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西线边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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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在西线边墙待了五天。

这五天他没有修炼，没有接任务，甚至没有刻意运转万物生。他只是站在边墙上看着墙外那片广袤的战场，看神光与魔气在天际碰撞时炸开的云爆，看灵舟和飞剑在云层上下穿梭，看战兽在荒原上奔跑时扬起的尘柱。

顾长风这五天恰好也带着巡逻队在边墙上休整。他拉江寒去边墙食堂吃了几顿便饭。食堂就建在边墙内侧的一排石屋里，厨师是两个退役的巡逻队员，菜式粗犷，灵兽肉切块炖灵薯加盐，味道谈不上好但量很大。墙上的士兵们端着铁碗蹲在墙垛后一边吃一边看墙外。

辛烈在边上叽里呱啦讲着边墙流传的各种传闻。他说西线有几种魔族的追踪兽专门嗅灵气，你只要在用灵力时没叠好遮掩阵，对方在数十里外就能从气味中分拣出人族修士的灵力量级。“上次有个人用法器练功忘了加隔层，第二天隔壁的黑渊就派了三个探子来找。要不是队长反应快灭了对方……”

苏禾在边上拆他的台：“那次是你自己没关隔层。队长替你灭的。”

江寒在边墙上待的第五天下午，独孤求败找到他。两个人站在边墙最西端的一段瞭望台上。墙外是一片开阔的焦黑丘陵，那些丘陵曾经全是住人的地方，人族在边墙外有过不止一个据点，有过矿山、灵田、小镇。几十年前一个个被拔掉，现在只剩焦土。

独孤求败从怀中取出一张用兽皮绘制的简易地图摊在瞭望台的垛口上。地图上标注着他最近从西线情报处汇总的边墙外神魔两族驻军分布。神族在陨神平原东北部有两个固定前哨和至少一处流动巡逻基地，魔族在西部黑渊裂隙出口附近有三处聚点。两族的势力带之间有一条狭窄的缓冲走廊，是人族巡逻队唯一能相对安全通过的区域。而独孤求败三十年前遇袭的那个小镇旧址，正位于缓冲走廊靠近魔族聚点一侧。

“你看到那个位置了。三号阵眼的盲区跟当年巡逻队被支开的是同一个地理坐标。十年后的战役中魔族又打了这条路。这条走廊如果被完全切断，人族西线补给便会少将近四成。‘归墟’那批人如果下次再动手，很可能还会从这里开始。”独孤求败说。

“你查到魇现在的部署位置了吗？”

“查到了。他在黑渊裂隙第十七关口。距离这里大约二千七百里，直线飞行半日可到。但他在那关口里有一个金仙主场加成，进去打风险太高。我等他出来。”

“他会出来吗？”

独孤求败把地图叠好收进怀中。“魔族从不闲得住。”

随后正说话间，远处天边云层忽然裂开。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从魔族方向升起，云层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向外推挤，然后一对漆黑的翅膀从云中展开，遮住了半边天空。边墙的警报阵瞬间亮起，红光扫过整段城墙。食堂那边碗碟落地碎了一片。士兵们的兵器出鞘声在墙面上响成一片。

一头身长数百丈的深渊魔龙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它通体漆黑，鳞片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纹路，每一片鳞甲都有门板大小。双翼展开时遮天蔽日，翅膀末端的骨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它的龙息还未喷出便已经让边墙外的空气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紫黑色雾气。

顾长风冲上瞭望台时面色发白。“金仙初阶的深渊魔龙。这不是巡查，是来打明面上的。独孤前辈，”

独孤求败已在拔剑。他的剑出鞘时周围空气发出高频的嗡鸣。凡铁剑握在他手中，剑尖指向那头魔龙的方向。剑意已铺满了整段边墙。他回头看了江寒一眼。

“来得正好。你不是说要练联手吗？实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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