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校尉之死,京城名捕!

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墨云首首第 8 / 200 章18,748 字

大魏宣和三十年,冬。

京城的清晨,寒雾弥漫。

西城,一条平日里鲜有人至的僻静巷口,此刻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了吗?死人了!还是个当官的!”

“脑袋都被拍碎了,啧啧,那场面……”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议论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却又掩饰不住那股对血腥和死亡的病态好奇。

几名身穿黑红相间制服的六扇门捕快,手持水火棍,费力地维持着秩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喧嚣。

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破开晨雾,疾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练。

这是一名年轻女子,身姿高挑,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六扇门绯色劲装,腰间束着宽边锦带,勾勒出纤细有力的腰肢。一柄连鞘长剑斜跨在身侧,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张脸庞精致绝伦,眉如远山,目似寒星。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正是六扇门年轻一代的名捕,林琬。

“头儿,您来了。”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捕快连忙迎了上来,脸色有些难看。

“死者身份确认了,是镇魔司下属天牢丁字号的校尉,名叫王虎。九品巅峰的修为。”

林琬微微颔首,径直走向巷子深处。

在那面斑驳的青砖墙下,一具无头尸体正静静地躺在血泊中。红白之物溅得到处都是,在清晨的寒风中已经冻结成冰渣。

林琬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子,戴上鹿皮手套,仔细查验尸体。

她的目光落在了尸体的胸口。那里的衣服已经破损,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肤。一个清晰的掌印,赫然印在胸膛正中,深深凹陷下去。

林琬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掌印边缘。

“一掌震碎心脉,断绝生机,余力顺势上冲,直接拍碎了头颅。”

林琬的声音清脆悦耳,却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除了尸体周围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周围并没有太多打斗的痕迹。

“没有激烈的搏斗,死者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击杀的,甚至可以说,是被碾压。”

老捕快指着旁边的一面墙壁:“头儿,您看那边。”

墙壁上有一个大洞,是被掌风轰出来的。碎石飞溅,边缘整齐。

林琬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个大洞的边缘。坚硬的青砖在这一掌之下,竟然如同豆腐般酥脆。

“刚猛霸道,却又透着一股阴柔的后劲。”

林琬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红莲魔教的《翻云掌》!”

听到“红莲魔教”四个字,周围的几个捕快脸色瞬间变了。那可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前朝余孽!

“头儿,您确定?”老捕快声音有些颤抖。

“八九不离十。”林琬冷冷道,“除了魔教中人,我想不出还有谁会用这种掌法。”

“可是……魔教的人杀一个小小校尉做什么?”老捕快一脸不解,“难道是为了救那个前几天被抓进去的红莲魔女?”

“如果是为了救人,应该直接劫狱才对。”林琬眉头紧锁,“除非,这个王虎身上有什么秘密,或者挡了谁的路。”

“头儿,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上报?”

“当然要报。这是命案,死者又是朝廷命官,不管凶手是谁,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镇魔司办事!”

一阵喝斥声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的铁甲摩擦声。

林琬脸色一沉,按着剑柄转过身去。

只见一群身穿黑甲,腰佩绣春刀的卫士,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阴鸷,穿着镇魔司特有的飞鱼服,披着黑色大氅,显得威风凛凛。

镇魔司百户,赵无极。

“赵百户?”林琬上前一步,挡在路中间,“这是六扇门的案子,你们来做什么?”

赵无极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林琬一眼,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盛气凌人,反而拱了拱手,态度颇为客气。

“林捕头,借一步说话。”

林琬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一旁,赵无极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林捕头,这案子,能不能交给我们镇魔司处理?”

“为何?”林琬不解,“这是京城命案,按律当由六扇门初查。”

“我知道。”赵无极叹了口气,“但死的是我们镇魔司的人,而且涉及红莲魔教。上面很重视,特意交代下来,要我们把尸体带回去,严查到底。”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琬,意味深长地说道:

“林捕头,这案子水深得很。您是千金之躯,前途无量,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蹚这趟浑水。”

林琬心中一动。

赵无极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意思很明显。这案子背后有大麻烦,他不希望林琬卷进去。

虽然她不喜欢镇魔司的行事作风,但赵无极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而且态度还算诚恳,她也不好再强硬阻拦。

毕竟,六扇门和镇魔司虽然偶有摩擦,但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既然是上面的意思,那我就不逾矩了。”

林琬沉吟片刻,缓缓松开了握剑的手。

“不过,赵百户,这案子毕竟发生在我的辖区。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开口。”

“那是自然。”赵无极笑了笑,拱手道,“多谢林捕头体谅,改日请您喝茶。”

说完,他挥了挥手。

“来人,把尸体带走!”

几名黑甲卫士迅速上前,抬起了王虎的尸体。

看着镇魔司的人离去的背影,林琬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头儿,咱们就这么算了?”一名年轻捕快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算了?”

林琬转过身,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

“赵无极平日里眼高于顶,今天却这么客气,甚至不惜搬出上面来压我。”

“这说明,他们很急,也很怕。”

“怕什么?”老捕快问道。

“怕我们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林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传令下去,暗中调查王虎生前的人际关系。

记住,要暗中进行,别让镇魔司的人发现。”

“还有,派人盯着天牢那边的动静。王虎是天牢的人,那里肯定有线索。”

“是!”众捕快齐声应道。

林琬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疑惑压下。

既然明面上不让查,那就暗中查。

她倒要看看,这镇魔司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与此同时。

天牢,丁字号。

外面的风风雨雨,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里的寂静。

厚重的石墙隔绝了阳光,也隔绝了喧嚣。

这里只有永恒的黑暗,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腐烂和血腥味。

陈然依旧过着他枯燥乏味的狱卒生活。

“吃饭了。”

陈然提着饭桶,熟练地敲了敲栏杆,将一碗馊饭递进牢房。

牢房里,一个披头散发的犯人像狗一样爬过来,狼吞虎咽地吃着。

陈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如水。

天牢丁字号的日子,枯燥得像是一潭死水。

除了偶尔传来的惨叫声,就只剩下老鼠啃噬木头的沙沙声。

陈然提着饭桶,走在阴暗潮湿的甬道里。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同一位置,仿佛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今天是个好日子。

因为又有经验包要刷了。

丁字号十三号房。

这里关着一个进来好多年的犯人。

是个瘦小的中年人,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哪怕是戴着沉重的枷锁,也掩盖不住那股子贼眉鼠眼的气质。

李飞。

绰号“飞天鼠”。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盗,轻功卓绝,号称“皇宫大内也去得”。

结果这厮真去了。

不仅去了,还偷了三皇子最喜爱的一尊玉马。

然后就被六扇门的高手追杀了两千里,最后被打断了双腿,废了七品修为,像条死狗一样扔进了天牢。

陈然走到牢房前,放下饭桶。

“吃饭。”

他敲了敲栅栏。

李飞缩在墙角,听到声音,艰难地爬了过来。

看到桶里的饭菜,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红烧肉,白米饭,还有一壶酒。

这配置,在天牢里简直就是五星级待遇。

但李飞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

“断……断头饭?”

