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权能通天,大官人金山入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131 / 540 章7,265 字

第131章 权能通天,大官人金山入手

“难得玉儿不嫌弃,肯来陪我说说话,解解闷儿。我是求之不得她多待些日子呢!巴不得她呀,就别回去了,一直住在我这里才好!林大人您放心,在我这儿,玉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我定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保管比在您跟前还胖些!”

林太太那句“一直住在这里才好”的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一阵沉稳而带着几分洒脱的脚步声。帘栊再起,进来的正是西门大官人。

大官人特意穿着一身质地精良却不张扬的靛青色直裰,腰束玉带,步履从容,气度沉稳,多了几分刻意修习的儒雅与从容。”

林太太见西门大官人来了,立刻又提起儿子的事,带着几分无奈和告状的意味:“亲家,你来得正好!你那好义子,日上三竿了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我看他是骨头又松了,怕是还得劳烦亲家带回府上,再让他去祠堂跪上两日,好好醒醒神!”

说完脸上闪过不为人知的媚色,望着大官人。

大官人闻言笑道:“三官年少,难免有些疏懒。稍后我便去看看他。若真懈怠了功课,‘玉不琢,不成器’,是该好好磨一磨心性。”

林如海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说道:“原说今日携小女再走走,去安福寺敬一炷香。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京里催得紧,时辰耽搁不得,还是紧着赶路回京要紧。”

他看向黛玉,眼中带着询问与安抚:“玉儿,我们今日便启程回京吧。你外祖母想必也等得心焦了。”

林黛玉对父亲的提议毫无异议,顺从地点了点头:“全凭父亲做主。”

林如海这才对西门庆道:“此番有劳大官人费心引路,盛情款待。待他日再临清河,若有机缘,少不得还要叨扰大官人,领略此间风物。”

西门庆躬身道:“大人言重了!此乃学生分内之事,何谈辛劳?归程要紧,保重贵体为是。学生送大人与姑娘至府门外。”

林如海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有劳了。”

林太太则拉着黛玉的手再三叮嘱:

“好孩子,回了京城也要好生将养着!记得早些写信来,也早些定下日子再过来!我这儿清锅冷灶的,就盼着你来呢!”言语间满是长辈的疼爱与不舍。

林黛玉心中感念,敛衽行礼,柔声应道:“黛玉记下了。”

三人行至王招宣府大门前。门外景象让西门庆一惊,难怪不愿意多待。

只见那府门外,黑压压一片,阵仗铺排得吓煞人!贾府来接人的排场,端的是国公府的气派。那装饰得金碧辉煌、打着宁荣二府徽记的马车,一溜排开好几辆,旁边还候着几顶簇新的青绸小轿。

再看那些随行的仆妇、小厮、长随、护卫,一个个垂手肃立,屏息凝神,鸦雀无声,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跟桩子似的钉在那里。那股子煊赫逼人的富贵气,生生将这清河县的地皮都压矮了三寸。

可重视归重视,如此多的人跟在屁股后头,谁还有心思逛旧地。

林如海他停下脚步,对紧随其后的西门庆道:“大官人,就送到此处吧。”

西门大官人拱手回道:“是,大人一路顺风!林姑娘珍重千金。”

林如海却并未立刻走向马车,而是沉吟片刻,对西门庆道:“西门大官人,借一步说话。”

西门庆心头一跳,忙应道:“是,大人请。”他随着林如海向旁边走了几步,避开众人。

林如海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西门大官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观你为人处事,精明强干,心思缜密,更难得的是……懂得审时度势,善结善缘。”“可惜啊……”林如海轻轻喟叹一声,“可惜你志不在此。”

林如海接着又道:“我女玉儿体弱心重,京城府邸虽好,终究人多事杂。王招宣府清静。日后她若再来此地小住散心,烦请大官人……多加留意,周全一二。”

西门庆立刻肃然拱手,斩钉截铁地保证道:“大人放心!必当竭尽全力,护得林小姐周全无虞!”

