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让我作呕的味儿?

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墨云首首第 22 / 200 章23,445 字

夜深人静,天牢狱卒休息室。

昏黄的油灯摇曳,墙壁上映出陈然修长的影子。

【坐镇天牢,获得一年功力。】

熟悉的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汇入丹田。陈然没有在意这点蚊子腿,他从床榻底下抽出一把狱卒标配的精铁腰刀。

昨日斩杀那名黑衣刺客时,他只用手掌便断了雷老虎的生机,但《狂虎刀》的霸道刀意一直在脑海中盘旋,急需宣泄。

“铮——”

长刀出鞘。

陈然闭上眼睛,周身气血如江河奔涌。

七品锻骨境的强悍肉身,配合体内深厚的内力,轰然爆发。

他单手握刀,向前一劈。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快到极致的一记竖斩。

空气中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宛如深山老林中饿虎的一声压抑低吼。

然而。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陈然睁开眼,眉头微皱。

手中的精铁腰刀,从刀尖到刀柄,布满了细密的蜘蛛网状裂纹。

下一秒。

“哗啦啦……”

整把刀化作数十块碎铁片,掉落一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握在手里。

“凡铁终究是凡铁,承受不住七品武者的内力灌注,更别提狂虎刀法这种刚猛霸道的武学了。”

陈然随手将刀柄扔在桌上。

他叹了口气。

“看来得想办法弄把好刀了,总不能每次遇到硬茬子都用巴掌去拍,容易弄脏衣服。”

他弯下腰,将地上的碎铁片一片片捡起,仔细用破布包好,打算明天找个机会扔进天牢深处的化尸池里。

苟道中人,绝不留下任何惹人怀疑的痕迹。

……

次日清晨。

丙字号通道内气氛肃杀。

两具狱卒的尸体和那名黑衣杀手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

李长风穿着一身崭新的校尉武袍,面色阴沉地站在过道中央。他身边,还站着两名镇魔司的玄衣百户,浑身煞气惊人。

陈然低着头,混在十几个战战兢兢的狱卒中间,身体恰到好处地微微发抖。

“昨夜,有刺客潜入天牢,杀了我们两个兄弟,还灭口了重犯雷老虎。”

李长风目光锐利,扫过众人。“我不希望这事跟咱们的人有关。”

全场死寂。

一名玄衣百户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强大的气势瞬间笼罩全场,几个胆小的狱卒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陈然眯起眼睛,气息内敛。

在这些高手眼中,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修为连九品都没稳固的废物狱卒。

“百户大人,这些都是底层的杂役,不可能有那种身手。”李长风微微拱手,

“看那刺客的伤口,是被雷老虎的狂虎刀法给毙命的。”

“哼。那刺客身上没有留下任何表明身份的信物,摆明了是死士。”

玄衣百户语气冰冷,“官银案牵扯甚广,告诉你们的人,都把嘴闭严实点!”

“下官明白。”

陈然低垂着头,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看来这趟浑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盘问草草结束,因为也没人认为这些刚入品的狱卒身上,能跟此事有关。

主要来还是警告众人,不要乱传消息。

陈然领了食盒,开始日常的送饭工作。

按理来说,所有犯人吃的都一样。

但在这天牢当中,只要家属给钱多,生活条件也能比囚徒好上不少,不用啃那些泔水。

……

丙六号牢房。

苏远山依然保持着昨晚那个端坐的姿势。仿佛一整夜都没有移动过。

他花白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虽然身穿囚服,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陈然将两个粗面馒头和一碗清水放在木桌上。

“苏大人,吃饭了。”

苏远山睁开眼,目光深邃地看着陈然。

“昨夜,虎啸风生,碎铁成泥。小兄弟的刀法,好生霸道。”

陈然放食盒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平静地看着苏远山。

“苏大人听错了,昨晚只有雷老虎杀人的声音。”

苏远山笑了。

他摇了摇头,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到栅栏前。

“老夫虽然不修武道,但在这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四十年,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你这身气血之旺盛,远超常人,更何况……”

苏远山压低了声音。

“你身上,有一股极其暴戾的业火之气,若不加以压制,不出三年,你必将走火入魔,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陈然瞳孔微缩。

《红莲业火经》。

这门魔教顶级功法虽然威力无穷,但江梦璃早就警告过他,极易反噬心智。

昨晚演练《狂虎刀法》时,他确实感觉到心底有一股莫名暴躁的情绪在翻腾。

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陈然的手指,不知不觉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半截刀柄上。

“你想杀我?”苏远山毫不畏惧,直视陈然的眼睛,

“老夫肉体凡胎,你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

但你杀了我,谁来教你压制业火的法门?”

陈然的手指松开。

“苏大人的意思是?”

