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就不怕?

锁情扣追风总会疯第 224 / 378 章4,060 字

夜风突然转急,吹得桂花簌簌落下。沈王妃捂着嘴倒吸一口冷气,纤细的身子晃了晃。

韩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颤抖。

“他们翻遍了整个王府,连地窖都翻过了……”袁德全的声音因为焦急赶路有些嘶哑,“找不到王爷一家,就恨恨的走了,说要回去禀报陛下……”

“陛下。”荆州王喃喃重复,脸色由白转青。

他痛苦的闭上双眼,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整个人犹如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月光下,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月光下像珍珠般晶莹剔透。

赵樽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死寂:“刘兄,先冷静。”

袁德全心有余悸,他咽了口口水润润喉咙,继续禀报。

“听到有人闯入的声音,小的立刻弄凌乱了头发,撕破衣服在地上滚了一圈,扮作乞丐。”

“后来呢?”沈王妃紧张的问道。

骆海见袁得全说话干哑,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

他接过茶水猛地灌下,冲骆海点头表示感谢后又继续往下说。

“他们找到小的时,问小的是何人。我假称说见这屋子几天没人,昨夜下雨无处可躲,便躲进王府暂住避雨。他们才一把将小的推倒,转身而去。小的不敢久留,待他们走远便连夜骑快马赶来报信。”

他说着,眼里满是惊悸的抬头望着荆州王夫妇:“王爷,王妃。别回去,你们千万别回去啊!”

闻言,荆州王眼里布满绝望和恐惧,他突然抓住赵樽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赵兄,他果然又来了,他不会放过本王,一定赶尽杀绝!”

“刘兄冷静。”赵樽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充满安抚。“别怕,在这里你们一家都是安全的。”

荆州王转头看向赵樽,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泣血,“我……我究竟该怎么办?我已无路可退。”

庭院中一片死寂,只有秋虫在草丛中低鸣。

骆海悄悄挥手示意下人退下,自己则警惕地环顾四周。

赵樽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拍他的后背,让他有一分安全感。

荆州王许久不言,景帝的第二次追杀已经让他恐惧到极点。

他已退无可退,刚刚他还在纠结是加入赵樽的阵营借势与景帝对抗,还是带着家人继续四处逃亡。这一刻他完全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凑近到赵樽耳边。

“赵兄,我知道你在谋划什么。”他的声音低如蚊蚋,却字字清晰的传入赵樽耳里,“算我一份好不好?我要为自己和家人博一条命。”

赵樽瞳孔微缩,目光如电般扫过荆州王的脸。

月光下,两个男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几乎融为一体。

见赵樽不回答,荆州王满眼祈求的望着赵樽:“赵兄,如何?你可一定要帮我。”

“王爷,”赵樽咬了咬唇,声音同样低沉,“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荆州王重重地点头,额前的散发被汗水黏在脸上。

赵樽转向韩蕾,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韩蕾会意,轻轻挽住沈王妃的手臂:“王妃,让孩子们把故事听完吧。小郡主正听到嫦娥偷吃仙药呢……”

沈王妃看着赵樽和荆州王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微微的点了点头。

待赵樽与荆州王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韩蕾才收回目光。

她注意到袁德全仍跪在地上,便温声道:“袁管家一路辛苦,先去换身干净衣裳吧。”

韩蕾说着,向骆海使了个眼色。

骆海会意,亲自扶起袁德全:“袁管家随我来吧!”

骆海领着袁管家下去安置,韩蕾则陪着沈王妃重新坐下,继续讲故事。

骆海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赵樽亲手关紧雕花木窗,又检查了门闩。

转身时,他看见荆州王正神经质地来回踱步,锦袍下摆扫过青砖地面,发出沙沙声响。

“刘兄请坐。”赵樽斟了杯热茶推过去。

荆州王却突然转身,双手撑在案几上,眼中血丝密布。

“赵兄,你相信我,我没疯。我知道你在苍州练兵,建棱堡,开荒种地囤粮草。”他声音嘶哑,“你是要反,对不对?”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赵樽神色不变,慢慢啜了口茶:“刘何出此言?”

“赵兄,你不用瞒我。”荆州王抹一把脸,“我亲眼所见!那些棱堡的构造,根本不是防御流寇的!还有那些士兵的操练方式……”

赵樽放下茶盏,目光如炬:“刘兄真是观察入微。”

“赵兄谬赞,我也是逼不得已。”荆州王苦笑,“二皇兄多疑,在位时我如履薄冰,但好歹性命无忧。如今大皇兄登基,你也看到了,他容不下我们这些兄弟。”他颓然坐下,“一次不成,他还会追杀到底。”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书房内顿时暗了几分。

赵樽的手指轻轻敲击案几,节奏如战鼓般沉稳。

“刘兄,”他终于开口,“可是……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就不怕?”

