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林如海爱女心切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128 / 540 章8,156 字

第128章 林如海爱女心切

“按照大娘的吩咐”

是啊,还有个大娘

林太太咀嚼着这句话,独坐于那大红华缎坐褥之上,冰凉的金镯如何也焐不暖,恰似她心头那点贪嗔痴缠的念想——忽而如炭火灼烫,忽而又似冰针扎刺,细细密密的痛痒,搅得五脏六腑都不得安生。

自己那点自持三品诰命夫人的贪心念想,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心底涟漪翻腾不休,如何也平复不得。

“身份……”她心中叹了口气,舌尖都尝到一丝苦涩:“自己这身份怕是永远浮不出,更何况,在西门府,自己纵有这三品诰命的诰轴压箱底,又能争个什么?难道还能越过那正头娘子吴月娘去不成?”

“那吴月娘,是西门庆明媒正娶、执掌中馈的大娘子!她林氏再是贵妇,诰命堆出来的贵气,踏进他西门府的门槛,也终归是个客,是个‘外头’的野食儿!那日在西门府园厢房,被潘金莲那骚蹄子闯了进来让她欲生欲死、进退失据的滋味,她可没忘!潘金莲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丫鬟出身,被自己买卖的奴婢!”

可就是这样一个身份,竟这么大胆戏弄自己这正牌诰命夫人,臊我的皮。削我的脸面,不是吴月娘的指使?谁信!那潘金莲若没有她的默许纵容,敢如此放肆?

左右不过是她‘本地和尚’要压我这‘外来的菩萨’一头罢了!”想到此处,林太太那不服气的劲儿恍若干柴。

然则,这份剜心刺骨的不甘,非但没能将她浇熄,反倒如同泼了滚油的烈焰,将她骨子里那份属于贵妇的骄矜与算计,烧得噼啪作响,亮得骇人!

“可如今……不一样了!”她挺直了腰背,那被金线牡丹锦缎紧紧包裹的丰腴,傲然地鼓胀起伏。眼风扫过这满室被情郎的“情意”与“钱财”堆砌出来的新气象——那描金嵌玉的屏风、那流光溢彩的瓷器、那氤氲着异香的铜兽……件件都像是无声的契约,一个更清晰的蓝图在她心中铺展开来。

她王招宣府,纵然门庭冷落过,可这根基还在!她林氏,是御笔朱砂点过的堂堂三品诰命夫人!她儿子,身上还担着招宣府世袭的虚职!如今,更攀上了姑苏九牧林的林如海老爷,那可是正经的探郎、巡盐御史,清贵中的清贵!

吴月娘?不过是清河县一个千户官宦家出来的女儿,仗着嫁得早,占了正妻的名分罢了!论门第、论品级、论这即将织就的关系网,她拿什么跟我比?她又怎么助好情郎踏云直上?而自己可以!!

这念头让她浑身充满了力量。西门府再富,终究是商贾根基,浮面上的油。而王昭宣府不同,她林氏依托着这即将重新焕发生机的王招宣府,背后是清贵林氏的血脉勾连,这才是实打实的能助情郎飞黄腾达的关系!

“至于分府?主府?”她心中那点关于在西门府地位的纠结,此刻被一种更精明的算计取代。

何为分府?何为主府?那还不是全凭主人心尖儿上那杆秤!主人夜夜眠宿之地,那便是主府。主人权势盘根错节,翻云覆雨的根基所在,那便是主府。主人日日经营、心血浇灌的要紧之处,自然算得是真正的主府!

我王招宣府,为何不能成为大官人心中,那不可或缺的别府外宅!一处能为他勾连勋贵,打通关节,增光添彩的贵地!一处让他离不得、舍不下、想起来就浑身舒坦的别院!这才叫——真!正!的!主!府!