“武者修身,儒者修心。”苏远山转身,看向牢房外昏暗的火光,

“老夫身无长物,唯有一身‘浩然正气’。此气不修肉身,却能克制世间一切邪祟、心魔与戾气。”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

“老夫时日无多,这身学问不想带进棺材里。

你若愿意学,老夫便将《浩然静心诀》传授于你。权当是……结个善缘。”

陈然盯着苏远山看了许久。

这老狐狸,是在下注。

“好。”陈然干脆地点头。

白嫖的功法,不要白不要。而且这东西正好解决了他目前的隐患。

一炷香后。

【已收录功法:浩然静心诀】

陈然走出丙六号牢房。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默默运转《浩然静心诀》。

没有内力的波动,但识海深处仿佛吹过一阵清风。

这是朝廷官员的人才有的修行体系,独立于内力之间。

自己虽然官职极低,只是个天牢狱卒小领头,但也处于朝廷的一员。

当然可以修炼,只是效果不如内力好而已。

陈然一遍向前,体内微弱的浩然之气不断运转。

虽不能镇压杀敌,但修炼《红莲业火经》带来的一丝暴躁和戾气。

在碰到这缕浩然气后,如同骄阳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好东西。”陈然嘴角微翘。

……

丁字号。

陈然提着食盒,停在江梦璃的牢房前。

“吃饭。”

江梦璃盘腿坐在草席上,缓缓睁开眼睛。

她抽了抽鼻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杀人了?”

陈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魔女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杀了只老鼠而已。”

江梦璃站起身,走到栅栏前,刚想伸手去接食盒。

突然,她动作一僵。

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极其明显的厌恶之色。她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闻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

“你离我远点!”

陈然莫名其妙:“怎么了?”

江梦璃用手掩住口鼻,满脸嫌弃。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让我作呕的酸儒味儿?!”

丁字号牢房内,火光昏暗。

江梦璃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嫌弃,身体死死贴着墙壁,仿佛陈然是一个什么妖怪。

“你到底修炼了什么鬼东西?”

陈然端着食盒,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江姑娘,这可是堂堂正正的浩然之气,专克邪魔歪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轻松,“我看你最近火气挺大,不如我多靠近点,帮你去去火?”

“滚!”

江梦璃气急败坏,猛地一挥衣袖。

一股劲风袭来。

那股带着魔教特有魅惑与阴寒的劲风,在触碰到陈然体表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弭于无形。

江梦璃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虽然被符咒锁链封印了修为,但刚才那一挥,也绝非普通狱卒能轻易化解的。

这小子,几天不见,实力又精进了?

而且他身上那股恶心的气息,竟然能完美克制自己的红莲魔功。

“饭放这了,趁热吃。”

陈然见好就收,将食盒放下,转身离开。

听着江梦璃在身后气呼呼地咬牙切齿,陈然心情大好。

这《浩然静心诀》果然是极品辅助功法,完美压制了暴戾之气,连带着对于精神攻击也有减免作用。

只是,功法的问题解决了,兵器的问题却依然棘手。

以他现在的实力,狱卒的制式长刀已经承载不起他的力量了,

……

狱卒休息室。

几个刚换班的狱卒正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咔哒,房门推动。

见到来人模样,几个狱卒顿时神色恭敬。

“陈哥。”

“坐,我就是来看看。”陈然笑着走了过去。

陈然身份不同于往日,虽然现在还是狱卒,但也算是个精英狱卒了。

能负责监管丙字号牢房,又能带几个巡逻队,跟小队长职业差不多。

张文急忙站了起来:“陈哥,我可想死你了。”

“我就是找你问问话。”

听闻此言,其余几名狱卒用艳羡的眼光看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们都知道曾经张文是老前辈,带领过刚入职的陈然,现在身份调转,相处的态度自然也变了。

张文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哪里能帮上。

“咋了,陈哥?”

“想弄把防身的兵刃。”陈然压低声音,“这外头铁匠铺的刀剑,太脆了,不经用。张哥你路子广,知道哪里能弄到好货色吗?”

张文是这里的老油条了,虽然实力不咋滴,但是情报方面肯定是要高出自己很多的。

张文四下看了一眼,凑近陈然耳边。

“普通铁匠铺当然只有凡铁。你想要好东西,得去鬼市。”

“鬼市?”

“城西,永安渠下面。”张文压低声音,“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只要你有银子,别说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就算是违禁的军弩、江湖上的绝毒,都能买到。”

张文想了想又提醒道:“不过陈哥,那地方黑吃黑是常态,水深得很。你去了可千万低调,别露财。”

“多谢提醒。”

陈然点了点头,将一把碎银塞给了张文,转身离去。

……

入夜。

大魏京城,城西永安渠。

干涸的渠底,隐藏着一条通往地下的宽阔暗道。

陈然换下了一身狱卒武袍,穿上一件灰扑扑的破旧长衫,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将面容彻底遮掩。

他腰间系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他这几年攒下的俸禄,以及几次摸尸下得来的一大叠银票。

足足有一千多两。

这是一笔巨款,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顺着暗道往下走,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火把和夜明珠将这里照得通明,两侧摆满了各种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来往的行人大多和陈然一样,遮掩面容,行色匆匆。

陈然没有理会那些售卖丹药、古董和来历不明功法的摊位,径直走向兵器区。

他连看了五六家兵器铺。

掌柜拿出来的所谓“百炼钢刀”、“精金剑”,在陈然看来,全都是一捏就碎的破铜烂铁。

七品锻骨境的肉身,加上五十多年的精纯内力,寻常兵器根本承受不住他全力一击。

“难道就没有能用的好刀?”