林如海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封得严严实实的书信,递给了西门庆。

“我女儿日后来此的开销,断不能让你破费。”林如海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和父亲不容玷污的自尊,“全在这里。”

西门大官人下意识地双手接过那封薄薄的信,他正想客套推辞几句,林如海已决然转身,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大步走向那辆最华贵的马车。林黛玉已在仆妇的搀扶下,坐进了旁边一顶精致的青绸小轿。

等到林如海众人走远。

大官人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闪身躲进王招宣府大门内那巨大的影壁后头,将门外一切窥探的目光尽数隔绝。四下里寂然无声,撕开了那封糊得严丝合缝的信封!

里面没有他预想的银票、庄票,只有一张折迭整齐、纸质硬挺、盖着鲜红刺目大印的官府文书!

“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特准提前兑付令”!

西门大官人的目光像饿狼般攫住那几行关键的字眼:“依例备盐引三千道……特准破例,于本年腊月十五日,凭引至指定盐场兑付官盐……”

文书末尾,赫然盖着巡盐御史林如海那方朱红大印!印泥鲜亮,力透纸背,一股森严赫赫、不容置喙的官家威势扑面而来!!

“嘶……”西门庆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双瞳精光暴射,死死盯着那张轻飘飘又重逾千斤的纸!他不是没见过盐引,可这“提前兑付令”,却是闻所未闻!

朝廷盐引兑付,自有铁律如山!盐场开兑,皆循定规,日月不移!想早一日?无异痴人说梦!寻常盐商唯有囤积盐引,翘首苦盼,望眼欲穿。

按常例,盐引正常兑付期在来年元月二十日后!

而眼前这张兑令。

竟生生提前月余!整整四十五个昼夜!

一股滚烫的洪流“轰”地直冲西门庆顶门,心头那狂喜如海啸般翻腾,几乎将他淹没!

此为何意?

这意味着当别的盐商还在苦苦等待开兑,眼瞅着市面上盐价一天天看涨却无盐可售时,他西门庆的盐船,已经能悄无声息地、像鬼影子一样,提前一个多月就把白的官盐运出来了!

这意味着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盐运到那些早已断货、盐价飞涨的州县!

这意味着他能抢在所有人前面,独占鳌头,卖出比平时高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天价!

这张薄纸,分明是流淌的金河,是涌动的银海!

西门大官人狂喜的浪潮稍稍退却,一股更深、更沉的寒意,却比刚才的兴奋更猛烈地攫住了他,让他脊梁骨都窜起一股凉气!

权势!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西门庆在清河县也算一号人物,开着生药铺子,放官吏债,包揽词讼,勾结官府,苦心钻营,一年到头的进项,满打满算,刨去打点应酬,能落个千余两雪银,已是常人难及的泼天富贵!

可人家林如海呢?巡盐御史!朝廷的钦差大员!轻飘飘一张纸,盖个印,就能让他西门庆凭空获得一个撬动金山银库的支点!这三千引盐提前兑出来,运到缺盐之地,再翻着跟头地卖出去……

这其中的暴利,何止万两白银!简直是点石成金!

常言道:权倾处,铁律可移,印落时,金山倾倒!

可西门庆此刻才真正尝到了,什么叫权柄摇钱树,官威聚宝盆。

权能通天!

随便一纸大印,自有那金山银海,追着权势的影子往门里涌!

这天下人都如自己一般,蝇营狗苟!此刻那点钻营,在林如海这样的实权人物面前,简直如同蝼蚁撼树,可笑至极!

西门大官人靠在冰冷的影壁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狂喜、敬畏、以及一丝后怕,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变幻。他低头,再次凝视着文书,看着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鲜红大印,眼神变得无比炽热,又无比复杂。

他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白银,他感受到了那大印背后所代表的的恐怖力量。

西门庆将那金山银海的文书,就着贴肉的绸衫儿,紧紧捂在心窝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浊气,强把那腔子里掀天揭地的狂喜并一丝没来由的寒气硬生生按捺下去。

眼前晃动的虽是金山银海、泼天富贵,然则脚下这口被人生生剜去的“八百两”心头肉,便似一根淬毒的钢针,直直钉在腔子里!想他西门大官人,在清河县地面儿上,何曾吃过这等闷亏!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簇新的湖绸直裰,骑着菊青马便直奔那清河县团练衙门而去。