想到此节,她只觉得一股夹杂着情欲与野心的热流,再次席卷全身。她更看到情郎在疲惫或得意之时,策马扬鞭,不是回那西门府,而是直驱她这王招宣府,把她抱入怀里。

她将在这座由他亲手“妆点”起来的府邸里,用她熟透的风情、贵妇的体面、以及那勾连权贵的背景,织成一张温柔又强大的网,将他连皮带骨、连魂带魄,牢牢地缚死在自己这身丰腴滚烫的皮肉里!。

到那时,吴月娘守着那“主府”的空壳名分又如何?潘金莲那骚蹄子再是狐媚专宠又如何?这认知让她心头一片滚烫,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边那支赤金累丝嵌宝大凤钗,另一只手又隐晦的抓了一把自己的肥臀,自己那亲爹爹似乎酷爱这里,恨不得让它变大一些才好。

王招宣府正厅,瑞兽香炉吐纳沉檀,帘栊低垂,光影斑驳。

林如海,携着爱女黛玉,在一路奴婢行礼下,步入了这气象一新的王招宣府正厅。

林如海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甫一入府,那看似不经意的眼风,已将这厅堂上下里外,细细筛过一遍。

“下官林如海,见过诰命夫人。”林如海起身,依着朝仪,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声音清朗,不疾不徐。

“林御史大驾光临,真乃蓬荜生辉!快请免礼!”林太太早已盈盈起身,脸上端着恰到好处的矜持笑容,亦回礼如仪:“妾身林氏,久仰林御史清望,今日得见,幸甚。”

她刚刚已然换好了按品大妆的诰命服色,云霞翟鸟纹深青袍服,发髻高挽,那支赤金累丝嵌宝大凤钗稳稳压阵,通身气派,端的是雍容华贵。

西门大官人陪坐一旁,垂目养神。

王三官儿浑身不自在,只得憋着自己,手里偷偷的去盘那袖袋内几颗骰子。

寒暄落定,林如海的目光便如无形的探针,在这厅堂内无声地游弋开来。所见所闻,皆印证了他对世家底蕴的认知。

侍立两厢的丫鬟,个个垂手敛目,屏息凝神。行走奉茶时,裙裾纹丝不动,脚步轻若狸猫,连那细瓷盖碗落在紫檀几案上的轻响,也几近于无。

更有一管事模样的精干仆妇,自林如海一进门目光掠过府门后,才入厅,马上在他身后不着痕迹地在用拂尘轻扫了一下本就光洁如镜的门钉。

这份下人的眼力与规矩,显是积年的调教,非朝夕之功。

进入大厅他视线流转。紫檀木的桌椅案几,虽非簇新,却打磨得温润如玉,边角圆熟,包浆莹然,透出岁月浸润的厚重。

多宝格上错落陈设,一只雨过天青的白窑小洗,釉色温润如玉;一根玉如意成色纯亮,分毫不杂。正中条案上供着的一尊尺余高的青铜饕餮纹方彝,形制高古,绿锈斑驳,气韵沉雄,分明是累世簪缨的旧物。

窗明几净,连那雕窗棂的细微凹槽里,也寻不到半点尘埃。这审视的结果,让林如海心中渐生满意与认同。他目光落回主位。

林太太坐姿挺拔如青松,腰背绷直,那身象征三品诰命的翟鸟服,穿得一丝不苟,衬得她势如满月,眉宇间虽有世故精明,却也沉淀着一份属于贵胄门庭的端凝与沉稳。

更难得的是她的谈吐!言谈间引经据典,提及九牧林各房掌故时信手拈来,甚至能就《九牧林氏家训》中的几句微言大义,与林如海略作探讨,虽非精深,却也见解不俗,显是幼承庭训,腹有诗书。

“举止端庄有度,应对知书识礼,这份气韵,这份手段,确不负九牧林氏血脉,更担得起这三品诰命的荣光!”林如海暗忖,先前那点疑虑,此刻已被这实实在在的世家气象与女主人的得体风范打消大半。

尤其当她谈及如何重整王招宣府门庭、教导幼子,可却被京中那些勋贵纨绔带坏,那份骨子里透出的矜贵之气和治家手段,以及根基在此,未曾孟母三迁教子的深深懊悔,让林如海这位清流重臣也暗自点头。

“说起来,妾身祖上亦是闽中莆田九牧林氏一支,”林太太巧笑倩兮,将话题不着痕迹地引向宗亲,“只叹年深日久,族谱散佚,依稀记得是‘苇’字辈上的先祖迁居京畿……”

