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来保偷情,花子虚还钱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177 / 540 章7,172 字

第177章 来保偷情,花子虚还钱

皇宫。

宫苑里虽不见霜雪,寒意却已悄然渗入骨髓。郑居中得了擢升的消息,心头那点暖意,竟将这深宫寒气驱散了几分。

他今日特意换了簇新的官袍,紫棠色云锦,在殿内宫灯映照下,隐隐流转着暗沉的光晕。

这般颜色,倒衬得他脸上那几分新贵之气愈发显眼。他快步趋入御书房,一股浓郁的暖香混杂着果品清甜之气扑面而来,熏得人有些发晕。

「臣居中,叩谢娘娘天恩!」他撩袍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和感激,「若非娘娘眷顾,居中何来今日!」

暖阁内,郑皇后斜倚在铺着厚厚貂绒的矮榻上,身旁放着一叠奏折,指尖正捻着一颗硕大浑圆才进贡不久的蜜桔把玩,圆滚滚、红艳艳,像颗凝固的血珠子。

听了郑居中这话,她眼皮都未擡,只懒懒地哼了一声,指尖一松,那蜜桔便落回身旁嵌螺钿的玛瑙盘中,发出「咚」的一记轻响,滚了两滚,停在几颗同样饱满的果子旁边。

「谢我?」她终于擡起眼,目光却像殿外初冬的日头,看着温煦,实则疏离得很,「你我亲族,本是一体,何须挂在嘴上?」

她嘴角似笑非笑地牵起一点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你该去谢的,是那真正该谢的人。记着人家的好,搁在里头,那才是正经。」

郑居中跪在地上,心头一凛,立时便明白了。他慌忙应道:「是是是!娘娘教训得极是!臣糊涂了!」

他略一思忖,脸上堆起恭敬又了然的笑,「臣这就出宫,往太师府上拜谢!蔡太师提携之恩,臣没齿难忘!」

郑皇后一愣,气笑了,手腕一扬,方才把玩的那颗硕大蜜桔,裹着一股果香与怒意,直直朝郑居中面门砸来!郑居中哪里敢躲?

「噗」地一声,不偏不倚砸在他崭新的紫棠色云锦官袍前襟上,鲜红的汁液瞬间迸溅开来,洇湿了一大片,留下一个黏腻狼狈的污迹,甜腥气直冲鼻端。

「蠢材!」郑皇后柳眉倒竖,尖利得刮人耳膜,「让你谢蔡京?蔡京他奉的是谁的旨意?!他揣摩的,又是谁的圣意?!你脖子上顶的,莫非是个摆设不成?!「

她气得胸口起伏,腕上几只赤金镯子碰得叮当乱响。

郑居中吓得魂飞魄散,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湿透了里衣,冷冰冰地贴在背上。他慌忙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再不敢多言一句:「臣愚钝!臣该死!臣——臣知道了!

知道了!」

见他这副惶恐模样,郑皇后胸中那股无名火气才稍稍平息。她深吸一口气,那浓郁的安南沉香气息钻入肺腑,勉强压下了翻腾的怒意。

她重又靠回软枕,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还带上了点慵懒的倦意:「去蔡府拜谢,原也是应当应分的礼数,去吧。」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光滑冰冷的貂绒,目光却锐利如针,穿透暖阁里氤氲的香雾,牢牢钉在郑居中身上,「只是你要给我牢牢记住了」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郑居中耳中:

「官家的心风往哪个宠臣身上吹,你就得给我稳稳地站在哪一边!蔡京?」她嘴角勾起一丝极冷极淡的讽笑,「他起起落落,牢牢霸在了高处,这不假。可他若是哪一日再跌落下来,你难道也跟着他一起滚进泥里去不成?」

暖阁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鎏金兽首熏炉里沉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蔡京是提了你,」郑皇后慢悠悠地续道,目光扫过郑居中袍襟上那团刺目的污红,「可你前脚刚升了官,官家后脚就批了童贯的奏请,提了王子腾,还纳了那荣国公之后,王子腾侄女,贾元春入宫为妃——这桩桩件件,你还不明白幺?「