“怕?呵!”荆州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不反也是死!你以为他只会杀我们这些兄弟?不,他这个人心狠手辣,他会杀光所有可能威胁他皇位的人!赵兄你,迟早也是他的眼中钉!”

闻言,赵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清水县,骆海的书房内,赵樽和荆州王在秉烛密谈。

而同一时间,京城皇宫。

中秋的圆月高挂夜空。月色如水,倾泻在御花园茂盛的花草之上,将整个皇宫镀上一层银辉。

新景帝斜倚在凉亭的雕花栏杆旁,手中把玩着一只夜光杯,杯中琥珀色的醉仙酿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陛下,您看那月亮多圆啊。”一名妃嫔娇笑着凑近,纤纤玉指指向浩瀚天际,“陛下觉得像不像臣妾前日献给您的和田玉盘?”

景帝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目光却飘向远处。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仍是那个令他寝食难安的名字——荆州王。

“陛下似乎心不在焉呢。”另一名察言观色,轻轻为景帝斟满酒,“可是朝中事务太劳累了?”

景帝这才回过神来,强挤出一丝笑容:“爱妃多虑了。”

他伸手揽过那名的香肩,故作轻松道,“来,陪朕饮了这杯。”

就在此时,御花园的石子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御林军统领一身戎装,面色凝重,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匆匆来到凉亭外单膝跪地:“臣余晟,有要事禀报。”

景帝的手微微一僵,杯中酒液晃出几滴,落在他的龙袍上。

他缓缓放下酒杯,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讲。”

余晟低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回禀陛下,我们的人赶到荆州时,发现……发现荆州王府已人去楼空。”

“什么?”景帝猛地站起身,夜光杯狠狠的地摔碎在地。

嫔妃们吓得惊呼一声,连忙后退两步。

“继续说!”景帝眉头紧锁,声音如同淬了冰。

余晟额头抵地:“臣等搜查了整个王府,连地窖都翻遍了,确实空无一人。而且……上一批派出的暗卫,全都……全都失去了踪影,恐怕……”

“废物!”

景帝暴怒,一把掀翻了石桌。珍馐美馔洒落一地,瓷盘碎裂的声音惊飞了树上的夜莺。

妃嫔们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余晟的铠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硬着头皮继续禀报。

“陛下。臣斗胆分析,荆州王能连续两次逃脱,恐怕不简单。要么是有高人在背后相助,要么就是他这些年一直在韬光养晦……”

景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揪住余晟的领甲:“你的意思是,朕那个不争不抢,懦弱无能的七皇弟,一直都在装模作样?”

“臣不敢妄下断言。”余晟呼吸急促,“但据附近百姓所言,王府已经空了数日。有个老乞丐说,他是雨夜无处躲身,发现王府一直大门洞开,里面无人,才进去避雨暂住的。”

“王府竟然成了乞丐窝?难道有谁走漏了风声,让他闻风而逃了?”

景帝松开手,在亭中来回踱步,龙袍下摆扫过地上的酒杯碎片。

月光照在他阴晴不定的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找!给朕找出来。”他突然停下,眼中杀意凛然,“调动所有暗卫,悬赏万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朕那个‘好兄弟’找出来!”

余晟犹豫了一下:“陛下,如此大张旗鼓,恐怕会打草惊……”

“朕不在乎!”景帝厉声打断,“如此狡猾的荆州王一日不死,朕一日不得安宁!”

俗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这该死的荆州王,不但没死还接二连三的逃脱。这究竟是荆州王太狡猾,还是他手下这群人太无能?

景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不喜欢这种逃出他掌控的感觉。

凉亭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皇后壮着胆子轻声道:“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景帝恍若未闻,继续对余晟下令:“另外,派人盯紧朝中那些老臣,尤其是私下与荆州王有交情的。若有异动,立即拿下!”

“是!臣……遵旨。”

余晟深深叩首,铠甲与地面相碰,发出刺耳的声响。

景帝仰头望向那轮明月,月光在他眼中映出一片冷冽。

“皇弟啊皇弟,“他喃喃自语,“你以为逃得掉吗?这天下,终究是朕的天下。”

夜风骤起,吹散了亭中的酒香。一片乌云缓缓遮住了月亮,御花园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御林军统领余晟刚要转身离去,静谧的夜色中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银甲的侍卫单膝跪在凉亭外,高声道:“启禀陛下,北关八百里加急飞鸽传书!”