他的声音在颤抖,筷子都拿不稳。

陈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默认了。

李飞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他瘫坐在地上,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没想到……我李飞纵横江湖二十年,最后竟然死在这个鬼地方。”

他惨笑一声,抓起酒壶,猛灌了一口。

“咳咳咳……”

辛辣的酒水呛得他眼泪直流。

“小狱卒。”

李飞抹了一把脸,抬头看向陈然。

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一丝莫名的嘲讽。

“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就想不开来这种地方当差?”

“这天牢煞气重得很,就算是武者,待久了也会折寿。”

他指了指陈然的眉心。

“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也活不长咯。”

“说不定,咱俩还能在黄泉路上作个伴。”

陈然闻言,眉毛挑了挑。

这飞天鼠,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欠。

不过,他并不生气。

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

“多谢挂念。”

陈然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比你活得久一点。”

“至少,能给你收尸。”

李飞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小狱卒竟然这么淡定。

换做旁人,听到这种话早就暴跳如雷了。

“嘿,有点意思。”

李飞摇了摇头,抓起红烧肉往嘴里塞。

“吃!做个饱死鬼!”

他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仿佛要把这辈子的遗憾都吃回来。

陈然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犯人:李飞】

【状态:濒死】

【心愿:吃顿饱饭(已完成)】

【参与度:中】

随着李飞吃完最后一块肉,几个身穿黑衣的狱卒走了过来。

“时辰到了,上路吧。”

铁链哗啦作响。

李飞被拖出了牢房。

经过陈然身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陈然一眼。

“小子,送你一句话。”

“这天牢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不想死,就早点滚。”

说完,他大笑着被拖向刑房。

笑声凄厉,在甬道里回荡。

陈然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脑海中,那本青铜古书微微震动。

【囚犯李飞死亡。】

【参与度结算中……】

【获得奖励:轻功《云水步》(精通)。】

轰!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双腿。

陈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轻了几分。

脑海中多出了无数关于步法的记忆。

行云流水,聚散无常。

这《云水步》不追求极致的速度,而是讲究诡异多变,隐蔽性极高。

配合《敛息术》,简直是老六神技。

陈然嘴角微扬。

这波不亏。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脚尖轻点地面。

嗖!

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滑出数丈,落地无声。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好轻功。”

陈然赞叹一声。

有了这门轻功,在这天牢里保命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心情大好。

陈然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继续巡逻。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七号房。

红莲魔女江梦璃依旧被吊在半空。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落在陈然身上。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还行。”

陈然停下脚步,顺手将这些锁链松了些,让其能微微活动。

“刚送走了一个朋友。”

“朋友?”

江梦璃嗤笑一声。

“狱卒和囚犯,也能做朋友?”

“为什么不能?”

陈然反问。

“只要有价值,谁都可以是朋友。”

江梦璃眯起眼,审视着眼前这个小狱卒。

自从上次被他点破身份后,她就再也不敢小看这个男人。

明明只是个九品狱卒,却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你觉得,我有价值吗?”

江梦璃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当然。”

陈然毫不犹豫地点头。

“前朝公主,红莲圣女。”

“你的价值,比这天牢里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大。”

江梦璃瞳孔微缩。

虽然早就知道他知晓自己的身份,但每次听到,心里还是会忍不住一颤。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收起媚态,冷冷地问道。

“不干什么。”

陈然耸了耸肩。

“就是想问问,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动手?”

江梦璃一愣。

随即,她笑了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锁链哗哗作响。

“怎么?你怕了?”

“怕?”

陈然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提前做个准备。”

“毕竟,我还不想死。”

江梦璃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男人,明明知道红莲魔教要来劫狱,却不跑也不报信。

反而跑来问自己什么时候动手?

他是疯了,还是有所依仗?

“放心吧。”

江梦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很快了。”

“这天牢……马上就要变天了。”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然。

“到时候,你可别死了。”

“我还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呢。”

陈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借你吉言。”

说完,他转身离去。

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江梦璃那意味深长的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

“变天吗……”

陈然走在阴暗的走廊里,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既然要变天。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反正他现在有《翻云掌》杀敌,有《云水步》保命,还有《敛息术》藏身。

这天牢,目前还是他的主场。

王校尉死后,天牢丁字号并没有乱。

相反,这里迎来了一位“大善人”。

新来的校尉姓李,是个笑面虎。

长得慈眉善目,见人三分笑,跟那个整天板着死人脸、恨不得把“我是坏人”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王校尉完全不同。

李校尉上任的第一天,就给丁字号的狱卒们发了福利。

每人二两银子,外加一顿好酒好菜。

美其名曰:“大家辛苦了,以后都是自家兄弟,有福同享。”

狱卒们感动得痛哭流涕,纷纷表示愿意为李大人赴汤蹈火。

只有陈然,拿着那二两银子,心里直犯嘀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在天牢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突然冒出个大善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怖故事。

更让陈然警惕的是,这位李校尉对他似乎“格外关照”。

不仅免了他倒夜香的苦差事,还特意安排了两个资深狱卒——何万和刘海峰,协助他一起看守七号房。

理由是:“红莲魔女是重犯,你一个人看守太辛苦,多两个人照应,我也放心。”

听听,多贴心。

要不是陈然有【镇狱天书】护体,心态稳如老狗,恐怕早就感激涕零,纳头便拜了。

但现在……

这哪里是照应,分明是监视。

……

夜深了。

丁字号的走廊里,油灯昏暗。

陈然盘膝坐在狱卒房的床上,闭目养神。

何万和刘海峰则守在七号房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何万是个老油条,在天牢混了十几年,最大的本事就是偷奸耍滑。

而刘海峰……

陈然微微睁开眼,目光透过门缝,落在那个有些焦躁的身影上。

刘海峰是个年轻人,入职不到三年。

平日里沉默寡言,但这几天,他有点不对劲。

眼神飘忽,坐立不安,时不时还往陈然这边瞟一眼,像是在防备什么。

“陈哥。”

就在这时,刘海峰突然走了过来,站在门口,搓着手,一脸讨好。

“还没睡呢?”