这清河县团练衙门,与其说是个军机重地,倒不如说是个半塌架子的破落户。

门前那对石狮子,灰头土脸,一只耳朵早不知被哪个顽童砸去了半边。两扇褪了朱漆、爬满虫眼的木门虚掩着,门轴“吱嘎嘎”一阵怪响,刺得人耳根子发酸。一个抱着杆锈成了铁疙瘩长枪的老卒,正倚着门框打盹,涎水拖了半尺长。猛听得靴声,惊得一个趔趄,揉开那对糊满了眼屎的老眼,待看清来人一身锦绣,气宇轩昂,尤其那张清河县里无人不识的面皮,登时脊梁骨都绷直了。

“哎……哎哟!西门大官人!”老卒慌忙叉手躬身,腰弯得像只熟透的虾米。

“嗯。”西门大官人鼻孔里哼了一声,眼皮儿也懒得抬,撩袍便往里闯,连通报都懒得喊,在这等破落户地面,他西门庆这张脸,便是金镶玉的令牌。

前脚刚踏进那空旷得能跑马、坑洼得能养鱼的校场,后脚值房里便有人兔子般蹿进去报信了。

“哎呀呀!大官人!贵脚踏贱地,真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张团练人未到,那透着十二分热络的声气儿先撞了出来。

只见他一身青缎武弁服,腰间那条牛皮鞓带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里头一截洗得发白的汗衫子,脸上堆满了笑褶子,三步并作两步从值房里抢将出来。那笑容里,七分是巴结,三分是掩不住的心虚。

“您老今日怎得闲,肯屈尊降贵,不是在陪着林御史吗?怎么有空光降我这等腌臜去处?快请!快请上房里坐!上茶!上好茶!”他搓着一双蒲扇大手,侧着身子,半躬着腰,殷勤引路。

西门庆脸上也浮起那等惯见世面的矜持笑意,虚虚一拱手:“张团练忒也客套。今日不过顺脚经过,想着多时不见,特来讨杯茶吃,叙叙契阔。”

他眼风儿随意扫过空荡荡的校场,但见几件生满黄锈的刀枪剑戟,胡乱堆在墙角,积了厚厚一层尘土,几株野草倒长得精神。十几个泼皮一般的人物敞着衣衫坐在角落扯皮,倒是满身文青不假,可怎么也不像是做劫匪的料子。

大官人拿出洒金川扇,刷的一声打开。

可就这样的浑物敢打劫爷我?爷怎么就不信呢!

二人进了那间摆设甚是寒酸的值房,分宾主落座。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号褂的瘦小兵丁,战兢兢捧上两碗粗瓷茶盏,那碗沿儿豁着几处口子。

张团练脸上便有些挂不住,讪笑道:“大官人休怪,休怪……衙门清苦,实在……实在拿不出像样的物件儿待客……”

西门庆端起茶碗,略略沾了沾唇便即放下,仿佛闲谈般问道:“方才打校场过,怎地这般冷清?团练的弟兄们,都不操演些弓马武艺?这兵备一道,可是朝廷根基,轻忽不得啊。”

张团练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登时冻住了,旋即化作一副苦瓜相,那愁苦仿佛能拧出汁水来:“唉哟!我的大官人呐!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哟!非是本官懒惰,不肯操演,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哇!”

他拍着大腿,那诉苦的声气儿,简直比黄连还苦三分:“朝廷拨下来的那点子饷银,十停里能有三停落到咱这穷团练手里,就已是祖坟冒了青烟了!还动辄拖欠,经年累月!弟兄们……唉!您看看,这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家里婆娘娃儿都快吊起锅儿当钟敲了!”

“您再瞅瞅这团练衙门,这兵器……哪一样不要白的银子?说句大实话,武棍子都不知道被哪个狗娘养的攒到自个屋里当柴火烧了。”

“上头不给钱粮,下官一个清水衙门官儿,品级虽然不低,但纵有通天的手段,又能变出个鸟来?没法子,没法子啊!只得……只得阖营上下,勒紧了裤腰带,各自寻些嚼谷,勉强糊口罢了!”

