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狱搜查,押送雷老虎!
晨光刺破了天牢的阴霾。
值班的狱卒们推开大门,脚还没迈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地上的血迹虽然擦过了,但石板缝里的暗红依旧刺眼。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消息——昨晚暴动,死了两个。
何万,刘海峰。
平日里在丁字号的老油条,一夜之间,凉透了。
“听说了吗,昨晚红莲魔教来劫狱了。”
“真的假的?那咱们这儿怎么没塌?”
“多亏了陈然,听说他一人守住了七号房,还配合六扇门的大人们平息了暴动。”
“陈然,那个病秧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走廊尽头。
目光尽头,陈然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面容。
两个新来的狱卒站在他身后,正卖力地给他捏着肩膀。
“陈哥,这力道行吗?”
“左边,再重得点。”
陈然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
这副派头,倒是比那位王校尉还要足。
那些平日里对陈然爱搭不理的狱卒,此刻只觉得脸颊发烫。
谁能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小透明,竟然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陈……陈哥……”
张文搓着手,腰弯成了虾米,一脸谄媚地凑了过来。
“您昨晚真是神勇。以前是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然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文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张哥客气。”
陈然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随手扔在桌上。
银子在桌面上打着转,发出诱人的光泽。
“昨晚大家都受惊了,拿去买点酒,压压惊。”
众狱卒的眼睛瞬间亮了。
“多谢陈哥!”
“陈哥大气!”
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陈然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干活去吧。”
“我出去办点事。”
“是!陈哥慢走!”
众狱卒齐声应喝,腰杆挺得笔直,目送陈然离开。
……
走出天牢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
陈然眯起眼,深吸了一口带着烟火气的空气。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白日走出这个阴森的牢笼。
京城的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
虽然是大魏末年,但这天子脚下,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繁华。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陈然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没有流连,按照鬼手李四给的地址,一路向南。
穿过繁华的闹市区,周围的景象逐渐萧条。
破败的房屋,满地的污水,还有缩在墙角眼神麻木的流民。
城南,贫民窟。
陈然七拐八绕,在一个偏僻的死胡同里,找到了一座废弃的院落。
院墙塌了一半,里面杂草丛生。
他翻身入院,直奔后院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拔出腰刀,开挖。
泥土翻飞。
“叮。”
刀尖碰到了硬物。
陈然扒开浮土,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
打开。
两本泛黄的小册子静静躺在里面。
“果然是《敛息术》和《龟息功》。”
陈然翻开册子。
【检测到功法《龟息功》,是否学习?】
“学习。”
轰。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脑海。
无数关于呼吸、心跳、气血控制的法门,瞬间烙印在记忆深处。
【恭喜宿主,习得《龟息功》(大成)】
陈然盘膝坐在树下,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随着心法运转,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首先是呼吸。
原本绵长的呼吸开始变得若有若无,最后竟然完全停止。
但他并没有感到窒息,反而觉得毛孔舒张,仿佛全身都在呼吸。
接着是心跳。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逐渐放缓。
一分钟六十次……三十次……十次……
最后,竟然几分钟才跳动一次!
血液流速减慢,体温随之下降,皮肤变得冰冷如铁。
陈然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一截枯木,彻底融入了这荒凉的院落之中。
就连不远处一只正在觅食的老鼠,都对他视而不见,甚至大着胆子爬到了他的鞋面上。
“这就是龟息功吗?”
陈然心中惊叹。
这种状态下,他就像是一个死人。
除非是那种感知力极强的高手,或者面对面仔细查探,否则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就在陈然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体验中时。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压石板的隆隆声,从巷子外传来。
有人来了!
而且听这动静,人还不少。
陈然心中一动。
正好,拿你们试试这《龟息功》的成色。
他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只是将《龟息功》运转到了极致。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院子里的一尊石像,气息全无。
透过倒塌的院墙缝隙,他看到一队人马正疾驰而过。
为首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
马背上,坐着一个红衣如火的女子。
林琬!
她神情肃穆,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双锐利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当她的目光扫过这座废弃院落时,陈然的心跳本能地想要加速。
但他强行压制住了。
《龟息功》全力运转,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林琬的目光在院子里停留了一瞬。
枯树,杂草,断壁残垣。
没有任何异常。
她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呼……”
陈然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但身体依旧纹丝不动。
好险!
