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刺激
【我是奥丁。】
这话犹如惊雷霹雳炸响在脑海中，詹森顿时给吓傻了。
作为一名狂信徒，当你真正信仰的存在来到你面前时，你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詹森瞬间躺了回去，倒头就准备重睡——
【起来，跪下！】
他一个打挺就重新立了回去，然后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确认这真的不是梦后，颤颤巍巍道：
圣父亲自呼唤我了？可……这怎么可能呢？
神明怎么可能会直接和信徒对话，家族的典籍里也从来没记载过相关的事情啊？
但是如果这个声音真的是圣父……我不照做的话，岂不是在触怒神灵？
我该怎么做……
“觉醒者的世界比你想象得要更加复杂，如果你遇到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或者无法处理的情况，先全力施展灵质进入战斗状态，并找机会给我打电话。”
迷茫的刹那，他想到安洁莉卡·劳伦特今天给他“科普”灵质时说过的话。
顿时启动灵质，力量加身的他几乎是以闪烁的速度抓向身旁的手机。
但出手的瞬间他便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消退。
瞬间跌落回凡人感觉的他抓到了手机，但身上的异状却是让他来不及翻通讯录了。
扯掉睡衣就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背上闪烁的“圣痕”，并在短短数息内完全熄灭。
瞳孔收缩的瞬间，詹森信了，“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伟大的圣父，请原谅我的无知！我向您忏悔！！！”
坐在床上的季离噗嗤一声捂住了嘴——
他妈的，以前什么都干过，就是没干过装神棍儿的事，多少让他有点绷不住。
所以我该用什么词汇来保持神灵的高大上？缺少硬件的飞升协议可干不来这事儿。
季离短暂思索了一下，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
少说话，说少话。
而回应信徒的忏悔这种事，说任何话都显得掉逼格，所以正确的回应方式是：
跪倒在地的詹森猛地一颤，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重新回归。
抬头扭过身去，果然那些“圣痕”已经重新亮起。
这下任何疑惑都是对神灵的不敬了，自己的力量都是圣父赐予的，那么能随时收回自己力量的存在肯定就只有圣父了啊。
顿时一阵祈求和恩谢，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还有不少季离理解起来颇费脑子的白岛古英文。
最后念叨了半天，詹森发现圣父怎么没动静了，张口就要问，转瞬又闭上了嘴：
对方可是神灵，众神之父，伟大的英灵殿之主，我真的应该问出“你来找我干什么”这种愚蠢的问题么？
不，神灵的任何行动都自有寓意，包括沉默，祂是在考验我……
所以我应该自己先好好想想，祂为什么会来找我？
詹森思索了一番，但作为体育生的他在逻辑方面的能力并不算出众，眼见着沉默越来越久，他也越来越急，只能开口道：
“伟大的圣父啊，您是为了圣地才选中我的么？”
祂感觉到背上的圣痕在发热，所以回答是肯定的？
他刚刚想了半天也不是没有结果的，他的这个问题其实耍了个小聪明，是两个问题。
一个是获得眷顾与力量的原因，另一个是神灵的目的，现在都得到了解答。
尤其是前者，这让詹森瞬间激动了起来：
“感谢您，伟大的圣父！请问您的圣地如今在何处？”
我要是知道我还需要来跟你装神弄鬼么？季离扯了扯嘴角。
感受到背上没有任何动静，詹森明白，圣父也不知晓在何处，所以圣父的意思就是，希望我找到圣地？
但也就是说，有非常可怕的存在隐藏了圣地，连无所不知的众神之父都不知晓其在何处：
“找到您的圣地，就能迎接您的回归么？”
圣痕发热，但这次却越发越热，瞬间就化作了高温。
詹森被疼得一阵龇牙咧嘴趴倒在地，大声求饶——
“我忏悔！我不该揣测您的意志！伟大的众神之父，我向您忏悔！！！”
半晌后，背部逐渐冷却的詹森喘着粗气，心中一阵惶恐，不断警告自己牢记神灵的威严，继续发问：
“圣父啊，我需要您的指引，我该如何完成您的神谕，找到圣地？”