陈然眉头微皱,顺着街道继续往深处走。

在鬼市的最边缘,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旧铁匠铺引起了他的注意。

铺子里光线昏暗,一个满脸络腮胡、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躺在摇椅上呼呼大睡。

墙壁上挂着几把落满灰尘的刀剑。

陈然走进去,目光扫过墙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依然是凡铁。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目光突然停在了角落里的一个生锈铁架上。

那里斜靠着一把刀。

确切地说,是一把布满铁锈、连刀刃都看不清的黑色长刀。

刀身极长,比寻常腰刀还要长出三分之一,刀背厚重,造型古朴粗犷,没有任何花纹装饰。

陈然走过去,伸手握住刀柄。

一入手,陈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重!

这把看起来不起眼的黑刀,重量竟然超过了千斤!

寻常武者若是没有入品,连单手提起来都费劲,更别说用来对敌了。

陈然手腕发力,七品锻骨境的力量爆发,将黑刀轻松提起。

陈然深吸一口气,悄然催动体内内力,一丝狂暴的《狂虎刀》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注入黑刀之中。

嗡——

黑刀表面厚厚的铁锈微微震颤,发出极其轻微的蜂鸣声。

陈然加大了真气的注入。

一成、两成、三成……

直到陈然注入了五成真气,这把黑刀依然稳如泰山,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甚至将他那狂暴的内力完美地包容、吸收。

“好东西!”

陈然心中窃喜。

这绝不是普通的铁疙瘩,绝对是掺杂了某种特殊材质的重宝。

“看上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瞎眼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那只独眼,正盯着陈然。

“这破铁疙瘩,怎么卖?”陈然不动声色,将黑刀重新放回铁架上,语气随意。

老头瞥了一眼黑刀,打了个哈欠。

“五百两。”

五百两?

买一把生锈的破刀?

陈然冷笑一声:“掌柜的,你这刀连刃都没开,重得像块石头,除了拿来压咸菜缸,还能干什么?五十两,我要了。”

“爱买不买。”老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东西是从一座古墓里刨出来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老头子我用了十几种方法都熔不掉它。

它就值五百两,少一个子都不卖。”

熔不掉?

陈然心中更加笃定。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怀里的布包中摸出一叠银票,数出五张一百两的面额,“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成交。”

老头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看着桌面上崭新的大魏官票,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破刀放了三年都没人要,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碰上个冤大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然扯过柜台上的一块破麻布,将黑铁长刀层层包裹起来,背在背上。

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

老头一把抓起桌上的银票,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喜笑颜开:

“财神爷啊……”

黑市中,几道影子注意到了这一幕。

传来窸窸窣窣,和杂乱的脚步声。

……

鬼市外围,一处阴暗的街角。

几个缩在阴影里的汉子正盯着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老大,这小子面生得很,身上绝对有大货!”一个瘦猴模样的汉子压低声音,眼中满是贪婪,“要不要兄弟们跟上去,把他给……”

旁边一个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

他就是这片黑市外围的地头蛇,青蛇帮的老大。

“有些不对劲。”旁边另一个老成些的汉子摇了摇头,

“这小子敢孤身一人在鬼市露这么大的财,步伐又这么稳,说不定是个硬茬子。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面具男闻言冷笑一声:“硬茬子?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能有多硬?

在黑市里面不能动手,这是运行到现在的规矩。

但只要出了黑市门口,那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所以他们这个靠劫财为生的帮派,也是运应而生,而今天这个目标看起来倒是有些不一般。

眼见那青年离开黑市门口,面具男开口:

“走,跟上去。”

听闻老大的话,几个青蛇帮的喽啰立刻兴奋地跟了上去。

而留在原地的几个眼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他们决定先按兵不动,跟在远处看看情况。

……

陈然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

五道人影从黑暗中窜出,前后包夹,将陈然堵在了一处满是积水的死胡同里。

为首的正是青蛇帮的老大崔海。

他手里提着一把厚背鬼头刀,满脸横肉,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他身后跟着四个手持利刃的喽啰,死死盯着陈然腰间的布包。

“跑啊,怎么不跑了?”

崔海冷笑连连,鬼头刀在厚实的掌心拍了拍。

“小子,生面孔吧?敢在鬼市露这么大的财,连命都不要了。”

陈然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

宽大的斗笠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把身上的银票,还有背上的东西,全都交出来。老子今天心情好,留你一具全尸。”

崔海吐了口唾沫,刀尖直指陈然的面门,语气张狂至极。

旁边那个瘦猴模样的喽啰上下打量着陈然,淫笑出声。

“老大,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不如扒光了转手卖几次,再送他上路……”

话音未落。

陈然缓缓叹了口气。

“唉,这个世道。”

陈然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但也绝对没有这么恶。

怪不得朝廷内部人心动乱,就连这种杀人越货的买卖都敢在京城脚下干。

可想而知现在内部贪污腐败到了极点,黑市肯定是打过招呼的,不会有捕快去管。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也确定了这处地界没有人管。

他伸出右手,解开背上的破麻布。

“我正愁买这把刀,把身上的积蓄都花光了。”

陈然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黑铁长刀粗糙的刀柄。

“既然你们上赶着来送钱,那我就不客气了。”

“找死!”

