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号，
回蓉城半个月的陈辉再次收拾好行李，踏上前往江城大学的高铁。
接下来他将要参加为期半个月的集训，如果顺利通过筛选，就要代表华夏去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至于为什么集训地点是在江城大学，陈辉倒也不是自恋，他觉得与自己老师恐怕是脱不了干系。
这样倒也正好，他论文已经写得差不多了，能与老师当面交流自然是更好的。
坐在前往高铁站的地铁上，心念一动，唤出数据面板，
【宿主：陈辉
语文2级（2%）
数学2级（99%）
英语2级（64%）
物理2级（1%）
化学2级（0%）
生物2级（0%）
体育2级（1%）
地理2级（0%）
历史2级（0%）
政治2级（0%）】
经过半个多月的论文写作，顺带着数学的熟练度已然来到99%，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到3级，到时候，想必又能获得一个自由属性点。
这些天他也匀出了一部分时间用来学习英语，因为超模的记忆力，英语熟练度提升极为迅速，虽然同为2级，但显然，不同科目的提升难度也是有区别的。
朗兰兹字典也终于全部构建完成，论文主体已经全部写完，只等老师把把关，就可以准备投稿的事情了，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老师给他推了个大师兄，拿出手机，加了个好友。
跟大师兄交代一番，就可以把论文发给老师。
陈辉有些激动，这可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篇论文，也不知道能发什么样的期刊？
短暂的激动后，陈辉恢复冷静，开始思考起论文中未解决的问题来。
“模形式选择具有任意性，需要额外的物理判据，可这个判据要从哪找呢？”
陈辉眉头微蹙，大脑飞速运转，却依旧没什么头绪，实验中观测到n=3的分数陈数实际上可以对应多种模形式。
“三维及以上拓扑相的分数陈数对应的模形式理论框架……”
那天研讨会中的问题不断在脑海中浮现，三维分数量子霍尔效应，或拓扑超导体的分类，需要发展全新的高维自守形式理论才行！
陈辉倒是隐隐有些头绪，但具体要怎么做，却有心无力。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现在的能力范畴。
既然如此，花再多的时间也是无用功！
陈辉收敛心神，决定先暂时搁置问题，专注于提升自己的基本功。
呜呜……
这时，手机震动。
【龙行如风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小师弟，老师给我说了你要写论文，我给你发点资料，你先看着，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好友申请通过的同时，对方已经发来了消息，随后又是几个文件发过来，便再也没了动静。
《论文写作规范整理v3.9.7》
《LaTex从入门到精通》
……
显然，大师兄把他当成了论文菜鸟，发的东西都比较基础，但陈辉还是点开文件，都看了一遍。
这才回复到，“大师兄，我论文已经写完了，刚才看了一下上面几个规范文件，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过会儿就发给老师看看。”
“什么？”
“写完了？”
消息刚发过去对方就回复了，“你最好多检查几遍，老师还挺严格的。”
“好的，感谢大师兄。”
陈辉想了想，回忆了一番刚才对方发送的文件规范，自己的论文似乎并没有太大问题，于是不再犹豫，打开邮箱草稿，点击发送。
“蓉城东站到了，左侧车门即将打开……”
陈辉提着行李走出地铁，坐扶梯来到地面广场，往候车厅走去，却在踏上地面广场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老师？”
“您要出差？”
几个月前的恩怨随着时间已经变淡，既然遇见了，陈辉还是决定上去打个招呼。
陈辉开口问道，稍微打量了一番张安国牵着的小女孩。
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倒是跟蕊蕊差不多大的年纪，只是她并没有蕊蕊的羊角辫，而是戴着个鸭舌帽，从帽檐的位置隐约可见些光秃秃的痕迹，头发似乎被剃光了。
她穿着件粉色T恤，胸前绣着个卡通图案，只是T恤明显有些大了，空空荡荡的，或者说小女孩太瘦了，一阵风吹来，整个人仿佛都在随着宽大的T恤在风中摇摆。
小小的一只，怯生生的站在张安国身旁。
“我专门来找你的。”
