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旧核的实验场
8月13日，山间村落被夏日的闷热笼罩着。
高宫唯站在村口，望着远处燃烧的城市，眉头紧锁。
村庄里的房屋大多已被炸毁，只剩下几间勉强支撑的茅草屋。
高宫唯站在村口，望着远处升起的浓烟，握紧了腰间的打刀。
他在进入这个恐怖副本后，他就毫不犹疑选择了武士职业，成为了一个LV1：小姓（年轻武士）。
而他也知道规则，只有活过第一个副本，才能让自己的SAN值恢复正常。
不过，让他以及雪樱团队都很意外的话，他对规则污染的适应很快，且马上就获得了怨念结晶奖励并成功摄取。以新人轮回者来说，这很不可思议。
“高宫先生，您又在看天空了。”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
高宫唯回头，看到村里的老樵夫山田正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山田是村里少数还保持理智的人，其他村民大部分完全是搞不清楚现在的局势，分不清大小王。
高宫唯没有实际经历过这个时代，但现在他着实体会到这个时代的疯狂和暴走了。
“高宫先生，您觉得我们还能撑多久？”山田低声问。
还有两天。
高宫唯清楚知道之后的历史。
“恐怕很难撑到今年年底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山田听清。
就在这时候，忽然高宫唯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你在胡扯什么！叛徒！”
高宫唯叹了口气，转过头去，发现是一群拿着竹枪的村民们，他不由叹了口气，握紧了手上的刀。
……
“高宫君，听说你今天又和村子里的人起冲突了？”千羽樱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规则。
“算是长见识了。”高宫唯摇了摇头：“他们好像脑子都坏掉了吧？”
“听我说，”千羽樱神色严肃地说：“不用理会这帮人，我们要考虑的是不要死在轰炸下。”
千羽樱翻开笔记本，指向第一页：“关键是，这个村子，有七条规则。”
第一条：本村绝不容许接纳任何逃兵。
村庄的告示牌上，用血红的油漆写着这条规则。每个村民都深信，逃兵会带来厄运。高宫唯曾试图劝说村民，告诉他们战争即将结束，但换来的只有愤怒的咒骂。
“懦夫！叛徒！”一个老人朝他吐口水，“你竟敢说这种话！你难道是逃兵吗？”
第二条：如果发现逃兵出现，必须立即报告村长。
村长的家位于村庄中央，门口挂着驱邪的符咒。
“逃兵会带来诅咒。”村长阴森森地说，“他们的灵魂，会变成怪物。”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模因污染。
第三条：逃兵的脸会逐渐腐烂，最终变成稻草人。
村里有个废弃的谷仓，里面堆满了稻草人。它们的脸被粗糙地画上五官，但有些稻草人的脸……似乎过于逼真。
“那些不是普通的稻草人。”一个小孩低声告诉高宫唯，“它们会动。”
果然，当天夜里，高宫唯亲眼看见一个稻草人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盯着他。
第四条：逃兵会在午夜时分回到生前最后躲藏的地方。
村庄边缘有一间破败的农舍，据说曾是某个逃兵的藏身处。村民说，每到午夜，里面会传来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
第五条：逃兵的影子会脱离身体，独自游荡。
曾有多个村民在黄昏时看到，一个个没有主人的影子沿着田埂缓慢移动，最终消失在森林里。第二天，森林边缘的树上挂满了稻草人。
“影子会寻找新的宿主。”村里的巫女警告道，“如果被它附身，你也会变成逃兵。”
第六条：逃兵无法被杀死，只能被“封印”。
村民的武器对逃兵无效。刀剑砍上去，只会穿过空气。唯一能“封印”逃兵的方法，是用写满经文的布条缠住它的身体，然后烧掉。
“但封印只能维持七天。”巫女说，“七天后，它会回来。”
第七条：逃兵的数量，永远比你知道的多一个。
高宫唯曾经数过村里的稻草人——十七个。但第二天，他再数时，变成了十八个。
在这个世界里，他遇到了原【逃兵之家】漫画里面的阿寺，君枝，茅子和菊代兄妹四人。但是，他们坚持表示根本没见过原漫画的男主——逃兵古川三郎。
而雪樱团队的阴阳师职业的轮回者大岛也用式神进入过他们一家调查过，并未查到过他们窝藏逃兵古川。这一点，和剧情差异很大。而且，原漫画里在三月就死去的君枝也还活着。
“今天下午，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人？见谁？”
“一个能改变你命运的人。一个能让你在这个疯狂的世界活下去的人。”
高宫唯抿了抿唇，没再追问。
自从他这个副本中展现出对规则污染以及对怨念结晶的惊人适应性后，雪樱团队对他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
下午，雪影团队将高宫唯带到了一座村子附近的废弃兵工厂前。
高宫唯跟着雪樱团队的人走进去，昏暗的厂房内，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微弱的光亮。
“小心脚下。”千羽樱提醒道。
高宫唯低头，看见水泥地面上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像血，但表面却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随着他们深入，高宫唯注意到墙上出现了奇怪的涂鸦——那不是日文，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文字，而是一串串扭曲的符号，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
更诡异的是，某些角落的空间似乎发生了扭曲。他亲眼看见一只老鼠跑进阴影中，却在三米外的空地上凭空出现。
“这里的唯物层很脆弱，你得小心。”雪樱团队的小林真纪低声解释。
高宫唯点点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到了。”千羽樱突然停下脚步。
高宫唯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厂房中央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张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金属手术台。