“常听老人言,‘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我九牧林氏子弟,无论身处何境,这诗书传家的根本,总是不敢忘的。”

林如海眼中精光更盛,捻须颔首,接口道:“夫人所言极是。下官姑苏林氏,追本溯源,亦是九牧林之后。先祖讳‘攒’,乃长房一脉,亦以‘诗礼传家,清慎勤勉’为训。夫人能持守此道,于门庭变迁之际尤显珍贵。”他言语间已带上了几分同宗的温和。

“哎呀!”林太太以帕掩口,眼中是真切的欣喜,“竟是同宗同源!林御史此言,真说到妾身心坎里了!如此说来,倒真是一家人了!”她心中暗喜,这层关系攀得极是牢靠。厅内气氛愈发融洽亲厚,双方细数起九牧林旧事,林太太引经据典,应对得体。

林如海频频颔首,脸上那份清冷的疏离早已化开。林太太更是命王三官亲自执起那柄錾银壶,为舅老爷续上新沏的雨前龙井,姿态优雅从容。

看着眼前这位气度雍容、谈吐得体、且与自己同宗同源的诰命夫人,再想到女儿黛玉自丧母后郁郁寡欢、体弱多病的模样,一个念头在林如海心中清晰起来。他脸上笑意更显热络,看向林太太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托付之意。

寒暄几回后,林如海轻唤:“玉儿,来拜见夫人。”黛玉眉目似笼烟含愁,行动间弱柳扶风,规规矩矩向林太太行了万福礼,声音细若游丝:“侄女黛玉,拜见夫人。”那双含露目微微抬起,清澈见底,带着一丝好奇与忧郁,却不知怎得京城脚下,皇城近郊,原有林氏宗亲。

林太太见这小人儿清雅脱俗得不似凡尘中人,心中怜爱顿生,面上慈和笑意更甚,亲自接过丫鬟递来的那支精巧赤金累丝嵌珠仿潇湘的小凤钗,温言道:“好个钟灵毓秀的姑娘!这通身的气派,一看便是我林氏宗族的骨血!快不必多礼,来,这个拿着。”她将钗轻轻放入黛玉手中,触手微凉。

黛玉谢过长者厚赐,便安静地坐回父亲身侧椅子,垂首不语,看着手中的凤钗,钗身款式深得她欢喜,只悄悄打量着这位气质高雅雍容、待她温和的宗亲夫人。

众人又聊了几句,便即刻吩咐开席。一时杯盘罗列,水陆毕陈。

西门大官人始终含笑陪坐一旁,并不多言,姿态守礼端正。林太太则那眼波儿流转间,偶尔似无意般掠过西门庆的面皮,带着一丝只有他二人才能意会的、熟稔的媚气,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收,快得让旁人无从察觉。

林太太咳嗽一声,面上依旧端着雍容华贵的笑容,指挥若定,俨然是这府邸无可争议的女主人。待宾主落座,林如海与黛玉看向席面,却都是一怔。

只见那几案之上,竟多是精致雅洁的姑苏风味:

一碟清炒虾仁,莹白赛雪,粒粒分明如玉珠儿;

一碗碧螺虾仁汤,汤色清亮如春水,碧螺嫩芽沉浮其间;

一碟油焖茭白,赤酱浓油,香气直钻鼻孔;

那蟹粉狮子头更是粉嫩圆润,卧在碧绿菜心上;

更有正中一盅热气腾腾的莼菜银鱼羹,汤色乳白,银丝般的幼鱼穿梭于滑腻的莼菜之间,点点翠绿葱缀着,正是姑苏秋日最时鲜的名馔。

“夫人,这……有心了!”林如海既惊且喜,心头暖流涌动。林太太嫣然一笑,亲自执起錾银勺,为黛玉布了一小碗莼菜银鱼羹,那动作又轻又柔,带着一股子亲昵:“想着御史父女是姑苏人,怕在京中久不尝家乡风味,特意寻了个南边来的厨子。手艺粗陋,权当一点心意,聊解乡思罢。”