陈然睁开眼,看着他。

“有事?”

“那个……”

刘海峰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今晚能不能……咱俩换个班?”

“换班?”

陈然挑了挑眉。

天牢的排班是固定的,前半夜是何万和刘海峰,后半夜才是陈然。

现在才刚过亥时,离换班还早着呢。

“是这样,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趟茅房,可能时间比较久。”

刘海峰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你也知道,这天牢里阴气重,我这老毛病又犯了。”

“所以想让你先顶一会儿,等我回来,后半夜我全包了,让你睡个好觉。”

这理由,烂得掉渣。

陈然看着他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

肚子疼?

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

不过,陈然并没有拆穿他。

既然有人想演戏,那他就配合一下好了。

反正他也想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行啊。”

陈然爽快地答应了。

“既然刘兄弟身体不适,那就快去吧。”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别憋坏了。”

刘海峰显然没想到陈然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多谢陈哥!多谢陈哥!”

“改天请你喝酒!”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陈然突然叫住了他。

刘海峰身体一僵,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陈哥,还有事?”

陈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兄弟。”

陈然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这天牢的路滑,晚上走路,可得小心点。”

“别一不小心,摔进了坑里,爬不出来。”

刘海峰的瞳孔猛地一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哥说笑了,我会小心的。”

说完,他逃也似地离开了。

看着刘海峰仓皇离去的背影,陈然摇了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重新坐回床上,闭上眼睛。

既然有人要作死,那就由他去吧。

反正,只要不影响自己苟发育,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已过。

天牢里更加寂静了,连老鼠都停止了活动。

何万靠在墙上,已经打起了呼噜。

陈然盘膝而坐,看向系统面板。

【当前功力:24年】

【功法:翻云掌(入门),云水步(精通),敛息术(大成)】

这是他这几天“修炼”而来的奖励。

此刻二十四年的功力在经脉中奔涌,如同一条大河,滔滔不绝。

虽然只是基础内功,但在如此深厚的功力加持下,威力也不容小觑。

突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传入陈然耳中。

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陈然猛地睁开眼。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精光。

来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屏住呼吸,运转《敛息术》,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融入了黑暗之中。

“呃……”

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那是何万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摸索声,像是有人在搜身。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急。

朝着天牢深处去了。

陈然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七号房门口。

何万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他的喉咙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线,鲜血正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一刀封喉。

干净利落。

陈然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口。

“下手够狠的。”

“看来是熟人作案。”

何万到死都没拔出刀,显然是对凶手毫无防备。

而在丁字号,能让何万毫无防备的人,除了陈然,就只有……

刘海峰。

“果然是内鬼。”

陈然站起身,目光投向走廊深处。

那里是通往丙字号和乙字号的通道。

刘海峰杀了何万,拿走了钥匙,显然不是为了越狱。

他是要去放人。

“轰!”

就在这时。

天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震天的喊杀声和囚犯的狂笑声。

“哈哈哈!老子终于出来了!”

“杀!杀光这群狗官!”

动乱,开始了。

陈然站在原地,听着远处的喧嚣,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啊。”

他转过头,看向七号房。

红莲魔女江梦璃依旧坐在牢房里,似乎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但陈然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变了。

“看来,你的同伴来接你了。”

陈然走到栅栏前,淡淡地说道。

江梦璃睁开眼,看着陈然。

“你不跑?”

“跑?”

陈然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跑?”

“这里是我的地盘。”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低语:

“我还没拿到今天的奖励呢。”

陈然看向远方,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原地。

……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几个身穿囚服、手持夺来兵器的犯人,满脸狰狞地冲了过来。

“这里还有个狱卒!”

“杀了他!”

天牢的动静自然不可能听不见,陈然看了一眼面前的面板。

“时间差不多了。”

【今日结算】

【身处天牢,煞气侵蚀(豁免)】

【存活一天,奖励:一年功力】

【累计功力:25年】

轰!

一股热流凭空而生,汇入丹田。

陈然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杀啊!”

“宰了这个狗狱卒!”

“抢钥匙!放人!”

走廊尽头,几个满脸横肉的囚犯挥舞着夺来的兵器,狞笑着冲了过来。

为首一人,是个光头大汉,绰号“黑狼”,因杀人越货被捕,一身蛮力惊人。

在他身后,跟着“独眼”彪子和“疯狗”强,都是丁字号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他们虽然被废了武功,但在天牢里憋了这么久,那股凶性反而更胜往昔。

此刻看到落单的陈然,就像是看到了待宰的羔羊。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别当狱卒!”

黑狼怒吼一声,手中的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陈然的脑袋。

这一刀,势大力沉。

若是普通人,恐怕会被直接劈成两半。

七号房内。

江梦璃听着外面的喊杀声,眉头微蹙。

“这么快就动手了?”

“那个小狱卒,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虽然看不上陈然,但也不希望他死在这些杂碎手里。

毕竟,这小子说话虽然气人,但好歹还算有趣。

可惜了。

江梦璃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忍去听接下来的惨叫声。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爆响。

“砰!”

走廊里。

陈然看着冲来的几人,他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只是在朴刀即将临身的瞬间,脚下轻轻一错。

《云水步》!

身形如云雾般飘散,瞬间出现在黑狼身侧。

然后,抬手,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在深厚内力的加持下,这一拳的威力,恐怖如斯。

拳头重重地印在黑狼的胸口。

咔嚓!

胸骨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狼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墙壁上。

墙壁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黑狼滑落在地,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陈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话未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秒杀!

跟在后面的独眼彪和疯狗强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的狞笑僵在脸上。

“这……”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这特么是狱卒?

“点子扎手!一起上!”

独眼彪厉喝一声,试图给自己壮胆。

两人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扑向陈然。

陈然面无表情。

既然动手了,那就斩草除根。

他脚尖轻点地面。

嗖!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独眼彪只觉得眼前一花,失去了目标。

紧接着,一股劲风从脑后袭来。

“不好!”

他下意识想要回头。

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砰!