台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调试某种仪器。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
“高宫唯，对吧？”男人的声音出奇地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叫是李铭，旧核组织的'不死者'。”
他的日语很标准，而奇怪的是，他说话时嘴唇的开合与声音有一瞬间的延迟，就像老式电影的音画不同步。
高宫唯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你们是旧核组织的人？”他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
千羽樱轻笑一声：“没错，我们雪樱团队，一直都是旧核的外围成员。”
李铭走近几步，高宫唯这才注意到他的白大褂下穿着现代风格的黑色高领毛衣，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很惊讶吗？”李铭注意到他的视线，“事实上，我们在这个废弃军工厂一直在研究唯物层的位面空间层锚点，用来进行模因规则的实验。”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高宫唯警惕地问。
“当然是因为你的能力，高宫先生。你这种非常适应模因规则的轮回者可不好找。”
“据我所知你们一直和各国为敌……”
“大部分人都搞不清真正的局势，愚蠢地抵御模因。我明确告诉你，这场战争是不会终止的，直到新世界诞生。”
高宫唯的指尖微微发冷。
旧核组织——一个在轮回者世界中臭名昭著的势力，他们信奉“模因将引领世界进化”，并致力于加速这一进程。他们的成员大多是规则系能力的专家，擅长利用副本的模因污染制造灾难。
“我希望你加入我们旧核组织。我最近会在这个副本待一段时间，我们旧核组织，已经把这个世界作为主场世界驻扎。”
“主场世界？”
“对。”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让整个现实世界……变成一个巨大的副本。”李铭的笑容逐渐扭曲，“为此，想邀请你加入旧核。”
高宫唯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如果我拒绝呢？”她轻声问道。
厂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雪樱团队的人都默默围了上来。
李铭依旧微笑着，但眼神已经冰冷：“高宫唯，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高宫唯的指尖微微颤抖。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道。
李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大笑起来：“好，我给你两天时间。”
……
两天后。
这一天，酷暑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高宫唯跪坐在榻榻米上，后背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衣服。
收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如同寒蝉在垂死鸣叫。
“高宫先生，茶。”千羽樱递来茶盏，由于李铭的看重，她现在对高宫唯也愈发恭敬。
高宫唯没有接。他知道，今天是给李铭答复的日子。
他实在不想加入这个组织，但很显然，如果不加入，自己只怕是没什么机会活着离开这个恐怖副本。
“他们来了。”小林真纪突然拉开移门。
有人要来？
两个披着斗篷的身影走了进来。
高斗篷掀开的瞬间，露出一男一女的面庞。
男子身材高大，脸庞轮廓分明，线条坚毅，如雕塑般立体。他的头发乌黑浓密，梳理得整整齐齐，散发着一种优雅的气质。一双深邃的眼睛宛如星辰般，透露出坚定和自信。他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足以让万千少女为之倾心。
女子身材苗条，曲线玲珑，面容精致，皮肤白皙如雪，吹弹可破。她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肩头，柔软而顺滑，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们手牵着手，一看就是情侣。
千羽樱介绍道：“这位是李渊修大人，中国的巫蛊职业轮回者，这位是他夫人笛楠音小姐，中国的猎人职业轮回者。他们来自中国的虫穴团队，暂时到我们这负责协助模因规则实验。”
“中国的虫穴团队？”高宫唯听白川凛邮件里提过，好像是非常厉害的团队，“虫穴也和你们旧核的人？”
“虫穴只是和旧核暂时合作。我是特意要求选择今天来这里。”李渊修说道：“知道原因吧？”
“知道。”高宫唯对此并不意外：“你们还真挺会选日子。”
李渊修似乎不习惯坐在榻榻米上，所以雪樱团队预先为他准备好了一把椅子。
“我还以为我这么说，你会生气呢。”李渊修好像对高宫唯的反应，是有一点意外的。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高宫唯摆了摆手，说：“我们江户现在都是在龙翔军的庇护下得以生存，你是不知道……过去五年的江户，我们根本就是活在地狱里面。贵国以德报怨，我们都是万分感激且非常惭愧的。”
这时候，笛楠音好奇地问：“江户现在的情况变好了很多吗？”
“至少在新宿，涉谷这些地方，人流变多了一些。放在五年前，谁能想象新宿会变得万人空巷。”
高宫唯说到这里，又看了看一旁的收音机。
“我听说，中国霂墟市是通过一个叫白梅医院的地方进入日式恐怖副本的？”
“理论上是如此，不过这里并不是白梅医院收容的恐怖副本。”李渊修回答：“不过你知道得还挺清楚啊。”
“我妻子的妹妹之前是进入到血腥团队的一个分团座实习队员。不过最近一直没联系，可能是出事了。”
接着，他又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我们国家还能支撑多久……”
终于，收音机中，那熟悉的声音开始想起。
“朕深鉴于世界大势及帝国之现状……”
所有人都默默听着。
高宫唯想起李铭的话。
“这场战争是不会终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