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众女儿心思,朝堂风云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154 / 540 章6,483 字

第154章 众女儿心思,朝堂风云

她作为恪守礼法的寡妇,本不该对描写这等描摹枕席温存,夫妻亲昵的词句大加赞赏,但这句“寻常”蕴含的普遍人生况味,让她实在无法抑制内心的激荡。

又是羡慕,又是向往,又是羞涩!

像只铁爪子,生生攥住了她的心肝五脏,由不得她不喊出来!

探春听得心头突突乱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在小腹里窜。她强自端坐着,指尖却狠狠掐进了掌心,才没让自己失态。

那点子素日里引以为傲的闺阁仪态,被这词里活色生香的描摹冲得七零八落。

她清了清嗓子,可那声音还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暗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妙!妙绝!宝姐姐!这词是何人手笔?前句写景萧瑟,已见功底,后句叙事言情,更是神来之笔!‘侍药’、‘呵暖’、‘推拿’、‘嗅香’,四组动作,层层递进,将那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情难自禁的爱恋写得如在眼前!”

她边说着怎么也却也掩不住眼中的惊艳与触动。

她心中却道:“这一层压着一层,把个情郎伺候情人时,那份子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的热乎劲儿,还有那……那借着由头挨挨蹭蹭、偷香窃玉的浪荡心思,写得活灵活现,就跟趴在人家床头瞧见了似的!”

探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说道:“最狠的是最后那句‘当时只道是寻常’!平平淡淡七个字,却像柄千斤重锤,‘咣当’一声,把前头描画的那些个被窝里暖烘烘的温存,全砸成了冰渣子!”

“这才是杀人不见血!好!好一个大巧若拙!好一个大哀无痕!我……服了!”

她嘴上说着“服了”,眼底那怀春少女的心子被撩拨起的惊艳与摇荡酥麻,却怎么也掩不住。

湘云早已听得痴了,此刻才回过神来,激动得跳了起来,拍手笑道:“哎呀呀!宝姐姐!你这词可真是……可真是说到人心窝子里去了!这‘推拿轻嗅女儿香’!我的天爷!臊死个人了!啧啧啧”

她脸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娇憨与直率,“虽是闺阁私语,却写得这般光明正大,情意绵绵!最绝的是最后那句!可不是么?”

“人在福中不知福,等失去了才晓得宝贵!这道理人人都懂,可这七个字说出来,怎么就让人心尖儿都跟着颤呢?好!好得紧!比那些个一味堆砌辞藻的强百倍!”

惜春年纪尚小,对男女情爱体会不深,一头懵懂,只知道点头。

迎春也难得地主动点头,低声道:“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王熙凤虽然平日里泼辣爽利,此刻也被这词中描绘的夫妻情态深深触动。她想到自己与贾琏,也曾有过新婚燕尔的甜蜜,如今隔着房子睡。

莫说哪些诗中的亲热了,夫妻二人只剩算计与争吵。

那句“当时只道是寻常”,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脸上惯常的笑容淡去了,用团扇半掩着面,难得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宝丫头这词……是个有心的。那‘推拿’、‘嗅香’……倒也是夫妻间实在的体己话。最后这句.”

她嘴角扯出一丝讥诮,不知是笑别人还是笑自己,“最后这句‘寻常’……更是根剔骨头的锥子!扎得人透心凉!唉……”这一声“唉”,竟破天荒地透出点认命的灰败来。

秦可卿那病恹恹的身子猛地一颤,像被烧红的烙铁烫着了脊梁骨!那“侍药”二字,鬼使神差地竟把她拽回了清河县那间熏着浓重药气、却又夹杂着男人味道的屋子!

还有观音庵佛像眼皮子底下,那男人滚烫的鼻息喷在她颈窝里,死命嗅着她身上那股子带汗意的“女儿香”!当时只觉得臊得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此刻被这词儿一勾,竟像陈年的烧刀子,猛地在她小腹里烧了起来!

