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楼上都收拾完啦！”
“行，下午再过来就行。”
中午结束了营业，店员吃完午饭便离开了。
李瑞来到楼梯拐角，看了看奇怪的竹子。
连带上花盆，
现在已经有一米高了。
感觉冬天就能吃到冬笋了。
不过竹子的变化，并没有引起食客们的注意。
大家都是奔着吃来的。
吃的时候，也很少能将注意力分散到别的事物身上。
在机器越来越发达的今天，无论是和面还是擀面、压面，各种工序都能找到人工的代替。
但小店老板的手艺始终在线，
坚持着用心烹饪，是顾客们完全尝得出来的美味。
尤其是排队等候的时候，
经常能看到小老板，将面片拉伸、摔打，几声独特的音律过后，便有面条下锅。
老板认真，节奏动人。
驻足围观的顾客，也大有人在。
情到深处，食客们还会拍手叫好。
“这biangbiang面，做得漂亮！”
“看着也是一种享受啊。”
虽然李瑞不是太看中名利，但在一声声赞美中，偶尔也会迷失自己。
动作幅度难免有些夸张。
面条不是钢筋，拉的太长真的会断。
“不好意思，给您再换一根。”
李瑞稍微有些尴尬，将抻断的面条揉成一团，丢在旁边。
重新开始了谨慎的拉面。
“没关系，这份不是我的，我吃完了过来看看。”
“老板很真实啊。”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当然，粮食是不能浪费的。
面团揉好，留给小马，估计她也不会发现。
傍晚。
方达广场。
从江海市不同地方赶来的吃面大军，不约而同的汇聚到一处。
潮人健身俱乐部的会员们，占据天然的地理优势，简单集结一下，便秩序井然地来到了小店。
他们的点单，看起来经过了仔细的研究。
碳水、蛋白质、维生素，搭配合理。
板面要加肉，
竹升面要加鸡爪，
热干面要加大肠。
而携家带口，赶着下班、下学过来品尝的也不在少数。
“爸爸，今天不加班也能吃到馄饨吗？”
“今天吃云吞，皮更薄，更筋道，里面有猪肉和虾仁，你爱不爱吃啊。”
小孩子有时候说话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力夸大其词。
他刚学会数到十，
这时候便伸出两个小巴掌，“我要吃十个。”
“没问题。”
小孩爸排进店里，便询问了服务员小姑娘，
“你好，云吞面可以加云吞吗？”
“可以的，本店云吞都是现包的。”
爸爸和小娃娃排着队，有时候也能看到一些跑腿小哥从店里点单。
小孩很好奇：“爸爸，我吃的外卖是这些叔叔送的吗？”
小孩爸摇了摇头。
并没有跟孩子详细讲解跑腿与外卖的区别，而是偷偷告诉了孩子一些成年人世界中的，残酷真相：
“小宝，我跟你讲，你吃的外卖，都是你妈妈做出来的。”
信息量对于学龄前儿童来说，还有点大。
小娃娃略加思索，
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外卖不好吃，以后别让我妈妈点了，浪费钱。”
“哈哈哈。”
孩子爸爸笑出声来，他知道自己的老婆一向厨艺欠佳，今天晚上老婆回娘家，便接上孩子一起过来吃面了。
云吞面是店里菜单上，比较起来最为清淡的一款。
很适合小孩子。
而且小孩多要了一些云吞，吃不下的话，自己还能吃点剩饭。
一举两得。
他自己则是点了一碗牛肉板面，还叮嘱老板多放了辣椒。
店员提醒楼上有空位置，
孩子爸爸便带着小孩来到二楼等待。
可是现在剩下的位置，被后桌几个肌肉壮汉，挤得有些容不下一大一小。
孩子爸爸将小孩放进去是没什么问题，
但他自己想坐进去，
可能很费劲。
“要不还是打包回去吃好了。”
他又把孩子抱了出来。
为难之际，店员走了上来。
她一眼就看出了顾客有些为难。
马金戈已经跟这些个大块头，混得很熟了。
还曾经用掰腕子三胜三负的方式，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她大大咧咧地，
拍了拍其中两人的宽厚肩膀：
“哥哥们，挪挪地方，让人家坐进来。”
“哦哦，不好意思。”
椅子挪得“嘎吱嘎吱”响，他们桌上的碗筷也跟着晃动。
但是奈何这两人块头实在太大，费了半天劲，
也不见什么进展。
看来他们刚才与后桌之间，留出来的少许空隙，已经是两人素质的极致表现了。
“你们都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死劲儿，不管用。”
“我来帮你们一下。”
小马说完，按住椅子背，挨個在椅子腿上，给了一脚。
还真把他们的身子往桌子底下，又塞进去了一点。
“成了。”
马金戈得意地拍拍手，
随后对父女俩说道：
“宽敞了一些。”
孩子爸笑着点了点头，重新把女娃娃放进了座椅。
自己抬腿跨了进去：
“麻烦你了，小姐姐。”
“没事的。”
没过多久，父女俩的面也端了上来。
小娃娃可能继承了父亲重口味的基因，吃着云吞，也对爸爸碗里的牛肉板面有些好奇。
小手指了指：
“爸爸，我想尝尝。”
“有点辣，小宝，伱要吃吗？”
“吃一点点。”
对于大人来说，牛肉板面处于一个香而不辣的辣度区间。
辣椒红油经过长时间的熬煮，融合了多种香料的味道，吃起来香在前，微辣在后。
搭配上牛肉和面条，
秃噜起来，一口接一口，回味无穷。
但小孩子没经过训练，
显然还是不能适应辣椒带来的痛觉。
“爸爸，我嘴里好像有电热毯。”
孩子爸爸，舀了一勺云吞汤，轻轻吹过后，送进了女儿的嘴中。
顺手又偷了女儿碗中的一个云吞。
这时候，健身房组团过来吃放纵餐的几人，也吃完了饭。
孩子爸爸转头问道：“你们能出来吗？要不要我让一下？”
“不用麻烦。”
父女俩身后，两位被塞进去的大兄弟，倒是也不用小马帮忙把自己薅出来。
他们吃完的时候，可以一块抬起桌子。
“我们出来了。”
“轻点放。”
“好好，可以了。”
然后从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