独眼彪的脑袋直接撞在了墙上。

红白之物炸裂开来,涂满了墙壁。

与此同时。

疯狗强的攻击也到了。

他手中的匕首毒辣刁钻,直刺陈然腰眼。

陈然看都没看,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骨折。

匕首落地。

疯狗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

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陈然的手掌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用力一捏。

咔嚓。

喉骨碎裂。

疯狗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从黑狼出手,到三人毙命。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陈然站在尸体中间,神色平静,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没有使用《翻云掌》。

那是红莲魔教的招牌武学,一旦被人认出来,麻烦无穷。

杀这些废人,光凭深厚的内力和《云水步》的速度,足够了。

【击杀暴动囚犯(黑狼、独眼彪、疯狗强)】

【参与度:高(处决)】

【获得奖励:五年功力】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的热流涌入体内。

陈然浑身一震。

原本就充盈的经脉,此刻更是被撑得隐隐作痛。

一下子涌入五年的功力,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突然,暴涨的功力在体内乱窜。

陈然只好集中注意力,先平复体内那激荡的气息。

咔嚓。

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碎裂,

五年的功力直接替他越过中期瓶颈,径直将他推至了八品境后期行列。

“若不是我修炼的功法太过寻常,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能打破枷锁,迈入下一境界。”

没有丹药,没有功法,没有药浴……

光靠长青功一年苦修下来,确实还是慢了。

陈然长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

七号房内。

江梦璃猛地睁开眼。

外面的动静……消失了?

这么快?

难道那个小狱卒已经被杀了?

不对。

如果是狱卒被杀,那些囚犯肯定会欢呼庆祝。

可现在,外面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淡淡的血腥味飘进来。

“发生了什么?”

江梦璃心中惊疑不定。

她虽然修为被封,但耳力还在。

刚才那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分明是重物撞击肉体的声音。

而且……很快。

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难道是有高手路过?”

江梦璃猜测着。

……

……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天牢入口处传来。

伴随着兵甲碰撞的声音。

“快!包围丁字号!”

“一只苍蝇也别放过!”

是六扇门,还有镇魔司的人!

陈然耳朵动了动。

来得好快。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七号房紧闭的牢门。

不能留在这里了。

虽然他是狱卒,但这几具尸体的死状太过惊人,若是被有心人查验,难免会暴露出他的实力。

陈然身形一晃。

《敛息术》运转到极致。

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朝着天牢深处的阴影掠去。

京城,夜半。

林琬跨入天牢丁字号大门。

大门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警戒四周。”林琬打了个手势。

十几名捕快迅速散开,刀刃向前,背靠背贴着墙壁推进。

走廊里没有囚犯的哀嚎,没有狱卒的脚步声。

林琬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了地上的惨状。

横七竖八的尸体。

左侧躺着具穿着狱卒服饰的尸体。脖颈处有一道极深的刀口,鲜血流干,染红了青石板。

更往前走,是几具穿着囚服的尸体。

林琬停在一具囚犯尸体前,蹲下身。

老周举着火把凑过来。火光照亮了尸体的死状。

老周后退半步。

“这是丁字号的重犯,‘黑狼’。这家伙练过外门横练功夫,寻常刀剑砍不进去。”老周指着地上的尸体。

林琬看着黑狼的尸体。

黑狼的胸膛整个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恐怖的凹坑。

林琬伸出两根手指,按在黑狼凹陷的胸口边缘。

“一击毙命。没有动用兵器,是纯粹的掌力或者拳法。”林琬收回手,站起身。

老周举着火把,照向四周的墙壁。

“这得多深的内力?”老周握刀的手收紧。

林琬抽出手帕,擦拭手指上的血迹。

“伤口周围没有内力残留的痕迹。”林琬环顾走廊,“要么是纯粹的肉身外功练到了极致,要么是内力极其凝练,没有外泄。”

捕快们继续向前搜索。

每一具越狱囚犯的尸体,死状出奇一致。

脑袋被拍进胸腔,脊椎被生生踩断。肢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手法如出一辙。没有多余招式。

现场只留下单方面屠杀的痕迹。

“头儿!这边有活人!”

前面探路的一名捕快呼喊,手里的火把向下压低。

林琬快步走去。

走廊尽头,一处崩塌的牢房角落。碎石堆积成一座小山。

阴影中,蜷缩着一个人。

一身狱卒服饰,身上沾满灰尘和暗红血迹。双手死死握着一把卷刃的腰刀,指关节发白。

身体发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正是陈然。

林琬居高临下看着他,手搭在剑柄上。

“你是谁?”

“我是丁字号狱卒,陈然。”

“这里发生了什么?”林琬盯着他。

陈然指着不远处的狱卒尸体。手指在空中停顿。

“刘海峰是内鬼,他杀了何大哥,拿钥匙打开牢门,放了那些犯人!”

“然后呢?”

陈然咽下口水,身体往墙角缩了缩。

“犯人冲出来,见人就杀,我当时在另一头巡视,听到动静跑过来,就看到他们大开杀戒。”

“我打不过,只能装死,躲在死尸堆底下,一动不敢动。”

“这些犯人是怎么死的?”老周出声询问。

陈然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听到‘砰砰’的巨响。然后犯人的惨叫声就停了。

等外面没动静,我才敢爬出来。”

“有一个黑影路过,太快了,没看清。”

林琬转身,看向走廊最深处。

关押红莲魔女的特制牢房。

林琬大步走过去。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那扇厚重的门。

玄铁大门完好无损,符文锁链没有任何破坏痕迹。

透过铁窗,红衣妖女处在角落里,双手双脚被粗大的铁链锁死。

一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声从丁字号大门外传来。

数十名身穿黑色重甲、面戴玄铁面具的卫士闯了进来。腰间挎着制式长刀。火把将他们的铠甲映照得通红。

镇魔司,黑甲卫。

人群分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大步走来。穿着镇魔司百户服,腰间挂着暗金色长刀。

镇魔司百户,赵无极。

赵无极看了一眼满地尸体,停下脚步。

“六扇门的人,动作倒挺快。不过,天牢是我们镇魔司的地盘。林捕头。”赵无极开口,声音在走廊里回

林琬转身,眉毛微抬。

“天牢发生暴动,死伤惨重。

六扇门负责京城治安,自然有权介入。赵百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无极走到黑狼尸体前,脚尖踢了踢那塌陷的胸膛。尸体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赵无极转头看向身后手下。

“红莲魔教的人呢?”

“回大人,里外搜过了,没有发现魔教踪迹,牢房完好无损。”

“废物!”