她不再看郑居中煞白的脸,视线转向窗外。庭院中几株老梅,虬枝盘曲,光秃秃的枝桠伸向铅灰色的天空,酝酿着无声的风暴。

「官家对蔡太师.」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带着洞悉一切的寒意,「怕是又起了些别的心思了,这些年都是如此,久了又厌,厌了又驱,驱了又悔,在身边的不珍惜,偏要惦记想着死去的,这男人——呵,真真是天生的贱骨头!「

郑居中只觉得心中寒气,比殿外的初冬朔风更凛冽百倍。

「臣——臣谨记娘娘教诲!」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郑皇后不再言语,只微微擡了擡染着蔻丹的手,指尖在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冷光。

郑居中如蒙大赦,又重重叩了一个头,这才佝偻着腰,拖着那身沾了污渍的官袍,一步一步,极轻、极小心地倒退着挪出了暖阁。

帘子落下的刹那,隔绝了里头沉水香的暖腻,深宫甬道的寒气猛地裹挟上来,激得他狠狠打了个寒颤。

暖阁里,郑皇后依旧倚在榻上,仿佛方才的雷霆之怒从未发生。她目光落在玛瑙盘里剩下的蜜桔上。

她伸出染着艳色的指甲,轻轻点在一颗蜜桔光滑的表皮上,指尖微微用力,那脆弱的红皮便无声地凹陷下去,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渗出一点清亮的汁液来。

寝殿里药气未散,混杂着墨香。

宋徽宗斜倚在明黄锦缎的龙榻上,额角裹着一圈素白细布,隐隐透出点暗红,衬得他原本就清瘦的脸更添几分病弱的苍白。

「臣妾给官家请安。」郑皇后的声音放得软绵,像初冬新雪,落地无声。

「嗯,免礼。」官家闭着眼睛嗯了声。

郑皇后她从大宫女捧着的紫檀木匣中取出一叠奏疏。

「这几份,臣妾已替官家理了理头绪。」她声音柔媚的低声说道:

「两江的盐税,御史林如海等着觐见,又上了一道折子..「

「边军那点军饷的亏空,童枢密递了折子,,..

,「山东地界入冬已是赤地千里已有三月余,饿殍遍地,饥民啸聚,听说郓城县、东平府一带,已有了「托塔天王』的名号,专劫官仓富户。」

她条分缕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将那些繁复的政务,剥茧抽丝般理得明明白白。

宋徽宗就闭着眼睛:「放到边吧,朕有精神了一些自然会批注。」

说完又低声赞道:「梓童真乃朕之贤内助!有你在朕身边,省了朕多少烦忧!」

郑皇后心中得意,面上却飞起两朵恰到好处的红晕,更显娇艳。

她微微低头,做出羞赧姿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这一低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越过矮几,落在了龙榻另一头一张摊开裱好的画稿上,如同淬了毒的冰针,猛地扎进她眼里!

那画稿墨迹有些奇怪,由无数线条组装成。

画中一个女子头像,线条清丽绝伦,竟有七八分像极了那个早已化作了黄土的贱人!

郑皇后只觉得一股冰冷「腾」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寒彻全身!

那贱人!就是这张狐媚子脸,当年勾得官家神魂颠倒,多少日夜流连在她那!

就是她,吸走了官家所有的热情,弄得这后宫形同虚设,自己这堂堂皇后,竟成了个摆设!

多少年了,官家虽说放了权给自己,甚至让自己阅览奏折文书,但是....

他在恨!!!

他碰自己的次数屈指可数,以至于至今—至今膝下空空!

他再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他这是钝刀子割肉!

拿这守活寡的腌臜日子,一刀刀、一片片地凌迟!

让自己这皇后空顶着个金灿灿的凤冠,外表光鲜,内里却是个守着金山银山、却只能干嚼黄连的活寡妇!

原以为那贱人死了,这阴魂也就散了。

万没想到,事隔经年,竞在这深宫禁苑,在这官家养伤的榻前,又看到了这令人作呕的熟悉轮廓!

虽只是寥寥几笔勾勒,但那神韵,那眉梢眼角的媚态,分明就是那阴魂不散的贱人!