“全仗着、全仗着您老这样的大善人、大施主,平日里高抬贵手,看顾体恤,舍些残羹冷炙、周济些银钱米面,才勉强支撑着这团练架子不倒,不致散伙!您老就是这阖营上下几百口子的再生父母哇!”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眼溜着西门庆的脸色。

西门庆那对利眼在值房里睃巡一圈,除了几件破落家什并墙角蛛网,哪见得着他想找的东西?心下便有些不耐,面上却依旧挂着三分笑。他漫不经心地探手入怀,摸出几块散碎银子,随手往那油渍麻的榆木案上一丢。

“叮当”几声脆响,那几块碎银子在案上跳了几跳,滚作一堆,映着窗外昏光,倒也闪出几点诱人的亮色。

“张团练给兄弟们买杯酒喝!”西门庆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飘飘的,仿佛丢下几枚铜钱,站起身来刷的一声受气洒金川扇:

“明日我那绸缎铺子新开张,热闹得很。叫你屋里头的嫂子们,也来走动走动,扯几尺新鲜样儿的料子,做身鲜亮衣裳穿穿,算我送给嫂子们的,总窝在这腌臜地方,没得沾了晦气。”

张团练那对眼珠子,早被那几块碎银子黏住了!闻听此言,脸上那点强堆的愁苦登时扫了个精光,换作一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模样,腰弯得快贴到地上,连连作揖,脑袋点得如同鸡啄米:

“哎哟!我的大官人!您老真是……真是活菩萨再世!重生父母!再造爹娘!小的代屋里那黄脸婆子,谢谢您了!您是不只知道,人道娇妻美妾,可要是没钱,那娇妻美妾各个都是母老虎,我啊!是能晚回去一刻便晚回去一刻。”

“明日!明日一准儿到!定要沾沾大官人新铺子的喜气儿!扯!一定扯!多扯几尺好料子!谢大官人!谢大官人!”

西门庆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也懒得再多看这破落衙门一眼,转身便走。张团练一路点头哈腰,口中千恩万谢,直将这位财神爷恭恭敬敬地送出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大门,望着那华贵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直起腰来,长长吁了口气,脸上那谄媚的笑容也像被风吹散的烟,瞬间没了踪影。

他转身,捏着那几块犹带体温的碎银子,刚想揣进怀里,忽觉旁边两道灼灼的目光直射过来。扭头一看,正是方才端茶那瘦小兵丁和另一个靠在墙根、面有菜色的汉子,两人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手上那几块亮闪闪的东西,喉结上下滚动,那神情,活像饿了三天的野狗见了肉骨头!

张团练心头一阵烦躁,又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酸楚。他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要把满腹的晦气都吐出来,手指在那几块碎银上摩挲片刻,终究是咬咬牙,将它们狠狠塞进了贴身的汗褟子里。然后,才慢吞吞地从腰间一个磨得油亮的旧钱袋里,摸索出十几枚边缘都磨平了的铜钱,没好气地朝那两人一递:

“喏!一人一半!省着点!日娘贼的,老子这点棺材本儿都贴给你们了!”

那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像开了杂货铺,瞬间堆满了狂喜,忙不迭地伸出粗糙皲裂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点散钱接过去,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命根子,对着张团练又是作揖又是傻笑:“谢团练爷!谢团练爷赏!团练爷仁义!”

张团练看着他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那点烦闷不知怎地又化作了三分无奈的笑意,虚踢了一脚,笑骂道:“滚你娘的蛋!少在这聒噪!得了几个铜子儿就欢喜成这鸟样!没出息的东西!”

两人嘻嘻哈哈,缩着脖子躲开,却并不真走,只把那点铜钱数了又数,揣进怀里还按了按。

张团练望着空荡荡的校场,那点笑意又迅速褪去,化作一片更深的灰败。他倚着门框,望着西门庆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渴望:“唉……这西门大官人……要是能多来几遭……就好了……”

旁边那刚得了钱的瘦小兵丁,大约是欢喜冲昏了头,又或是觉得团练爷方才骂得亲切,竟顺嘴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张团练耳朵里:“嘿……团练爷,您想得倒美!人家西门大官人凭啥总来?咱们这儿又不是…丽春院…又不是那勾栏瓦舍里的窑姐儿窝子,会唱曲儿会暖床,能勾着大官人的魂儿……”

这句话不啻于一个炸雷!张团练那张本已灰败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一股邪火“噌”地直冲顶梁门!他猛地回头,眼珠子瞪得血红,额上青筋暴跳,狠狠一巴掌拍在门框上,震得那朽木簌簌掉渣!