赵无极拔出长刀。刀光闪过,旁边坚硬的石壁上多了一道深深刀痕。

“声东击西!这帮红莲鼠辈,根本没打算今晚劫狱,他们制造混乱,估计就是试探!”

林琬微微颔首。

赵无极目光在走廊扫视,落在角落的陈然身上。

赵无极走到陈然面前,仔细看了几番。

“就剩你一个活口?”

陈然靠在墙上,点了点头。

“回大人的话,就剩我一个了。”

赵无极上下打量陈然,他平日里虽然身居高位,可也对这个小狱卒有几分印象。

没记错的话,是看守红莲魔女的那名狱卒。

赵无极右手探出。五指如铁钳,抓向陈然手腕。

“啪!”

赵无极扣住脉门。

一股霸道的内力,顺着经脉强行探入陈然体内。

陈然闷哼几声,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几个呼吸后。

赵无极撤回手。

“九品炼皮?有点底子。”赵无极甩了甩手。

林琬闻言也看向陈然。

“让大人见笑了。家传的粗浅把式,在这地方保命用的。”陈然揉着手腕,站直身体。

赵无极转头看向身旁的手下。

“王校尉死了,现在又出这档子事。丁字号不能没人管。”

赵无极指了指靠在墙上的陈然。

“既然你是丁字号唯一活下来的老人,又有点身手。从今天起,这丁字号暂时由你负责看管。别再给我出乱子!”

“小人遵命。定当死守丁字号。”陈然低头拱手。

“撤!”赵无极一挥手。带着黑甲卫转身走入大门。

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镇魔司的人走得干干净净。

林琬看着赵无极背影,又看向陈然。

林琬走近两步,停在陈然面前。

“你叫陈然?”

“是,林捕头。”陈然回答。

“刘海峰的事,六扇门会追查到底。你既然接管这里,好好干。自己小心。”

林琬转身大步离去。老周等捕快跟着撤离。

火光远去,走廊里的光线暗淡下来。

丁字号重新恢复寂静。

陈然独自站在走廊里,周围全是冰冷尸体。

陈然直起腰板,佝偻的肩膀舒展开来。

“应该是过关了。”

陈然从怀里掏出破布,擦拭手上血迹。

“镇魔司的人,比想象中难糊弄啊。”

喧嚣过后的丁字号,静得有些渗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浓郁的血腥味。

陈然提着油灯,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脚步声在走廊内极为明显。

大部分牢房都空了。

那些平日里或是哀嚎、或是咒骂的犯人,趁着刚才的动乱,跑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要么是胆子小不敢跑的,要么是腿脚不利索跑不动的。

陈然走到七号房前。

红莲魔女江梦璃依旧被待在原地,身上的符咒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看来你的同伙不太给力啊。”

陈然把油灯挂在墙上,靠着栏杆,语气调侃。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没把你救出去。”

江梦璃睁开眼,那双妩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们不傻。”

“镇魔司既然敢把我关在这里,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刚才那点动静,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

她看着陈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倒是你,命真大。”

“那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甚至还升了官。”

陈然耸了耸肩。

“运气好而已。”

他凑近栏杆,压低声音。

“不过,这种运气可一不可二。”

“下次他们再来,恐怕就是动真格的了。”

“到时候,我这个看守,怕是第一个就要被祭旗。”

江梦璃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活命。”

陈然直截了当。

“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吧?”

“给我个暗号,或者信物。”

“让他们别急着动手,或者……换个方式。”

江梦璃眯起眼,审视着眼前这个小狱卒。

胆大包天。

竟然敢主动掺和进红莲魔教和镇魔司的博弈中。

不过……

这确实是个机会。

她被困在这里,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能有个传声筒,或许能打破僵局。

“你不怕死?”

“怕。”

陈然坦然承认。

“但坐以待毙,死得更快。”

江梦璃沉默了片刻。

“长春客栈。”

她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地名。

“天字号房,找一个叫‘柳三娘’的人。”

“告诉她这个……”

陈然记在心里,点了点头。

“懂了。”

“等着吧。”

说完,他提起油灯,转身离开。

有了这个暗号,不仅能暂时稳住红莲魔教,说不定还能两头通吃,捞点好处。

他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陈然继续巡视牢房。

丁字号虽然跑了不少人,但还是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残”。

十三号房。

这里关着那个偷鸡摸狗的“鬼手”李四。

这老头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求哪路神仙保佑。

“还没死呢?”

陈然敲了敲栏杆。

鬼手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看到是陈然,他那张皱纹堆垒的老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陈……陈小哥!”

“你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是真心高兴。

在这吃人的天牢里,陈然算是唯一一个把他当人看的狱卒。

虽然平时也没少坑他,但至少没打骂过他,还给了他一口饱饭吃。

“怎么没跑?”

陈然看了一眼敞开的牢门。

刚才混乱中,不少牢门都被打开了,这老头竟然没趁机溜走。

“跑?”

鬼手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那条被打断的腿。

“我这腿脚,能跑哪去?”

“再说了,外面现在肯定全是官兵,跑出去也是个死。”

“还不如待在这儿,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陈然点了点头。

这老头倒是看得通透。

他正准备离开,鬼手突然叫住了他。

“陈小哥……等等。”

鬼手犹豫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布条,颤巍巍地递了出来。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陈然没有接,只是扫了一眼。

布条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线条,像是一幅地图。

“这是我毕生的心血。”

鬼手压低声音,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舍。

“我纵横了江湖多年,偷过许多东西,现在反正也出不去,里面隐藏着我的所有传承。”

“分别为《敛息术》,《龟息功》两门功法。”

“练成之后,不仅能隐藏气息,还能假死闭气,甚至……延年益寿。”

陈然心中一动。

《敛息术》的好处,他已经尝到了。

这《龟息功》听起来似乎更强?

“为什么要给我?”

陈然看着鬼手。

无功不受禄。

这老头虽然看着可怜,但毕竟是个惯偷,心眼多着呢。

“我这辈子,算是废了。”

鬼手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落寞。

“这东西留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了。”

“陈小哥,你是个好人。”

“我只求你一件事。”

他看着陈然,眼神恳切。

“以后……能不能给我送点好的?”