这位六扇门的名捕,感知力果然敏锐。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有一道无形的目光刺透了墙壁,落在了自己身上。
幸好,《龟息功》给力。
陈然继续观察。
在林琬身后,是一辆由黑铁打造的囚车。
囚车四周,围满了全副武装的六扇门捕快,一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囚车里,锁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那大汉满脸络腮胡,双目紧闭,似乎昏迷了过去。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凶煞之气,即便隔着老远,也能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陈然开启【探查之眼】。
【犯人:雷老虎】
【身份:黑风寨大当家】
【境界:七品锻骨(巅峰)】
【罪孽:深重(杀人如麻,屠村灭寨)】
【状态:重伤(昏迷)】
七品巅峰!
陈然瞳孔微缩。
这可是真正的高手,只差一步就能踏入中三品,练出内气。
没想到竟然被林琬抓了。
看来这位六扇门的名捕,实力比传闻中还要强。
车队卷起烟尘,迅速远去。
方向,正是天牢。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陈然才缓缓收功。
“呼——”
一口浊气吐出,心跳和呼吸逐渐恢复正常。
体温回升,那种“死人”的感觉消退。
陈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连林琬都没发现,看来这《龟息功》确实厉害。”
有了这门神技,以后在天牢里摸鱼……哦不,是苟发育,就更稳了。
“看来,天牢又要热闹了。”
陈然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七品巅峰的重犯,再加上之前的红莲魔女。
这小小的丁字号,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街边的茶摊,热气腾腾。
陈然要了一碗大碗茶,两文钱,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苦涩,但解渴。
他压低了斗笠,缩在角落,像个刚进城的落魄汉子。
邻桌坐着两个佩刀的江湖客,唾沫横飞。
“听说了吗?黑风寨的雷老虎折了。”
“早知道了。听说昨晚被六扇门的林琬林捕头像拖死狗一样拖回来的。”
“这雷老虎也是倒霉。我听六扇门的兄弟说,林捕头昨晚本来是去追人,结果半道上撞见雷老虎在劫道,顺手就给收拾了。”
“顺手?那可是七品巅峰的高手!”
“嘿,在林家大小姐面前,七品算个屁。听说只用了三剑,雷老虎就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陈然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原来如此。
昨晚天牢暴动,林琬看来是没有追到。
这雷老虎,确实够倒霉的。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林琬今天杀气那么重。
追丢了正主,拿个替死鬼撒气。
陈然喝干了碗里的茶,扔下两枚铜板,起身融入人流。
……
长春客栈。
位于城南青鱼巷,门面不大,但生意红火。
老板娘叫柳三娘,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使得一手好泼风刀,在这鱼龙混杂的城南也算号人物。
此刻,她正倚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
“当当当。”
柜台被敲响。
柳三娘眼皮都没抬:“住店还是打尖?”
“有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声音稚嫩,清脆。
柳三娘低头。
柜台前站着个流着鼻涕的小乞丐,手里抓着一串糖葫芦,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去去去,哪来的野孩子,别挡着老娘做生意。”
柳三娘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小乞丐吸了吸鼻涕,大声说道:
“那人说:‘一壶老酒温三遍,不要红皮,牛肉切薄透光’。”
咔嚓。
柳三娘手里的瓜子壳碎了。
她猛地直起身子,那双原本慵懒的桃花眼里,瞬间爆射出两道精光,死死盯着小乞丐。
大堂里的嘈杂声似乎都远去了。
这是红莲魔教的最高级切口!
温三遍——三阳开泰,圣火不熄。
不要红皮——去伪存真,核心教众。
牛肉透光——心如明镜,绝无二心。
这几句切口,只有教中的香主以上级别才知道!
这小乞丐背后的人是谁?
“那人呢?”
柳三娘的声音有些发紧,一把抓住了小乞丐的肩膀。
小乞丐被抓疼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疼……那人给了我糖葫芦,让我说完就去后巷……”
嗖!
小乞丐的话还没说完,柳三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柜台后。
只留下一阵香风,和还在晃动的门帘。
……
客栈后巷。
这是一条死胡同,堆满了杂物和垃圾,散发着一股臭味。
柳三娘冲进巷子,手中的柳叶刀已经滑入掌心。
没人。
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一只野猫被惊动,窜上了墙头。
“出来!”
柳三娘低喝一声,内力激荡,震得墙皮簌簌落下。
无人应答。
只有风吹过废纸的沙沙声。
柳三娘警惕地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块松动的青砖上。
砖缝里,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她走过去,用刀尖挑出纸条。
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八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左手写的:
【圣女安好,勿动,静候。】
轰!