崔海勃然大怒。

八品武者的气血瞬间爆发,浑身肌肉虬结。

他双手握住鬼头刀,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般扑向陈然。

鬼头刀刮着凄厉的风声,朝着陈然的脑袋力劈而下。

刀势极其凶猛,没有丝毫留手。

与此同时,另外四个喽啰也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挥舞着短刀和长刺,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封死了陈然所有的退路,招招直奔要害。

面对五人的绝杀围攻,陈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崔海的鬼头刀即将劈碎他头上的斗笠。

“铮——”

。

黑铁长刀出鞘。

陈然身上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气息内敛的普通人。

恐怖气血,如同沉睡百年的火山,在黑暗中轰然喷发!

狂暴无比的内力疯狂涌入黑铁长刀之中。

嗡!

沉重无比的黑刀,在陈然手中轻若无物。

没有花里胡哨的多余动作。

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横扫。

撕啦!

黑色的刀光如同实质般的匹练,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前冲去。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粗暴地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齐刷刷地响起。

崔海引以为傲的百炼鬼头刀,在接触到黑铁长刀的瞬间,被硬生生砸断成两截。

紧接着。

没有任何阻碍。

黑色的刀背带着摧枯拉朽的绝对力量,狠狠地切开了他的护体气血,砸碎了他的皮肉,斩断了他的粗壮脊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崔海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僵硬,瞳孔中满是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腰部。

一道清晰的血线缓缓浮现。

下一秒。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喷泉般冲天而起,溅到了矿道的顶端。

他的上半身,连同周围四个喽啰的身体,在这一刀恐怖的横斩之下,直接拦腰折断!

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内脏,哗啦啦地洒落一地,将地面积水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泥泞。

一刀。

仅仅只是一刀。

一名八品武者,外加四名凶悍的劫匪,被瞬间秒杀。

他们甚至连一声临死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满地的碎肉。

绝对的力量碾压。

陈然单手提刀,静静地站在血泊中。

刀身漆黑如墨,上面依然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好刀。”

陈然由衷地赞叹了一声。

矿道入口处,几个之前选择按兵不动的黑市眼线躲在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此时,他们全都惊恐地捂住嘴巴,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一刀秒了青蛇帮老大……我的亲娘咧!”

他们心中既震惊又害怕,同时又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动手。

“青蛇帮的人这回是踢到精钢板了啊!”一个眼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快走,这人惹不起,赶紧走!”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矿道内重归死寂。

陈然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远处那些暗中观察的老鼠,不过既然对方没动手,他也懒得去追杀。

他将黑刀重新用麻布层层包裹好,背回背上。

接下来,是他最熟悉的环节。

他弯下腰,在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上熟练地摸索起来。

片刻后。

陈然站起身,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打开一看。

里面除了他刚刚在铁匠铺花出去的那五百两崭新银票外,还有三百多两散碎银子和几件成色不错的玉器。

“不仅刀钱回了本,还净赚三百两。”

陈然将钱袋贴身收好,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钓鱼执法,黑吃黑。

果然是古往今来发家致富的最快捷径。

拿完战利品,陈然从怀里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拔开瓶塞,他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五具尸体和满地的血迹上。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迅速响起,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白色浓烟。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地上的尸骨和血迹便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水,顺着矿道的排水沟,悄无声息地流进了错综复杂的地下暗河之中。

做完这一切,陈然压了压头上的斗笠,身形一闪,彻底融入了鬼市的黑暗之中。

……

时间过了几天。

大魏天牢。

陈然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进丁字号的狱卒休息室。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平日里这个点,狱卒们大多在打瞌睡或者掷骰子。

但今天,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门外反而传来了极其嘈杂的声响。

“陈头儿!您跑哪去了!”

张文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叠厚厚的卷宗,满头大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恭敬。

自从陈然前阵子升了职,负责起更重要的牢房区域后,他在天牢狱卒中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陈然抿了一口热茶,目光落向通道外。“张文,外面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过年了?”

“出大事了!”

张文将卷宗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与亢奋。

“您还不知道吧?这几天,六扇门的那个林神捕,简直是疯了!”

“怎么说?”陈然放下茶杯。

“她根据雷老虎留下的线索,这几天在京城掀起了一场抓捕风暴!

带着大批六扇门的精锐,把京城西城区的几十个暗宅、商铺,甚至几位朝廷官员的私宅,全给抄了!”

张文口沫横飞,手舞足蹈。

“林神捕硬是顺藤摸瓜,挖出了一张惊天大网啊!”

张文指了指外面的通道,咽了口唾沫。

“您听。”

陈然侧耳倾听。

果然。

原本应该死寂一片的天牢,此刻却人声鼎沸,宛如闹市。

密集的脚步声、沉重的铁镣拖地声、凄厉的叫骂声,以及镇魔司校尉愤怒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这几天,光是押进咱们天牢的犯人,就有大几十号!”