黛玉闻言,心头一热。她依礼谢过,拿起调羹,小心翼翼舀了一勺那乳白浓郁的汤,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那熟悉的、带着河鲜清甜滋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是幼时母亲在时,家中常做的味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思念猛地冲上鼻尖,那热汤还未咽下,两行清泪却已如断了线的珍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滴入碗中。

“玉儿!”林如海见状,心头一紧,忙放下筷子,温声问道:“我儿,这是为何落泪?可是身上不爽利?还是这菜式不合脾胃?”言语间满是关切与忧虑,也惊动了正与西门庆眉目传情的林太太。

黛玉慌忙用一方素白帕子按了按眼角,抬起那张梨带雨的小脸,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努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细声道:“父亲莫急,女儿无事……只是……只是这羹汤……”

她顿了顿,那积压在心头的委屈和对母亲的无尽思念,借着这熟悉得令人心碎的味道,终于找到了出口,细声道:

“在……在外祖母家,老太太自是极疼我的,饮食上从未短缺。只是……府中人口众多,吃的俱是大厨房统做的,虽则山珍海味,样样不缺,终究是大锅饭的滋味…保不定哪日灶上的妈妈们多添了些盐,或是少放了些…更别说这般地道的姑苏家乡味,女儿……女儿已是许久未曾尝到了……”

说到最后,语声低微,几不可闻,那泪珠儿又似檐下雨滴,簌簌滚落。

林如海听罢,心中如同被重锤敲击,又是疼惜又是愧疚。女儿在国公府锦衣玉食,却连一口合心意的家乡菜都成了奢望,那份寄人篱下的孤寂与对母亲的思念,此刻借着这碗汤,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如此尖锐地刺穿了他这做父亲的心。

他看向林太太的目光更添感激与坚定——将玉儿送到这肯用心思、有同宗情谊、且能让她尝到家乡滋味的招宣府暂住,这决定果然是对的!

黛玉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起身,对着林太太盈盈一福,那纤腰弱柳般轻折,声音带着未尽的哭腔:“侄女一时情难自禁,在夫人面前失礼了,万望夫人海涵恕罪。”

那小脸儿煞白,泪痕犹湿,腔音咿咿呀呀,真真是我见犹怜!

“哎哟!我的儿!”林太太早已离席,丰腴身子一阵香风似的扑到近前,不由分说便将那单薄的玉人儿一把搂入怀中,用那带着馥郁香气的锦帕,带着十二分的心疼劲儿替她拭泪,口中安抚道:

“快别说这生分见外的话!什么恕罪不恕罪的!你小小年纪,失了娘亲,又离了家乡,寄住在外祖家,心里那份苦楚,婶娘岂有不知的?这眼泪是思乡念母的真情,最是金贵不过,掉在婶娘这里,那是看得起婶娘,是咱娘俩的缘分,哪门子的失礼?快收了这话?”

她轻轻拍着黛玉的背:“好孩子,你既到了婶娘这里,就把这儿当成你自己家!莫说今儿这一桌子姑苏菜,从明儿起,婶娘就叫那南边来的厨子,天天变着样儿给你整治!水晶肴肉透亮儿,松鼠鳜鱼酸甜口儿,蜜汁火方油红酥烂……保管让你吃得熨熨帖帖,眉开眼笑!咱们娘儿俩一处,关起门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那些弯弯绕绕!”

她扶着黛玉重新坐下,自己也挨着她坐了,继续宽慰,言语间带着一种刻意区别于贾府那种繁文缛节的爽利:

“你莫看婶娘顶着个郡王府之后的名头三品诰命的身摆,府里也有些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体统,可咱们持家过日子,最要紧的是什么?是‘仁义’!是‘骨肉亲情’!那些个熬灯油似的虚礼,能把活人生生拘成木头人!咱们娘儿俩投缘,又是同宗骨血,以后只管自在些,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吃家乡菜了立刻就有!这才是正经道理!”

为了缓解气氛,林太太又热络地拉起家常,话锋转向贾府:“说起来,荣国府老太君身子骨可还硬朗?精神头想必是极好的吧?府上那大观园,听说景致是天上人间一般,玉儿住在哪一处?可是离老太太近便的?”