胸中的妒火和恨意瞬间将她方才的得意烧成了灰烬。她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脸上那抹羞涩的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骇人的惨白。

她死死盯着那张画,丰腴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玄狐裘下,那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几乎要撑裂那猩红的宫锦。

「梓童?」宋徽宗察觉了她的异样,疑惑地唤了一声。

郑皇后猛地回神,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喉头的腥甜和撕碎那张画的冲动。

她强迫自己擡起脸,硬生生在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没—没什幺,臣妾只是—只是有些乏了。「

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西门大宅书房内。

大官人练完五禽吐纳后,又来到书房练字。

香菱儿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系着件水红色抹胸,细汗密密地沁出来,将那薄薄的绸子洇得半透,软绵绵地贴在她那微微起伏的皮肉上。

她像只刚出笼屉、热气腾腾的小粉团儿,缩在大官人那汗津津的怀里,娇喘细细,带着点恼,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老爷~」

她伸出春葱似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大官人汗湿的胸膛,声音黏得能拉出丝儿,「您以后可再不能这般练字了!「

大官人正闭着眼回味方才那番笔走龙蛇的酣畅,闻言睁开眼,低头瞧着怀里这活色生香的小人儿,那汗津津的粉腮,水汪汪的眼儿,沉了嗓子问:「哦?小蹄子倒管起老爷的功课来了?那依你说,该当如何练法?「

香菱儿扭了扭身子,那汗滑腻腻的触感让她自己都脸红心跳,她咬着下唇,眼波流转,声音低得如同蚊蚋,却又带着钩子:「下次——下次您坐着,规规矩矩地写—

我——我离您远些——」

她顿了顿,那小舌尖儿飞快地舔了下有些干的唇瓣,才鼓足勇气,声若游丝地补了后半句,「—起码得隔开——三尺远!不然这样何年何月练出一手好字,您也说了,日后朝堂之上,字太丑的话可丢死个人。」

大官人听得心头大乐,哈哈一笑,大手便不老实地顺着那滑腻汗渍肌肤往下溜:「三尺远?小蹄子,离得远了,老爷这笔可没个准头,写坏了纸,岂不可惜?须得贴着纸面,细细地运笔,慢慢地研磨,那字才得筋骨,才有神韵呐!」

书房外。

李桂姐和潘莲的声,裹着寒,乎同时撞在帘上:「爷!」

话音未落,两人又极有默契地、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进来吧。」大官人的声音从暖融融的书房里透出来,带着点慵懒。

「哗啦」一声脆响,厚厚的棉帘被掀开,两道裹着冷气的香风便扑了进来,瞬间又被屋内地龙烧得滚烫的空气裹住、融化。

李桂姐一身簇新的银红缎子袄儿,掐得那杨柳腰、丰腴臀,线条毕露,手里稳稳端着个红漆描金的茶盘,盘里青瓷盖碗冒着白汽。

潘金莲则穿着桃红绫子比甲,配着葱绿遍地金的马面裙,身段儿更显风流婀娜,怀里抱着个填漆的零嘴盘,榛子、松仁儿堆得冒尖儿。

两人眼风儿像带着钩子,先在香菱儿身上剐了一圈一那小蹄子只穿了件薄薄的杏子红抹胸,汗津津地贴在身上,半透出底下粉团似的皮肉,鬓角黏着几缕汗湿的发丝。

这二位平日里斗得乌眼鸡似的,此刻对着香菱儿这小蹄子,那心头翻涌的酸醋味儿反倒淡了几分。

一来是晚上暖被窝、伺候枕席的时辰,终究是她们这些天斗争的天下,实在是拿不出精气神来吃这小伴读的味儿。

二来这香菱儿,着实是个没甚心肝的「傻大姐儿」,整日里就知道捧着本破诗词,对着窗外的梅花、雪花也能发呆半响,后宅那些明枪暗箭、嚼舌根子的热闹,她躲都来不及。

大官人瞧着她们手里的东西,乐了:「哟,一个送暖茶,一个送零嘴儿,你二人今儿倒真是凑做一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桂姐和潘莲乎是同时开,声又撞在起:「爷」「老爷」两各自顿住,狠狠剜了对方一眼,那目光在空中几乎能撞出火星子。

最后还是李桂姐仗着离得近半步,抢了先,下巴朝外间扬了扬:「回爷的话,是花四爷来了!就在前厅候着呢,说是来还银子』来了!」

「花子虚?」大官人一愣,前两日才派玳安去催逼过,那病秧子哭爹喊娘说一时凑不齐,没想到这才隔天?「他倒凑得快。」

「知道了。」大官人应了一声,在香菱儿汗湿的脊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去,伺候老爷更衣,见客。」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像在油锅里撒了把盐。三个女人顿时都动了。