张文啧啧称奇。

“丙字号已经完全塞满了。听说连乙字号都在连夜腾地方。这林神捕,真是个活脱脱的母阎王。听说这次抓进来的全是硬茬子,涉案人员极多!”

听着张文的描述,陈然听着外面喧闹的动静。

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大批涉案人员?

在别人眼里,这是烫手的山芋,是危险的重犯,是增加了繁重的工作量。

但在陈然眼里,这些哪里是犯人。

这简直是一满牢房嗷嗷待哺的极品“经验宝宝”啊!

随着陈然实力的不断提升,丁字号那些普通的江洋大盗,提供的功力已经越来越少。

雷老虎虽然不错,但已经被他顺手给宰了灭口。

他这几天正愁去哪里找高级囚犯“收租”刷参与度,提升自己的武道境界。

没想到,林琬如此给力,反手就给他送来了一份超级大礼包。

“陈头儿,您笑什么?”张文看着陈然嘴角逐渐扩大的笑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天牢里塞进了这么多重犯,以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咱们天牢,越来越有人气了。”

陈然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我记得李校尉之前说过,丙字号的监督权,现在也是交给我负责的吧?”

“是啊,陈头儿。”

“我这人天生劳碌命,听见这么多新犯人入狱,心生怜悯,实在睡不着。”

陈然走到墙角,提起了两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满了馊臭的残羹冷炙。

“我去给新来的住客们,送点温暖。”

丙字号牢房。

昏暗潮湿的通道里,新来的囚犯们戴着重枷,吵闹声震天响。

陈然提着两个巨大的木桶,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桶里装满了发酸发臭的泔水,上面还飘着几片不知名的烂菜叶。

牢房里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刺耳的铁链碰撞声不绝于耳。

“狗腿子!知道爷爷是谁吗?敢把爷爷关在这种破地方!”

“等老子出去,杀你全家,把你剥皮抽筋!”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抓着铁栏杆,冲着陈然狂吠。他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劈到下巴,显得极其狰狞。

陈然面无表情。

他放下木桶,拿起一个长柄木勺,舀起一勺馊水。

没有半句废话,精准无误地泼在壮汉脸上。

“安静点。”

陈然语气平淡,没有半点起伏。

壮汉被恶臭的泔水糊了一脸,先是愣住,随后勃然大怒。

“你找死!”

他粗壮的手臂猛地从铁栏杆缝隙里伸出,带着一股劲风,直抓陈然的喉咙。

陈然连退都没退。

他手腕一翻,反手用木勺的硬木柄重重敲在壮汉的手腕关节处。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清脆的骨裂声在通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壮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他惨叫一声,捂着断手在牢房里满地打滚。

周围原本喧闹的囚犯们,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安静了下来。

看陈然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哪是个普通的狱卒,下手简直比他们这些亡命徒还要黑。

陈然懒得理会这些渣滓。

他站在原地,开启探查之眼。

目光扫过一间间牢房。

【目标:王大彪,飞虎帮头目。罪孽:高。状态:暴躁。】

【目标:刘三刀,连环杀人犯。罪孽:高。状态:阴狠。】

【目标:陈瞎子,西城人贩子。罪孽:高。状态:惊恐。】

一排排红得发黑的名字,在陈然眼中不断闪烁。

陈然心中愉悦。

这哪里是犯人,这全是一座座等待挖掘的金山。

林琬这次真是大手笔,把西城大半的恶徒全塞进来了。

他提着木桶,挨个给这些“金山”打饭。

只要有敢刺头的,轻则挨上一顿毒打,重则直接断手断脚。

对于这些穷凶极恶之徒,陈然下手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反而觉得像是在农田里除草般痛快。

一圈走下来。

镇狱天书里的参与度开始疯狂跳动。

陈然仿佛听到了功力入账的悦耳声音,连空气中那股腐臭味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喂完丙字号这群牲口。

陈然去水房仔细洗了把手。

他从狱卒房角落的一个食盒里,端出一盘烧鸡和一壶浊酒。

这是他刚顺路在街边买的,还冒着热气。

提着食盒,陈然慢悠悠地走向丁字号。

丁字号深处。

红莲魔女江梦璃正盘腿坐在枯草堆上闭目养神。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连眼皮都没抬。

陈然把食盒放在铁栅栏前。

“开饭了。”

魔教中人修炼的功法多偏向阴狠毒辣。

天生被这种中正平和的气息克制。

苏远山传授的这门心法,用来压制煞气有奇效,没想到对魔教妖女反应也这么大。

陈然觉得好玩。

他往前迈了一步,靠近铁栅栏。

体内七品锻骨境的内力悄然运转。

《浩然静心诀》的心法随之激发。

一股无形的威压,带着宏大平和的气场,从陈然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江梦璃脸色微变。

那股气息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靠近肌肤,刺痛且烦躁。

她本就被符咒锁链封印了修为,此刻完全无法抵挡这股气息的侵蚀。

她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退到了墙角。

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江梦璃咬着银牙,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气恼而泛起一丝红晕。

那副高高在上的魔女姿态荡然无存。

陈然看着她这副模样。

平时冷冰冰的圣女,此刻像是一只要炸毛的猫。

他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

“远点?有多远?”

