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优青答辩继续，陈辉却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江城大学。
临回去前，师爷爷田阳让他再过去一趟，当真塞给他十只金陵烤鸭，装了一个行李箱，让陈辉哭笑不得。
提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办公室，一个打扮时髦的青年迎面走了过来，“你好，我是燕北大学数学院博士后董禧鹰。”
“你好。”
陈辉虽然不认识这位，但既然是燕北大学数学院博士后，陈辉还是肃然起敬的。
“这是准备回江城大学了？”
“正好我也要去机场，我送你！”
董禧鹰热情的说道。
“不用，我们已经叫车了。”
陈辉毫不犹豫的拒绝。
董禧鹰也不多说，只是跟着陈辉下楼，然后向在楼下等着的袁新毅热情打招呼到，“袁师兄，好久不见。”
“嗯。”
袁新毅点头，不算多热情，但显然两人是认识的。
“走吧，我送你们。”
这一次，董禧鹰是跟袁新毅说的。
既然老师没有拒绝，陈辉自然也不会多说。
很快，两辆线条流畅的保时捷911停在三人面前。
司机下车将钥匙交给董禧鹰，自行离去，董禧鹰把陈辉的行李放在后排，然后对袁新毅说道，“师兄，你坐后面那辆，肖菲带你。”
说着他拉着陈辉坐上副驾驶，自己启动车辆，一脚油门，风驰电掣的呼啸着出了燕北大学。
“怎么样？这车还可以吧？”
飙车一阵后，董禧鹰放慢速度，开口对陈辉说道，“23款GT3，赛道化调教，只要你愿意，随时能够做到人车合一，这就是男人的终极梦想！”
“的确很不错！”
陈辉点头，他不懂车都能感受到这辆车的强劲性能和灵活操控。
董禧鹰嘴角含笑，也不再说话，只是再次加速，嗡鸣声中，911也只能慢悠悠的老实被堵在路上。
约莫半个小时后，董禧鹰把车停在一处林荫小道上，小道两旁种满了银杏树，正值秋天，淡黄的银杏叶有的挂在枝头，有的在半空飘飘落落，地面也浅浅的铺了一层淡黄。
明明刚刚还在市区，转入这条小道之后，仿佛瞬间将市区的喧闹隔绝在外，这俨然是一处大隐隐于市的世外桃源。
透过茂密的枝叶，陈辉看到了隐藏在丛林后的大门，大门上写着“紫玉山庄”。
董禧鹰这时才幽幽开口，“这里面任何一套房子都不少于三千万！”
“光靠研究数学，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怎么样，不如跟着我干金融吧，我保证用不了一年，你就能在紫玉山庄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陈辉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拉拢他的。
可惜，他对金融的确没什么兴趣，他喜欢钱，但现在他赚到的钱就已经够用了，更多的，还不如数学物理的奥秘世界更能勾起他的兴趣。
“我会考虑的。”
陈辉直接拒绝。
“为什么？”
董禧鹰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似乎很意外。
来之前他就了解过了，陈辉之所以去江城大学，只是为了可笑的区区二十万，现在竟然对三千万都无动于衷？
“你知道如何处理四维规范场中的崩溃奇点问题吗？”
陈辉想了想，认真的问道。
“？”
董禧鹰满头问号，他是很之不知道陈辉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辉摇头，他原本以为燕北大学博士后应该能听懂的，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但我想知道！”
董禧鹰恍然，他虽然对理论数学不太懂，但他明白了陈辉的意思。
话锋一转，他并没有放弃劝说，“你的优青答辩应该没有那么顺利吧？”
董禧鹰自信的说道，这些年他听家里长辈聊过很多次这个问题，对优青答辩背后的门门道道了解得很清楚。
原本以陈辉的背景，这应该是不难的。
但谁让陈辉作死选了个注定不可能完成的课题呢。
陈辉只是面色古怪的看了这位燕北大学博士后一眼。
这家伙想要挖墙脚，却甚至都不愿意花十几分钟时间到现场看一眼他的答辩，不然，他应该也不会问出这么滑稽的问题。
“即便通过了优青答辩，也不过才两百万经费而已，我可以赞助你的研究，我赞助你两百万，但是美元！”
董禧鹰显然误会了陈辉的意思，以为陈辉的神色是因为答辩遇到了困难。
既然陈辉不愿意做金融，那不妨用钱先将这种人才拉拢到自己身边，总有用得着的时候，比起巴巴里阿那些新贵，他们这些老钱家族，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不用了，搞数学研究花不了什么钱。”
