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我一定是在梦游
返回格林庄园后，死水骑士来到了存放安息物的临时仓库。
从他进入庄园开始，苦刑铠甲便寸步不离。
但他没有理会这呆呆傻傻的铠甲，而是将安息物“老实人传真机”翻了出来。
他记得之前普利策对老实人传真机做过测试，这家伙最近很安分，可以让她冒险利用这东西来提取一些情报。
随着他开启传真机，自己的真名波尔多·LD·洛夫出现在了屏幕上，他开始发问：
“普利策身上的怪异之处和奥丁圣地有关？”
传真机嗡嗡作响，吐出纸张：
“错误的。”
嗯……这么问太浪费了，24-48小时内一个人之灵只能问三次，现在还剩两次……
波尔多眼眸闪烁，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在所有的问题都结束后，他一脸阴沉，沉默良久。
这时传真机吐出了第四张纸，让他眉目一惊：
【向安洁莉卡·劳伦特所带领的小队透露你十年前使用的名字。】
该死……
传真机的规则是，在他完成询问后，他必须要回答传真机的问题，或者完成它发布的任务。
真心话和大冒险，所以这次是大冒险……但抱歉，我可不想当个老实人。
随着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肉疼，一把抓住了手腕。
一阵白光升腾而起，波尔多面色难看地离开了小仓库，依然无视了旁边盯着他的苦刑铠甲。
……
入夜，爱奎尔来到了红枫镇之外的丛林之中，一道眼熟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死告爵士：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第一次杀人？
爱奎尔眉头一皱：
“你说的是……格里高利那个白痴？”
她轻轻咬牙：
“杀了就杀了，如果不是他，普利策根本就不会……”
“其实不一定是他的错？”
季离寻思当时他的确是要为了计划主动赴死一下。
“你说得没错，我不该让普利策离开我的视线哪怕一秒。”
不怪别人就怪自己，老妹还是挺有责任感。
季离不会为此而感到愧疚，那是计划的一部分。不过他不会拒绝给爱奎尔一些小小的补偿，就像今天的免费教学：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倒是异于常人的魄力，我们可以开始了……”
“先等等……”
爱奎尔轻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端正自己有些浮躁的态度：
“您知道镇上发生的事情对么？”
“当然知道。”
“你到底对普利策做了什么，安洁莉卡·劳伦特说他很特殊，甚至能吸取死徒的灵质……”
“我也很特殊，也能够吸取死徒的灵质。”
爱奎尔语塞，对方明显在搪塞她，但也算是一种回答：
因为是死告爵士转化的普利策，所以普利策能够使用他的一部分能力……是这个逻辑么？
“镇上真的有很多死徒么？比如那个泥偶师？”
“这座城镇现在笼罩在一片迷茫的大雾之中，没有人看得真切。”
“您也看不到？”
“你没有能够支付答案的筹码，更何况今晚你还有求于我。”
“那您真的是那个奥丁吗？”
“你没有筹码。”
可恶……不准备向我透露任何情报么？
爱奎尔免不了想要早点解决镇上的问题。
她其实不在乎骑士小队，但她在乎普利策，在乎杜克婶婶。
越早解决，杜克婶婶就能越早脱离危险，还有她和普利策。
爱奎尔还想再努努力，却听到对面传来刀刃出鞘的声音。
爱奎尔瞬间进入了恶灵化：
“您想做什么……”
“不是你要学立誓么？”
彼岸在季离的手中挽了个刀花：
“白岛的四言，恕龙的六尘，本恶学说的八型，本质上其实就是再次觉醒，需要从现在的状态领悟爆发到更强的欲望与情绪，看到更远的道路。”
“我不知道怎么教人立誓，但我很会杀人……”
爱奎尔正听得发愣，却感到眼前一阵狂风涌动，瞳孔骤然收缩间，“奥丁”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
啪！
刹那间，爱奎尔浑身甲壳完全崩裂，整个人如炮弹般飞射而出，身后只是不断传来树干崩裂的声响和剧痛，眼前黑了又黑。
等到终于回过神来时，却看到四周一片白雾，肉体乃至灵魂仿佛要崩裂一般，都在爆发极致的剧痛：
倒影世界……
她被一招打穿了维度？！
浓烈的恐惧袭上心头，爱奎人浑身颤抖着想要站起来，但奥丁的身影顷刻出现在她的眼前，就像是打飞她的那个瞬间。
随着一阵密集的发条作响，她看到对方再度抬起了长刀，顿时强忍着浓烈的剧痛，一阵连滚带爬地后退：
“你要杀了我吗？！”
“是的。”
“……你疯了？！我……”
“我会把我的灵质波动和出力压制到四阶主宰的水准，在被我的刀杀死之前……”
刀刃横开，她惊恐的双眼中映出雪亮银光：
“你最好赶紧学会。”
暗紫黑刃吞天食地，爱奎尔拔腿就跑，心中狂吼——
这我学鸡毛！！！
不过，后面冷笑着正要追过去的“奥丁”却突然腰部一弯。
浑身绷直极致拉伸的安洁莉卡送气般停下难耐的高音，整个人趴在了季离身上，淡香狂喘。
季离的脖颈上，吸血鬼的咬痕正在不断恢复，耳边传来安洁莉卡的声音：
“普利策，你这孩子……”
“队长，是不是可以结束了，要不你先回去消化一下？”
季离一边追杀爱奎尔，一边被吸血鬼上下猛猛吸。
虽然我灵血质量很高，安洁莉卡根本吸不了多少，但要是爽过头一个不小心把老妹扬了怎么办？
血肉破开的声响传来，那是安洁莉卡的勾牙。