香菱儿如蒙大赦,赶紧从那滚烫的怀里挣脱出来,凉意一激,细白的皮肉上起了层小栗子,慌忙去寻搭在熏笼上的暖袍。

李桂姐和潘金莲对视一眼,也立刻抢上前去李桂姐放下茶盘,眼疾手快抄起那条镶着羊脂白玉的腰带。

潘金莲则将零嘴盘往桌上一搁,探身便去拿挂在衣架上的玄色杭绸直裰。

一时间,三个香喷喷、软绵绵的身子都围拢到大官人身边。

刚离了熏笼的暖袍带着松木香,李桂姐身上是浓郁的茉莉头油味儿,潘金莲则是甜腻的蔷薇露,混杂着香菱儿身上未散尽的汗香味儿,还有那地龙蒸腾出的暖烘烘的木头味儿,熏得头晕脑胀,血脉贲张。

穿袍子、系腰带,免不了胳膊腿儿磕磕碰碰,你摸一把他的胸膛,我「不小心」掐一下她的腰肢,暗流涌动,眼风乱飞,倒比方才书案上那场笔酣墨饱的练字还要热闹上几分。

三人手脚倒也麻利,片刻功夫,大官人便收拾得齐齐整整。一身上好的玄色暗纹杭绸直裰,衬得身形挺拔,腰间羊脂白玉带扣温润生光,外罩一件紫貂皮出锋的鹤氅,富贵逼。他对着穿衣镜正了正貂帽,这才端足了架子,迈着方步,悠悠然踱到前厅。

只见那花子虚,正缩着脖子,搓着手,病恹恹地坐在下首一张硬木椅子上。厅里虽也烧着炭盆,熄了地龙,比不得书房暖和。

花子虚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发青,两个大眼袋垂着,活像被酒色淘空了底子的破口袋,见大官人出来,他慌忙挤出个谄媚的笑,挣扎着站起来,动作间带起一阵咳嗽,忙用袖子掩了。

「大哥安好!」花子虚哈着腰,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那个紧紧攥着的青布包袱,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整整齐齐码着的五锭大元宝!每锭足色足量一百两,整整五百两雪花官银!

花子虚双手捧着银子,递上前,蜡黄的脸上竟浮起一丝诡异的红晕和得色,「不敢拖欠,今日——今日连本带利,如数奉还!请大官人过目!「

大官人目光在那堆银子上溜了一圈,又落到花子虚那透着虚浮亢奋的脸上,心中纳罕C

这病鬼,前日还哭穷,转眼就掏出五百两现银?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锭,入手沉甸甸,冰凉沁骨,成色极好。

指尖在那光滑的银面上摩挲了一下,忽然发现,这银子底下竟然有挫过的痕迹,心中有数。

这才随递给身后的玳安,奇道:「老四,几不见,你这是—发达了?」

花子虚闻言,那点得色更压不住了,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嘿嘿干笑两声,声音也响亮了些:

「哪里哪里!托哥哥洪福!这不,家里帮着打理了些旧日积攒,又——又新得了点小门路,手头略略活泛了些!这不,银子一到手,头一个就想着赶紧还给哥哥您,不敢失信!」

他顿了顿,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殷勤笑容,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小弟今日来,一是还银子,这二嘛——是特意来请哥哥的,新开张的醉春楼』,就在狮子桥西,气派得很!」

「小弟去了几日,里头都是番马,皮肤比马乳还白,弟弟做东,请哥哥赏光,务必带上应二哥、谢三哥、常二哥他们几位好兄弟,咱们好好乐呵乐呵,一醉方休!也算是.

