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收编

“你们告诉我和普利策这些事情，是为了做什么？”

看到爱奎尔不自觉地抓着普利策的手掌，安洁莉卡不自觉露出笑容：

“你很谨慎，爱奎尔。”

西卡：“觉醒者自身存在的不稳定性和腐化风险，安息物本身也具备极大的威胁性。

而我们作为隶属皇家收容所的巡游骑士，有义务杜绝掉有一切对白岛人民来说可能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包括二位在内。”

“也就是说……要管束我们？”

“并非管束。”安洁莉卡笑着打了个响指，西卡顺势从公文包中掏出两份文件递给了季离两人：

“看看吧，条款上写的很清楚了，而且我相信，你们不会拒绝的……”

爱奎尔和季离对视一眼，翻开了文件，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这就是一份收编相关的协议文件，内容非常简单：

作为被皇家收容所发现的觉醒者，或是在异常事件涉案中成为觉醒者的人员，要接受皇家收容所的管辖。

但相对应的，皇家收容所也会为接受管辖的觉醒者安排优厚的待遇。

包括但不限于学业、工作、仕途等多方位的培养，签下协议后还会根据选择的方案获得津贴。

像季离和爱奎尔这样的学生，最低的一种方案，一个月的津贴也有3500镑。

这其实对于觉醒者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爱奎尔来说，已经超过了杜克婶婶一个月两份工作的全部收入。

如果她和季离一起签下协议，两人加起来就是7000镑的收入，完全足以扭转整个家庭贫苦的现状。

而最高的一种学生方案，则足足有着2万镑的最高额津贴。

这足以让爱奎尔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抓着季离的手掌愈发用力——

安雅的父亲，也就是红枫镇的镇长，一年的透明收入才只有两万镑……

她难掩眼中的兴奋看向普利策，然后才注意到自己好像快把季离的手给捏“断”了，猛然松手。

站着的西卡噗嗤一笑：

“你现在握力应该足以捏碎一头成年棕熊的脑袋，看来‘礁石’给普利策带来的力量也不小啊。”

爱奎尔抓着季离的手腕给他揉着：

“抱歉……”

“没事，你怎么想？”

看到季离平静的目光，爱奎尔微微一愣，刚刚被丰厚条款冲击的脑袋顿时变得清醒了不少，目光严肃地重新审视起条款：

“我们会参与危险的行动么？”

“在你们顺利毕业之前，严格来说你们不需要参与任何行动，当然，这也是可选的，文员还是骑士，一切都尊重你们的选择。”安洁莉卡平和地解释道。

话虽如此……但其实还是强制征召吧，只不过是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当然，也可以选择放弃。”

“放弃？”

“是的，我们会调来一位特勤技术人员，为你们评估身上觉醒者的价值，将其从你们的身体中分离后带走它，一般会付出两万到七万镑不等的捐赠费用，但很少有人会选这个。”

最低两万镑的一次性收入，放弃成为拥有无限可能的超能力者……

爱奎尔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接受哪种条款，而是看向了季离，眼中浮现出一抹迷茫。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眼下更是有一条左右人生的分叉口直接扔到了她的面前。

无论她平日里表现得如何强势，在这种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而季离想的是，白岛居然掌握了这种分离技术，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将悼亡者这一类的觉醒者变回普通人。

这也是破碎白环这个集群灵枢的能力么？

注意到爱奎尔的目光，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此刻的状态，扮演好知心大哥哥看向两人：

“两位，可以让我们单独聊聊么？”

“当然，那我们一会儿再过来。”

安洁莉卡显然对这种情况轻车熟路，拉着西卡就离开了病房，并为两人带上了房门。

“普利策，我们应该相信他们么？”爱奎尔眼神有些涣散，捂着脑袋：

“老实说，我有些蒙圈了，这比之前萨莉送的那艘船还要刺激……”

她不只是迷茫，还有自己身上奥丁的事情。

“有钱拿不就好了。”

季离的话让红发少女顿时一愣。

他耸肩：

“条款写的很清楚，以后是可以成为文员的，不用参与战斗行动也能得到很好的工作。

就算考大学再顺利，能找到比这些觉醒者机关体系内更好的工作么？”

虽然季离并不是真的在选择自己的人生路径，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打入白岛觉醒者内部的有效窗口。

