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渡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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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天劫是神族的“净世雷”。

金色雷电从九天之上笔直劈下。那不是一道，是一片，整片金雷像瀑布一样从劫云底部倾泻下来，覆盖方圆数十丈。金雷之中蕴含着烧尽万物的神性力量，还没触体就已经让江寒周身衣袍开始碳化碎裂。灵泉水面瞬间沸腾，水面上的青石表层被灼得炸起细密的碎石屑。

江寒双手结印。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自丹田通过佛门灵根的金莲直接驱动，万物生早已将佛门灵根与掌印经脉连为一体。他右手一掌朝天打出，左手同时以万物生的太极化生诀调动道门灵根的阴阳二气在佛掌外侧构筑一圈旋转的太极力场。

金色神雷撞在如来神掌上时，整座山谷都亮了一下。金雷中蕴含的神性法则与佛掌的净化之力正面相撞，两者本源相近但方向相反，神雷要焚烧万物以复原净世之初的空，佛掌却是以慈悲之力洗涤执念而非抹灭存在。相撞的瞬间金雷的“万物焚尽”意图被佛掌强行转译为“万法皆空”的收束力。大量金色神雷被佛掌纳入太极力场的旋转通道，在太极图中被分解为两股，一股归于道门灵根的阴阳池里化为纯粹灵力，另一股被星门灵根接引到星河中变成点点金色星光。

但净世雷的量太大。江寒口中溢出一丝血。他身后的四色光柱被金雷压得向下溃了丈余。

独孤求败在山谷口站着没有动。他的右手搁在剑柄上，剑意已在出鞘边缘来回弹了几下。他看见江寒后背被金雷灼出数道焦痕，看见青石周围的水面已经全部蒸发成了白雾。但他也看见江寒体内的四灵根在金雷压制下反而转得更加猛烈，那不是被碾压的姿态，是迎难而上的姿态。

净世雷持续三波后终于收歇。江寒衣袍已碎大半，周身焦黑的皮肤下有佛光暗暗透出。他没有喘息，因为第二重天劫紧跟着便来。

魔族的“噬魂风”。

黑色罡风从劫云底部撕开一道裂缝直贯而下。风中藏着无数细小的魔虫虚影，每一只都是上古深渊意志分化出的噬魂微虫投影。这些微虫不伤肉身，只噬神魂。它们穿透皮肤、肌肉、经脉，直接扑向丹田内正在绽放的四朵灵根之花。一旦灵根被噬，本命神通便不完整。未成形的神通被噬残缺，破了便补不回来。

江寒体内道心种魔大法自行启动。这门功法的本质是以人道驾驭魔性，噬魂风中的魔虫虚影虽是上古魔道法则碎片，但它们的根源属性仍在那套魔门体系之内。道心种魔大法以“种魔”之力将侵入体内的第一批魔虫直接种化为江寒自身魔门灵根的一部分养分，随后配合邪王十劫，十式合一，在丹田中形成一道旋转的杀意磨盘。魔虫冲入丹田后先被道心种魔大法收容，再被邪王十劫的磨盘碾碎，最后在如来神掌的佛光中被净化为最纯粹的能量。

但仍有一部分魔虫过于细小，躲过了磨盘的碾齿钻进了神魂缝隙。江寒眼前闪过无数杂乱破碎的执念画面，不是他自己的执念，是这些魔虫在上界各处噬魂时收集的死者残念。有神族战士临死前的怨毒，有魔族被同族吞噬时的绝望，也有人族飞升者在天劫中灰飞烟灭前最后一声泣。

万物生核心沉入丹田最深处的一个念头将这些杂乱的执念一刀斩断。斩断的利刃是破尽万法剑意，不是独孤求败的剑，是江寒体内早已融入万物生的剑意分支。

噬魂风散了。

江寒跪在青石上咳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石面上时竟自行化为了一小缕黑烟消散。他的神魂虽然被魔虫钻了几下，但四灵根的绽放过程没有中断。佛门金莲已开了七层，道门太极已转到了极限，魔门黑莲的根系已经扎入了丹田底层，星门银河已经铺到了灵根根基带。只差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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