“放你娘的狗臭屁!!!”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吓得那瘦小兵丁和旁边汉子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铜钱差点掉地上,脸都白了,以为团练爷要动真格的责罚,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却见张团练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那兵丁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声音却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狂怒和自嘲,破口大骂起来:“窑姐儿?!窑姐儿?!他娘的!!你……你说得倒轻巧!老子今日才算是活明白了!这他娘的世道!当咱们这个鸟团练!穿这身狗皮!顶着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帽子!!”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呸!老子还不如那窑子里的婊子!婊子张张腿,好歹能挣几两白的银子!”

“老子呢?!老子天天对着这些破铜烂铁,对着你们这群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穷鬼!对上头要装孙子,对西门庆那等豪强更要装孙子!装得脸都笑僵了!舌头都舔麻了!才他娘的换来这点塞牙缝都不够的碎银子!还要分给你们这群讨债鬼!!”

他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婊子卖肉,明码标价!老子卖什么?!卖这张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卖这身官皮给人当猴耍!到头来,连婊子都不如!婊子还能攒下点私房钱!老子……老子他娘的连口饱饭都快混不上了!这他娘的什么世道!什么鸟官!!!”

“呸呸呸!老子恨自己爹娘没把自己生得俊俏,不然,老子也去卖屁股,岂不是比呆着这喝粗茶强?”

西门庆撩袍迈出那扇吱呀作响的破衙门门槛,外头天光刺眼,他眯了眯眼,仿佛要把方才那团晦气甩在身后。人刚在台阶上站定,斜刺里便“呼啦”窜出几条人影!

正是几个在衙门口墙根下晒暖、闲磕牙的团练泼皮!这几个汉子,身上号褂油光锃亮,补丁迭着补丁,脸上带着市井无赖特有的惫懒与谄媚混合的怪笑。一见西门庆出来,如同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争先恐后地扑向他拴在歪脖子老槐树下的那匹高头骏马,倒是还知道几分体统,把衣服赶紧裹住满是刺青的身子。

“大官人!小的给您牵马!”“滚开!是我先瞧见的!”“大官人!小的扶您上鞍!”

几人推推搡搡,互相使着绊子,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那争抢牵马绳的架势,哪里像吃皇粮的兵丁,分明是街市上抢客的脚夫、码头争活的苦力!

可这些人说是民丁,其实身份不一,不过是团练衙门为了充人头数,领皇粮的点卯而已。

西门庆冷眼瞧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懒得理会这些家伙,只随意一摆手,止住了他们的聒噪。随即,探手入怀,看也不看,掏出一把铜钱,丢给其中一个头儿模样手里。

方才还互相推搡争抢的兵丁们,眼睛瞬间瞪得血红!什么体面、什么同袍情谊,此刻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几个人如同饿鹰扑食,齐刷刷地猛扑下去!你推我挤,手脚并用,甚至有人滚倒在地,就为了抢夺那几枚沾了泥土的铜子儿!一时间,尘土飞扬,污言秽语,丑态百出,活脱脱一幅群丐争食图!

西门庆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团翻滚的、只为几枚铜钱便撕破脸的“兵丁”,眉头紧锁,他心中那点残存的疑虑,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看都懒得再看那群还在泥地里摸索争抢的腌臜货一眼,西门庆一撩袍角,径直走到自己的马前。方才争抢得最凶的一个泼皮,此刻倒是眼疾手快,见大官人过来,也顾不得没抢到几个铜钱,慌忙连滚带爬地俯下身去,用自己那脏兮兮的袖子,胡乱在西门庆的靴子上抹了两把,谄笑道:“大官人,您上马!您上马!”

