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主任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又风风火火地赶回了ICU。仔细查看了强子的情况，确认一切平稳后，他立刻对杨平下达了“强制休息令”：
“小杨，回去睡觉！我已经排好了班，大家轮流守着，有事立刻叫你。”
“韩主任，我——”杨平还想再坚持一下。
老韩直接摆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听我的！会休息的人才会工作！打疲劳战那是没办法时的办法，现在咱们兵强马壮，没必要让你一个人硬扛。”
杨平确实感到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的疲惫，走路都觉得腿像灌了铅。他明白韩主任说得在理，观察血运其他医生完全能胜任。自己现在这状态，真要碰上紧急情况需要再次上台，状态反而会打折扣。不如养精蓄锐，以备不时之需。
“好，那我先回去，随时电话。”杨平不再坚持，与韩主任道别后，强撑着回到了出租屋。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个澡，然后像一滩烂泥般仰面倒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疲惫归疲惫，但精神却有些亢奋——今天可是获得了一万六千积分的巨款奖励！他迫不及待地集中精神，“进入”了那个只有他能感知的系统空间。
查看积分余额：21000分！
一股“爷也是有钱人了”的豪横感油然而生！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买个几千分的培训还要精打细算、抠抠搜搜了。
随着积分突破两万，系统商城果然解锁了第二页！琳琅满目的培训项目映入眼帘：
锁骨骨折、肱骨骨折、尺桡骨骨折、股骨骨折、胫腓骨骨折、骨盆骨折、髋臼骨折……
清一色的四肢与骨盆骨折手术培训！系统遵循着循序渐进的规则，只有完成前一阶段并积累足够积分，才能解锁更高级的内容。
杨平粗略盘算了一下，先购买了一批相对简单的四肢骨折手术培训，每个价格在几千积分不等。而那些复杂的骨折，尤其是骨盆和髋臼骨折，价格直接飙升至两万分以上，堪称天价。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杨平很清醒，天价项目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是把创伤骨科的基础——四肢简单骨折的手术技能，用系统的标准彻底夯实。
虽然以前在临床上他也做过不少，但跟系统提供的、海量且极致规范化的培训比起来，那点经验简直不值一提。
一口气花掉一万一千积分，将目标培训全部纳入囊中。看着还剩下的九千多积分，杨平心里踏实了不少，这算是自己的“应急储备金”，万一遇上什么罕见手术，可以随时兑换，现学现卖。
在系统空间里，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
杨平从锁骨骨折开始，一台接一台地“刷”起来。他先放慢速度，仔细理解、熟练每一步操作，不断优化细节，然后再疯狂提升速度，直到将每一种手术都锤炼到肌肉记忆级别，如同本能。
这种将意识囚禁在虚无空间中，进行无限重复的魔鬼训练，对常人而言是难以忍受的精神酷刑。但杨平对医学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兴趣是最好的驱动力，他常常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然而，人的精神承受力终究有极限。再强烈的兴趣，也会被累积的心理疲劳击垮。系统空间里的疲惫，只能在现实世界中才能得到缓解。
当购买的培训科目完成一部分后，杨平也接近了自己的心理承受极限。他立刻从系统空间中脱离出来，回归现实，倒头就睡，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之中。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
醒来后，他胡乱塞了点东西进肚子，看了几小时专业书，巨大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他又倒回床上。
再次睁开眼，已是下午六点多。抓过手机一看，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小五打来的。
电话刚回拨过去，小五兴奋的声音就炸响了听筒：“喂！师兄！你可算醒了！晚上科里大聚餐，急诊科和手术室的兄弟姐妹也一起来！地点是‘五湖四海’，赶紧的！我就在咱家楼下等你！”
小五和杨平住在同一栋楼，一个16层，一个20层。当初租房时，小五就打着“兄弟互相照应”的旗号，硬是租在了一块。
杨平不敢怠慢，赶紧爬起来收拾。冲凉、换上一身体面的衣服，还特意把头发梳理得人模狗样——毕竟是第一次参加科室集体活动，形象管理很重要。
一切就绪，杨平一边跟小五通着电话，一边走进电梯。
“你出大门，往马路对面看，我就在树下！”小五在电话里指挥。
杨平走出公寓大门，站在路边朝对面张望。树下确实停着一辆车，但没人呀？
“黑色的车，车牌号是……”小五继续指引。
杨平定睛一看，果然有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路边。确认左右没车，他快步穿过马路，透过车窗看到了驾驶座上的小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你什么时候搞了辆车？”杨平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好奇地问。
“小青家的！”小五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一觉睡了一天一夜，科里没事吧？”杨平还是放心不下病人。
“放心！”小五摇摇头，“韩主任特意交代了，天塌下来也别吵你。今天这聚餐，就是韩主任让我来接你的。我在楼下等了你一个多钟头了！你要再不回电话，我都要上去砸门了。病人我看过了，下班前跟韩主任一起去查的房，断肢血运棒极了！”
杨平打量着这辆崭新的奥迪，调侃道：“行啊你小子，把人姑娘骗到手不算，连车都骗来了？”
“老大！请你端正一下思想！”小五一本正经地纠正，“这怎么能叫骗？这叫爱情的力量！我已经见过她父母了。”
“同意了？”杨平挑眉。
“何止是同意？”小五笑得见牙不见眼，“都快催着我们原地结婚了！”
杨平上下打量着小五，不得不服气：“厉害厉害……”
“走吧，韩主任他们估计都快到了。”小五说着，启动了汽车。
车子缓缓驶出十几米，却又突然靠边停下。然后，小五开始手忙脚乱地拨弄着转向灯杆，灯光在左、右之间来回闪烁。
杨平心里咯噔一下：“兄弟，你行不行啊？我好像从来没见你开过车？驾照什么时候拿的？新的？”
“哦，驾照考下来三年了。”小五头也不抬，继续跟转向灯较劲。
“所以……你这三年都没摸过车？”杨平瞬间感觉安全带勒得更紧了，“往上是右转，往下是左转！大哥！”
“哦，对对，想起来了！”小五恍然大悟。
“兄弟，你靠边停一下，放我下去！我自己打车去，你慢慢开，不着急！”杨平冷汗都快下来了。一个三年没摸过车、连转向灯都忘了怎么打的人开车，这体验太刺激了，他心脏受不了。
“慌什么！”小五一脸“你太不淡定了”的表情，“真正的兄弟，就是要敢于坐上副驾驶，信任彼此！”
在反复确认并“精通”了转向灯的使用方法后，小五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凝，一脚油门狠狠踩下——
车子发出一声低吼，猛地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