛋了，真可恶……但总不能让他被那鬼魂害死吧？

她叹了口气，瞥了眼季离房门缝隙中透出的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普利策·奥林，我能做的就这些了，你这混蛋自求多福吧！

季离的房间内，他看着从衣橱中飘出来额的克莱门汀，露出揶揄的神情：

“她果然看到你了。”

克莱门汀从回来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有太关心这件事，只是后知后觉道：

“这怎么可能？”

“她是觉醒者，就有可能。”

“可是……她的身上没有灵质波动？”

“的确如此，但这是她刚才那反应唯一的解释，可能是有什么东西遮蔽了她身上的灵质波动。”

季离已经对克莱门汀的【幽灵躯体】的特性做过测试，在她没有和人产生直接互动的情况下，常人是无法看见她的，甚至觉醒者也不能。

除非对方具备感知类的特性能力和通灵道具。

之前在尤克中学旧校区被暴起的守墓人看到，是因为克莱门汀搜了他的身。

除了以上两点外，想要发现克莱门汀的踪迹，只能通过观察环境的细节变化来达成，因为克莱门汀的另一个特性【亵渎】，会让她的移动带来明显的痕迹。

例如之前测试中，她的移动导致了杜克夫人客厅里的十字架倒了过来。

爱奎尔能直接看到克莱门汀，这意味着这位不太待见他的妹妹，身上恐怕藏着些秘密才对：

“不用在意，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季离留了个心眼。

克莱门汀点了点头，踌躇一番后道：

“阁下……”

“你得叫主人。”

她沉默数息，终于屈服道：

“主人……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

她撇过头去，下意识握住胸口挂着的逆十字，那并不是真的物件，而是属于她这具身体延伸的一部分，象征着她本体作为安息物的那枚逆十字：

“……我不喜欢死亡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能像今晚那样，尽量别让我死去么？”

季离歪头：

“你不是今天还说让我不用拉你么，我以为你挺喜欢死呢。”

白岛的小丫头还挺做作？

克莱门汀咬着下唇就想反驳：

谁会喜欢死？

但还是解释道：

“我撒谎了。我不想死，也不喜欢，我只是想在您面前稍微表明一下价值。

那种绝望的感觉会让我想到童年……尤其是上次自杀。

如果安息物的规则突然让我自杀，我想让您阻止我。”

顿了顿又迅速补充：

“如果您能承诺，我保证我愿意执行您的一切命令，只要不是付出死亡的代价。”

季离眯眼：

“一个不死的存在却怕死，这会让你的价值大打折扣。考虑到你的年纪并不大，我可以理解为你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所以我暂且同意。”

克莱门汀这才松了口气：

“谢谢……”

“正好，你现在模仿了守墓人的灵质特性，以后会用得上，为了防止死亡重置你的状态，所以最近你最好是一次都别死。”

“我明白了。”

“说起来，我还没有问你模仿守墓人得到的特性？”

克莱门汀双目闪过灵质光芒，也是这时候才开始复盘检查她模拟的灵质特性：

“‘不眠’：能让我时刻保持极端的清醒状态，而且免疫绝大部分精神干扰。”

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季离很难打晕守墓人。

“代价是……”

她微微一愣，后知后觉道：

“精神会一直保持清醒状态，难以入眠……”

“那正好你今晚可以好好熟悉一下你现在的状态，今天你的表现可算不上好。”

克莱门汀：“……”

她好想哭，真的没办法变回正常人了么？

……

第二天清晨，季离醒来就看到克莱门汀蹲坐在他的床头旁发呆：

“早上好。”

克莱门汀木讷地回了一句早上好。

这时楼下传来爱奎尔的声音，为了避开这开了阴阳眼的妹妹，季离让她先在楼上等一会儿，再跟自己出发去学校。

今天是正常的上学日，正好顺应普利策原本额的生活轨迹，前往尤克中学调查灵性之地。

他换上了这所学校的暗蓝色西装校服，抬起手腕：

那里有一处被他直接刻录在皮肤上的灵质回路正在发生变化，如小蝌蚪般扭曲着。

现在季离的灵质回路水平，在经过了蜃楼研究所的洗礼，和死徒之身的天然优势下，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隔空刻画大师之作了解一下？

