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轩辕城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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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渡劫引发四象天劫的消息传遍轩辕城，速度比上次快得多。

上一次突破地仙只是惊动了几位高层的感知。这次不同，整座城的人都看见了东山上空那层黑金交叠的劫云，和那道灰白色的阴阳灭绝光从九天之上直贯而下。城里一些活得够久的老修士认出了那种云层图样，神纹和魔印同时在劫云中流转，那不是上仙境该有的天劫强度，是天障禁制被激活了。

议会紧急召开。议事厅大圆桌上围坐了五排议员。主战派坐在最靠近窗口那排，独孤求败的名义席位上放着他的剑未到场，但旁听席上坐了好几个西线老将。隐忍派坐在中间，议长姬老在主位。投降派坐右边角落，投神派和投魔派的人分据最靠门的两侧，平时他们从不多看对方一眼，今天却同时把目光定在桌上的报告副本上。

报告内容简明扼要：江寒，飞升不满一年，散修境入上界，两个月地仙，再两个月上仙。四灵根同修，四象天劫正面扛过。天障外围禁制被激活，但未触发核心反应。当前状态：上仙境稳固，四种本命神通已成型。

“两个月从上仙到地仙。”主战派的副议长韩敬忠把报告往桌上一放。“换成诸位花多久？我花了四十三年。”

隐忍派的一名长老推了推桌上的报告副本。“重点不是快。是他激活了天障禁制。天障的核心禁制有一套专门锁四道脉动的自动触发机关。江寒突破上仙境时触发的是最低的警报级别。若他继续往上走，天仙、金仙，会不会触动更高级别的禁制、从而引来神魔的直接注意？”

“他突破时的灵力量级已经远超普通上仙境。这种增长曲线如果保持在‘碎链’战略的机动部队中会是一个巨大战力。人族现在的处境是躲得越久越被削，能多一个高端战力便多一分反制筹码。”韩敬忠回完话看向姬老，等议长表态。

姬老没有立刻开口。他慢慢放下手中那份报告，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灵茶喝了一口。茶很苦，泡得不好。没人给他换。“天障的事守塔人已经先开口了。无名老道没有对他做任何限制，说明守塔人判断江寒目前走的这条路不是死路。那就暂时不做处置。观察不受限、提高接触频率、把所有接触记录加密为议会甲等卷宗，不许传阅。投神派和投魔派的诸位如果认为这是变相授意，可以提出正式异见，走程序。”

投神派的代表是一个头发灰白的瘦削老者，闻言只摇了摇头。“议长既然说了不定，我们便不定。只是希望如果神族问起此事，议会能有一份对外口径一致的答复供我们转达。”

“答复？”主战派那边有个独眼老将冷哼一声。“神族什么时候需要正式答复了？他们只会直接动手。”

姬老放下茶杯。“口径由议会统一拟定。在此之前任何人不许主动联系神族或魔族传递任何信息。若有发现，以叛族论。散会。”

散会后姬老在走廊里叫住了韩敬忠。“你刚才说他两个月地仙两个月上仙。这个速度比姬渊慢还是快？”

“差不多持平。但如果他下两个月又破一境，便比姬渊快了。要拦吗？”

姬老背对着走廊尽头的夕阳站了一会儿。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瘦，落在铺满旧石砖的走廊上像一根被磨细的旧铁钉。“当年我没拦住那个人冲上天门，现在也不会拦他。做好备份档案。把‘归墟’可能干涉的记录单独拉一份交到独孤求败那边。不必说是议会给的。”

韩敬忠点头转身离去。姬老独自站在走廊里，夕阳在他身后把远山和城墙都染成了一层浅浅的赤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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