“不用大鱼大肉,哪怕是热乎的饭菜也行。”

“我不想……做个饿死鬼。”

陈然看着他。

【探查之眼】开启。

【犯人:李四(鬼手)】

【罪孽:轻微】

【状态:残疾,衰老】

【心愿:安度晚年】

罪孽不深。

在这个乱世,有些人进大牢是因为作恶多端,有些人纯粹是因为倒霉,或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鬼手,显然属于后者。

“行。”

陈然接过布条,收进怀里。

“只要我还在这一天,就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鬼手闻言,眼眶一红,就要磕头。

“多谢……多谢陈小哥……”

陈然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交易而已。”

“各取所需。”

说完,他提着油灯,走向黑暗深处。

布条上的地址,在城南的一处废弃院落。

看来,得找个时间出去一趟了。

不仅是为了这《龟息功》,也是为了去会会那个“柳三娘”。

这天牢的水越来越浑了。

想要在夹缝中求生存,光靠苟是不够的。

还得学会借力打力。

陈然摸了摸怀里的纸条,嘴角勾起一笑意。

乱世将至。

但这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不过前提得先在这场乱战当中活下来。

晨光刺破了天牢的阴霾。

值班的狱卒们推开大门,脚还没迈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地上的血迹虽然擦过了,但石板缝里的暗红依旧刺眼。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消息——昨晚暴动,死了两个。

何万,刘海峰。

平日里在丁字号的老油条,一夜之间,凉透了。

“听说了吗,昨晚红莲魔教来劫狱了。”

“真的假的?那咱们这儿怎么没塌?”

“多亏了陈然,听说他一人守住了七号房,还配合六扇门的大人们平息了暴动。”

“陈然,那个病秧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走廊尽头。

目光尽头,陈然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面容。

两个新来的狱卒站在他身后,正卖力地给他捏着肩膀。

“陈哥,这力道行吗?”

“左边,再重得点。”

陈然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

这副派头,倒是比那位王校尉还要足。

那些平日里对陈然爱搭不理的狱卒,此刻只觉得脸颊发烫。

谁能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小透明,竟然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陈……陈哥……”

张文搓着手,腰弯成了虾米,一脸谄媚地凑了过来。

“您昨晚真是神勇。以前是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然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文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张哥客气。”

陈然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随手扔在桌上。

银子在桌面上打着转,发出诱人的光泽。

“昨晚大家都受惊了,拿去买点酒,压压惊。”

众狱卒的眼睛瞬间亮了。

“多谢陈哥!”

“陈哥大气!”

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陈然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干活去吧。”

“我出去办点事。”

“是!陈哥慢走!”

众狱卒齐声应喝,腰杆挺得笔直,目送陈然离开。

……

走出天牢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

陈然眯起眼,深吸了一口带着烟火气的空气。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白日走出这个阴森的牢笼。

京城的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

虽然是大魏末年,但这天子脚下,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繁华。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陈然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没有流连,按照鬼手李四给的地址,一路向南。

穿过繁华的闹市区,周围的景象逐渐萧条。

破败的房屋,满地的污水,还有缩在墙角眼神麻木的流民。

城南,贫民窟。

陈然七拐八绕,在一个偏僻的死胡同里,找到了一座废弃的院落。

院墙塌了一半,里面杂草丛生。

他翻身入院,直奔后院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拔出腰刀,开挖。

泥土翻飞。

“叮。”

刀尖碰到了硬物。

陈然扒开浮土,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

打开。

两本泛黄的小册子静静躺在里面。

“果然是《敛息术》和《龟息功》。”

陈然翻开册子。

【检测到功法《龟息功》,是否学习?】

“学习。”

轰。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脑海。

无数关于呼吸、心跳、气血控制的法门,瞬间烙印在记忆深处。

【恭喜宿主,习得《龟息功》(大成)】

陈然盘膝坐在树下,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随着心法运转,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首先是呼吸。

原本绵长的呼吸开始变得若有若无,最后竟然完全停止。

但他并没有感到窒息,反而觉得毛孔舒张,仿佛全身都在呼吸。

接着是心跳。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逐渐放缓。

一分钟六十次……三十次……十次……

最后,竟然几分钟才跳动一次!

血液流速减慢,体温随之下降,皮肤变得冰冷如铁。

陈然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一截枯木,彻底融入了这荒凉的院落之中。

就连不远处一只正在觅食的老鼠,都对他视而不见,甚至大着胆子爬到了他的鞋面上。

“这就是龟息功吗?”

陈然心中惊叹。

这种状态下,他就像是一个死人。

除非是那种感知力极强的高手,或者面对面仔细查探,否则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就在陈然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体验中时。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压石板的隆隆声,从巷子外传来。

有人来了!

而且听这动静,人还不少。

陈然心中一动。

正好,拿你们试试这《龟息功》的成色。

他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只是将《龟息功》运转到了极致。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院子里的一尊石像,气息全无。

透过倒塌的院墙缝隙,他看到一队人马正疾驰而过。

为首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

马背上,坐着一个红衣如火的女子。

林琬!

她神情肃穆,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双锐利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当她的目光扫过这座废弃院落时,陈然的心跳本能地想要加速。

但他强行压制住了。

《龟息功》全力运转,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林琬的目光在院子里停留了一瞬。

枯树,杂草,断壁残垣。

没有任何异常。

她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呼……”

陈然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但身体依旧纹丝不动。

好险!

这位六扇门的名捕,感知力果然敏锐。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有一道无形的目光刺透了墙壁,落在了自己身上。

幸好,《龟息功》给力。

陈然继续观察。

在林琬身后,是一辆由黑铁打造的囚车。

囚车四周,围满了全副武装的六扇门捕快,一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囚车里,锁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那大汉满脸络腮胡,双目紧闭,似乎昏迷了过去。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凶煞之气,即便隔着老远,也能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陈然开启【探查之眼】。

【犯人:雷老虎】

【身份:黑风寨大当家】

【境界:七品锻骨(巅峰)】

【罪孽:深重(杀人如麻,屠村灭寨)】

【状态:重伤(昏迷)】

七品巅峰!