陈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浩然正气的压迫感更强了一分,几乎要贴到江梦璃的脸上。

江梦璃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卑鄙的狱卒!从哪里学来的这等酸腐功法!”

“能制住你的,就是好功法。”

陈然见好就收,将内力收敛。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毕竟羊毛要慢慢薅,真把这魔女惹急了,以后谁来教他内功。

江梦璃长出了一口气。

她狠狠瞪着陈然,恨不得咬他一块肉下来。

目光顺势下移。

落在了陈然腰间那把用破麻布包裹着的长刀上。

麻布有些松散,露出了一截漆黑如墨、布满暗红色铁锈的刀柄。

江梦璃的目光顿住。

她常年在魔教,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眼光极其毒辣。

“你腰上那把破刀,哪来的?”

江梦璃语气变了,带着一丝诧异和难以置信。

“捡的。”

陈然解下黑刀,连着刀鞘一起放在地上。

“怎么?魔教圣女看上这把破铜烂铁了?”

江梦璃冷嗤一声。

“破铜烂铁?你这没见识的土包子。”

她盯着那截刀柄。

“若我没看错,这刀里掺杂了天星陨铁。”

陈然停下擦手的动作。

“天星陨铁?”

江梦璃似乎找回了一点场子,语气中透着几分傲然。

“天星陨铁乃是从天外陨石中提炼出的精金。坚不可摧,奇重无比。寻常兵器只要掺入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便能削铁如泥。”

她指了指陈然地上的刀,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你这把刀,通体漆黑,锈迹暗红,连凡火都无法将其淬炼成型。这根本不是什么成品刀,而是一把未能锻造完全的粗胚。”

“拿着一块绝世铸材当破刀用,真是暴殄天物。”

陈然心中震动。

怪不得这刀如此沉重,连七品武者的气血灌注进去都毫无滞涩感。

在矿道里一刀斩断八品武者的鬼头刀,靠的不仅是力量,还有这材质的绝对碾压。

原来自己花了几百两银子,竟然捡了这么大一个漏。

他不动声色地将黑刀重新包好,背在背上。

“管它什么陨铁,能杀人就行。”

江梦璃见陈然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陈然把食盒往前推了推。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骂。”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

刚走出丁字号通道。

天牢入口处传来一阵极其喧嚣的吵闹声。

夹杂着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少爷也敢抓!”

“那个叫林琬的贱人呢!让她滚出来见我!”

“等我爹知道了,明天就把你们这破天牢给拆了!男的全杀,女的卖进勾栏!”

一个衣着华丽、披头散发却满脸戾气的年轻男子,正被两名镇魔司校尉强行拖拽着往里走。

男子一边挣扎,一边疯狂叫嚣。他抬起脚,狠狠踹在旁边一个狱卒的肚子上,将那名狱卒踹得倒退了好几步。

周围的几个狱卒都不敢上前搭把手,纷纷低着头,神色忌惮,显然是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连那两名负责押送的校尉,也只是皱着眉头强行压制,不敢下重手打骂。

陈然站在阴影处。

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嚣张的年轻男子。

探查之眼悄然开启。

一行刺目的暗红色字体在陈然眼中浮现。

【目标:张玉龙】

【罪孽:高(极恶)】

【境界:九品】

【状态:狂躁】

【生平:**员外郎之**子,仗着身份作恶多段,祸害良家女子】

陈然挑了挑眉。

林琬这女人,还真是百无禁忌,什么神仙妖怪都敢往天牢里塞。抓了这种朝廷命官的独子,只怕六扇门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不过林琬这个经验宝宝倒是真的称职,就是不知道抓了这么多人,能不能顶得住压力了。

那衣着华丽男子挣扎半天,看见远处陈然身影后,忽然眼前一亮。

“喂,你那个小狱卒,给本大爷过来!”

听闻此话,所有人都将注意力看了过去。

见到张玉龙所说之人的外貌后,几名狱卒脸色微变。

“放肆,怎么跟陈头儿说话的!”

张玉龙双脚乱蹬,将那两名镇魔司校尉拖拽得身形不稳。

“松开!你们这群卑贱的走狗!”

“看来,你就是这里的头?”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云锦长袍已经沾满了泥水,原本束得整齐的发冠也歪到了一边。

“我可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陈然神色自若,走了过去。

那两名校尉满头大汗,其中一人看到陈然,像是见到了救星。

“陈头儿,这公子哥儿实在太闹腾,林大人吩咐,先关进丙字号。”

陈然点点头:“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他走上前,挡在张玉龙身前。

张玉龙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然。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公子的路?”