这躺着被喂药的妇人,似乎就成了她自己么?!那词里描画的“推拿”、“嗅香”……一幕幕全成了活生生的、带着她自个儿体温和羞耻的图景!

她只觉得连脚趾头都羞耻地蜷缩起来,心里头有个声音在尖声咒骂自己:“秦可卿!你个下流坯子!病得只剩半口气了,已经是个寡妇人了还想着这些腌臜事!真真是个……真真是个天生.天生的放荡!”

想到这里可卿拼命的晃着像脑袋,想要把那个让自己感觉到放荡的男人晃出去。

远处的林黛玉一时间愣住了,纵然心高气傲,才情绝世,此刻也不得不被这阙词中蕴含的深沉情感与人生至理所震撼。

那“侍药呵汤”、“推拿嗅香”的细节,描绘的是她从未经历过却或许在心底隐秘向往过的尘世温暖。

见到母亲病逝,而本应该在身边侍药呵汤的父亲却在忙着公务,那句“当时只道是寻常”,更是如同暮鼓晨钟,让她联想到自己寄人篱下、母亲早逝的身世。

她心中翻江倒海,万般滋味涌上心头,父母在自己身旁的温存,当时只道是寻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望着宝钗。

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对这位宝姐姐羡慕起来,为何为何不是我得到了这阙词?为何为何是她得到了,这写词的人又是谁?

贾宝玉更是听得如痴如醉,神魂颠倒,虽也被这词中情意所慑。

然见宝钗得彩,黛玉动容,众姊妹皆痴迷赞叹,心中那点争强好胜、唯恐被比下去的心思便按捺不住,口中便带了几分不自知的酸意与矫情,嘀咕道:

“好自然是好的,只是……辞藻未免过于直白袒露,失了蕴藉风流之致,倒显得匠气了些。”

林黛玉正自心潮翻涌,那词中“当时只道是寻常”一句,恰如冰锥刺入她孤寂多舛的心底,引出无限身世之悲、未来之惧。

此刻听了宝玉这番不着痛痒、外行充内行的评点,一股无名邪火“噌”地窜起,烧得她心肺生疼。

她倏地转过脸来,两道如寒星、似冷电的目光,直直钉在宝玉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诮的冷笑:

“哼!好个‘蕴藉风流’!好个‘匠气’!我竟不知,宝二爷几时竟修成了这般高深的词学鉴赏眼力?”

她声音清脆又刺骨:“方才这阙词,写的是男子的相思和追悔莫及!你一个锦衣玉食、父母双全、只会在脂粉堆里打滚的富贵闲人,懂得甚么叫‘当时只道是寻常’?懂得甚么叫‘生死茫茫’、‘追忆惘然’?”

她语速渐快,锋芒毕露,将心中积郁的酸楚、自伤、以及对宝玉不识人间至情的失望与怨怼,尽数化作唇枪舌剑:

“你既嫌它‘直露’、‘匠气’,显见得是瞧不上眼。那何不显出你的真本事来?也提笔另作一首,不拘甚么词牌,专道那深闺女子刻骨铭心的相思之苦!”

“若写不出这等掏心掏肺、令人读之断肠的句子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淬满了冰冷的鄙夷与驱逐之意,“就趁早闭了你那金尊玉贵的口,寻你的袭人、麝月们说那些‘蕴藉风流’的梯己话去,少在这里对着别人的心血妄加雌黄,徒惹人厌!”

宝玉被这一番夹枪带棒、直指心窝的话堵得面皮紫涨,额头青筋微跳,喉头上下滚动,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满心委屈羞惭,恨不得立时化作一阵青烟散了。

李纨在一旁瞧着干忙打圆场,低声叹息道:“这般至情至性之词……我父亲在时尝言,自苏学士仙逝,世间便再难觅此等绝响。”

她转向宝钗,语气温和而带着期盼:“宝丫头,方才你不是说还有一阙姊妹篇么?何不也取出来,让大家共赏一番?”