西门庆看也没看他,仿佛那只是块垫脚石。他动作利落地踩镫、翻身、稳稳落在雕马鞍上。那匹骏马似乎也嫌弃此地污浊,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驾!”

西门庆一抖缰绳,靴跟轻轻一磕马腹。骏马扬蹄,带起一阵尘土朝着自家绸缎铺子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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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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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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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最适当的人选第102章 又起风波第103章 林太太心有所属第104章 收为义子名声加持第105章 任务达成第106章 拜访王招宣第107章 京城来的泼皮第108章 脱离贱籍,三品义父第109章 内宅起风云【大章!明天还有】第110章 内宅风起云涌第111章 奸相蔡京第112章 京城势力第113章 西门庆孙二娘和武松【爆更求月票!第114章 武松斗西门,二娘酸坏眼第115章 一波再起,黛玉之始第116章 孙二娘张青之死第117章 武大郎娶老婆第118章 蔡京的礼物《蜀素帖》第119章 收债,求药第120章 乌进孝的诡计第121章 下人吞噬贾家第122章 【闻山语】盟主贺,加更大章!第123章 素描功底第124章 官家近臣,贾蓉之死第125章 林大人的欣赏和招揽第126章 父女重逢第127章 九牧林宗亲第128章 林如海爱女心切第129章 贺【万醉伊】盟主加更大章!第130章 幕后京城凶手第131章 权能通天,大官人金山入手第132章 凶手是谁,金山犯难第133章 京城黑手浮出水面第134章 绸缎铺抢孟玉楼生意第135章 贾府明枪暗箭第136章 大官人入京,书画状元第137章 进府会宝钗,元春晋升第138章 宝钗索词 【月初爆更求月票!!第139章 宝钗深情,闹市救美第140章 送画官家,师兄玉麒麟第141章 玉麒麟又如何?又遇林夫人,第142章 京城无双绝色李师师第143章 西门大官人在此【月票前十爆更!】第144章 大官人青云路到手第145章 王熙凤捡回阴德第146章 大官人宿李师师小院【爆更!】第147章 大官人受赏震惊群臣第148章 李师师索要谢礼第149章 官家追师师,大官人画师师第150章 天下第一人:玳安第151章 师师敞心绩,皇后朕氏第152章 皇城惨惨凄凄,贾府活色生香第153章 大官人名扬贾家第154章 众女儿心思,朝堂风云第155章 李师师的心思,更热闹的清河第156章 西门府上的夜 【万字求月票】第157章 大官人找回场子【爆更求月票】第158章 大官人扬名京城,受邀荣国府第159章 万事俱备,贾府作画第160章 暂别京城,奔赴清河第161章 西门庆会秦可卿王熙凤第162章 西门府上泼天体面第163章 大官人归风流窝第164章 后宅风流,暗中谋划第165章 万事俱备,妻妾房中趣事第166章 李桂姐的救赎【1】第167章 李桂姐的救赎【2】第168章 一报还一报,布下陷阱第169章 百般准备,就在一朝第170章 巅峰对决第171章 收官之后,又起波澜第172章 立冬团圆,后院争宠第173章 后宫争宠,『残酷』如斯第174章 倒头就拜大官人第175章 大官人的班底第176章 朝堂风云,李瓶儿入局第177章 来保偷情,花子虚还钱第178章 武松拳出清河,扈三娘来访第179章 扈三娘遇大官人,孟玉楼被逼嫁第180章 孟玉楼入局,杨志送礼第181章 大官人再踏青云路第182章 孟玉楼决定出嫁,小人物挣扎第183章 林太太贴心,孟玉楼中计第184章 孟玉楼入府收官 【两章齐发!第185章 大官人的商业版图第186章 孟玉楼的考验第187章 大官人敲门蔡太师府第188章 巅峰对局!【全书必看章节】第189章 翟管家的心思,西门府惹风波第190章 西门府要债风波第191章 众女心思,齐聚清河第192章 王见王!凤姐可卿上门访月娘第193章 贾府风波,大官人遇可卿第194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第195章 京城一夜,清河上门第196章 大官人回来了!!!第197章 爷我来此讨债!!第198章 大官人来了—!青天就有了!第199章 大官人倒转乾坤第200章 当官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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