陈然瞳孔微缩。

这可是真正的高手,只差一步就能踏入中三品,练出内气。

没想到竟然被林琬抓了。

看来这位六扇门的名捕,实力比传闻中还要强。

车队卷起烟尘,迅速远去。

方向,正是天牢。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陈然才缓缓收功。

“呼——”

一口浊气吐出,心跳和呼吸逐渐恢复正常。

体温回升,那种“死人”的感觉消退。

陈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连林琬都没发现,看来这《龟息功》确实厉害。”

有了这门神技,以后在天牢里摸鱼……哦不,是苟发育,就更稳了。

“看来,天牢又要热闹了。”

陈然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七品巅峰的重犯,再加上之前的红莲魔女。

这小小的丁字号,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街边的茶摊,热气腾腾。

陈然要了一碗大碗茶,两文钱,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苦涩,但解渴。

他压低了斗笠,缩在角落,像个刚进城的落魄汉子。

邻桌坐着两个佩刀的江湖客,唾沫横飞。

“听说了吗?黑风寨的雷老虎折了。”

“早知道了。听说昨晚被六扇门的林琬林捕头像拖死狗一样拖回来的。”

“这雷老虎也是倒霉。我听六扇门的兄弟说,林捕头昨晚本来是去追人,结果半道上撞见雷老虎在劫道,顺手就给收拾了。”

“顺手?那可是七品巅峰的高手!”

“嘿,在林家大小姐面前,七品算个屁。听说只用了三剑,雷老虎就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陈然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原来如此。

昨晚天牢暴动,林琬看来是没有追到。

这雷老虎,确实够倒霉的。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林琬今天杀气那么重。

追丢了正主,拿个替死鬼撒气。

陈然喝干了碗里的茶,扔下两枚铜板,起身融入人流。

……

长春客栈。

位于城南青鱼巷,门面不大,但生意红火。

老板娘叫柳三娘,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使得一手好泼风刀,在这鱼龙混杂的城南也算号人物。

此刻,她正倚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

“当当当。”

柜台被敲响。

柳三娘眼皮都没抬:“住店还是打尖?”

“有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声音稚嫩,清脆。

柳三娘低头。

柜台前站着个流着鼻涕的小乞丐,手里抓着一串糖葫芦,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去去去,哪来的野孩子,别挡着老娘做生意。”

柳三娘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小乞丐吸了吸鼻涕,大声说道:

“那人说:‘一壶老酒温三遍,不要红皮,牛肉切薄透光’。”

咔嚓。

柳三娘手里的瓜子壳碎了。

她猛地直起身子,那双原本慵懒的桃花眼里,瞬间爆射出两道精光,死死盯着小乞丐。

大堂里的嘈杂声似乎都远去了。

这是红莲魔教的最高级切口!

温三遍——三阳开泰,圣火不熄。

不要红皮——去伪存真,核心教众。

牛肉透光——心如明镜,绝无二心。

这几句切口,只有教中的香主以上级别才知道!

这小乞丐背后的人是谁?

“那人呢?”

柳三娘的声音有些发紧,一把抓住了小乞丐的肩膀。

小乞丐被抓疼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疼……那人给了我糖葫芦,让我说完就去后巷……”

嗖!

小乞丐的话还没说完,柳三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柜台后。

只留下一阵香风,和还在晃动的门帘。

……

客栈后巷。

这是一条死胡同,堆满了杂物和垃圾,散发着一股臭味。

柳三娘冲进巷子,手中的柳叶刀已经滑入掌心。

没人。

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一只野猫被惊动,窜上了墙头。

“出来!”

柳三娘低喝一声,内力激荡,震得墙皮簌簌落下。

无人应答。

只有风吹过废纸的沙沙声。

柳三娘警惕地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块松动的青砖上。

砖缝里,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她走过去,用刀尖挑出纸条。

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八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左手写的:

【圣女安好,勿动,静候。】

轰!

柳三娘的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响。

圣女!

教中知道“红莲魔女”真实身份的人,不超过五个!

就连她,也是因为负责京城的情报网,才勉强知晓一二。

这个人是谁?

不仅知道切口,还知道圣女的身份,甚至知道圣女现在的处境!

“勿动……”

柳三娘死死攥着纸条,面色难堪。

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试图劫狱?

难道是圣女传出来的消息?

还是……陷阱?

柳三娘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巷子周围的屋顶和窗户。

没有任何气息。

对方是个高手。

起码在轻功和敛息术上,远在她之上。

“呼……”

柳三娘长出了一口气,将纸条揉碎。

不管是谁,既然对方给出了这个信号,那就说明圣女暂时安全。

……

百步之外。

一座名为“听雨轩”的茶楼二楼。

陈然坐在临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透过窗缝,远远地注视着那条巷子。

此刻他的《龟息功》运转到了极致。

心跳每分钟只有十次,呼吸更是微弱得几不可闻。

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

即便柳三娘刚才抬头扫视,目光也只是从他所在的窗户一扫过,没有丝毫停留。

“看来是信了。”

陈然看到柳三娘撕碎纸条转身离开,嘴角微微上扬。

这招“投石问路”,效果不错。

利用小乞丐传话,自己置身事外。

既把消息送到了,又保持了神秘感,震慑住了这帮魔教徒。

只要他们不发疯去劫狱,自己在天牢里就是安全的。

“谁能想到京城脚下,就有红莲魔教的眼线……”

陈然抿了一口茶,眼神幽深。

这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只要自己不露头,谁能想到,搅动这潭浑水的,会是一个小小的天牢狱卒?

“该回去了。”

陈然放下茶杯,在桌上留下一块碎银子。

起身,压低斗笠。

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丁字号狱卒单间。

陈然盘膝坐在坚硬的木床上,双目紧闭。

他周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沉金属光泽,那是气血凝练到极致的表现。

体内,内力如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坐镇天牢一日,获得1年功力。】

【当前累计功力:五十年。】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凭空出现在丹田之中。

原本已经饱和的内力瞬间沸腾。

陈然眉头微皱,骨骼深处传出阵阵沉闷的雷鸣声。

那是内力在冲撞七品锻骨境的壁障。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周围的空气被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桌上的油灯火苗疯狂摇曳,最终“噗”地一声熄灭。

黑暗中,陈然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有力。

内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试图撕裂那层无形的阻碍。

然而,每当内力触及骨骼深处时,总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那是功法的缺失。

《长春功》这种基础内功,根本无法支撑他完成从炼体到锻骨的质变。

“咔嚓。”

床板承受不住压力,裂开一道缝隙。

陈然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两道冷光一闪而逝。

他长舒一口气,内力如潮水般退回丹田。

虽然没能突破,但五十年的内力修为,已经让他站在了八品巅峰。

甚至在纯粹的力量爆发上,他已经不逊色于普通的七品武者。

陈然抬起手,五指猛然握拢。

空气中传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他运转《龟息功》,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面色苍白、平平无奇的丁字号狱卒。

“功法……”

陈然看向窗外那抹微弱的晨光。

丁字号关押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想要高阶功法,必须往深处走。

……

清晨,天牢过道。

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新任校尉李长风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亲信,大步走进了丁字号区域。