“我告诉你,你若是好好招待,我就不追究你这次的职责了。”

一口浓痰吐在陈然脚边。

陈然垂下眼睑。

没理会地上的脏物。

他伸出手,精准地扣住张玉龙的衣领,随后猛地一拽。

张玉龙那瘦弱的身体像个麻袋般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脸色瞬间由红转紫。

“跟我走。”

陈然语气生硬。

没有一丝波动。

张玉龙拼命挣扎,双手去抓陈然的手臂,却感觉像是抓在了一根冰冷的铁柱上。

他张开嘴想要咒骂,喉咙却被衣领勒得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穿过阴暗的过道。

陈然将张玉龙带到丙字号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这间牢房常年漏水,地面堆积着没过脚踝的腐臭污泥,角落里甚至能看到几具被啃食得只剩白骨的老鼠尸体。

铁锁划过铁轨。

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陈然随手一扔。

张玉龙重重砸在污泥中,溅起一身脏水。

“本公子要杀了你……我爹是户部员外郎……我要灭你九族!”

张玉龙挣扎着爬起来,冲到铁栏杆前疯狂摇晃。

陈然面无表情地锁上铁门。

他低头看着张玉龙。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腐烂的烂肉。

“在这里,你爹救不了你。”

张玉龙还想再骂。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琬带着几名捕快,面色凝重地赶了过来。

她身上的红衣有些凌乱,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径直走向张玉龙所在的牢房。

张玉龙见到林琬,原本嚣张的气焰非但没减,反而更盛。

“姓林的!你这贱人!竟敢抓我!”

他死死抓着栅栏。

“官银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帮我爹处理了一些陈年账目!”

林琬冷哼。

“张玉龙,户部那笔五十万两的官银,最后经过你手的地下钱庄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抵在铁栏杆上。

“说,那批银子现在藏在哪儿?”

张玉龙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极其癫狂。

“银子?那些银子早就变成了一张张通往京城高位的门票!”

他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刺骨。

“林琬,别以为你爹就能保住你。那批银子牵扯的人,多到你无法想象。再查下去,小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琬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转过身,对身后的捕快挥挥手。

她走过陈然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这段时间,看好他,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任何人接近他。”

她也怕再发生上一次雷老虎遇袭的事情。

“尽我所能。”

陈然拱了拱手。

目送林琬离开。

陈然冲着跟在身旁的几名手下说道,

“给他扣上,没有允许不许任何靠近!”

“是。”

陈然微微颔首,径直朝向牢房深处走去。

此刻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官银案上了。

大约十分钟后,

陈然看向整排几乎被塞满的丁字号牢房。

这里,全是他尚未开发的财富。

牢房内全是刚关押进来的囚犯,这些被逮捕过来的人里面身份三教九流都有。

有家财不菲的富商,有武功高强的护卫,甚至还有随行的厨师,盗匪……

也不知道那个张玉龙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居然让林琬犯了这么大的火。

直接将这么多人都抓了过来。

不过现在倒是都便宜了自己。

陈然提起旁边的木桶。

开始新一轮的“巡察”。

“吃饭。”

陈然走到第一间牢房。

这里的囚犯是个满脸横肉的江洋大盗。

陈然舀起一勺馊水,还没等对方开口,直接倒进破碗里。

顺便伸手拍了拍对方的铁枷。

一道信息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的参与度提升】

第二间。

第三间。

陈然走得很慢。

每一间牢房,他都会停留片刻,或冷语威胁,或暴力镇压。

每一处细节,都在不断拉高他与这些罪大恶极之徒的因果参与度。

【参与囚犯因果,奖励结算中……】

【参与度提升……】

一圈走完。

陈然回到自己的狭窄房间。

外面,天色早已彻底黑了下来。

寒风顺着透气孔灌入,吹得油灯火苗疯狂摇曳。

陈然盘腿坐下。

屏息凝神。

识海中,镇狱天书金芒大作。

【今日坐镇天牢,奖励一年功力。】

【由于参与大规模囚犯因果(共计四十八人),参与度极高】

【额外奖励结算:五年功力。】

六年功力!

轰!

一股庞大到近乎狂暴的热流,从丹田深处喷薄而出。

那是整整六年的精纯功力。

陈然体内的骨骼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爆响,原本已经达到巅峰的内力再次疯狂扩张。

他的气血变得粘稠如汞,开始如同江河一样沸腾起来。

呼吸之间,周围的空气竟隐约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累计功力:64年】

【累计功力:65年】

……

【累计功力:69年】!