她血红的双目放射出实质性的光芒，嘴角带着血迹，脸上全无身为骑士队长那沉着自如的神态。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沉醉和对血与欲的渴望：
“最后一次……”
这是你第四遍了，妹妹，这要换个人来血和经都得干了。
……
爱奎尔是第二天凌晨回到格林庄园的。
浑身衣衫破烂，虽然没有遍体鳞伤，但双目昏沉，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一般。
她强忍着全身上下仿佛散架一般的剧痛，一路跌跌撞撞跑向普利策的房间，一把扑到了他的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季离一个激灵起身：
“？？？”
爱奎尔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眼泪鼻涕全往季离被子上抹，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哭。
看她这副模样，季离也免不了有些汗颜——
果然昨晚好像还是太过分了？
但她结束前不是挺坚强的吗，一回来就哭成这样，果然是硬挺着么……
季离将爱奎尔搂入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
不过确实，昨晚的确是地狱训练。
无论季离发挥多少实力，爱奎尔在战斗大师的面前都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甚至一次次被季离逼入濒死之后，又不得不爬起来逃亡。
直到最后的确是逃无可逃了，才被季离吸收掉她体内的绝望，由此治疗几分灵魂和肉体，继续大逃杀，你说这算家暴吗？
老实讲，季离砍了一个小时就说小妹妹你如果支撑不住了就叫停，但爱奎尔死活不叫啊，结果就这么活活追了一个晚上。
走之前还在冲着他的死告爵士竖中指，结果现在跑上来抱着哥哥哇哇大哭了。
哭了没一会儿，爱奎尔就沉沉睡去。
季离检测了一番她此刻的灵质，依然没有完成立誓，这还是太因人而异了，不过灵质本身的质量增长了不少。
虽然比不上她之前的突破和安洁莉卡昨晚的涨势，但相比寻常觉醒者的晋升速度也算极为可观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拼啊……但你有想过如果安洁莉卡看到你这副模样会引发什么样的嫌疑么？
没有多想，季离迅速遮蔽爱奎尔身上紊乱的灵质波动，并将其塞进了被子里，确认其已经熟睡后，轻咳了一声：
“队长？”
裹着浴巾的安洁莉卡从厕所里钻了出来：
“爱奎尔怎么了？”
“可能是做噩梦了。”
噩梦……
这理由听起来有点儿像在说笑，但对于觉醒者来说，噩梦确实是比较严重的情况，因为容易滋生大量的负面情绪，从而扰乱灵质，影响觉醒灵光。
安洁莉卡一时间也没多想，迅速穿上了衣服：
“好好照顾他。还好刚洗完澡，不然就麻烦了。”
“队长，你昨晚……”
“先别说话。”安洁莉卡顿时眼眸闪烁，眼中少有地浮现出一抹促狭：
“……我承认，昨晚我有些过度了，我向你道歉。不过请放心，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老实说，昨晚吸下的灵血量，让安洁莉卡自己都感觉害怕，普利策这家伙绝对不是正常人……等到结束之后，必须要请求老师将他保护起来。
季离则一脸腻歪地看着她和克莱门汀一个色号的柔嫩皮肤被女式西装遮盖：
“队长，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了多少个最后一次么？”
安洁莉卡轻咳一声：
“……这是真真正正的最后一次了。”
当天晚上。
看着出现在自己门口的安洁莉卡，季离挑了挑眉：
“最后一次？”
安洁莉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红晕，轻咬银牙：
“……这是真的最后一次。”
“这话我今天听了三遍了，早上两遍，现在一遍。”
安洁莉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有什么办法？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满足唤起第一条誓言的灵质波动，成为巅峰主宰了啊！
这天的后半夜。
爱奎尔再度来到了季离的门前。
今天早上在季离怀里大哭的场景历历在目，让她脸上一阵火烧般的泛红。
不过……她终于成功了。
两个晚上，仅仅只用两个晚上，就在那个魔鬼的手下成功完成了立誓……
她其实已经回来有一阵了，甚至还洗了个澡。
只是……回想起早上那个温暖的怀抱，她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仿佛是想给自己降温。
我应该像早上那样直接冲进去大哭，还是先敲门……
爱奎尔思索了一番，直接拧下门把手——
“普利策！惊喜！我……”
爱奎尔的声音瞬间哑火。
而后，她的瞳孔缓缓收缩，双目瞪大，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看着两人。
季离眨了眨眼：“……你不是睡了吗？”
咔，门把手碎裂的声响，然后整个木门都被她甩在门框上摔了个粉碎，惊雷般震响整个格林庄园：
“幻觉……这是幻觉。”
“我在梦游……嗯，我一定是在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