黛玉被这一番又搂又哄,泪意渐收,只是鼻尖还红着,低眉顺眼,细声答道:“有劳婶娘动问,外祖母身子尚安。我……我原住老太太院里的碧纱橱,老太太知道我喜欢竹子,栽种了不少。”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好名字!一听就是个清幽雅致的好所在!你若喜欢竹子,我这里也有!”林太太顺着话头,又笑道,

“婶娘这里园子虽小,倒也有几处可看的景儿,后头小园子里也移栽了些江南的竹子,还有些应季的儿。等明儿天好,婶娘带你逛逛去。对了,你平日里可有什么爱吃的点心?”

“婶娘府里有个做苏式点心的妈妈,那枣泥山药糕、梅糕、定胜糕做得还算地道,回头让她做了给你尝尝鲜儿。”

西门大官人冷眼旁观,一旁看着心中点头,果然不只是床榻风骚的妇人,三品诰命京城交际没有白身,着实也有手段。

见气氛回暖,他这才笑着插了一句:“太太说的是!林姑娘只管安心住下。若想吃些南边稀罕的时鲜,比如鲥鱼、刀鱼什么的,也只管开口,我让铺子里的伙计快马加鞭去办!”

黛玉感受着林太太怀抱的温暖和话语中的真诚,又看着眼前地道的家乡菜肴,心中那份初来乍到的拘谨和悲伤,竟真的被这扑面而来的宗族“亲情”冲淡了些许。她轻轻点了点头,对着林太太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心的浅笑:“多谢……婶娘费心。”

林如海看着女儿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带着暖意的笑容,再看看林太太那热络周到的模样,心中大石落地。这王招宣府,或许真能成为玉儿在京中一处难得的、能让她略展愁眉的港湾。

他整了整官袍袖口,转向林太太,那清俊儒雅的脸上,此刻却浸满了为人父的深切无奈与近乎恳切的托付之意,声音沉缓而郑重:

“夫人有所不知。下官这苦命的孩儿,自幼便失了慈亲……”他眼中掠过深沉的哀伤,声音低沉了几分,“拙荆贾氏去得早,撇下玉儿孤弱一人。下官身受皇恩,忝为朝廷命官,巡盐之责繁巨,常奔波于两淮与京师之间,夙夜匪懈,实在分身乏术,于闺阁教养之事,难以周全照料。”

他长叹一声,带着深深的无力,“无奈之下,只得将玉儿托付于她外祖母——荣国府老太君膝下教养。老太君自是极疼她的,视若珍宝。只是……荣府毕竟是簪缨世族,国公门第,人口浩繁,事务冗杂。玉儿这孩子,心思细敏,素体孱弱,在那喧嚣之地,总恐她难得清净,未能畅怀舒心。”

他抬起恳切的目光,望向林太太,言语间刻意流露出对同宗长辈的信任与天然的亲近:

“今日得见夫人,才知京中尚有我九牧林氏同宗血脉,且夫人气度清华,持家有道,门庭清雅高致,更胜别处。下官斗胆,日后公务之余,或携玉儿常来府上拜望叨扰,一则让她多亲近夫人这等知书达理、气韵相投的尊长,得聆教诲;二则贵府中清幽雅致,木怡情,也便于她静养散心,或可稍解郁结。只恐……搅扰了夫人清静。”

林太太一听此言,心怒放,如同天上掉下个金元宝正砸在怀里!攀附上这位手握盐课实权的林御史,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天大机缘!她立刻离座起身,脸上那份惊喜与热络,几乎要满溢出来:

“哎呀呀!林御史这话可真是折煞妾身了!何来‘叨扰’、‘搅扰’之说?御史大人这般体己话儿,肯说与妾身,便是真真拿妾身当自家人看待了!”

她快步走到林如海父女近前,先无比慈爱地抚了抚黛玉柔顺的发顶,仿佛那是稀世珍宝,才转而对林如海,眼神恳切得能滴出水来:

“玉儿这般灵秀通透、我见犹怜的模样,妾身一见便爱到了心坎儿里!她幼失慈母,您又为朝廷重务所羁,这其中的苦楚艰难,妾身虽未能亲历,却也感同身受!”