这也是他根据蜃楼研究所中的科研成果刻录的一份大师之作水平的灵质回路。

一共子母两份，一份隐藏在被监控对象上，一份在他自己身上。

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蝌蚪变化，季离能够“读”出此刻守墓人的各种动向。

这家伙大清早的就开车离开了镇上，朝着北边的临镇去了，不知是要做什么。

观察了一会儿，直到下面传来杜克夫人声音，季离才收起手腕下楼。

桌上是简单的三明治和血肠，算是白岛这边比较普遍的早餐。

在季离眼中这和渊陵王府相比未免太过寒酸。

至于爱奎尔，她已经落座多时了，正在用刀叉和盘里的大份血肠较劲。

季离落座的时候，她还在观察他身后有没有鬼魂，并确认那枚四叶草护身符被季离戴上了。

但触碰到季离的视线便迅速挪开，明显不想跟他讲话。

杜克夫人也落座了，对爱奎尔说道：

“亲爱的，最近的训练还好么？”

“别提了，排球队那边为了几个镇子的帆船比赛停了排球课，但是昨天下午临镇的凶杀案又让比赛改换了地点……”

“还真有凶杀案？”季离挑眉，他还以为昨天是爱奎尔找的理由。

今天一大早守墓人就去了临镇，莫非是因为凶杀案？

爱奎尔瞥了他一眼：

“嗯，吃完我要赶紧去学校，教练紧急集合，要公布新的比赛安排。”

“别累着了，好好和同学相处。”

“我知道……”

叮嘱完爱奎尔，杜克夫人又看向正在吃着三明治的季离，他正偷偷盯着手腕，查看守墓人的动向。

的确是到了临镇，但目前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普利策，关于剑穹大学的事情……”

季离收起手腕抬头。

而杜克夫人此言一出，旁边的爱奎尔眉目一横，看着季离的目光中出现一抹肉眼可见的厌恶，将剩下的半个三明治一抓，扔了刀叉就离席：

“我走了。”

季离有些莫名地看着这货，不知道她在耍什么脾气。

杜克夫人轻咳两声，拍了拍季离的手背：

“别在意爱奎尔，她也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梦想？

季离想到了普利策房间里的海报，那个什么剑穹大学的教授：

“去剑穹大学？”

杜克夫人点了点头，勉强笑道：

“推荐信的事情我和校长谈过了，你的成绩很好，只要满足社会实践，他就同意给市里写推荐信。

目前路费我已经攒好了，可惜政府的补贴最近有所削减，不然的话，可能还能攒出来前半年的学费……”

季离听明白了：

这是在给普利策这小子攒钱上大学。

白岛的通用货币是金榜，是一直沿用到现在的近代通称。

杜克夫人一个月的全职和兼职收入加上两个孩子的寄养补贴，一共只有3000镑不到。

他看了眼不远处冰箱上贴着的老旧便签，那里写满了日常开支。

高额的能源费用和食品价格写的密密麻麻，还有其他的硬性支出账单和两个孩子的学费，每个月基本不剩什么了。

除去普利策和爱奎尔的零花钱，再加上一些学校需求的突然支出，例如爱奎尔的帆船租用，和普利策的书籍购买，基本就不剩什么钱了，甚至还有赤字。

所以等于是，杜克夫人在花所有的精力和经济在供养两个孩子，还要尽全力满足普利策的梦想——

去剑穹大学。

这小子……也怪不得爱奎尔对他这么不待见了。

白岛的阶级固化程度很严重，考上大学并不是成绩决定一切，还有社会实践和推荐信。

普利策的家庭和个人条件，想要考上剑穹大学的可能，需要很大的运气成分和大量的财富支撑，基本等同于不可能：

“我知道了，谢谢你，杜克婶婶。”

季离没有多说什么。他当然不需要去什么剑穹大学，只是现在告诉这个普通的中年妇女他已经放弃了这个“梦想”，或许对一直为此努力的她来说有些残酷。

等找到灵性之地，他应该就会离开这里。

到时候留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吧。

……

季离是坐安雅的小跑车去学校的。

金发少女脸上洋溢着笑容，还带着季离去镇上兜了一圈，向季离炫耀她的车技，还时不时撩拨季离一下。

欧美国家崇尚及时行乐，这和纸醉金迷的墨菲巨构有着相似的风气，大早上的就拉着季离乱飙车。

甚至还遇到一个同校的学生，本来开着黑色的敞篷车并驾齐驱上来来打招呼，看到车里坐着的季离就没了笑容。

接着把安雅超了过去，惹得她一阵厌烦：

“是格雷森，詹森的小跟班……”

