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第三封信

锁情扣追风总会疯第 288 / 378 章4,280 字

“报!报!报——东关急报!“

连续三声报,金銮殿的雕花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歪斜地挂在脑袋上,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他手上高举的急报信封上大红的火漆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文武百官齐刷刷转头,动作整齐得像是训练过的戏班。

“说!”

景帝也被这动静吓得一个激灵。

景帝强作镇定,龙袍广袖里的双手却早已捏得死紧。

侍卫咽了口唾沫:“禀陛下,探子刚刚送回的消息,东明帝国正在调动兵马,将在边境集结三十万大军,战马嘶鸣声连咱们的关隘都能听见!他们的炊烟把半边天都熏黑了!”

“什么?三十万?!”景帝猛地站起来,龙冠上的珍珠串“噼里啪啦”打在脸上,“他们是要来攻打大景?”

“据探子回报……”侍卫的声音越来越小,“东明皇帝说……说要来咱们这儿……吃……吃……”

“吃什么?”景帝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吃……吃烤全羊……”

“什么?”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东明帝国的情报司大都督东方既明,能够带着一帮探子堂而皇之的进入大景,东明帝国境内自然也有其他国家的探子。

在这片大陆上,东明帝国是最强的国家。大景朝在东明帝国面前就是老鼠见了猫的存在。

东明帝国一旦决定对大景出手,大景断没有胜利的希望。

只因为东明帝国国土面积大,兵强马壮又盛产铁矿,武器精良。这片大陆上无一国家能匹敌。

而东明帝国将其他国家的人全都称作“两脚羊”,东明帝国的国主说要来大景吃烤全羊,那意思不言而喻。

户部尚书一个踉跄直接瘫坐在地上,官服下摆可疑地湿了一大片。

骠骑将军浑身一颤,身上的铠甲哗啦作响。

而年过七旬的礼部尚书则突然变得精神抖擞,一个箭步躲到了柱子后面。

“肃静!肃静!”

景帝把龙椅扶手拍得震天响,心里却慌得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他登基才半年,龙椅还没坐热乎呢,怎么就摊上这等祸事?

景帝拳头狠狠的在大腿上捶了两下,面上除了惊恐,还有郁闷。

他这是夺的哪门子帝位呀?分明就是抢来了一个烂摊子。

西北方有苍州王已经坐大,现在东面又来个东明帝国饿虎扑食。这样的皇帝还怎么当?

大殿外寒风呼啸,天气寒冷,但却冷不过朝堂里众人的心。

马上就要临近年关,东明帝国现在调动兵马,显然是打算一开春就西进攻打大景。

面对比大景强大无数倍的东明帝国,景帝问文武百官们有何良策?

礼部尚书颤巍巍出列:“陛下,东明帝国国土是我们的五倍,他们的士兵顿顿吃肉,咱们的士兵连清粥咸菜都要省着吃……”

“他们的刀剑削铁如泥,“吏部侍郎苦着脸补充道,“咱们的兵器根本无法与之相媲美。”

景帝听得眼前发黑,恨不得拿块豆腐来撞死。

“陛下!”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一个五品小官不知何时挤到了前排,他官服上还沾着早朝的前吃的葱花饼渣。

景帝眯起眼睛:“李……李……”

“李胜,陛下。”五品官恭敬道,“微臣有个主意。您不是已经让兵部打造那什么‘爱姆十六’吗?咱们就放出风声,说咱们有神兵利器……”

“可咱们那只是仿造!打造出来是什么样?还不知道呢。”景帝白他一眼,绝望地揪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茬。

那五品小官神秘一笑:“陛下,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咱们在城墙上挂满晾衣杆,远远看去不就跟鲁鹤鸣副将描述的爱姆十六一样?再让铁匠连夜赶制些铁皮筒子……”

朝堂上一片寂静。

随即,有人认同五品官的点子:“妙啊!下官认识个戏班子,他们的烟火能把夜空照得跟白昼似的!”