她轻轻执起黛玉微凉的小手:

“荣国府老太君固然是骨肉至亲,但咱们既是同宗同源,这血脉相连的情分,自然也不比寻常浅显!您和玉儿肯常来走动,那是看得起妾身这寒舍,给这招宣府添了书香贵气,妾身是求之不得!莫说是常来,便是让玉儿在妾身这里长住些时日,妾身也定当竭尽全力,待她如同亲生骨肉一般,务必让她如同在自家一般自在舒心!”

“府中虽比不得荣国府上清贵,但一应起居用度,定当精心,断不会委屈了玉儿。妾身也正好与玉儿作伴,说说诗书,赏赏园子里的木,定让她住得舒心畅意,只当是回自家姑母处散淡数日便好。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达了对黛玉的怜爱,又强调了同宗情谊的珍贵,更将林如海父女的到访视为府上的荣光,姿态放得极低,热忱之意溢于言表。

林如海见她如此真诚恳切,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脸上露出释然与感激的笑容:“夫人如此盛情,下官感激不尽!”

酒席已毕,残羹撤下,丫鬟奉上香茗。林太太便亲热地挽了黛玉的手,那笑容慈和得能滴出蜜来:“我的玉儿,天色已晚,路上颠簸,何苦再折腾回那官院里去?今日就在婶娘这里歇下。后头厢房早就收拾得妥妥帖帖,都是新的被褥床褥,包管你睡得安稳。”

黛玉抬眼望向父亲,眼中带着询问。林如海看着女儿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因适才温情而生的淡淡暖意,又见林太太情真意切,心中虽仍有思量,但为女儿计,便也颔首应允:“既蒙夫人盛情,玉儿便叨扰一晚。只是要劳烦夫人费心照拂了。”

“御史大人这话才叫见外!玉儿在我这里,就跟自家姑娘一样,何来费心之说?”林太太喜笑颜开,忙不迭地吩咐丫鬟婆子去准备不提。

林如海又略坐片刻,叮嘱了黛玉几句“谨守规矩”、“莫要顽皮”等语,便起身告辞。西门庆自然殷勤相送。

出了招宣府大门,夜风微凉。西门庆觑着林如海脸色尚可,便试探着凑近一步:“大人辛苦一日,此刻月色正好,不如小酌两杯,解解乏?”

他说这话时,纯属试探,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谁知这清流林如海听了,脚步微顿,侧过身,竟伸出手,在西门大官人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温和十分态度。

“大官人好意,心领了。”林如海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平静“只是今日确有些乏了,改日有机会。”

不待西门庆细想,林如海又温言道:“明日我倒想带玉儿在几处清河旧地重游一番,散散心。大官人见多识广,人情熟络,少不得还要委屈大官人作陪,替我们父女解说解说这京中风物。”

大官人躬身道:“大人吩咐!何谈‘委屈’二字?”

两人又寒暄几句,便在府门前别过。西门庆看着林如海的轿子远去消失在街角夜色里,

他并未立刻回府,反而在招宣府高大的院墙阴影下踱了几步,身形一闪,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旁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逼仄小巷,径直来到招宣府那不起眼的黑漆小角门前。

他并未用力,只曲起指节,在那门板上极轻、极快地叩了三下,声音几不可闻。

几乎是叩门声刚落,那扇紧闭的小角门便“吱呀”一声,悄无声息地拉开了一条缝!动作之快,仿佛里面的人一直屏息贴在门后等着。

门缝里,一只涂着鲜红蔻丹的手猛地伸出,抓住西门庆的前襟用力一拽!