众人正沉浸在那前词的余韵与李纨的感怀中,闻听此言,纷纷附和,目光皆热切地投向宝钗。

薛宝钗神色从容,目光却似有深意地掠过黛玉微白的脸,温声道:“正是。方才林妹妹提到女子相思,这另一阙,恰是闺中思妇口吻。”她略顿了顿,清音如玉磬,缓缓吟道:

敲窗夜怎安?

孤灯照影更生寒。

千重心事眉间锁,万缕愁丝指上缠。

墨已尽,泪难干,鱼书欲写又重删。

相思已是不曾闲,又哪得工夫咒你!

薛宝钗清泠泠的吟诵声方歇,这院子里头,竟似泼了一瓢滚油入雪堆,先是一霎死寂。

不比前头那词儿,劈头盖脸砸下些人生苦辣、乾坤大道,震得人魂魄发麻。这一阕《鹧鸪天》,字字句句却像那巧手绣娘的针线,专往那深闺女子的心尖儿肉上挑拨。

甚么“敲窗夜怎安”,翻来覆去,衾被都揉皱了。

“孤灯照影寒”,分明是孤鬼儿似的,守着个冷清身子;

最是那“千重心事眉间锁,万缕愁丝指上缠”,直把个愁肠百结描得活灵活现,仿佛那愁丝儿真个缠在玉葱似的指头上,解也解不开。

末一句更是绝了——“相思已是不曾闲,又哪得工夫咒你!”那份儿又嗔又爱的痴缠,那份儿忙得脚不沾地、连咒骂都腾不出空儿的委屈,活像根看不见的鹅翎子,软软地、痒痒地,就在姑娘们心窝子里那最嫩处,一下下地撩拨。

一时间,满院静得只闻得见细若游丝的喘息,并那绫罗绸缎厮磨的窸窣声儿。

小姐们个个粉颈低垂,腮边飞霞,眼波儿像受惊的小鱼儿,四下里躲闪游移。

有把一方罗帕绞得死紧,指尖儿都掐白了;有用那水红袖子半掩了芙蓉面,只露个尖尖的下颌;还有的,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两颊烧得滚烫。

这词儿虽不如前头那般含着大道理、显着大气魄,却把那女儿家心里头一点子又甜又涩、想怨又怜、羞于对人言的精细肚肠,全给活剥了出来,摊在日头底下。

这等春词,倒不像是大家闺秀说的出口的,原像是勾栏姐儿的话,倘若放入唱曲中,怕是一等一的深情曲儿。

听得人一颗心突突乱跳,腔子里发热,面皮上更是火烧火燎,坐也不是,立也不是。

将女儿家那点不足为外人道、又甜又苦、欲嗔还怜的细腻心思,刻画得入木三分,直叫人听得心尖儿发颤,面皮发热,一时间,竟是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议论。

良久,还是史湘云耐不住这羞人的静默,带着几分好奇打破沉寂:“宝姐姐,这词写得真真……挠人心窝子!快说说,这两阙词到底哪位大家手笔?竟能把咱们女儿家的心思……描摹得这般活灵活现?这点子心尖儿上的肉儿,都……都描画得这般活跳出来。”

她话音未落,众人也纷纷从娇羞中醒过神来,七嘴八舌地追问:“是啊宝姐姐,这位才子究竟是谁?”“莫非也是哪位隐居的翰林清贵?”

薛宝钗见众人急切,这才不疾不徐地微笑道:“说来也巧。这位并非什么翰林名士,而是远在京城东郊,清河县的一位富户,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人称西门大官人。”

“西门大官人?!”这名字甫一出口,暖阁内顿时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轻呼。

林黛玉心头“咯噔”一下,像是冷不防被人用软绵绵的物事撞在心尖儿上:西门大官人?竟是他?是同一人?

