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蒋总的好意。
好是一顿拉扯。
这拉扯的过程中，周浩然也就难免跟许小姐青春曼妙的身体有所接触，这血气方刚经她刺激，多少有些心猿意马。
可他还是坚守住了。
没答应。
去电视台接青梅下班。
乔岁青坐在后座上，抱着他的腰，笑盈盈的问：“去苔圣园应酬了吗？”
“去了。”
“可贵了吧？”
“嗯，一顿饭花了四千多。”
虽然不是周浩然花钱，可他也很肉疼。
主要是感受到了巨大的不公平。
很多人都在想尽办法保住工作，在市场化改革的浪潮中避免下岗，为了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工资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在平安路这一片的纸醉金迷地带，一些人随便一顿饭就能花掉好几千。
顶上普通人半年的工资了。
“嗯，差不多吧。”
乔岁青也知道那边的物价，抱着他的腰，嗅到了一些香味。凑到了他的后背上，果然香味是从这里传来的。
“浩然，你身上有香味。”
“什么香味？”
“女人的香味。”乔岁青很好奇，“你带着朋友去的？”
周浩然笑着说：“哪有啊，我才过来多久，人生地不熟的，哪有几个朋友。是洗衣机厂的蒋总，他有个小蜜，音乐学院的女大学生。”
乔岁青也没觉得太奇怪。
在电视台工作，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见多识广。
“那味道怎么跑你身上了？”
“我帮了蒋总一个大忙，他想感谢我。”
周浩然没有隐瞒的必要。
乔岁青眨巴了几下眼睛，没搞懂，“什么意思？不明白。”
周浩然坦言道：“本来他的意思，是想让我把那个女大学生带走。”
“带走？”乔岁青一时没反应过来，“带哪去？”
周浩然好笑道：“还能带哪去？去开房呗！”
“啊？”
乔岁青大吃一惊。
饶是她在电视台里见过各色人，也听过许多光怪陆离的故事，可还是被这样的说法给惊到了。
周浩然却没觉得蒋总的做法有什么奇怪，这类的事他见多了，“蒋总都把那个女大学生推我怀里了，还让她坐我怀里敬了杯酒。估计就那时候，身上有了她的香味吧。”
乔岁青作为女性，有些愤愤不平，“这样也太过分了吧？女人也能送？”
周浩然不以为意的说：“这算什么，为了权力和金钱，送老婆、送闺女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我没答应他，君子不夺人之美。”
“浩然，我有点怕。”
乔岁青侧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抱着他的腰，忧心忡忡。
“怕什么？”周浩然不以为意，“我不是没去嘛，区区美色而已。”
乔岁青愁肠百结，语带鼻音，惴惴不安的说：“我担心的不是作风问题，我是担心……浩然，你不觉得，你今晚的这个应酬，很不对吗？”
周浩然没觉得，“哪不对了？”
乔岁青轻叹一声，“这是另一个层次的圈子了。”
周浩然笑笑，“人往高处走啊岁青姐。”
“你不害怕吗？”乔岁青很害怕，“都能把女人当成礼物送人，这能是好人？”
周浩然缓缓的说：“岁青姐，你比我大，你是我姐。可咱们青梅竹马的，我也不跟你见外。说起对社会对人性的认识，你未必比我高明呢。”
“嗯，能感受出来。”
乔岁青没觉得这有多丢人。
周浩然道：“咱们也不用抬到多高的高度，只说坏人和好人。只用这个简单标准来看，任何一个组织结构里，都一定有坏人，也有好人。”
“嗯。”
“你能看出来的坏人，都不叫坏人。”
“啊？”
乔岁青精致的眉梢微微一挑。
周浩然笑着说：“我就问你一句话，《家长里短》栏目组我也去过好几次了。你觉得你们栏目组里，谁是坏人？”
“坏人……”乔岁青还真被为难住了，“好像真没有唉，唐老师很严厉，大家都怕她。可她不是坏人，我能当上主持人，也全靠她呢。”
周浩然笑道：“你看，这不矛盾了吗？刚才说了，任何一个组织，都一定存在坏人。你却说你们栏目组里没有，这说明了什么？”
乔岁青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没看出来？”
周浩然道：“对啊，肯定有坏人隐藏其中，你还没发现呢。你有一个缺点，太善良。”
“呸！”
乔岁青娇嗔，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以为他在逗自己。
周浩然却不是在打趣她，正色道：“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善良的人容易流俗，很容易被眼前的假象欺骗。”
乔岁青轻哼了一声，不服气的说：“我们栏目组里，都是好人！”
周浩然笑道：“我可不信，说不定就隐藏着什么黑手呢。等我有空了多去转转，看能不能揪出来。”
……
如果蒋飞飙很精明，有脑子有手段，周浩然绝对不会指点他。
坏人不可怕。
就怕坏人有文化。
蒋飞飙很憨。
周浩然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跟他谈合作了。
接下来两天，他跟蒋飞飙混在一起。
这家伙对商业市场一窍不通。
注册公司都搞不明白。
找来的代理人更不靠谱，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人。
这不扯淡吗？
一个漂亮女人，能做成几十万上百万的生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背后有猫腻。就跟之前海港啤酒厂的招标内定似的，一查一个准。
后来，蒋飞飙找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叫程爱国。
是他家保姆的丈夫。
很可靠！
这才开始走流程。
“蒋总，咱们也不用太着急，把各种资质都先申请好，把手续都办妥。”周浩然生怕他猴急，搞的乱七八糟，“别留下什么隐患，至少要在文件和各种资质审核上要过关，别给人留下口实。”
蒋飞飙还真挺着急，大咧咧的说：“周老弟，你这作风跟你这年纪不符啊，跟我爹似的！”
周浩然咳了咳，赶紧转了话题，“这段时间先把中介公司的事情给做起来，等下个月咱们再签单。”
“行，就这么办。你说个数吧，要多少？”
蒋飞飙就很大气。
意思很明显。
不就是签单嘛！
你想签多大的单，尽管开口！
周浩然谨慎的说：“先签个5万的单，先试试水。”
“5万够干什么的？”蒋飞飙觉得他太小家子气，大手一挥，“这事听我的，15万！到时候，厂里跟广告公司签20万的广告合同，再以15万的价格转包给你。我说话算话，25%就是25%，多一分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