不过对于爱奎尔，他并不介意点醒一下这位迷茫的少女。

“你还真是一针见血……”爱奎尔哑然。

是啊，有钱拿不就好了么。

他说得没错，是自己想多了，或者说迷茫了。

至于奥丁……先试着去呼唤一下那家伙，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些骑士的情况，会不会被发现不就好了么？

与其自己瞎琢磨，不如先动起来。

只是如果有风险的话，普利策身上的异常会不会也被那些骑士发现……不行，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能贸然行动了。

还是先问问奥丁……

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季离，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莫名起来：

“看来跟安雅和萨莉呆了一段时间，你的变化还真大。要搁以前，你肯定是什么都藏不住的样子，赶紧先跑回去找杜克婶婶了……”

“那我以前可真是个草包。话说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爱奎尔撇嘴，一把将季离的脑袋卷到自己的腋下：

“多抓一会儿怎么了？你又没喊疼……”

“你哥我现在是伤员。”

“额……抱歉。弄疼你了么？”

“那倒没有。不过你胸口里面是缠铁板了吗？我脸上有点儿硌得慌。”

爱奎尔面色一变，顿时撤开季离，下意识捂住胸口：

“你真是个混蛋……”

季离：“？”

爱奎尔借口去了厕所，脱掉上衣后，看到胸前厚厚的裹胸，略微让它们放松了一些。

她还是更习惯把它们缠起来，一个是可以规避掉一些不必要的冒犯目光，另一个则是运动的时候甩起来实在是不舒服，碍事儿。

谁知道这玩意儿在青春期会发育得这么厉害？

她开始尝试在脑海中呼唤那位神秘的奥丁。

……

对于两人的选择，安洁莉卡没有任何的意外。

在确认季离目前的生理情况良好后，带着他们来到了学校的一处室内体育场中。

因为帆船比赛的事情闹得比较大，现在学校决定本周停课，那场大雾也让镇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镇政厅和警局那边忙的不可开交。

他们向校方租用了这里，来为两个觉醒者新人做测试。

“测试之后，我们会转校么？”

“那倒是不用，我的权限应该足以对你们做出安排，不过具体如何，要等到评估完成。不过……”

安洁莉卡略微迟疑了一瞬：

“你们可能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虽然照理来说，不该让你们直接参与异常事件的调查。

但目前红枫镇的情况你们就是亲历者，哪怕有外援在场，也并不排除会让你们参与后续辅助行动的可能。”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小镇。”

爱奎尔没有过多犹豫，一口答应。

奥丁说这些事情不是他干的，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的幕后黑手。

就算不成为觉醒者，爱奎尔也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说不定哪天就发生在杜克婶婶身上呢？

至于季离，他巴不得参与到安洁莉卡的行动中去，这不是正合他意么？

测验的内容很简单——

直接让酒骑士西卡站在那，等着他俩上去揍一顿。

现在条件有限，所以西卡不得不扮演一下测试器材，并对两人的觉醒者能力和基本素质进行评估。

爱奎尔是第一个，她在西卡手中坚持了二十秒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三阶学徒……刚刚完成晋升。”

安洁莉卡眼前一亮。

显然爱奎尔已经是相当充分的在野觉醒者，晋升也就是海上大雾那一次了。

在过来的路上，爱奎尔已经将海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安洁莉卡。

因为是奥丁修订版的缘故，其中的觉醒者细节相当充分，包括爱奎尔晋升的事情，安洁莉卡并没有起疑，确认是由爱奎尔击杀了当时“礁石”的融合者，只是后续她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死者的身份。

回到眼下的测验，爱奎尔的评级在新人之中不低，具备良好的灵质触发和导引能力。

灵魂之井较浅，代表灵质总量不高。

但灵魂扳机触发敏锐，范围极度有优秀。

灵质输出上乘，利用率优秀，灵质质量较高，灵肉合一程度极高。

如果用季离的四维面板来展示的话，就是具备投影超凡阶段极高的“超感”，上等水平的“意志”与“亲和”，但创想极低，倒是和季离的属性配比有些类似。

如果不是其他短板，安洁莉卡觉得她都可以准备立誓仪式，晋升骑士（主宰）了。

基础数值的优秀，与之相对的就是安息物规则的拉胯，或者说“大道至简”：——

安息物（人格遗物）：冠军投手

灵魂质量：完整

特性：

1、鹰眼：视觉强化，且目光具备灵魂扳机的感应特性，能够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灵质事物，但可能会看到你不该看到的东西。