看她追了半天没追上，季离打了个哈欠，让让她下了车换自己开，一脚油门就飞了出去，甩得那小子尾气都看不到了。

等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那黑车已经放弃追逐自己跑来上学了。

安雅早已魂不守舍了，心脏咚咚直跳，看季离的目光如同在看外星人：

“老天……你和那辆卡车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就要死了……”

在不少学生的注目中，季离熟练地将车漂进学校停好，拉上手刹：

“放心好了，就算车子爆成渣，只要在我旁边你也不会死。”

虽然这速度和季离之前扯着安雅在地下城堡狂奔相比差远了。

但安雅仍然兴奋地扑了上来，按下敞篷合拢后便骑到驾驶座上，热情地抱着季离一阵猛啃。

季离抬起她的脸：

“几点上课？”

“还有二十分钟，吃早餐了吗？”

“你是说我面前的这顿？”季离捏了捏她光洁的下巴。

安雅小脸一红：

“我是说我还没吃早餐，想在食堂解决的……”

季离自然地将她搂住，透过轻薄的校服能感受到少女青春的躯体：

“那为什么不在车里解决？”

安雅嘻嘻笑道：

“奥丁大人要做我的男朋友吗？”

“不要。”

她一脸的期待顿时撅掉，但季离的语言和行动并不一致——

在黑日府早就憋坏了。

虽然克莱门汀那家伙也挺有诱惑力，但他的床伴原则还是不至于真把自闭修女当星奴隶整。

那么大胆热情的模特少女安雅就最合适不过了。

他很熟练地触碰到安雅校服下的制式丝袜，轻薄布料下的上身很容易就能探进去。

季离的行动让安雅自动忽略他的回答，略显生涩但很热情地贴上，靠在他的肩膀上。

白岛少女主动而大方，季离的游走让她心花怒放，虚着双眼仔细地享受，并主动配合着扭动，将轻柔的吟唱像赞美般喷吐在他的耳边：

“昨天怎么拒绝得那么快？”

“因为昨天确实不方便。”

“那在我的车里就方便了吗，奥丁先生？嗯……”

安雅捧着季离的脸湿吻了一阵，再凑到他的耳边，气息顺着季离按压和滑过她皮肤的节奏忽大忽小：

“但我可不想在车里结束单身派对……要不中午来我家？今天中午我家里没人，而且我没买套套……”

话音未落，她的分贝突然提高。

中央间隙传来的触感将密集的神经末梢全部点亮，那由内而外的密集攒动荡遍全身，腿股绷紧就猛地钳住了季离：

“别这样捏，我没有……”

脑袋像是轰地爆炸一般，抱着季离的脑袋便开始西式猛啃。

但突然一声重响敲灭了她点燃的荷尔蒙，安雅一脸不爽地扭过头去按下车窗：

“格雷森，你做什么？”

那个是平整短发的高大男孩儿，耳朵上挂着银色的耳环，正是刚才的黑色车主。

他先是看了眼安雅再目光不善地瞪了季离，也没说话，手上抱着篮球就离开了。

“喂，你……”

“算了。”

季离扳过安雅的俏脸，笑道：

“小屁孩儿理他干什么，继续？”

但是，他俩的车旁边已经围了不少指指点点的学生男女，安雅的面色完全垮掉。

后面驾驶座上，只有季离看得到的克莱门汀早已呆若木鸡，也不知道她看了多久。

等季离被安雅拉着进入校内的时候，发现楼道间之前那个叫格雷森的耳环少年正被一个红发妹按在地上揍，周围还洒了一堆饼干，好像是欧洲特产小姜饼——

正是他现在的妹妹，爱奎尔。

“给我听好了你这白痴，拿着你的姜饼和詹森搞基去吧，离我哥远点儿，也别来惹我，不然我就揍到你再也抓不起方向盘为止！”

季离目光微亮：

这丫头还挺剽悍？

周围早已围了一大圈学生，还在呼呼喝喝地给爱奎尔叫好。

这时爱奎尔心念一动，透过人群缝隙看到季离和他身后的安雅，顿时面色一愣，将手里鼻青脸肿的格雷森往地上一推。

拉过人群里一个拿着浆板，不知所措的女孩儿转身就走：

“晦气混蛋……”

——

PS：7点码大纲到9点，然后写到现在，今天产量稍微低了点，先过一下日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