张安国满脸笑意，精神焕发，“我也是刚知道你今天要走的消息，就带着琴琴过来想要送你一程，还以为会遇不到你呢。”
蓉城东站有东广场和西广场，下了地铁后左西右东，他们在东广场的地面广场等待，的确有可能遇不到陈辉。
“等我？”
张安国不答，只是对小女孩说道，“来，琴琴，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叫琴琴的小女孩眼神有些茫然，但还是听话的跟陈辉道谢。
“这就是捐钱给你做手术的哥哥，以后可不能忘了陈辉哥哥。”
张安国对小女孩说道，然后抬起头看向陈辉，“谢谢你，手术很成功！”
陈辉再次看向小女孩，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摇了摇头，“这是你凭自己努力换来的，不用谢我。”
说完他提着行李头也不回的往候车厅走去。
“祝你在IMO取得好成绩，为国争光！”
张安国在后方喊道。
……
清华大学，邱成梧科学中心，
“听说你那天没来开会，是去了燕北大学？”
办公室中，云伟搀扶着老人在沙发上坐下，就听到老人的问题，他也没有意外，神色如常的回答到，“是的，去参加了一个研讨会。”
“那个人组织的研讨会？”
“不是，是新毅为他学生组织的。”
“可我听说，那个人也去了。”
“是的。”
一番问答之后，办公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后，邱成梧才再次开口问道，“听说他收了个了不得的学生？”
“徒孙。”
云伟纠正到，“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我跟他同龄时，不如他。”
“哦？”
邱成梧眼中露出感兴趣的光芒，旋即怒哼一声，“招生办那些家伙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这样的好苗子竟然让给了那边。”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云伟看似随意，但每一句回答都是字斟句酌，他知道两位大佬的恩怨，他可不想卷入其中，“再说燕北大学不也没抢到嘛。”
“那倒也是。”
邱成梧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你最近的研究怎么样了？”
两人交流学术的同时，距离两人不过几公里之外的燕北大学，
“我说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陈辉签不下来也就算了，前六十就签了十个？”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届CMO在对面办的呢！”
招生办办公室，招生办主任很是窝火的看着手下这帮人，一阵火大。
……
19:23，
从蓉城到武汉的高铁，足足坐了近十个小时。
原本他是准备买飞机票的，但最近几起事故闹得人心惶惶，叔叔婶婶都很担心，他倒是没觉得会多危险，但也没有固执，最后还是买了高铁票。
索性在哪都是学习，陈辉倒是无所谓。
“老大老大，这边！”
刚出站，陈辉就看到了在地铁站里面跳起来挥舞右手的小胖子。
在他身边还站着个穿碎花裙的女孩，此时同样也是笑靥如花的挥舞着莲藕般的右手。
“你们怎么来了？”
过了安检，拖着行李来到两人身前。
“当然是来接你的啊！”
李泽翰兴奋的说道，“我们前天就到了，这两天早就把周围玩了一遍，走，老大，我带你去黄鹤楼！”
“瞎凑什么热闹，辉哥赶路这么辛苦，要玩也是明天再出去玩。”
陈灵儿瞪了李泽翰一眼，陈辉耳边终于清净起来，但并没有清净太久，“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这次IMO竟然在江城大学集训！”
李泽翰的嘴是闲不住的，“老大还不知道吧，我们也跟江城大学签约了，等考完IMO就入学，到时候，我们跟老大可就是师兄弟了！”
“你们签了江城大学？”
陈辉倒真有些惊讶。
李泽翰满脸得意，陈辉惊讶的表情让他很受用，“怎么样，是不是很大胆？”
“学数学在哪都是一样的！”
“跟着老大比去燕北强！”
行吧。。
陈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一路李泽翰都在分享这两天在江城的见闻，索性陈辉早就练就了专注的特意功能，任由李泽翰聒噪，他找了个角落靠着车厢拿出论文研读起来。
八月的江城同样是个火炉。
2号线街道口站下车，出站走几步就到江城大学了，从一个偏僻的小门进入校园，路树成荫，顿时带来阵阵凉爽的感觉，让人心旷神怡。
此时早已过了赏樱时节，不用预约也能入校，陈辉他们集训队员更是毫无阻碍。