柳三娘的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响。
圣女!
教中知道“红莲魔女”真实身份的人,不超过五个!
就连她,也是因为负责京城的情报网,才勉强知晓一二。
这个人是谁?
不仅知道切口,还知道圣女的身份,甚至知道圣女现在的处境!
“勿动……”
柳三娘死死攥着纸条,面色难堪。
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试图劫狱?
难道是圣女传出来的消息?
还是……陷阱?
柳三娘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巷子周围的屋顶和窗户。
没有任何气息。
对方是个高手。
起码在轻功和敛息术上,远在她之上。
“呼……”
柳三娘长出了一口气,将纸条揉碎。
不管是谁,既然对方给出了这个信号,那就说明圣女暂时安全。
……
百步之外。
一座名为“听雨轩”的茶楼二楼。
陈然坐在临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透过窗缝,远远地注视着那条巷子。
此刻他的《龟息功》运转到了极致。
心跳每分钟只有十次,呼吸更是微弱得几不可闻。
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
即便柳三娘刚才抬头扫视,目光也只是从他所在的窗户一扫过,没有丝毫停留。
“看来是信了。”
陈然看到柳三娘撕碎纸条转身离开,嘴角微微上扬。
这招“投石问路”,效果不错。
利用小乞丐传话,自己置身事外。
既把消息送到了,又保持了神秘感,震慑住了这帮魔教徒。
只要他们不发疯去劫狱,自己在天牢里就是安全的。
“谁能想到京城脚下,就有红莲魔教的眼线……”
陈然抿了一口茶,眼神幽深。
这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只要自己不露头,谁能想到,搅动这潭浑水的,会是一个小小的天牢狱卒?
“该回去了。”
陈然放下茶杯,在桌上留下一块碎银子。
起身,压低斗笠。
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丁字号狱卒单间。
陈然盘膝坐在坚硬的木床上,双目紧闭。
他周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沉金属光泽,那是气血凝练到极致的表现。
体内,内力如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坐镇天牢一日,获得1年功力。】
【当前累计功力:五十年。】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凭空出现在丹田之中。
原本已经饱和的内力瞬间沸腾。
陈然眉头微皱,骨骼深处传出阵阵沉闷的雷鸣声。
那是内力在冲撞七品锻骨境的壁障。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周围的空气被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桌上的油灯火苗疯狂摇曳,最终“噗”地一声熄灭。
黑暗中,陈然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有力。
内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试图撕裂那层无形的阻碍。
然而,每当内力触及骨骼深处时,总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那是功法的缺失。
《长春功》这种基础内功,根本无法支撑他完成从炼体到锻骨的质变。
“咔嚓。”
床板承受不住压力,裂开一道缝隙。
陈然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两道冷光一闪而逝。
他长舒一口气,内力如潮水般退回丹田。
虽然没能突破,但五十年的内力修为,已经让他站在了八品巅峰。
甚至在纯粹的力量爆发上,他已经不逊色于普通的七品武者。
陈然抬起手,五指猛然握拢。
空气中传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他运转《龟息功》,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面色苍白、平平无奇的丁字号狱卒。
“功法……”
陈然看向窗外那抹微弱的晨光。
丁字号关押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想要高阶功法,必须往深处走。
……
清晨,天牢过道。
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新任校尉李长风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亲信,大步走进了丁字号区域。
他腰间的玄铁令牌随着动作轻轻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在交班的狱卒们纷纷低头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李长风在陈然面前停下脚步。
他身材魁梧,目光如隼,在陈然身上来回扫视。
“陈然。”
李长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陈然躬身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属下在。”