眼前立时晃出那西门大官人的相貌来。

才刚别过不久,只当他是个对亡妻情深义重、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万没料到他骨子里竟藏着这般锦绣才情!连这等描摹女儿家百转柔肠、欲说还休的闺怨词句,竟也从他手里流泻出来!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混着惋惜,像小虫子似的悄悄爬上黛玉的心头:早知他有这等七窍玲珑的文心,问他要几首诗词揣摩把玩岂不便宜?

也省得今日被宝钗轻轻巧巧就压了一头!她眼波微转,暗自忖度:好在自己还能去林夫人那边小住几日,到时候寻个由头,软语央求,从他那里讨要几首……再拿到宝钗与众人面前……

秦可卿那边,也是心头微微一荡。那双惯常含情带媚的秋水眼儿里,倏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影:西门大官人……他竟还有这等风流蕴藉的心肠?

他笔下这缠绵悱恻的词句……是写他自己么?写他那亡故的娘子?还是……另有所指?一丝细微的、带着点酸溜溜的好奇,像初春的藤蔓,悄然缠上她的心尖儿——自己与他相处那些时日,竟从未想着去盘问盘问他的家世过往、心头旧事……

独有王熙凤,在一旁微微蹙起了她那两道描画得精细、飞入鬓角的柳叶眉:竟是他写?

她素来不耐烦这些酸文假醋、你侬我侬的调调儿,那词里的百转千回,于她不过是隔夜的茶水——寡淡无味。

此刻她心里头拨拉的,完全是另一本账:西门大官人?这名字这些日子一直在她脑里晃荡着。

凤姐下意识地抬起那戴着赤金镯子的玉腕,轻轻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额角,又捏了捏那早已僵硬的肩颈,心里头啐道:

管他写诗写词,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银子使?顶顶要紧的是他那手推拿的功夫!这连日里劳心费力,头疼得像是箍了铁圈,肩颈也硬得像块顽石,若能把他请来,用那活络筋骨的巧手按上一按,揉上一揉,通体舒泰,那才叫真真儿的造化!

“可惜上次去清河县,正遇上蓉哥儿去世”

一时间,这贾府内宅的娇娥粉黛们,个个心头都像被烙铁烫了个印子,“西门庆”、“西门大官人”这几个字,竟是直直地刻了进去,想忘也忘不掉了,哪还顾得上赏月。

各人肚肠里自有一番盘算计较,面上却只作无事,粉颈低垂,眼波流转间,那点子心思早不知飞到了哪处。

这深宅大院,哪有不透风的墙?那两阙词,字字句句,缠绵悱恻,直白露骨,如同带着钩子,早被几个在帘外伺候、耳朵尖利的丫鬟听了个囫囵吞枣。

姑娘们尚且羞得面红耳赤不敢深议,这些小蹄子们,私下里嚼起舌根来,却没了顾忌。

这风流旖旎的词句,配上“西门大官人”这名号,如同滚油锅里滴进了冷水,经由这些丫鬟婆子添油加醋、口耳相传,不消两三日,竟像长了翅膀,飞出了荣宁二府的高墙深院,直扑向那市井坊间,茶楼酒肆,勾栏暗巷。

这两阙词,连同“西门大官人”的名号,真正是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竟然还引起了京城几位包括李师师在内的绝色歌姬舞姬名头之争,成了京城里最勾人遐思的一桩“风流公案”。

这是后话再表。

且说这后院内,众位金枝玉叶被那缠绵词句勾动了怀春心思,各自肚肠里翻腾着不足为外人道的小九九,面上却只浮着薄薄一层羞红。

园子外头,那待客的厅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林如海与贾政这对老友,分宾主落座。香茗刚奉上,寒暄不过三两句,话头便如秤砣落水,直直沉到了那波谲云诡的朝堂政局上。

“唉——!”林如海未语先叹,这一声长叹,像是从五脏六腑里挤压出来,带着沉甸甸的浊气,把厅里熏染的兰桂香气都搅得浑浊了几分。

“乱啊!!!”他放下茶盏,那青瓷底磕在紫檀小几上,发出“咯”一声轻响,显出心底的焦躁:“如今的朝堂,真真是一个‘乱’字了得!”