下一刻，伴随着背部发热，他的耳边传来雷鸣般的人声：
【安洁莉卡·劳伦特】
【尤克博物馆中心中学】
【恪守隐秘】
詹森目光怔怔：
意思是找到圣地的关键就在劳伦特女士身上？
但劳伦特女士怎么会和圣地有什么关系，显然圣父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劳伦特女士在调查发生在上游的异常事件，也就是说，劳伦特女士的调查会涉及到圣地。
而真正与圣地有关的，是学校……
至于最后一个恪守隐秘，就是要牢牢保守奥丁神谕秘密的事情。
理清大脑后，詹森再度拜下：
“伟大的圣父，您忠实的信徒会遵从您的指引……”
背部微微发热，算是回应了，詹森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刚刚被惩戒了一番，但他从未想象过，奥丁的声音会如此清楚地回荡在自己耳边，这让他产生了难以言喻的雀跃。
爷爷说祂已经死了，所以圣地对祂来说非常重要，说不定就是让祂复活的关键。
不过，接触了两次祭坛后，我就能直接接受到祂的神谕了，莫非是我配合劳伦特女士杀死血熊的行为取悦了祂，还让祂进一步复苏了？
既然如此，我能否向他索要恩赐呢？
这时他心底略有触动，似乎是奥丁要离去了。
他顿时开口道：
“圣父，您的信徒感恩您的指引，但为了完成您的神谕，我也想祈求更多的恩赐……”
这边的季离都准备走了，发现这家伙又跪下开始求什么恩赐了，顿时无语：
什么事儿都没办，就开始要赏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小子应该是意识到神灵的任务估计不好完成，这才想要祈求更多的力量保命。
他现在在灵质加成下也就是个超凡投影三阶的水准，如果使用【卢恩献祭】这项回路，说不定能勉强跟主宰碰一碰，但那是要氪命的。
而就算如此，他在守墓人的面前也根本不是一合之敌，还保不住守墓人背后，或者别的地方还有没有觊觎灵性之地的人。
毕竟这地方疑似被路德维希家族掩埋的重要之地，说不准小镇背后还有别的黑手。
于是季离便操控他背上的灵质回路发热，算是应允。
正要开口让他抽时间再去一趟祭坛的时候，詹森脸上浮现出狂喜，猛地五体投地道：
“感谢圣父！我想要安雅·福斯特全心全意地爱上我！”
季离的脑子瞬间卡壳，差点儿破功：
你说什么？
看着开始虔诚祈祷的詹森的，季离算是没了脾气，翻了个白眼结束了这次装神弄鬼：
【每日深夜，向我传诵。】
这货还真是爱得深沉啊。
第二天，在载着季离去学校的路上。
“什么？？？他向神祈祷就为了这种事情？？？”
安雅一脸的恶心：
“真是个让人倒胃口的家伙！”
季离吹着风，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
“我来之前你不是还对他很感兴趣么？”
“那一定是我眼瞎了！”
红枫镇上高中生的视野并不远，他们讨论得最多的就是明星网红，还有各种文娱产品。
落实到现实上，也就只有红枫镇和尤克中学的一切了。
比如，谁谁在谈恋爱。
哪个太太家的猫真可爱。
XX名牌到镇上开了专卖店。
你的初夜是跟谁一起的，几岁？
还有足球校队队长詹森昨天进球的姿势真是帅爆了。
“老实说，仔细想想詹森，他小时候不仅用癞蛤蟆放在我抽屉里吓唬我，中学的时候还和其他男生一起嘲笑我肥胖……
该死的，我竟然会因为他踢足球觉得他很酷！”
季离抬眼：“前面那个是你妹妹？”
正在发牢骚的安雅定睛一看，还真是——
萨莉·福斯特正站在路边，拄着拐杖，朝着两人不断招手。
安雅一脸不爽地停在了路边，萨莉顿时露出青春灿烂的笑容冲着季离打招呼：
“早上好，普利策！”
季离抬手：
“早上好。”
安雅一脸的不爽：
“你的车呢？”
萨莉：“送修了。不请我上来么？”
安雅将包包往后座一扔：
“抱歉，坐满了。”
然后一脚油门就把萨莉扔在了原地。
迎着敞篷车的风吹，季离瞥了眼安雅：
“你这样好么？她好歹也是你妹妹，身上还受了伤。”
“哼，她就是冲着你来的罢了！至于受伤，当我不知道安洁莉卡偷偷给你们都做了治疗么？真会装！”
季离瞥了眼自己也包着纱布的左臂。
虽然安洁莉卡给他和萨莉都做了治疗，也提前出院了，但为了保证不必要的惊世骇俗，纱布还是包在他手臂上的。
昨晚一整晚守墓人都没有行动，而是在做些奇奇怪怪的准备。
他手中拿着一只疑似恶异衍生物的残肢断臂，疑似在将其制作成某种通灵道具，应该需要一些时间。
可以确定的是，守墓人决定从帆船比赛的事情上入手，自己可以适当跟进。
不过爱奎尔就是帆船比赛的参赛选手，以防这丫头被卷入进来，得想个法子让她退出。