李长风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之前丁字号暴动,死了两个狱卒,跑了十几个犯人。”
“唯独你负责的这片区域,一个没少,还当场击毙了三名试图越狱的重犯。”
他拍了拍陈然的肩膀,力道不轻。
“镇魔司的百户大人亲自过问了此事,说你是个可造之材。”
李长风凑近了一些,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以你的功劳,若是想去镇魔司谋个差事,本官可以为你引荐。”
“那里虽然危险,但资源和地位,远非这阴森的天牢可比。”
周围的狱卒投来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镇魔司,那是大魏武者梦寐以求的地方。
陈然却没有任何犹豫,腰弯得更深了。
“校尉大人抬举了。”
“属下自幼胆小,这辈子就想在天牢混口饭吃,守着这几间牢房心里踏实。”
“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属下脑子笨,实在转不过来。”
李长风眼底的那抹戒备悄然散去。
他最担心的就是手下人立了功就想往上爬,威胁到他的位置。
既然陈然识趣,他自然不吝啬赏赐。
“哈哈,好一个心里踏实。”
李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领队”二字的玄铁令牌,直接拍在陈然手里。
“既然你喜欢守牢房,那本官就成全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丁字号的狱卒领队,统领这片区域的所有狱卒。”
“另外,丙字号那边最近不太安生,缺个管事的。”
“你兼着丙字号的监察权,负责每日的巡察和送饭。”
陈然接过令牌,冰冷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动。
丙字号。
那里关押的,可都是七品以上的重犯。
“谢大人提拔,属下定当尽心竭力。”
……
丙字号区域。
这里的环境比丁字号恶劣了数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墙壁上渗出的水渍都是暗红色的。
这里的牢房全部由精铁打造,栅栏上刻满了镇压气息的符文。
陈然拎着沉重的饭桶,走在湿滑的过道上。
两名新分配给他的狱卒跟在身后,脸色惨白,手心全是汗。
“头儿,这地方煞气太重,咱们快点送完走吧。”
一名狱卒小声嘀咕,牙齿都在打颤。
陈然没说话,只是平静地走着。
他能感觉到,两旁牢房里传出的气息,比丁字号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在一间特制的重刑牢房前停下。
牢房中央,雷老虎被四根儿臂粗细的锁链锁住四肢,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他身上的黑风寨匪服早已破碎,露出满是伤痕的躯干。
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已经结痂,看起来狰狞恐怖。
【姓名:雷老虎】
【境界:七品巅峰(重伤)】
【罪孽值:深重(屠戮平民,劫掠商队)】
雷老虎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猛地拽动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给老子把这破链子解了,再弄两斤熟牛肉,一坛烧刀子。”
“等老子出去了,保你做黑风寨的四当家,金银女人随你挑。”
“否则,老子第一个把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子剁碎了喂狗!”
陈然放下饭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雷大当家,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两名战战兢兢的狱卒。
“丙字号的规矩,重犯入狱,先过三道刑,杀杀威风。”
“我看雷大当家精神头这么好,想必是之前的刑具不够劲。”
陈然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排带刺的倒钩。
“再加两道‘剔骨钩’,帮雷大当家松松筋骨。”
两名狱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取下刑具。
“你敢!”
雷老虎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起,铁链被拽得笔直。
然而他修为被废,重伤未愈,这种挣扎在符文锁链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过道。
倒钩刺入皮肉,带出一片血花。
陈然站在牢房门口,冷眼旁观。
他能感觉到,随着雷老虎受刑,【镇狱天书】上的参与度正在缓慢攀升。
“你给老子等着!”
雷老虎一边惨叫,一边疯狂咒骂。
“我黑风寨的兄弟已经进京了。”
“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老子把你全家都杀光!”
陈然听着这些威胁,内心毫无波动。
他甚至希望那些人真的来劫狱。
因为只有参与度越高,奖励才越丰厚。
他转过身,拎起饭桶继续朝过道深处走去。
“劫狱?”