陈辉果断拒绝，如果他不明说，天知道这位博士后要纠缠他到什么时候。
“真是遗憾！”
董禧鹰的确是没想明白，“搞数学研究不需要钱，但搞数学研究的人需要钱啊！”
陈辉只是摇头。
片刻的沉默后，董禧鹰再次启动911，一路无话，将陈辉送到机场，随后扬长而去。
“怎么样？”
“向往这样的生活吗？”
袁新毅来到陈辉身边，笑着问道。
他当然知道陈辉是什么样的人，也明白董禧鹰不可能说得动陈辉，否则也不会这么坦然的接受对方邀请，让对方把他们送来机场。
陈辉摇头，“他真的是博士后吗？”
在他看来，能够博士毕业的人，至少对科研还是有一定追求的，怎么会说得出这种话来。
袁新毅无语的看向自己学生，他现在忽然赞同王启明的话，让陈辉多跟同学们接触接触也是有好处的。
“并不是所有博士都跟你想象的博士一样的。”
袁新毅拖着行李往安检处走去，犹豫片刻，还是继续说道，“比如这位董禧鹰，他读的是燕北大学3+3项目，什么意思呢，就是只要在国内外名校上3年大学本科，就能报燕北大学这个项目，三年之后，只要达到毕业要求，就能拿到博士学位证，别人4+3+6十三年的寒窗苦读，他只需要6年就走完了。”
“？”
陈辉依旧不解，这也没什么问题啊，按照王启明给他的说法，只要他愿意，他甚至现在就可以博士毕业了。
袁新毅读懂了陈辉的眼神，只要继续解释到，“他本科学的是汽车维修！”
“？”
听完解释，陈辉更懵逼了，“哪个国内外名校有汽车维修专业？”
“哥伦比亚大学！”袁新毅笃定的说道。
。。
这一定是哥伦比亚大学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哥伦比亚巴纳德学院，四舍五入，就是哥伦比亚大学。”袁新毅难得幽默一次。
“那他是怎么毕业的？”
过了安检，前往候机厅途中，陈辉才再次开口，博士毕业可没那么容易，尤其是燕北大学。
“这你就不要多问了。”袁新毅摇头不再多说。
“就算他能毕业，什么都没学到的他能做什么？”陈辉继续问道。
袁新毅摇头失笑，“当然是想干什么干什么，人家都能毕业了，你别管他怎么毕业的，那就说明人家是有毕业的实力。”
“当然，常规的路线一般是先去基层锻炼几个月，然后评上高级职称，转管理层，直接飞升。”
或许是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候机时间比较无聊，袁新毅索性多说了两句，“就刚才那位，还上过华夏新闻呢，正面典型！”
之后袁新毅又说了些内幕消息，只是声音低不可闻，就只有陈辉一人能够听见，不足为外人道也。
【恭喜宿主，在一流期刊发表一篇高质量物理论文，自由属性点+1】
刚坐上飞机，一条弹幕在陈辉眼前弹出。
“嗯？”
又获得了自由属性点！
陈辉大喜过望，如今杨-米尔斯方程研究陷入瓶颈，正是需要提升基础属性的时候。
更让他欣喜的是，他已经验证过了，继续发表数学领域的SCI一区论文，并不会获得自由属性点，没想到柳暗花明，数学不行，换个领域就可以了。
一篇物理SCI一区就能得到一个自由属性点，若是能发表一篇《自然》或者《科学》这样的顶刊，必然能够再得到一个自由属性点。
不止是物理，化学，生物是不是也可以？
物理、化学、生物的会议，是不是也能够通过表现评价去获得更多的自由属性点。
甚至，文学、历史也都是有顶级期刊和会议的……
思路打开，陈辉忽然感觉世界一片开阔。
当然，现在他的主要精力还是会集中在数学物理上，数学是一切自然科学的基础，先将数学提升到足够的水平，再去研究其他科目，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等到后续研究遇到瓶颈，倒是可以再去研究化学生物等来获得自由属性点。
想通这些后，陈辉只觉未来越来越有盼头了。
收敛思绪，看向刚刚到手的自由属性点。
“洞察力，给我加点！”
陈辉略一犹豫后，决定继续加洞察力。
如今杨米尔斯方程存在性问题第一步已经被他解决，创造出规范拓扑编织术这个全新的数学工具，将无限维问题转化成了有限维问题。
当下他的困境是如何找到转化后问题的解，这就需要更加高超的洞察力。
依旧是没有任何实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辉再去思考之前遇到的问题，小说故事情节中那种迎刃而解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依旧只感觉前面的路一片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看来，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还需要更多的研究和思考才行。