谢过大官人前番的仗义!」

大官人看着花子虚那张因兴奋和病态而扭曲的脸,摩挲着银子下不齐全的挫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那紫貂氅的领子拢了拢,淡淡道:「哦?醉春楼?花四,你好大的手面啊。五百两刚还上,转眼又摆大席?」

花子虚搓着手,嘿嘿直笑:「应该的,应该的!都是托哥哥的福!您肯赏脸,就是给小弟天大的面子了!」

大官人目光在他脸上又转了两圈,那点冷笑终于浮到嘴角:「呵,好,好个「新得门路』!花四,你这财发得——倒是有趣。行,这席面,哥哥我应下了。玳安,去知会应二他们几个。」

说着,他擡手,轻轻拍了拍花子虚瘦削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拍得花子虚身子一矮,「老四,你这「门路』—可得守稳当了,别是镜花水月,空欢喜一场。「

花子虚被他拍得一哆嗦,脸上笑容僵了僵,但随即又堆满,连连点头:「是是是,哥哥教训得是!稳当着呢!您老放心!今晚醉春楼,小弟恭候大驾!」

说那西门大官人见花子虚告辞去了,便唤玳安:「来保呢?叫他来,有事交代。」

玳安这小厮,正侍立一旁,听得大官人问起来保,心头一跳,忙躬身回道:「回爹的话,来保叔——他——方才出去有些勾当,想是快回来了。「

大官人正端起茶盅,闻言一愣,将那细瓷盖碗轻轻一磕,发出清脆声响。

他擡眼睨着玳安,眉头微蹙:「哦?他有何事?这般时辰出去?」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探究。

玳安只觉得背上似有芒刺,支吾吾,喉咙里像塞了棉花,只「嗯」、「啊」了几声,却吐不出囫囵话。

大官人他将茶盅往桌上一顿,眉头倏地一挑,眼中精光闪过,声音沉了几分:「嗯?

你这小油嘴,对我都不能说?莫非是什幺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一声不高,却带着主子的威压。玳安唬得腿肚子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急声道:「大爹息怒!小的不敢瞒!只是——只是来保叔他——他近日在外头,新勾搭上了一个婆娘,唤做王六儿——」

西门庆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点鄙夷的冷笑:「呵,我当是什幺大事。原来不过是裤裆里的勾当!那王六儿何处落脚?」

玳安见主子并未深怒,胆子稍壮,忙道:「那王六儿就住在石桥儿巷口—那顶顶腌臜破落、瓦都漏着天的穷窟窿眼儿里!」

「说来也奇,来保叔竟舍得花钱,替她并她家汉子在那巷子里赁了间小院,方才—

方才想是寻那王六儿去了。」

西门大官人一听,倒是好奇,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笑道:

「呵!还有个汉子?这狗才倒也不怕被他家婆娘撕破了面皮?竟值得他掏银子置窝的妙人儿』?这倒要开开眼!玳安,你认得那窝巢?引爷去瞧瞧!「」

玳安哪敢违拗,只得应了。

当下,大官人让玳安引路,主仆二人骑着马悄没声地出了府门,穿街过巷,不多时便到了那狮子街石桥儿巷口。

果然是个破落户聚处,污水横淌,臭气熏天,几间东倒西歪的土坯房如同痨病鬼般杵在那里。

玳驳朝一扇朽得掉渣的木板门努了努嘴,低声道:「凤爹,就是那家。」

话音未落,只听「吱嘎」一声刺耳响,那破门竟开了半扇。

只见来保缩着脖子,正从门缝里贼也似地溜将出来,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偷腥得手的餍足甩心虚。

他一只脚刚踏出门槛,猛一擡头,正正撞见凤官人主仆二人立在当事,登亥如五雷轰顶,一张脸「唰」地变得惨白如纸,手足僵住,恰似泥塑木雕一般钉在原地。

更奇的是那门内妇人,想是霉客出来,竟也浑然不顾事中是否有人,就那般凤刺刺地倚着门框站着!凤官定睛看,中暗道:「好个凤胆的婆娘!」

只见这王六儿,生的长挑身材,约莫二伟开八年纪,紫膛色瓜子脸,额角上贴着飞金并面花儿。

虽是粗布旧裙,却也掩不住那腰肢的软款。最惹眼的是她竞敞着怀儿,露着一抹紫膛色的胸脯。

头上稀稀插着几件银簪,鬓边斜插一朵半旧的绒花,脸上抹着廉价的胭脂,生的甚至远不如西门凤宅那些普通鬟,更别说那七个小粉团儿,只是果然带着几分风尘里熬出来的送辣用浪态。

她见来保呆住,又见事中站着一个气度不凡、衣着光鲜的男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非但不羞不臊,反倒将胸脯挺了挺,一双吊梢眼也凤胆地回望过去,嘴角似笑非笑,这才走了回去。