陈然的声音在惨叫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让他们尽管来。”
“这天牢里,正缺几个伴。”
丙字号牢房。
过道两侧的石壁渗着暗红色的水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血腥味。
陈然拎着沉重的木质饭桶,布鞋踩在湿滑的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审讯囚犯雷老虎,参与度提升】
【获得奖励:功法《狂虎刀法》】
丹田深处,一股炽热的流光猛然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陈然脚步微顿,脑海中浮现出一尊巨虎。
巨虎盘踞在尸山血海之上,猛然下山,带起一股惨烈至极的煞气。
刀势刚猛,每一招都透着有死无生的决绝。
他收敛心神,指尖摩挲着饭桶边缘,继续朝前走去。
丙字号总共就十个牢房,其余的牢房都空着,里面的囚犯大多都被斩了,能活下来的基本上都不是死罪。
除去新进入的雷老虎,整个丙子号里就只有两个牢房还有人。
所以看守丙字号算上一个清闲的活,俸禄也不低,算是一点福利。
左侧牢房的精铁栅栏后,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汉子正蹲在角落。
他们穿着破烂的囚服,眼神如受惊的耗子般四处乱窜。
【姓名:大季、小季(化名)】
【境界:九品】
【罪孽值:浅红】
【生平:双胞胎骗子,合伙诈骗多位权贵,因分赃不均暴露被捕。】
陈然扫了他们一眼。
这两个货色正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看到陈然走近,立刻闭上了嘴。
“官爷,给口水喝吧。”
其中一人趴在栅栏上,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陈然面无表情,连停都没停。
这种靠嘴皮子吃饭的骗子,身上榨不出半点油水,纯属浪费口粮。
他径直走到过道尽头。
这里的牢房相对干燥,铁窗外透进一抹微弱的晨光。
铁窗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膝而坐。
虽然身陷囹圄,但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囚服却被打理得整整齐齐,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入鞘的古剑。
【姓名:苏远山】
【境界:无】
【罪孽值:白】
【生平:原大魏御史,因弹劾权臣勾结魔教,反被诬告入狱。】
陈然放下饭桶,从桶里取出两个粗面馒头,丢进铁碗里。
铁碗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大人,吃饭了。”
苏远山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亮深邃,不见丝毫颓丧与怨怼。
“老夫已非大人,小哥称呼真名便是。”
苏远山伸手捡起馒头,动作斯文,仿佛坐在金銮殿上参加国宴。
陈然靠在冰冷的石墙边,看着他。
“这丙字号关的都是杀人放火的魔头,苏老一介书生,待得惯?”
苏远山咬了一口干硬的馒头,细细咀嚼后咽下。
“心中无鬼,何处不是清净地。”
他抬头看向陈然,自嘲一笑。
“倒是小哥你,年纪轻轻便在这阴森之地当差,可惜了。”
陈然盯着他头顶那抹纯净的白色。
在这吃人的天牢里,这种颜色比金子还稀罕。
陈然拎起饭桶,头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清净地留给苏老,我这种俗人,只想要点实在的。”
……
丁字号,江梦璃牢房。
陈然搬了个小马扎,大喇喇地坐在栅栏外。
他解开一个硕大的油纸包,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在狭窄的过道里炸开。
那是京城最有名的“德聚全”烧鸭。
鸭皮被烤得金黄酥脆,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油脂。
陈然撕下一只鸭腿,狠狠咬了一口。
脆皮在齿间崩裂,发出清脆的声响,浓郁的肉汁顺着嘴角流下。
江梦璃原本盘膝坐在草席上闭目养神,此刻鼻翼微动,美眸猛然睁开。
她死死盯着陈然手里的烧鸭,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陈然,你故意的。”
江梦璃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恼怒。
陈然又撕下一块鸭脯肉,嚼得津津有味。
“江圣女,这可是我升任头领后,特意托人从外面带进来的。”
“这监狱里的馊饭,哪有这东西香?”
他故意将烧鸭在江梦璃面前晃了晃。
江梦璃冷哼一声,强迫自己转过头去。
“卑鄙小人。”
陈然笑了笑,将剩下的大半只烧鸭连同油纸包一起塞进栅栏。
“逗你的,吃吧。”
“这地方规矩严,若不是我提了职,这东西根本带不进来。”
江梦璃看着眼前的烧鸭,迟疑了片刻。
终究,腹中的饥饿战胜了圣女的矜持。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撕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
油脂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满足。
陈然没说话,起身接了一盆清水,又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
“吃完了洗洗,堂堂红莲圣女,弄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他隔着栅栏,将湿毛巾递过去。
江梦璃接过毛巾,细细擦拭着脸上的污垢。
片刻后,那张足以祸乱众生的绝色容颜重新显露。
她看向陈然,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陈然,你想要什么?”
陈然盯着她身上的符文锁链,眼神变得锐利。
“我要更厉害的修行功法。”
“普通功法太慢了,我等不及。”
江梦璃沉默了很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红莲魔教的高级功法,你敢练吗?”
陈然拍了拍腰间的头领令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在这天牢里,没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江梦璃红唇微启,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口诀。
“这是《红莲业火经》的总纲,若是修炼出差错可会引火烧身,灼烧经脉,走火入魔……”
“哦,是吗?”