“微臣可以组织士兵夜间操练,”京兆尹激动道,“咱们人多,喊杀声绝对能传出十里地……”

景帝龙颜大不悦。

这些酒囊饭袋都出的什么馊主意?

一个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东明调动兵马,三十万大军即将陈兵边境。”景帝的声音像淬了冰,“诸位爱卿可有退敌良策?说人话!”

这次户部尚书率先出列,笏板上的手微微发抖:“陛下,攘外必先安内,不如先平定苍州叛乱,再……”

“荒谬!”骠骑将军突然打断,“等平定苍州,东明铁骑早踏破东关了!陛下,臣主张先打东明。”

“打?”景帝蹙眉,“如何打?由谁来领兵?”

殿角传来一声轻咳。年迈的礼部尚书颤巍巍道:“老臣以为,可先遣使赴苍州与赵樽议和……”

“与赵樽议和?”景帝猛地拍案,惊得站在身后的李忠心一个激灵,“赵樽要的是朕的江山!如何议和?”

鎏金炭盆里“啪”的爆出个火星,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景帝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兵部尚书曹格,众人顺着景帝的目光转头,无数道目光不约而同投向沉默的曹格。

敌军压境,最应该表态的是他呀!

可这位掌管着兵部的尚书,此刻却盯着殿柱上的蟠龙纹出神。

他眼前浮现出胞弟曹雄在风雪中驻守边关的身影,好几个月了,曹雄杳无音信。

“曹爱卿?东明来犯,你可有何良策?”景帝的声音陡然拔高。

“嗯?”曹格如梦初醒,脱口道:“臣恳请陛下派暗卫打探曹雄的……”

“混账!”景帝怒斥一声。

什么时候了?

这曹格还只想着自己的胞弟曹雄。

景帝恼怒,脱下手上的翡翠扳指就向曹格狠狠砸去。

翡翠扳指带着破空声砸在曹格额头,顿时沁出一道血线。

景帝撑着龙椅扶手起身,明黄色的身影立于高处:“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为朕分忧?”

骠骑将军张恺硬着头皮出列,铠甲碰撞声在殿内回荡:“末将愿……”

“你连剿匪都损兵折将!”景帝冷笑打断,吓得年轻的将领低头后退。

朝中老将早已被前景帝替换,现在站在朝堂上的将领都是些新生代。

他们就像当初的曹雄一样,没有什么过硬的战绩。唯一的优点就是对朝廷忠心耿耿,但都不是领兵的良将。

这时,曹格挨了一扳指,人也变得清醒了,他跪下重重叩首:“陛下,臣举荐原南关元帅沈道宏领兵抗敌!”

沈道宏!

这三个字像一块热炭落入了雪堆,在场的众臣们一片哗然。

老臣们交换着眼色,有人小声嘀咕:“沈帅当年可是……”

“南关二十年寸土未失。”曹格抹去额间血迹,声音渐稳。

“陛下,臣附议。”

“臣附议。”

“陛下,沈帅可当此大任。”

景帝双眼一亮,也想起了这号人物来。

南关虽然不似北关那般连年战乱,但沈道宏驻守南关期间,南关也颇为安稳,可见沈道宏是个领兵的良将。

可沈道宏经前景帝替换,现在赋闲在家,肯定心有怨气。也不知他是否还愿领兵上阵,解大景燃眉之急?

但不管他愿不愿,现在东明帝国来犯在即,他顾不得那么多了。若沈道宏能领兵协助东关退敌,那他就让沈道宏官复原职又如何?

“宣沈道宏。”景帝终于开口。

“遵命!”