扫了辆电瓶车，李泽翰带着陈灵儿在前面带路，陈辉则是自己拖着行李在后，一路飞驰，晚风吹去燥热，让陈辉心都跟着静了下来。
这次集训他们不住学生宿舍，而是住在珞珈山庄，倒是超高规格的待遇了。
当然，是双床房，陈辉跟李泽翰一个房间。
晚上去校门口的“江南小观园”吃了个晚饭，李泽翰请客，说是给陈辉接风洗尘，显然，拿到CMO满分之后，他的零花钱应该有了大幅度的增涨。
先饮长江水再食武昌鱼！
吃着鱼，陈辉心中也忍不住涌出一股豪情。
……
江城大学，数学院，晚上九点，袁新毅坐在办公桌前，望着屏幕上的代码，大脑飞速运转。
如今那个关键点的验证也进入了关键时期，他必须一鼓作气！
很多人都羡慕老师上完课就能休息，还有寒暑假，却不知道，若是想要做出成绩，他们这些老师不仅要上课，还要将所有空闲时间都搭进去，工作到十一二点不过是寻常，若是遇到灵感爆棚的时候，熬夜通宵也时而有之。
一个半小时过去，袁新毅终于修改完这部分模型，提交到超算中进行验证。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看着超算一动不动的进度，袁新毅退出超算管理平台。
这时他也看到了陈辉发给他的邮件。
原本准备回去休息的他再次坐回到椅子上，点开邮件。
“哟，论文这么快就写好了！”
袁新毅挑挑眉，有些意外的点开了附件，这么快就完成的论文，可想而知，应该会很粗糙，但这股积极性，还是值得表扬的。
摘要，问题描述，模型假设，推演，结果分析与验证……
只用了半个小时，袁新毅就把这篇论文过了一遍。
原本他还准备提些意见，让陈辉明白写论文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看完论文后，袁新毅楞在原地，才发现，直到翻到论文最后一页的致谢，他也没发现有什么必须要修改的地方。
论证过程他早就听陈辉讲过好几遍了，在论文中，陈辉又完善了不少证明过程，让整个推演过程工整得不像是个新手的作品，而像是出自一位已经发过几十篇论文的老数学家之手。
这样一篇论文，根本不需要修改，直接就可以往期刊投稿了。
看到论文中朗兰兹字典那部分内容，袁新毅摇头失笑，那个小家伙果然还是担心干货不够多，真是实诚！
半个月时间完成这么多内容。
有天赋，又勤奋，这个小家伙的未来，不可估量啊！
原本他是准备让陈辉发“数学进展”或者“数学论文集”就行，数学进展由爱思唯尔出版，影响因子高达11.2，为一区SCI期刊。
当然，其年发文量同样高达445篇，不过因为有许多奠基性的高质量论文发表在其上，数学进展在数学界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如果要评选个数学顶级期刊TOP10，数学进展绝对是有力的候选者。
水和质量兼而有之，正适合陈辉哪来练手，再加上其是一区SCI，若是投稿通过，陈辉还能拿到学校的奖励。
数学论文集由剑桥大学出版，地位与数学进展相差仿佛，品控相对比数学进展更加严格，但陈辉这片论文的质量肯定是够了的。
但加上了完成了朗兰兹字典的构建之后，或许，可以试试投“理论数学与应用数学通讯”或者“杜克数学杂志”。
理论数学与应用数学通讯是由纽约大学柯朗研究所主办，柯朗数学科学研究所拥有18名米国科学院院士和5名米国工程院院士，年发文量不超过60篇，主要接收发表数学领域的原创新和突破性成果，对数学学科方向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引领和指导作用。
在数学界地位举足轻重，偏向收应用数学、数学物理和数学分析方向的论文。
杜克数学杂志自然是由杜克大学出版，是最权威的数学领域期刊之一，如果四大顶刊是T0级别，那么杜克数学杂志则是T1级别中顶尖的存在。
如果说前面两个期刊只是TOP10的候选者，那么后两者，TOP10中必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袁新毅给陈辉回复了邮件之后，又打开微信，给自己的大弟子苏文虎发了条消息，“干得不错！”
学术方面的内容袁新毅是不担心陈辉的，但论文写作，想必苏文虎也出了不少力，就这格式工整的程度，绝不是一个新人能够达到的。
他这个大弟子虽然在数学上悟性差了点，但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教研室中，正在啃论文的苏文虎忽然感应到手机震动，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去。
解锁屏幕，发现竟然是老师发来的消息。
“干得不错？”
“？？？”
苏文虎满脸茫然，“我干什么了？干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