陈然闭上眼,脑海中【镇狱天书】金光大作,疯狂翻动。
【检测到高级功法《红莲业火经》,是否收录?】
“收录。”
陈然心中默念。
下一刻,他周身气血开始按照一种诡异而狂暴的路径运转。
江梦璃原本等着看陈然痛苦倒地的样子,却发现眼前的男人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炽热的气浪从陈然体内迸发,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
隐约间,一朵虚幻的红莲在他背后一闪而逝。
“你……”
江梦璃美眸圆睁,
这次她明明给的只是一个残篇,按理来说此人不应该能修炼而成的。
而事实就是,陈然真的修炼成功了。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红莲业火专有的特质。
陈然睁开眼。
“多谢。”
他起身离去,脚步沉稳有力。
江梦璃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天赋,即便是在魔教全盛时期,也从未听闻。
……
狱卒单间。
陈然盘膝而坐,五十一年功力在体内疯狂咆哮。
【坐镇天牢一日,获得1年功力。】
【当前累计功力:五十一年。】
《红莲业火经》如同一把烧红的钥匙,彻底打开了他体内的宝库。
原本坚不可摧的七品壁障,在业火内力的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轰!”
陈然体内传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他的骨骼开始剧烈颤动,原本暗沉的金属光泽逐渐转为一种温润如玉的青色。
锻骨境,成!
一股恐怖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屋内的桌椅被这股气浪掀翻,油灯瞬间熄灭。
丁字号牢房内,原本喧闹的囚犯瞬间噤声。
他们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一个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梦璃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方向。
“这股气息……怎么可能?”
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天牢上方,校尉值房。
李长风猛然从床上惊醒,翻身下床,右手死死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好强的内力波动。”
他推开窗户,看向下方的牢区,脸色阴沉如水。
“来人!”
几名狱卒匆忙跑来,甲胄碰撞声在走廊里回荡。
“去查,天牢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每一间牢房,每一个狱卒,都给我查清楚!”
李长风盯着黑暗中的牢区入口,眼神阴鸷。
他感觉到,这平静了许久的天牢,似乎要变天了。
丙字号过道。
火把在石壁上跳动,松油燃烧的噼啪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李长风按着腰间的玄铁令牌,布鞋踩在湿滑的青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狱卒,甲胄碰撞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陈然低着头,落后李长风半个身位,手里拎着一串沉重的铁钥匙。
他周身气血沉寂,内力在《龟息功》的运转下,如同枯木顽石。
李长风在一间空牢房前停下,指尖划过铁栅栏。
栅栏上的符文暗淡,边缘处有细微的裂纹。
“昨夜那股动静,就是从这附近传出来的?”
李长风转过身,看着陈然。
陈然躬着腰,双手交叠在腹前,声音平稳。
“回大人,属下昨夜正在值房歇息,只听得一声巨响,震碎了窗户纸。”
“属下赶来查看时,走廊里全是白烟。”
李长风盯着陈然看了三息,又看向那几名狱卒。
狱卒们纷纷低头。
“丙字号关的都是重犯,若真出了岔子,你我这颗脑袋都保不住。”
李长风收回手,继续朝前走去。
“去雷老虎那看看。”
……
重刑牢房。
雷老虎被四根锁链吊在半空,琵琶骨被铁钩贯穿,暗红色的血顺着脚尖滴落在地。
他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李长风,你这笑面虎,有种就给老子个痛快!”
雷老虎咆哮着,锁链被拽得哗啦作响。
李长风站在栅栏外,按着令牌。
“雷大当家,这天牢的饭菜虽然粗糙,但胜在管够,何必急着寻死?”
过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琬领着三名六扇门捕快走来。
她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的长剑随着步伐晃动。
李长风拱手行礼。
“林捕头,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阴森之地了?”
林琬停下脚步,目光在牢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然身上。
她脚步顿了一下。
“是你?”
陈然抬起头,目光平静,微微躬身。
“见过林大人。”
林琬盯着陈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当初天牢暴动,是你提供的内鬼线索?”
李长风侧过头,看着陈然。
陈然低着头,声音不卑不亢。
“属下当时也是凑巧撞见,不敢隐瞒。”
林琬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陈然。
“王校尉死在巷子里,全身骨头碎了大半。”
“我记得,你以前在他手下过得并不如意?”
陈然看着地上的水渍,语气淡然。
“王大人遇害,属下也深感意外,只能说世事无常。”
林琬盯着陈然,看了足足五息。
陈然呼吸均匀,双手自然下垂,没有丝毫局促。
林琬倒是没想到当初遇到的小狱卒,现在已经爬到了如此位置。
她想了想开口道:“如果有线索告诉我。”
林琬吩咐完,径直走向雷老虎的牢房。
她今天还有别的任务,不是为了校尉之死来的。
“雷老虎,黑风寨劫掠的那批官银藏在哪了?”