西门庆顺势闪身挤了进去。门在他身后迅速合拢。

门内昏暗的阴影里,林太太还穿着按品大妆的诰命服色,云霞翟鸟纹深青袍服气派十足,发髻高挽,那支赤金累丝嵌宝大凤钗在月光中闪着金光,依旧是雍容华贵的诰命夫人模样。

可脸上十足的媚色熟艳,整个人如同离水的鱼儿般扑进西门庆怀里,双臂如同柔韧的藤蔓死死缠住他的粗腰,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他胸前,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她穿着诰命大袍微微仰起头,在黑暗中望着西门庆的脸,那双眸子水光潋滟,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思念与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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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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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最适当的人选第102章 又起风波第103章 林太太心有所属第104章 收为义子名声加持第105章 任务达成第106章 拜访王招宣第107章 京城来的泼皮第108章 脱离贱籍,三品义父第109章 内宅起风云【大章!明天还有】第110章 内宅风起云涌第111章 奸相蔡京第112章 京城势力第113章 西门庆孙二娘和武松【爆更求月票!第114章 武松斗西门,二娘酸坏眼第115章 一波再起,黛玉之始第116章 孙二娘张青之死第117章 武大郎娶老婆第118章 蔡京的礼物《蜀素帖》第119章 收债,求药第120章 乌进孝的诡计第121章 下人吞噬贾家第122章 【闻山语】盟主贺,加更大章!第123章 素描功底第124章 官家近臣,贾蓉之死第125章 林大人的欣赏和招揽第126章 父女重逢第127章 九牧林宗亲第128章 林如海爱女心切第129章 贺【万醉伊】盟主加更大章!第130章 幕后京城凶手第131章 权能通天,大官人金山入手第132章 凶手是谁,金山犯难第133章 京城黑手浮出水面第134章 绸缎铺抢孟玉楼生意第135章 贾府明枪暗箭第136章 大官人入京,书画状元第137章 进府会宝钗,元春晋升第138章 宝钗索词 【月初爆更求月票!!第139章 宝钗深情,闹市救美第140章 送画官家,师兄玉麒麟第141章 玉麒麟又如何?又遇林夫人,第142章 京城无双绝色李师师第143章 西门大官人在此【月票前十爆更!】第144章 大官人青云路到手第145章 王熙凤捡回阴德第146章 大官人宿李师师小院【爆更!】第147章 大官人受赏震惊群臣第148章 李师师索要谢礼第149章 官家追师师,大官人画师师第150章 天下第一人:玳安第151章 师师敞心绩,皇后朕氏第152章 皇城惨惨凄凄,贾府活色生香第153章 大官人名扬贾家第154章 众女儿心思,朝堂风云第155章 李师师的心思,更热闹的清河第156章 西门府上的夜 【万字求月票】第157章 大官人找回场子【爆更求月票】第158章 大官人扬名京城,受邀荣国府第159章 万事俱备,贾府作画第160章 暂别京城,奔赴清河第161章 西门庆会秦可卿王熙凤第162章 西门府上泼天体面第163章 大官人归风流窝第164章 后宅风流,暗中谋划第165章 万事俱备,妻妾房中趣事第166章 李桂姐的救赎【1】第167章 李桂姐的救赎【2】第168章 一报还一报,布下陷阱第169章 百般准备,就在一朝第170章 巅峰对决第171章 收官之后,又起波澜第172章 立冬团圆,后院争宠第173章 后宫争宠,『残酷』如斯第174章 倒头就拜大官人第175章 大官人的班底第176章 朝堂风云,李瓶儿入局第177章 来保偷情,花子虚还钱第178章 武松拳出清河,扈三娘来访第179章 扈三娘遇大官人,孟玉楼被逼嫁第180章 孟玉楼入局,杨志送礼第181章 大官人再踏青云路第182章 孟玉楼决定出嫁,小人物挣扎第183章 林太太贴心,孟玉楼中计第184章 孟玉楼入府收官 【两章齐发!第185章 大官人的商业版图第186章 孟玉楼的考验第187章 大官人敲门蔡太师府第188章 巅峰对局!【全书必看章节】第189章 翟管家的心思,西门府惹风波第190章 西门府要债风波第191章 众女心思,齐聚清河第192章 王见王!凤姐可卿上门访月娘第193章 贾府风波,大官人遇可卿第194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第195章 京城一夜,清河上门第196章 大官人回来了!!!第197章 爷我来此讨债!!第198章 大官人来了—!青天就有了!第199章 大官人倒转乾坤第200章 当官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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