太监总管李忠心快步上前,双手接过那封还带着露水的信笺。

他眼角余光瞥见信纸一角盖着的北关军印,手指不自觉地颤了颤。

“陛下,是曹元帅的军报。”李忠心躬着身子,将信笺高举过顶。

景帝冷哼一声,扯开火漆时指甲在竹筒上刮出一道尖利的声响。

随着目光在信纸上移动,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个曹雄!办事果然神速。”景帝满意点头:“曹雄信上说那苍州王确实接收了许多逃兵,不过……苍州穷乡僻壤养不起,赵樽便把逃兵都罚作农奴,五百府兵日夜鞭打驱使开荒。”

李忠心偷眼瞧见信纸末尾盖着的虎形军印,忙赔笑道:“曹将军素来严谨,既用北关大印作保,想必……”

“哈哈哈。”景帝突然笑了起来,提高声调,手指戳着信纸念道:“你们听听这段,‘逃兵形同乞丐,手无寸铁,田间劳作皆戴重镣,不足为虑。北关十万大军坐镇,苍州王纵有异心亦不敢妄动。”

御林军统领余晟鄙夷的笑道:“拿逃兵去开荒种地,这苍州王还真是会用人。”

景帝也不屑的勾唇:“曹雄还说,苍州王年少气盛,好大喜功,丰收季节却抓了民夫去修筑道路,耽误秋收,劳民伤财,惹得百姓怨声载道。哈哈哈……”

景帝舒心的笑声响彻在夜空中,李忠心正待附和,忽见景帝笑容一敛,眼中又寒光乍现。

“不过……”景帝将信纸重重拍在石桌上,目光冰冷。“魏大宝那个死胖子,竟敢用这等捕风捉影之事,来离间藩王与天家。真是岂有此理!”

见景帝发怒,李忠心是个聪明的,他立马低着头不敢接话。

余晟却想卖魏丞相一个面子,帮魏大宝说句好话。

他上前抱拳道:“陛下息怒,那魏大宝或许……”

“或许什么?”景帝转眼瞪着他:“传旨!即刻将魏大宝押进宫来!朕倒要问问,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敢在朕面前搬弄是非!”

“呃……”余晟哪还敢再多嘴,只得尴尬的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垂眸抱拳道:“是!臣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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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详情
第201章 大景贵妃的娘家人第202章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第203章 堵死最后一条生路第204章 真正的“自治州”第205章 铁片钉进骨头第206章 最后的希望第207章 少给我装糊涂第208章 要你命的人第209章 可悲!可悲啊!第210章 心越跳越快第211章 211上面绣着“宋”字第212章 这个醋坛子第213章 本王很急第214章 二十七箭第215章 地下三尺的地方第216章 杀父之仇第217章 终结这些惨剧第218章 骨灰混进蜂窝煤第219章 这就想王爷了?第220章 拿出全部的诚意第221章 贱民之食第222章 投身于工业建设第223章 中秋变数第224章 你就不怕?第225章 倒霉不过他第226章 最危险的筹码第227章 京城要变天了第228章 留下家人当人质第229章 景帝震怒第230章 出兵讨伐第231章 小小心意第232章 极力掩饰的忧虑第233章 保证Perfect第234章 名正言顺的抱你第235章 这怎么可能?第236章 沾露的粉桃第237章 你昨晚不是很大胆吗?第238章 苟富贵,勿相忘第239章 也该行动了第240章 有来无回了?第241章 坦然承认第242章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第243章 三发点射第244章 这次任务,成了!第245章 先斩后奏第246章 闲庭信步的少年第247章 收服军心,简单粗暴第248章 步步计算第249章 王爷描眉第250章 自己打自己第251章 上天不佑,降下天罚第252章 弃妇还有脸来第253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第254章 狭路相逢第255章 一枪爆头第256章 这是逆贼吗?第257章 刀山火海第258章 开疆拓土第一大功臣第259章 百口莫辩第260章 枭雄调情第261章 圣人有言第262章 你要赶我走?第263章 安全距离第264章 是挑衅?还是第265章 和爱妃睡个咪咪觉第266章 爱姆十六第267章 “回来!不用怕!”第268章 掩埋尸体第269章 宫中秘闻第270章 两桌席面儿第271章 风雪中的信鸽第272章 亲亲我我第273章 一个笑话第274章 父子同一对第275章 外男入后宫第276章 你可要依了朕?第277章 诸事不宜第278章 大胆刁民第279章 世外桃源第280章 只能看一个猛男第281章 只要丫头喜欢第282章 我就是个挂牌摆设第283章 害人不浅第284章 不再是呼风唤雨的郡主第285章 不学习,能行吗?第286章 好一个神射手第287章 日进斗金啊!第288章 第三封信第289章 随我列阵迎敌第290章 另择贤能第291章 你压不住爷第292章 上一个偷懒的人第293章 该死的扁毛畜生第294章 朕的万里江山第295章 这叫灯下黑第296章 赵巧儿失踪第297章 我赵樽何德何能?第298章 过堂意味着什么?第299章 有教无类第300章 我的银子总得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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