雷老虎吐出一口血沫。
“小娘皮,想知道官银在哪?过来亲老子一口,老子就告诉你。”
林琬长剑出鞘半分,寒光映在雷老虎脸上。
雷老虎笑得更加猖狂,目光在林琬身上扫视。
“够劲!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等老子出去了,定要让你在老子胯下求饶!”
林琬眯起眼睛,手放在了腰间长剑,一股杀意弥漫在牢房当中。
李长风见到这一幕,瞳孔猛的一缩。
这可是林家的千金啊,这雷老虎竟然敢这样说。
李长风神色尴尬,轻声劝道:
“林捕头,这……”
这要是动起手来,他这个校尉可拦不住。
好在林琬也反应过来,意识到了这里是天牢,
她冷哼一声,看向身旁男子:
“陈头领,这雷老虎交给你了。”
“镇魔司的手段,我略有耳闻。”
“三天之内,我要知道官银的下落。”
陈然躬身应命。
“属下定当尽力。”
林琬带着人转身离去,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度。
李长风拍了拍陈然的肩膀。
“陈然,林捕头既然开了口,你就多费点心。”
“这雷老虎皮糙肉厚,普通手段怕是不行。”
陈然点头称是。
……
深夜。
审讯室。
墙上的刑具挂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雷老虎被绑在刑架上,脑袋垂在胸前。
“官银藏在哪里了,还不说?”
陈然关上沉重的铁门,插上插销。
他走到雷老虎面前,随手拿起一根带刺的铁鞭。
“你……你这个狗官!”
啪!
一道劲风呼啸而过。
雷老虎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痉挛。
“等一下。”
“等等……我”
陈然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挥动铁鞭。
【参与审讯重犯雷老虎,参与度提升,奖励1年功力】
【坐镇天牢一日,获得1年功力。】
【当前功力:53年】
陈然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内力。
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七品锻骨境的修为彻底稳固,骨骼隐约透出一层青色的光泽。
雷老虎瘫软在刑架上,大口喘着粗气。
看见陈然微笑,身子一颤。
这个狱卒给他带来的阴影太大了,纯纯就是个疯子!
陈然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仔细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他推开审讯室的小窗,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
京城城西,废弃庙宇。
火堆发出噼啪声,映照着两张阴沉的脸。
二当家摇着一把破旧的折扇,盯着火苗。
三当家是个巨汉,手里抓着一只烤得半生不熟的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探子回信了,大哥被关在丙字号。”
二当家合上折扇。
“负责看守的是个叫陈然的小头领,刚提拔上来的。”
三当家丢掉羊骨头,抹了一把嘴。
“一个小头领,直接杀了便是,把大哥抢出来。”
二当家冷笑一声。
“天牢守备森严,硬闯是送死。”
“明天晚上,等那陈然出牢房,咱们派几个手下截住他。”
“先吓唬吓唬,再给点甜头,这种软柿子,不愁他不招。”
三当家站起身,从背后抽出一柄巨斧。
“听二哥的。”
酉时。
天牢的换班铜锣敲响。
陈然放下手里的茶碗。他解下腰间的狱卒铜牌,丢进桌屉里,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陈头儿,慢走。”新来的狱卒张文站在门口,满脸堆笑。
陈然摆摆手,迈出天牢大门。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京城的初冬冷风刺骨,风里裹着细碎的冰碴子。
街边的商贩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
陈然走到街角,在包子摊前停下。
“老板,来三个肉包。”
热气腾腾的包子递到手里。陈然咬了一大口。
肉汁在嘴里爆开。
就在这时,四个人跟了上来。
脚步声杂乱,呼吸粗重。这四个人跟在陈然身后不到十丈远。在陈然七品锻骨境的感知里,这四个人气血虚浮,走路步子不稳,完全是不入流的街头把式。
陈然咬着包子,顺着正街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频率始终保持一致。
路过几个卖杂货的摊位,那四个人依然紧紧跟着。
走到一处岔路口。
左边是通往外城闹市的宽阔街道,右边是一条偏僻的死胡同。胡同里常年倒泔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陈然嚼着包子,直接拐进右边的死胡同。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两边都是高耸的青砖墙。
刚走进去二十几步。
后面的脚步声突然加快。
两只粗大长满老茧的手掌从后面伸出,一左一右扣住了陈然的肩膀。手指用力,死死掐住肩关节。力气不小,普通的九品武者被这么一掐,肩胛骨少说得脱臼。
陈然肩膀肌肉一松,没有任何反抗动作。他甚至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了下去。
“小子,别出声,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然顺从地被他们半架着,推到了巷子最深处的死角。
四名汉子呈扇形散开,将他围在中间。
借着微弱的光线,陈然看清了这四个人的打扮。一身粗布短打,手臂上肌肉鼓胀,满脸横肉。
领头的是个魁梧汉子,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他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尖刀。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陈然,丁字号新头领,现在兼管丙字号。”刀疤脸拿刀背拍了拍左手掌心。“你最近在牢里混得挺滋润啊。”
陈然靠在生满青苔的砖墙上,看着他。
“有人托我们给你带个话。”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雷老虎,是我们的大当家。”
陈然不说话,伸手拍了拍长衫上沾着的灰尘。
刀疤脸脸色一沉,手腕猛地一抖。
“笃!”
