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雾中过客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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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海水落下，漫天的簇拥之虫，在这海水之中，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触碰到海水的那一刻，它们膨胀，随后消散，或被净化。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漫天的海水，不断泼洒而下。
而远处大雾之中的那位，终于有了动静。
它不打算陪着这座城，一同流入那知识之海之中。
白色的雾气在远处的天边无声地收敛着，向着城外飘去。
它在路过陆渊不远处时，稍微顿了顿，一缕雾气从本体里分了出来，轻轻地落下，落在了陆渊的肩头。
而随着雾气的落下，那仍被困在漆黑空间陆渊，眼前忽然被白色光芒所覆盖，等到陆渊意识回归到身体的那一刻，第一感觉，疼，脑袋剧烈般的疼痛。
像是脑袋深处的脑仁，被爆锤了一顿，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为什么眩晕感会持续很久？
不对，天地真倒过来了？
还没等陆渊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便从落在自己身上的那片雾气之中了解到：第一次见面时，它抹除了同行人所有的记忆，唯独他，还记得。
显然，雾中过客已经看出来了。
它第一次见到陆渊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清楚。
然而，还没等陆渊搞清楚雾中过客为什么会帮助自己，那团大雾已经消散在雨幕之中，气息彻底不见。
而就在陆渊离开那漆黑的空间之后，一道庞大到无法言语的轮廓在那漆黑的空间之中微微晃动。
祂注视着陆渊的离开，并没有选择出手阻拦。
而现世之中的声音，再次传入了陆渊的耳朵。
"陆渊，你快醒醒！妈的，老夫要死啦！早知道不出来啦！这个倒霉玩意！怎么选择禁忌学的，都是这种人！哎呦喂！"
下一刻，奥登忽然发现，陆渊似乎回过了神。
"卧槽！陆渊快跑！啊，不对，我们好像跑不了了。"
这个时候，陆渊才从奥登的嘟嘟囔囔之中察觉到，自己整个人居然呈现倒立姿态，飘在距离血肉巨墙不远处。
没等陆渊站直。
奥登已经有些虚弱的放弃了对陆渊的操控，并有些僵硬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漫天的知识之海扑洒而下，其中大半的海水消散在空中。
仅存流入现世的知识之海，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满了整个内城。
好在，那四面被血肉所幻化的巨墙，完美地承接住了知识之海流下的文字。
否则，整个青铜城，已经完全淹没在这文字之中了。
而陆渊，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所能保护的范围，极其有限。
一旦知识之海的文字流落到了外城，克劳斯等人，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奥登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成了一脸茫然。
那血海之中，被文字反复冲刷的那道身影，明明伤得那么重，却没有倒。
它本该倒下的。
因为绿色的光芒，已经倒灌上了那皇冠。
新生禁忌的血肉，又在齐声高呼。声音穿透了战场，直指虚空某处。
而那一处虚空之中，隐隐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回应了它的召唤。
锁链绷得笔直，拖着那顶冠，往锁链之城一寸一寸地挪。
灰色的雾丝还缠在锁链上，不肯撒手。
陆渊的海口，越张越大。
剥离的范围，一圈一圈往外扩。
所有力量都在抢。
抢的，是同一秒。
下一刻，海口全开。
整片内城，在所有人头顶"歪"了一下。
那整片内城像是被涂抹上了一层滤镜一般，在这磅礴的知识海洋之中，变得有些歪斜。
同一时间，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布一般，天边的雨声，砸落在血肉之上的声音，都变了一些调子。
陆渊悬在那血肉巨墙的不远处，脑仁一跳一跳地疼。
仅剩的知识之虫托举着他晃了晃，才勉强没让他掉下去。
陆渊等了好一会，才勉强把眼前的场景分辨清楚。
"醒了就别光顾着哼哼。"奥登的声音有些着急地从脑海之中传了出来，"赶紧看看眼前情况。"
陆渊定了定神，才发现整座青铜城已经完全陷入了对撞之中。
头顶之上的那道知识之海的裂隙，已经张开了三分之一。
那道裂隙原本就已经将整个内城近乎完全笼罩，但此刻真正意义上被撕开的，源源不断地向现实之中倒灌知识之海文字的，只有三分之一。
但哪怕只有三分之一，那也是一个极其恐怖的范围。
它就那么悬在青铜城的上空，彩色的文字不断地从那道口子之中倾泻而下，落进那血海之中，砸向那血肉幻化的城墙，将整座内城近乎完全泡在源源不断流淌着的光泽之中。
陆渊看着眼前的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层发昏的滤镜。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那彩色的洪流之中，开始不断浮起有些显眼的黑色碎片。
起初只是一小片，夹在五光十色的文字之中，并不算起眼。
可就是那一小片的黑色文字，周遭的那些彩色文字居然都在绕着它走。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呢？陆渊盯着那几片黑色看了看，灰白文字并没有给出什么提示。
或者说，眼前的灰白文字在禁忌不断出现之后，像是有些失效了一般，它给出信息的速度有些慢，但很快就会被更多的信息给覆盖掉。
陆渊的目光向下移动，落到那下方的血海之中。
新生的禁忌此刻正立在那里，知识之海的海水，一遍一遍地冲刷着它的身躯。
那斑驳的文字落在它的血肉之上，那血肉瞬间就被剥离了一层又一层，但化开的那一刻，在它的脚下，源源不断的新鲜血肉立刻涌了上来。
它并没有立刻被知识之海所冲散，反倒在这漫天的文字之中，一点点地向着完整生长。
当然，这也在陆渊的意料之中。因为知识之海的海水对于禁忌来说，并不是什么过于危险的东西，这很正常，它只是漫天不同知识所构成的海水罢了。
禁忌理论上来说，只有将其关押在知识之海，或者说浸泡在其中，才有可能对其造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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