既然目标暂不可得，陈辉也不内耗，拿出论文，继续研读起来。
【你的物理等级由3级38%提升到39%】
没有多久，眼前弹出一条弹幕。
陈辉嘴角微抿，露出笑容。
下了飞机，从天河机场出来，江城大学派了车来接他们，只用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回到了江城大学，司机还贴心的把陈辉送到了宿舍。
拖着行李箱，推开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打开的大门。
寝室里三张桌子上灯火通明，却并不是在玩游戏，三个人都在认真学习，尹浩更是站在李泽翰旁边，认真的看着桌面上的真题试卷。
“这道题使用反证法结合闭区间套定理推导矛盾了，你看……”
李泽翰胸有成竹的说道，如今他已经自学完大三的内容，再回来做大一期末考试真题，那还不是手拿把掐，如果不是因为某个妖孽的存在，他应该是同学们羡慕的大学霸才对。
要不是两位室友邀请他答疑，他现在应该是在图书馆跟陈灵儿一起自习的。
“老大，你回来了？”
寝室门打开，李泽翰看向门口，顿时激动的起身。
“我艹！”
“老大也太猛了，刚接触物理，就在半导体行业打下了一大片江山！”
“怎么说，以后不搞理论数学了？投身应用数学的怀抱，要带领华夏赶英超美，科技兴国吗？”
李泽翰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陈辉那篇论文对他的刺激可不小，原本他还觉得自己能够追赶一下，现在，他已经彻底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了。
尹浩和张夏也都看向陈辉，再次见面，明明只隔了不到半个月，两人却觉得双方之间隔了厚厚的壁障，就好像他们还是学生，而陈辉已经是国家级研究人员了。
“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陈辉没理李泽翰，打开行李箱，拿出一只烤鸭来递给三人。
“京城烤鸭啊？”
李泽翰有些兴趣缺缺，他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对京城烤鸭实在不感冒，若不是这玩意儿是陈辉带的，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不是京城烤鸭，是金陵烤鸭！”
“金陵烤鸭？”
李泽翰眼珠一转，“难道是田老送的？”
以他的聪明才智，只是一个关键词，便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
看着那一整个行李箱的烤鸭，他只感觉眼睛都红了。
“田老是谁？”
尹浩下意识的问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他老师的老师，燕北大学田阳院士了！”
“这烤鸭是田阳院士送的？”
尹浩惊呼一声，如同受惊的猫，瞪大眼睛，肩膀高耸，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陈辉点头，既然李泽翰都说了，他也没必要撒谎，“你们尝尝，跟京城烤鸭是不同的口味，挺好吃的。”
“谢谢！”
尹浩咽了口唾沫，这只鸭子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一只普通的鸭子了。
陈辉也是再次提着行李箱，给一班每个寝室都送了一只烤鸭。
“陈神，你回来了！”
“我艹，捕捉一只活着的陈神！”
“陈神，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来，看这里，”
咔擦！
“艹，曾毅元，你闪光没关，想晃瞎我陈神吗？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面派来的细作？”
陈辉的到来引得整个宿舍九楼都沸腾起来。
好不容易从同学们堆里出来，回到寝室，交代李泽翰给陈灵儿也带了一只，自己则是提着最后一只往数学院方向走去。
王院长对他颇为照顾，送点土特产应该不算违规吧。
尹浩看着陈辉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惋惜，那可是院士送的烤鸭，他竟然就这样一个寝室送一只？
真是太可惜了！
要是同学们知道这烤鸭是谁送的，恐怕都不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