凤官人心中已有了计较。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对那魂飞魄交的来保淡淡一笑:

「哦?好你个贼狗才!倒会寻这等僻静窝巢快活!爷的眼风竞没刮出,你口味倒重得很!就不怕被她家汉子撞破,一顿好打,揭了你的皮,打折你的狗腿?到亥候爬来老爷跟前哭爹喊娘,也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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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177/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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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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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最适当的人选第102章 又起风波第103章 林太太心有所属第104章 收为义子名声加持第105章 任务达成第106章 拜访王招宣第107章 京城来的泼皮第108章 脱离贱籍,三品义父第109章 内宅起风云【大章!明天还有】第110章 内宅风起云涌第111章 奸相蔡京第112章 京城势力第113章 西门庆孙二娘和武松【爆更求月票!第114章 武松斗西门,二娘酸坏眼第115章 一波再起,黛玉之始第116章 孙二娘张青之死第117章 武大郎娶老婆第118章 蔡京的礼物《蜀素帖》第119章 收债,求药第120章 乌进孝的诡计第121章 下人吞噬贾家第122章 【闻山语】盟主贺,加更大章!第123章 素描功底第124章 官家近臣,贾蓉之死第125章 林大人的欣赏和招揽第126章 父女重逢第127章 九牧林宗亲第128章 林如海爱女心切第129章 贺【万醉伊】盟主加更大章!第130章 幕后京城凶手第131章 权能通天,大官人金山入手第132章 凶手是谁,金山犯难第133章 京城黑手浮出水面第134章 绸缎铺抢孟玉楼生意第135章 贾府明枪暗箭第136章 大官人入京,书画状元第137章 进府会宝钗,元春晋升第138章 宝钗索词 【月初爆更求月票!!第139章 宝钗深情,闹市救美第140章 送画官家,师兄玉麒麟第141章 玉麒麟又如何?又遇林夫人,第142章 京城无双绝色李师师第143章 西门大官人在此【月票前十爆更!】第144章 大官人青云路到手第145章 王熙凤捡回阴德第146章 大官人宿李师师小院【爆更!】第147章 大官人受赏震惊群臣第148章 李师师索要谢礼第149章 官家追师师,大官人画师师第150章 天下第一人:玳安第151章 师师敞心绩,皇后朕氏第152章 皇城惨惨凄凄,贾府活色生香第153章 大官人名扬贾家第154章 众女儿心思,朝堂风云第155章 李师师的心思,更热闹的清河第156章 西门府上的夜 【万字求月票】第157章 大官人找回场子【爆更求月票】第158章 大官人扬名京城,受邀荣国府第159章 万事俱备,贾府作画第160章 暂别京城,奔赴清河第161章 西门庆会秦可卿王熙凤第162章 西门府上泼天体面第163章 大官人归风流窝第164章 后宅风流,暗中谋划第165章 万事俱备,妻妾房中趣事第166章 李桂姐的救赎【1】第167章 李桂姐的救赎【2】第168章 一报还一报,布下陷阱第169章 百般准备,就在一朝第170章 巅峰对决第171章 收官之后,又起波澜第172章 立冬团圆,后院争宠第173章 后宫争宠,『残酷』如斯第174章 倒头就拜大官人第175章 大官人的班底第176章 朝堂风云,李瓶儿入局第177章 来保偷情,花子虚还钱第178章 武松拳出清河,扈三娘来访第179章 扈三娘遇大官人,孟玉楼被逼嫁第180章 孟玉楼入局,杨志送礼第181章 大官人再踏青云路第182章 孟玉楼决定出嫁,小人物挣扎第183章 林太太贴心,孟玉楼中计第184章 孟玉楼入府收官 【两章齐发!第185章 大官人的商业版图第186章 孟玉楼的考验第187章 大官人敲门蔡太师府第188章 巅峰对局!【全书必看章节】第189章 翟管家的心思,西门府惹风波第190章 西门府要债风波第191章 众女心思,齐聚清河第192章 王见王!凤姐可卿上门访月娘第193章 贾府风波,大官人遇可卿第194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第195章 京城一夜,清河上门第196章 大官人回来了!!!第197章 爷我来此讨债!!第198章 大官人来了—!青天就有了!第199章 大官人倒转乾坤第200章 当官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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