他腰间的玄铁令牌随着动作轻轻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在交班的狱卒们纷纷低头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李长风在陈然面前停下脚步。

他身材魁梧,目光如隼,在陈然身上来回扫视。

“陈然。”

李长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陈然躬身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属下在。”

李长风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之前丁字号暴动,死了两个狱卒,跑了十几个犯人。”

“唯独你负责的这片区域,一个没少,还当场击毙了三名试图越狱的重犯。”

他拍了拍陈然的肩膀,力道不轻。

“镇魔司的百户大人亲自过问了此事,说你是个可造之材。”

李长风凑近了一些,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以你的功劳,若是想去镇魔司谋个差事,本官可以为你引荐。”

“那里虽然危险,但资源和地位,远非这阴森的天牢可比。”

周围的狱卒投来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镇魔司,那是大魏武者梦寐以求的地方。

陈然却没有任何犹豫,腰弯得更深了。

“校尉大人抬举了。”

“属下自幼胆小,这辈子就想在天牢混口饭吃,守着这几间牢房心里踏实。”

“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属下脑子笨,实在转不过来。”

李长风眼底的那抹戒备悄然散去。

他最担心的就是手下人立了功就想往上爬,威胁到他的位置。

既然陈然识趣,他自然不吝啬赏赐。

“哈哈,好一个心里踏实。”

李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领队”二字的玄铁令牌,直接拍在陈然手里。

“既然你喜欢守牢房,那本官就成全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丁字号的狱卒领队,统领这片区域的所有狱卒。”

“另外,丙字号那边最近不太安生,缺个管事的。”

“你兼着丙字号的监察权,负责每日的巡察和送饭。”

陈然接过令牌,冰冷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动。

丙字号。

那里关押的,可都是七品以上的重犯。

“谢大人提拔,属下定当尽心竭力。”

……

丙字号区域。

这里的环境比丁字号恶劣了数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墙壁上渗出的水渍都是暗红色的。

这里的牢房全部由精铁打造,栅栏上刻满了镇压气息的符文。

陈然拎着沉重的饭桶,走在湿滑的过道上。

两名新分配给他的狱卒跟在身后,脸色惨白,手心全是汗。

“头儿,这地方煞气太重,咱们快点送完走吧。”

一名狱卒小声嘀咕,牙齿都在打颤。

陈然没说话,只是平静地走着。

他能感觉到,两旁牢房里传出的气息,比丁字号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在一间特制的重刑牢房前停下。

牢房中央,雷老虎被四根儿臂粗细的锁链锁住四肢,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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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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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共 2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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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天涨一年功力!第2章 死亡结算,功力上涨第3章 魔教圣女第4章 魔女入狱,点名道姓第5章 你也不想秘密被别人知道吧?第6章 圣女羞怒,一夜入品第7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第8章 校尉之死,京城名捕!第9章 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动手?第10章 天牢暴动!第11章 爆发出手,五年功力!第12章 灭杀,试探!第13章 看来你的同伙不太给力啊?第14章 出狱搜查,押送雷老虎!第15章 圣女安好,勿动,静候第16章 五十年功力,审问雷老虎!第17章 魔教功法你敢修吗?第18章 镇魔司的手段,您大可放心第19章 你们动手前,都不打听打听地方?第20章 全然覆灭!第21章 杀人灭口第22章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让我作呕的味儿?第23章 鬼市,寻兵第24章 黑市动人心,林神捕疯了?!(3k)第25章 黑刀之谜,高层入狱!第26章 奖励结算,功力暴涨!第27章 七十年功力,突破六品!第28章 乱葬岗,煞气淬炼!第29章 绝境!第30章 雨夜荒庄,神秘男子!第31章 狂风骤雨,势如破竹!(3k)第32章 事了拂衣去第33章 煞气凝聚,诡怪横行第34章 将死之人,琉璃金身功!第35章 送你们上路第36章 金身初成,横炼肉身!第37章 这位姑奶奶怎么来了?第38章 天牢探索,秋后问斩!第39章 断头饭,天牢规矩第40章 法场惊变!第41章 暗中交手,身份线索!第42章 功力结算,天牢戒备!第43章 二女初见,暗中恢复!第44章 绝对把握,镇魔司调令!第45章 百年圆满,镇魔司选拔!第46章 黑面鬼蛛,妖族神通!第47章 进入镇魔司,魔音门真传!(3k)第48章 精怪线索,突破选址!(3k)第49章 山中匪徒,盛海才女第50章 全然碾压,身份铭牌!第51章 突破五品,重返京城!第52章 魔修通缉,绝世传闻第53章 线索矛头,淬炼金身!第54章 暗流涌动,即将出狱!第55章 京城风云,化血大法第56章 练了这功法可就是叛党了第57章 魔教入侵,天牢暴动!第58章 屠戮,疯子!第59章 枷锁解除,天牢密道!(3k)第60章 为什么要逼我!第61章 凝血种,掌生死!第62章 通缉,叛变第63章 囚车,宅院,修整第64章 业火,上任第65章 接触妖兽,暗中筹划第66章 血种入体, 自爆而亡第67章 妖族神通,【天网】探查第68章 囚车押送,隐藏旧犯第69章 业火大成!第70章 冲破封印,京城夜游!第71章 街头重逢,旧恩再见第72章 同修一脉,神功秘闻第73章 恶客登门第74章 你在威胁我?第75章 镇魔司令,满楼皆静!(3.5k)第76章 关入天牢,误入旋涡!第77章 你看,你哥这不就来陪你了第78章 猎妖讯息,天书结算!第79章 天功铸武,醉心魔功!第80章 谣言四起,身处旋涡!第81章 身死道消,杀手组织!第82章 银章捕快,四大世家!第83章 沸腾之夜,女帝之约!第84章 京报舆论,【天网】洞察第85章 人员失踪,风云激荡!第86章 春去秋来,刀法圆满!第87章 横炼经验,药浴吸收!(4k)第88章 请柬,大会第89章 盛典,异变!第90章 乱局,交战(4k)第91章 何人惊扰本座静修!第92章 刀宗现世,白虎衔鹤!第93章 魔音真功,九幽噬魂曲!第94章 凌霄剑诀,夜幕真容第95章 山君第96章 入狱,柳娘第97章 清醒,疯子第98章 妖化,魔音第99章 臣服,卷宗第100章 横跨两境,通脉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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