林如海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啜了一口,只觉得满嘴苦涩,如同咽下这浑浊的世道。

他嘴角扯出一丝近乎讥诮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沉甸甸的寒意。

“说起这祸根,”林如海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更深的讥讽:“还得扯到熙宁年间那位拗相公。他老人家怀着一腔‘富国强兵’的热肠,瞧这大宋江山像个百病缠身、步履蹒跚的病夫,便开了剂猛药——‘新法’!青苗、免役、保甲、市易……桩桩件件。”

“自此开启了新党旧党之争,新党要变法,旧党要守成,虽都夹着私货,好歹还扯着块遮羞布,争的是个‘理’字。”

林如海又叹了口气:

“你我皆知,那场轰轰烈烈的新旧党争,如今看来,【元祐党人碑】已立!明面上看,是新党大获全胜了。旧党那伙子‘祖宗成法不可变’大员们,死的死,贬的贬,流放的流放,朝堂之上,放眼望去,似乎尽是些锐意‘革新’的面孔。”

他话锋陡然一转,那讥诮之色更浓,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这表面的平静:“可你瞧瞧,这天下,这朝堂,可曾因此清明了半分?非但没有!反而比那明火执仗、壁垒分明的争斗年月,更乱了十倍不止!”

贾政捻着胡须,眉头锁得更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林如海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混着墨香与参味的浊气再次逼近:“为何?皆因那党争的根子,非但没除,反倒烂得更深,藏得更毒了!”

“早年间,新党旧党,好歹还顶着个‘为国为民’的幌子,旗帜也算鲜明。你要变法,我便守旧,虽斗得你死我活,刀光剑影都摆在明处,是敌是友,一眼便知,反倒爽利!”

“如今可好!明面上的‘党争’是没了,可那些腌臜算计、倾轧构陷,全都沉到了水底下!面上一个个都是‘忠君体国’、‘和衷共济’的模样,背地里呢?全是借‘党争’之名,行倾轧之实!”

“管你新党旧党出身,只要挡了他的路,碍了他的眼,夺了他的利,立刻就能给你扣上一顶‘旧党余孽’的大帽子!那奏章弹劾,如同淬了毒的暗箭,不知何时就从哪个犄角旮旯射出来,防不胜防!”

“这还不算!”林如海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忧虑,“如今这潭浑水里头,搅和的东西更多、更脏了!”

“太子之位虽定,但迟迟未决,官家对太子冷面相视,却疼爱‘工于诗画,擅长琴棋’的郓王,众所皆知!”

“官家更是一口一个‘郓王吾之替身也’,不但王位升得如此之快,更官至太尉,眼看就要受封太傅。”

“这两位皇子背后各有势力,站队押宝,暗通款曲,这‘拥立’之功,可比什么‘新法’‘旧制’更能让人一步登天,也更能让人万劫不复!”

“非但如此,文武之争也愈演愈烈,勋贵将门,看着新党掌权,文官势大,心里头能痛快?彼此掣肘,互相拆台,军国大事也成了争权夺利的筹码!”

他冷笑一声:“如今这朝堂之上,哪里还有什么‘政治主张’、‘理想抱负’?全是赤条条的利益!”

林如海颓然向后靠去,望着厅藻井上繁复的雕饰,眼神空洞:“乱啊,乱得如同一锅煮烂了的杂碎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敌友莫辨,忠奸难分!”

“别看蔡,梁,何,童几人看起来牢牢抱在一起,可谁都想要更上一步,把蔡赶下来。”

“我们这些身处其中,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连骨头渣子都要被人嚼碎了吞下去!这般光景,比那明刀明枪的党争,凶险何止百倍?”