太监总管李忠心领命,走到大殿外高呼:“宣——沈——道——宏入殿。”

在殿外候旨的小太监立刻顶着凛冽的寒风匆匆赶往沈府。

朔风如刀,刮得他脸颊生疼,却不敢稍作停留。

待到了沈府朱漆大门前,他已是冻得嘴唇发紫。

门房老仆揣着手从耳房出来,听闻是宫里来宣旨的,连忙作揖告罪。

“这位公公来得不巧,我家老爷一早就出门访友去了,归期未定。”

小太监闻言一怔,檐角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更添几分焦灼。

而此时的沈道宏却出现在恒国公府门前。

沈道宏与恒国公是多年的世交好友,经常在一起对弈品茶。所以,他来恒国公府根本就不用禀报,直直的就走了进去。

沈道宏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垂花门,藏青色的袍角扫过阶前新生的苔藓。

他怀里那封信笺被体温焐得发烫,火漆印上的“荆州”二字在衣襟间若隐若现。

“国公爷可在棋院?”他拦住一个捧着茶盘的丫鬟,声音压得极低。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沈道宏熟门熟路地拐过九曲回廊,远远就听见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刺破庭院寂静。

棋院石桌上残局犹在,黑白玉子凌乱散落,显然对弈之人中途离席。

恒国公背对着月洞门而立,藏蓝锦缎常服被夫人林氏攥出深深的褶皱。

林氏鬓发散乱,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牡丹髻斜坠在耳畔,手中信纸随着她颤抖的肩头在簌簌作响。

“老爷,这次说什么我也要去苍州寻天佑。”林氏突然拔高的声音惊飞了檐下的两只麻雀。

“你瞧瞧天佑写的什么——若父母不允,孩儿便效仿司马相如当垆卖酒!这是要活活气死我啊!”

她猛地将信纸拍在石桌上,茶盏震得叮当乱响。

恒国公转身时,沈道宏才看清这位老友眼下的青黑。

他扶着夫人肩头轻叹:“糊涂!现在苍州王赵樽谋反,朝廷不容,天佑又与赵樽在一起,你这一去……”

“若天佑真与赵樽一起谋逆,那我死也要死在儿子身边!”林氏突然抓起棋盘边的银剪,“今日要么你依了儿子,派人去苍州赵家提亲,要么我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剪刀的寒光闪过,几缕青丝已飘落在地。

“夫人!”恒国公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夺林氏手上的剪刀。

“咳!”

刚走进来的沈道宏见状,连忙咳嗽一声。

恒国公如见救星般快步迎来,苦着脸压低声音道:“沈兄来得正好,快帮我劝劝……”

话未说完,林氏已扑到跟前,泪眼婆娑地哭诉起来:“沈大哥,你是最疼天佑的,你说他是不是存心要我这个当娘的命?”

“你们这究竟是怎么了?”沈道宏不解的问。

恒国公夫人将信纸递给沈道宏,说:“这是今早驿卒刚送来的,天佑的第三封信。”

沈道宏拿起信纸快速浏览,随即又瞥见石桌上另外两封摊开的信纸。

上面用相同的笔迹写着:“不孝儿叩请父母垂怜”。

原来,就在沈道宏今日收到女儿沈滟如从荆州送来的飞鸽传书时,韩国公府也收到了华天佑的第三封催促信。

信中催促恒国公夫妇抓紧时间派人去苍州提亲。可上个月去苍州接华天佑回京的下人回来说,公子执意不回京,要留在谋逆造反的苍州王赵樽身边,与赵樽一起谋事。

华天佑还说,要与恒国公府断绝关系,让恒国公夫妇就当没有生过他这个儿子。

那时,朝廷已经认定苍州王赵樽谋反,他们听到下人带回来的消息,当时就吓了个半死,也绝望至极。

华天佑自小与赵樽玩耍,虽然他们知道赵樽的为人,即便传出赵樽拥兵自重谋反的谣言,他们也相信赵樽是有苦衷的。

可朝廷不信啊!

华天佑是为了前途去苍州北关捞军功的,现在却和反贼搅和在一起,还要因此与他们断绝关系,这让他们夫妇俩怎不头疼?