2、王牌：可以在任意体育竞技类事物中附着灵质，将其强化，并变成独属于你的器械。但也会迅速损伤器械的寿命。

3、冠军：投掷和近身攻击必定命中对手，但不一定是你想要击中的位置。

4、暴力卫冕：获得高额的灵肉合一素质，躯壳得到当前灵质等级内极大幅度强化。

代价：易怒体质。

可具装化。

——

这是飞升协议和里世界咒印给出的面板，在安洁莉卡和西卡的测算中也是差不多的结果。

目前鹰眼的效果，是爱奎尔可以清晰地看到空气中飞舞的苍蝇和蚊子，并直接用大号铅球将其投掷碾碎。

得益于“王牌”的效果，被爱奎尔丢出的大号铅球会打出不亚于超大号狙击枪子弹的效果，甚至在对照实验中，有一些铅球还发生了爆炸。

不过无论是否爆炸，最终这些铅球都完全损毁了，都是些小钱，安洁莉卡的薪水足以自行赔偿。

至于冠军，其负面效果还未得到印证，大炮打蚊子倒是准的不行。

最后的“暴力卫冕”，就是爱奎尔高度灵肉合一的躯壳体现了。

不容易遭受负面效果施加型术式，例如西卡的灵质乙醇。

强大的力量和身体素质直逼四阶骑士的西卡，不过这家伙属于在骑士中力量较差的那一种，他的安息物“82年拉菲”是牵制型的，主打一个灵魂之井丰厚和能力众多。

只不过在之前面对神秘人“渡鸦”时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是几人对季离起的代号。

最终安洁莉卡给爱奎尔评定的津贴是3700镑：

基础素质较强，能力具备中上的作战发展潜力。

但个人选择并非战斗向发展，拟定文员类职业安排和规划，故津贴评定较低。

根据安洁莉卡的说法，如果爱奎尔选择成为战斗人员，那么津贴将会来到5000镑。

出于保守考虑和后续还可以随着个人发展更换方案的缘故，红毛小妹选择了稳妥的做法。

也符合她的本心：

为了给杜克婶婶更好的生活，而非来当拼命三郎。

3700镑的每月津贴，存到毕业后，就算是之后上大学的花销，也足以让婶婶少干一份工作了。

爱奎尔过后便是季离：——

安息物（人格遗物）：深海礁石

灵魂质量：完整

特性：

1、深海生物：可以承受极大幅度物理压力与灵质灵压，并具备水下呼吸的特性和极强的游泳性能，能够通过水来强化生命体征，但无法在缺水的环境中行动三十分钟以上。

2、吐水皮肤：可以操纵液体，包括但不限于海水、淡水、雨水、水雾等一切具备液体概念的物质。

3、大群：可以分裂出下级深海个体，但消亡水质，且它们不一定听指挥。

代价：缺水症。

可具装化。

——

能力很普通，综合素质也一般，安洁莉卡等人很熟悉“礁石”的大部分性能和规则，因为他们在上游已经和该安息物交手过。

但在他们眼中，这东西有个很棘手的问题，那就是飞升协议和里世界咒印给出的“大群”这个能力。

该能力能够在富含水量的环境中不断分裂出大量的恶异衍生物，就像海上大雾事件中鱼鳞少年所使用的那样，一旦数量庞大起来将会非常难缠。

安洁莉卡给季离的评定是3000镑津贴，同样是文职。因为从综合性能来看，季离的安息物相较于爱奎尔各项比较优秀的状态要低了不少。

季离对此自然是不满意的。

他要在安洁莉卡的队伍中获得足够的参与度和一定的话语权，这样才能左右他们的调查。

所以在被西卡击飞一次后，他毫不犹豫地将“礁石”具装化——

随着一阵粘液翻卷的声音下，众人神情大骇：

翻卷的液体从季离的身体中爆发，包裹，将他整个人互作一只表皮光滑的深海怪物。

他通体蓝黑色，海水不断从身上滴落。

没有双眼的脑袋裂开成四瓣触须模样，你粘液粘黏中合拢隐藏细密的液压口，双足站立如龙兽姿态，足有两人高度。

背生大量的软质触须如活体长发披洒在身后，四肢利爪尖锐，生有粗壮而湿滑的厚重长尾，掌心和脚底生满了吸盘。

他怒吼一声，发出鲸鱼和猛兽混杂般的嘶鸣，地板瞬间塌陷，身形如炮弹般冲向西卡——

“恶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