虽然她也是个觉醒者，但守墓人和那些骑士这种程度的异常事件，她还是不参与为好。
接下来的一天里，除了正常的上课以及跟安雅做运动外，詹森和安洁莉卡那边也在正常进行。
詹森向安洁莉卡表示了想要参与调查的意向。
一开始安洁莉卡是不同意的，但詹森用奥丁信仰和本地人的理由说服了她，这也让季离的小棋子成功打入了安洁莉卡的骑士小队内部。
包含安洁莉卡在内，这个小队一共有三人。
除了疑似五阶主宰的安洁莉卡外，另外两人都是四阶主宰，等级并不算高。
在确认了镇上中学的觉醒者数量后，安洁莉卡分别跟詹森和爱奎尔都进行了短暂的接触。
而参与事件的所有人都被要求签署了保密协定，以及各自一笔慰问金的发放。
因为血熊的异常并不算惊世骇俗，所以对于骑士小队来说，没有必要采取特殊的灵质手段来处理普通人的目击。
而后他们就消失了一整天，在小镇中四处调查走访。
再度出现在学校里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
根据季离的观察和詹森的汇报，安洁莉卡没有在小队内部过多透露格林家族的事情和奥丁信仰的事件。
显然她并不准备掺和当地的觉醒者历史，而是专注于自身任务，并在河岸边发现了微量的异常灵质反应，疑似从上游下来的。
这一点让安洁莉卡异常慎重，并意图说服镇上取消或者延后掉帆船比赛，因为帆船比赛正是在那条大河中进行。
但这是红枫镇第一次举办郡级比赛，安雅的父亲对此也非常看重，不仅已经向多位市镇要员发送了邀请函，还拉了当地钢铁厂对比赛的本地投资。
别说取消了，时间都不能变动。
由于镇长的级别，直接透露灵质需要向上级报备，一时间没有得到回复的安洁莉卡只能在第二天返回了尤克中学，并向校方发出了同样的请求，依然被拒绝。
没办法，安洁莉卡只能在小镇内四处调查，争取在帆船比赛之前找到他们的任务目标——
一块梭形鳞片，暂未命名的超凡级安息物，上游凶杀案爆发的根本原因。
她们击杀了被附身污染的人之灵，但却丢失了安息物。
先行一步来到红枫镇的安洁莉卡察觉到小镇全域存在的灵质波动，这才来到作为小镇中心的尤克博物馆中心学校调查全体师生，查看有无和上游同样的被污染情况。
至于现在，他们的调查也陷入了停滞之中，如果接下来一天还是没有发现异常，根据他们的上级机构皇家收容所的要求，就必须要确认为安全事件并离开。
因为路德维希公爵府所管辖的领土中还存在其他的异常，需要抽调人手解决。
发现这一情况的季离认为必须要一些局外刺激加以干预了。
便顾不得风险，让还复制着守墓人灵质能力的克莱门汀在骑士小队的下一个调查地点中留下了灵质线索。
而后立刻给詹森降下神谕，让他找理由带着骑士小队直接去了红枫镇墓园，直面守墓人。
如果守墓人有所暴露，那么他的灵质就会立刻和骑士小队调查到的克莱门汀复制的灵质特性相吻合。
这样一来，守墓人的存在就会被骑士小队确认，甚至双方直接爆发冲突。
根据季离的推测，守墓人应当不会在正面冲突中就此身死，但必定能刺激他，让他加快脚步，并用更加激进的手段去去寻找灵性之地。
不过这家伙隐藏得极好，骑士小队没有被他发现任何端倪。
但守墓人也没敢向骑士小队透露他的人，也就是小镇神父失踪的事情。
因为那会将线索指向地下城堡，这对他急着要赶走骑士小队的目的不利。
虽然看似季离的目的没有得到任何进展，但毫无疑问的是，骑士小队的登门拜访刺激到了这家伙，让他进一步展开行动。
在送走了骑士小队，并确定他们已经离开后，守墓人回到了自己的隐藏地下室中，摆出了一个特殊的灵质阵图，并开始向对面祈求。
显然，那似乎是“稻草人”组织的上级，根据季离对这个小型隐秘结社的判断，很有可能就是该组织的头领。
守墓人似乎并不擅长灵质回路，所以他的手段出现了瓶颈，无法完成那份通灵道具，所以他选择了向上级请求帮助。
下午三点，学校的室外足球场上。
两支足球小队正在互相攻伐，啦啦队成员和观众奋起喝彩，坐在观众席上的季离正在看着手腕：
上级给予了回复，要求他将制作了一半的通灵道具“传送”出去，明日中午，制作完成的通灵道具会传送回他的手中。
同时，季离也看到了关键信息，对方的上级通过灵质回路远程下令，同样在催促他尽快找到灵性之地。
传送的能力看起来似乎比守墓人自身拥有的“稻草人”能力要强。
而上级最后的催促也让季离多少有些怀疑，莫非守墓人也只是棋子，在他背后那个上级才是真正持有世界树印记的人？
这时，季离的面前出现了两片黑影。
他抬起头来，正是身着拉拉队服的安雅和萨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