特别是恒国公夫人林氏,华天佑是她的心头肉,她哪容得下华天佑与他们断绝关系,她当时就吵闹着要去苍州找儿子。

可时逢朝廷讨伐大军已在开拔苍州,恒国公实在不敢拿一大家人的性命做赌注,只得安慰夫人林氏,也说是就当没有生过华天佑这个儿子。

夫妇俩不敢去找儿子,也不敢声张,只敢在府里暗自思念儿子,偷偷伤心。

哪知前些日子,他们又收到了华天佑的第二封催促信,说非赵灵儿不娶。

恒国公夫妇本已绝望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儿子一面说要与他们断绝关系,一面又还是来信祈求他们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说明华天佑要与他们断绝关系,只是想在赵樽谋反之事上与他们撇清关系,以免父母惹祸上身。

今日他们又收到了华天佑的第三封催促信。多日的想念和担惊受怕让林氏再也按捺不住,大哭不已。

林氏说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去苍州找儿子。即使是儿子现在是反贼,要死,她也要与儿子死在一起。

听了林氏的哭诉,沈道宏拿着信纸左右看了看,见国公府的下人都不在,才咬了咬唇,将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

“你们……真要去苍州找天佑?”

“哎!”恒国公叹了口气,“要不然怎么办?”

“那……”沈道宏犹豫片刻,蹙眉道:“要不……咱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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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大景贵妃的娘家人第202章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第203章 堵死最后一条生路第204章 真正的“自治州”第205章 铁片钉进骨头第206章 最后的希望第207章 少给我装糊涂第208章 要你命的人第209章 可悲!可悲啊!第210章 心越跳越快第211章 211上面绣着“宋”字第212章 这个醋坛子第213章 本王很急第214章 二十七箭第215章 地下三尺的地方第216章 杀父之仇第217章 终结这些惨剧第218章 骨灰混进蜂窝煤第219章 这就想王爷了?第220章 拿出全部的诚意第221章 贱民之食第222章 投身于工业建设第223章 中秋变数第224章 你就不怕?第225章 倒霉不过他第226章 最危险的筹码第227章 京城要变天了第228章 留下家人当人质第229章 景帝震怒第230章 出兵讨伐第231章 小小心意第232章 极力掩饰的忧虑第233章 保证Perfect第234章 名正言顺的抱你第235章 这怎么可能?第236章 沾露的粉桃第237章 你昨晚不是很大胆吗?第238章 苟富贵,勿相忘第239章 也该行动了第240章 有来无回了?第241章 坦然承认第242章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第243章 三发点射第244章 这次任务,成了!第245章 先斩后奏第246章 闲庭信步的少年第247章 收服军心,简单粗暴第248章 步步计算第249章 王爷描眉第250章 自己打自己第251章 上天不佑,降下天罚第252章 弃妇还有脸来第253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第254章 狭路相逢第255章 一枪爆头第256章 这是逆贼吗?第257章 刀山火海第258章 开疆拓土第一大功臣第259章 百口莫辩第260章 枭雄调情第261章 圣人有言第262章 你要赶我走?第263章 安全距离第264章 是挑衅?还是第265章 和爱妃睡个咪咪觉第266章 爱姆十六第267章 “回来!不用怕!”第268章 掩埋尸体第269章 宫中秘闻第270章 两桌席面儿第271章 风雪中的信鸽第272章 亲亲我我第273章 一个笑话第274章 父子同一对第275章 外男入后宫第276章 你可要依了朕?第277章 诸事不宜第278章 大胆刁民第279章 世外桃源第280章 只能看一个猛男第281章 只要丫头喜欢第282章 我就是个挂牌摆设第283章 害人不浅第284章 不再是呼风唤雨的郡主第285章 不学习,能行吗?第286章 好一个神射手第287章 日进斗金啊!第288章 第三封信第289章 随我列阵迎敌第290章 另择贤能第291章 你压不住爷第292章 上一个偷懒的人第293章 该死的扁毛畜生第294章 朕的万里江山第295章 这叫灯下黑第296章 赵巧儿失踪第297章 我赵樽何德何能?第298章 过堂意味着什么?第299章 有教无类第300章 我的银子总得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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