继续向下阅读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154/540
书详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2 / 6 书籍详情
第101章 最适当的人选第102章 又起风波第103章 林太太心有所属第104章 收为义子名声加持第105章 任务达成第106章 拜访王招宣第107章 京城来的泼皮第108章 脱离贱籍,三品义父第109章 内宅起风云【大章!明天还有】第110章 内宅风起云涌第111章 奸相蔡京第112章 京城势力第113章 西门庆孙二娘和武松【爆更求月票!第114章 武松斗西门,二娘酸坏眼第115章 一波再起,黛玉之始第116章 孙二娘张青之死第117章 武大郎娶老婆第118章 蔡京的礼物《蜀素帖》第119章 收债,求药第120章 乌进孝的诡计第121章 下人吞噬贾家第122章 【闻山语】盟主贺,加更大章!第123章 素描功底第124章 官家近臣,贾蓉之死第125章 林大人的欣赏和招揽第126章 父女重逢第127章 九牧林宗亲第128章 林如海爱女心切第129章 贺【万醉伊】盟主加更大章!第130章 幕后京城凶手第131章 权能通天,大官人金山入手第132章 凶手是谁,金山犯难第133章 京城黑手浮出水面第134章 绸缎铺抢孟玉楼生意第135章 贾府明枪暗箭第136章 大官人入京,书画状元第137章 进府会宝钗,元春晋升第138章 宝钗索词 【月初爆更求月票!!第139章 宝钗深情,闹市救美第140章 送画官家,师兄玉麒麟第141章 玉麒麟又如何?又遇林夫人,第142章 京城无双绝色李师师第143章 西门大官人在此【月票前十爆更!】第144章 大官人青云路到手第145章 王熙凤捡回阴德第146章 大官人宿李师师小院【爆更!】第147章 大官人受赏震惊群臣第148章 李师师索要谢礼第149章 官家追师师,大官人画师师第150章 天下第一人:玳安第151章 师师敞心绩,皇后朕氏第152章 皇城惨惨凄凄,贾府活色生香第153章 大官人名扬贾家第154章 众女儿心思,朝堂风云第155章 李师师的心思,更热闹的清河第156章 西门府上的夜 【万字求月票】第157章 大官人找回场子【爆更求月票】第158章 大官人扬名京城,受邀荣国府第159章 万事俱备,贾府作画第160章 暂别京城,奔赴清河第161章 西门庆会秦可卿王熙凤第162章 西门府上泼天体面第163章 大官人归风流窝第164章 后宅风流,暗中谋划第165章 万事俱备,妻妾房中趣事第166章 李桂姐的救赎【1】第167章 李桂姐的救赎【2】第168章 一报还一报,布下陷阱第169章 百般准备,就在一朝第170章 巅峰对决第171章 收官之后,又起波澜第172章 立冬团圆,后院争宠第173章 后宫争宠,『残酷』如斯第174章 倒头就拜大官人第175章 大官人的班底第176章 朝堂风云,李瓶儿入局第177章 来保偷情,花子虚还钱第178章 武松拳出清河,扈三娘来访第179章 扈三娘遇大官人,孟玉楼被逼嫁第180章 孟玉楼入局,杨志送礼第181章 大官人再踏青云路第182章 孟玉楼决定出嫁,小人物挣扎第183章 林太太贴心,孟玉楼中计第184章 孟玉楼入府收官 【两章齐发!第185章 大官人的商业版图第186章 孟玉楼的考验第187章 大官人敲门蔡太师府第188章 巅峰对局!【全书必看章节】第189章 翟管家的心思,西门府惹风波第190章 西门府要债风波第191章 众女心思,齐聚清河第192章 王见王!凤姐可卿上门访月娘第193章 贾府风波,大官人遇可卿第194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第195章 京城一夜,清河上门第196章 大官人回来了!!!第197章 爷我来此讨债!!第198章 大官人来了—!青天就有了!第199章 大官人倒转乾坤第200章 当官那点事!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