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环境造就人
两人乘客车，一起回阳关县。
要是地铁开通，就方便了。
估计还得六七年呢！
一路上，乔岁青好奇，询问他在办公室里的情况。
周浩然报喜不报忧。
乔岁青嗔道：“我已经看穿了，工作的事情，怎么会轻松？我在栏目组，就已经很难了。销售部那边，不更难？”
周浩然笑笑，“一点不难，到时候我把钱赚回来，你就知道了。”
乔岁青含笑细语，“行呀，等你收入超过我了，以后车票钱，就你来付了。”
周浩然哼道：“等哥们有了钱，先买一辆车再说！”
“我有车。”
“啊？你有车？”
“对啊，在单位呢。”乔岁青没理解他的意思，“台里离公寓还挺远呢，每天我都跟同事一起，骑车上下班。”
周浩然这才听懂，好笑道：“你说的是自行车啊！”
乔岁青美眸睁大，“你说的什么？摩托车？”
“小轿车啊笨蛋！”
周浩然哈哈大笑起来。
乔岁青伸手拍了他一下，“你也太能吹牛了！”
周浩然很神气的说：“等咱买了车，别说带你回家了，等休大礼拜了，咱们直接开车去西湖玩去！”
“做你的美梦去吧！”
乔岁青捂嘴取笑他，记得这小屁孩以前是个闷葫芦，现在学起了甜言蜜语说大话。
都说女大十八变。
男的也一样啊！
周浩然凑过去，小声道：“岁青姐，咱俩这一起回去，弄堂里保准又传开了，说咱俩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什么的了。”
“传呗，早就传开了。”乔岁青对此看得挺开，“弄堂不就这样嘛，你欣赏它的优点，就要容忍它的缺点。”
周浩然问：“优点是什么？”
“家啊，烟火气呀！”
“有道理！”
“就像咱们租的公寓，设施是挺好吧？有门禁，有电梯，有抽水马桶……安全好、隐私保护强，也没人传什么流言蜚语。”乔岁青还真是感同身受，“可这就好吗？这是大都市的幽闭孤岛，冷冰冰的缺乏烟火气。”
周浩然竖起一根大拇指，“果然是主持人，口才好、见识高！”
这样的感受，他也有。
弄堂的缺点很多，拥挤、闭塞，居住条件差、基础设施落后，各种流言不管真的假的到处瞎传。
年轻人都在逃离弄堂。
可上了年纪的人，你让他们去住豪宅大平层，他们都不去，就喜欢窝在弄堂里。就跟很多首都胡同里的大爷大妈似的。
这里有生活的气息。
街坊邻居都认识，有大事小事了，都可以相互张罗。
可能张大妈、李大婶什么的闲言碎语不受待见，可这就是市井文化，是一种烟火的味道。
年轻人住在城市里，条件越来越好，房子却越来越没有烟火气了，如同监狱一般隔绝内外，哪怕紧挨着的隔壁邻居，都是冷冰冰的陌生人。
别说日常生活了，住在现代化的楼房里，连年味都越来越淡了。
“嗯……”乔岁青有些担心，“回去了之后，你得保密。”
周浩然问：“什么保密？”
乔岁青低声道：“别跟别人说咱俩住一起了，要是让我妈知道，她搞不好就……”
周浩然强忍着笑，“就什么？”
“揍你一顿呗！”
乔岁青翻了个大白眼。
……
回家了，给老爸送上了一双皮鞋，给老妈送上了一条丝巾。
花了150块钱。
这下，周浩然的兜里算是见底了。
不过父母这么高兴，还是很值得的。
在家里美美睡了一觉。
就觉得这几天的辛苦，一晚上就补回来了。
年轻可真好！
吃过了早饭，没一会儿，东方朗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
周浩然吓了一跳，“干啥？要债啊？我现在可没钱，下个月还你！”
东方朗笑哈哈，“不是要债，你的书呢？”
“什么书？”
“高中的书，课本、笔记、学习材料什么的。”
“在屋里吧？”周浩然对此也不太清楚，“我也不太知道，说不定让我妈给卖废纸了。”
东方朗大吃一惊，“可别卖废纸啊！赶紧找找！”
冲进屋里，一通翻。
都在床底下呢。
从高一到高三，整整齐齐的摆了七大摞。
“还好，都在。”
东方朗松了口气。
周浩然很奇怪，“你要我书干什么？”
“卖啊！”
东方朗跟他太熟了，四仰八叉的往他床上一躺。
“卖书？”周浩然就有些好笑，“干啥？你也要当销售啊？”
“对啊，当销售。”东方朗就苦下了脸，坐起来，“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可惨了，天天被我爸妈训斥，就好像我犯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大错似的。”
周浩然问：“你犯什么错了？”
东方朗道：“我哪犯错？还不是你！”
“我怎么了？”
“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学习成绩什么的也都差不多。高考结束了，你去电视台里打工去了，弄堂里都夸你有出息。你是风光了，我这日子能好过嘛！”
“所以你就要卖书啊？”
周浩然也能理解东方朗的难处。
街坊邻居要是都不认识，这还好办。
可这弄堂里，谁不认识谁啊？
周浩然现在这么有出息，东方朗还跟以前一样的混日子，就不太行了。
这会形成闲言碎语，营造出一种竞争性的气氛。
环境造就人。
周浩然的变化，让弄堂里的环境也改变了。
环境的改变，就逼迫着东方朗也必须改变，也要跟着走上一条跟前世不一样的发展道路。
东方朗叹了口气，“至少得找点事干啊，总不能被我爸妈天天指着骂。我想把咱班同学的高中学习材料都收集起来，然后摆摊去卖，怎么样？”
周浩然夸赞道：“挺好！很聪明！”
东方朗嘿嘿一笑，“去年我就注意到了，有的学长把高中三年的资料收集起来卖了，能卖好几十呢！大部分人没这个意识，就直接卖废纸了，几十斤才卖几块钱。”
周浩然考教他，“你打算怎么卖啊？”
“等公布成绩了，确定这些书不要了，我就去学校摆摊。到时候，让高一、高二的那些人去挑呗，一块钱、两块钱一本，比卖废纸强多了。”
东方朗都计划好了。
“这可不行。”周浩然摇摇头，“思路挺好，你这方案太差。”
东方朗一头雾水，“怎么差了？去年，我看比我们高一届的学长，就有几个是在学校里摆摊，卖了不少呢！可受欢迎了！”
“他们懂什么？算了，我给你点指点吧！”周浩然打定了主意，这辈子不创业了，可不妨碍他有着丰富的创业经验和远超时代的商业认知，“你这也算创业了，看你有没有这天赋。”
“我要怎么做？”
东方朗对他还是很佩服的，能加入红星台，就是最好的明证。
周浩然道：“创业三步走，搭班子、定战略、带队伍。你先去把团队搭起来，靠你一个人卖，能卖出去几本？”
东方朗根本不懂，“什么团队？”
“就是……”周浩然也不能给他提出太难的要求，毕竟只是个高中生，“咱班的王文瑞，他不是挺愿意参加各种活动吗？还有李洋、田悦然、郭志远那些人，不是跟你关系都挺好嘛。你找他们问问，看谁愿意跟你一起摆摊卖书。”
东方朗点了点头，“行，我把他们都叫来。”
“下周三报志愿是吧，到时候把人聚齐，我教你们怎么做这个卖二手学习资料的生意。”周浩然感觉多了一条财路，开玩笑的说，“到时候要是赚钱了，也分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