剔骨尖刀擦着陈然的侧脸飞过,狠狠扎进他耳边的青砖缝隙里。刀身剧烈颤鸣。
刀锋离陈然的眼睛不到半寸。
陈然手腕微顿。
“以后牢里有什么消息,你负责往外传。”刀疤脸拔出墙上的刀,将冰冷的刀锋贴在陈然的脖子上。“如果有人想对雷老大动刑,你想办法拦着点。敢出半点差池……”
刀疤脸刀锋往下压了压,在陈然脖子上压出一道白痕。
“老子手底下这几个兄弟,直接把你切碎了喂狗。”
陈然低垂眼帘,视线落在刀锋上。刀刃有些卷边。
刀疤脸收回刀。他伸手进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直接扔在陈然脚下的烂泥里。
“当啷。”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的白银。
“定金,五十两。”刀疤脸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银子。
“只要你办事利索,每个月都有这个数。等雷老大出来,有你吃香的喝辣的。听话就有钱拿,不听话就没命,自己选。”
陈然低头,看着泥地里的银子。
天牢狱卒一个月的俸禄是二两碎银。
“就五十两?”陈然开口。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四名汉子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嫌少?”刀疤脸皱起眉头。
“我好歹是个头领。”陈然指了指自己胸口。“你们拿底层狱卒的价格来买通我,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我这个职位?”
“得加钱。”
旁边的胖汉子额头青筋暴起。他扬起手里儿臂粗的生铁棍。
“老大,别跟这小子废话!先打断他两条腿!”
陈然没有理会胖汉子。他看向刀疤脸。
“你们动手前,都不打听打听地方?”
“什么地方?”刀疤脸握紧刀柄。
“前几天,天牢的王校尉就是死在这条巷子里的。”
陈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破裂的青石板。“就在你站的那个位置,脑袋被人拍得稀巴烂。”
刀疤脸下意识地看向脚底。
“你们选在这里堵我。”陈然摇摇头。“还真是会挑风水宝地。”
刀疤脸咽了一口唾沫。
陈然看着他,没有任何废话,就这么直直地盯着。
“废了他!”刀疤脸厉声大喝。
胖汉子早就按捺不住。
他抡圆了生铁棍,夹杂着尖锐的破风声,照着陈然的右腿膝盖狠狠砸下。
左边的精瘦汉子拔出一把杀猪刀,直接捅向陈然的腹部。
刀疤脸挥刀砍向陈然的脖子。
三人同时发难,封死了所有退路。
陈然身子微沉。
右手抬起,迎着胖汉子的胸口拍了过去。
《翻云掌》。
“砰!”
空气发出一声巨大的爆鸣。
胖汉子根本没看清陈然的动作。陈然的手掌已经印在他的胸膛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胖汉子的胸骨当场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大坑。
狂暴的掌力穿透他的身体,后背的麻布衣服直接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破洞。
血肉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呈扇形喷射而出,糊满了后面的青砖墙。
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到地上。
一招毙命。
左边精瘦汉子手里的杀猪刀才递出一半。
陈然的左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反向用力一折。
“咔嚓!”
整个手腕反向弯曲,杀猪刀掉在地上。
精瘦汉子痛呼声还没出口,陈然的右手已经从天而降,按在他的头顶百会穴上。
五指收拢。
狂暴的力量从掌心喷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