陈然猛的睁开眼睛,一股骇人气势一闪而过,迅速消散融入到了体内。

此刻他距离那传说中的内息境。

只剩临门一脚。

之后的一日,倒是平静无比。

官银案涉及到的大人物都收敛线索,要查也不是能一下能查出来的。

子时。

天牢深处,寂静无声。

陈然盘膝坐在丁字号狱卒房的硬木床上。

识海之中,镇狱天书翻开崭新的一页,金芒如水波般流转。

【子时已到,今日坐镇天牢,奖励一年功力。】

【累计功力:七十年。】

陈然体内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七十年的精纯内力,犹如决堤的江河,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原本已经凝练到极致的七品气血,在这股庞大力量的挤压下,开始发生质变。

一丝丝液态的能量在丹田处成型。

内息。

武道六品,内息境。

跨过这道门槛,武者的力量将不再单纯依赖肉体气血,而是能以内息外放,伤人于十步之外。

就在内息成型的刹那。

陈然体内运转的《红莲业火经》被自动激发。

这门魔教顶级功法本就霸道异常,此刻随着六品内息的外溢,竟然与天牢地底淤积百年的阴寒煞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而这般异象,陈然还并不知情。

呼——

牢房通道内,肉眼可见的灰色煞气被疯狂扯动。

在丁字号上空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气旋。

这股原本只属于六品武者的突破威压,在煞气气旋的加持下,呈几何倍数暴涨,几乎达到了令人战栗的地步。

这股威压扫过。

根本不是进阶六品能发出的动静!

丁字号和丙字号牢房里,那些原本还在睡梦中的囚犯,直接被这气息给吓醒了。

……

天牢中层,校尉值房。

李长风正披着衣服,坐在灯下翻看卷宗。

突然,他握笔的手猛地一顿。

狼毫笔上的墨汁滴落在纸上,晕染开一大片黑斑。

李长风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向天牢底层的方向。

那股气息带着狂暴的魔道真意,仿佛要将整个天牢掀翻。

“这股威压……”

李长风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一把抓起墙上的佩刀,大步冲出房间。

“来人!集合!去底层!”

外面的镇魔司守卫早已乱作一团。

十几名精锐护卫跟着李长风,举着火把,神色戒备地朝着天牢下层狂奔而去。

李长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天牢最深处的甲字号关押着历朝历代的老怪物,若是真有哪位大魔头冲破封印,今晚天牢里的人谁也活不成。

……

同一时间。

京城中央,镇魔司总部。

一座高耸入云的观星塔上。

几名身穿秀金长袍的高层正聚在一起饮茶。

天牢方向突然传来的煞气波动,让塔顶的灯火剧烈摇晃了一下。

一名年轻男子端着茶盏,遥遥望向天牢上空那隐约扭曲的夜色。

“好狂躁的煞气,是天牢底层出了岔子?”

旁边一名指挥使模样的中年人却只是淡淡一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不用大惊小怪。”

中年人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漫不经心的傲慢。

“天牢那鬼地方,底下压着的全是些半死不活的老东西,估计是里面的哪位睡醒了,发发脾气罢了。”

“阵法有国师亲自加持,他们翻不起风浪。”

“喝酒,喝酒。”

几名高层相视一笑,谁也没有把这股异动放在心上。

……

天牢底层。

陈然感受着经脉中奔涌的强横内息,眉头微皱。

动静搞得有点大了。

这股动静可不是普通高手可以解释的了。

他没有迟疑,心念转动间,《龟息功》全力运转。

原本狂暴外放的内息,如同百川归海,瞬间倒缩回丹田深处。

半点气息都不再外泄。

通道里那个微型的煞气气旋失去了牵引,也随之轰然溃散,化作普通的阴风吹向走廊深处。

陈然理了理衣服,提着一盏气死风灯,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通道口。

李长风带着大批护卫,举着火把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看到陈然提着灯笼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李长风愣了一下。

“陈然?底下出什么事了?”

李长风快步走上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陈然微微拱手,神色平静,语气如常。

“回大人,刚才突然刮起一阵极其阴寒的阴风,煞气极重。属下出来查看时,发现这些犯人全昏去了。”

李长风走到最近的一间牢房前。

探手摸了摸那名江洋大盗的鼻息,又翻开对方的眼皮。

“气血凝滞,是被绝强的气息直接震晕的。”

李长风倒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没有怀疑陈然。

一个刚刚入职没多久的底层狱卒,绝不可能制造出这种连他这个八品高手都感到战栗的动静。

再加上此时那股恐怖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

李长风拔出佩刀,看向天牢更深处的方向。

“看来真如上面所说,是甲字号里某位沉睡的老魔头发脾气,无意间泄露了气息。”

李长风转头看向陈然。

“今晚加派人手巡夜,不要靠近深层入口。”

交代完后,李长风带着人匆匆离去。

陈然提着灯笼,目送他们离开,嘴角扯动了一下,转身回房巩固境界。

……

翌日清晨。

天牢狱卒食堂。

大锅里熬着浓稠的粟米粥,热气腾腾。

陈然端着一碗粥,坐在角落的木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

周围的狱卒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正唾沫横飞地讨论着昨晚的动静。

“昨晚那股阴风,真是邪门!我睡在上面都觉得骨头缝里透着凉气!”狱卒老王咬了一口粗面馒头,心有余悸。

“可不是嘛,听说丙字号和丁字号的犯人全被震晕了。”另一个年轻狱卒压低声音,“李校尉带人查了半宿,说是底下最深处的老魔头在发脾气。”

老王冷笑了一声。

“发脾气?我看是眼馋了。”

他用筷子敲了敲破海碗。

“你们算算日子,再过半个月可就是京城的‘灯火节’了。那可是咱们魏朝一年里最热闹的节庆。”

“那些老怪物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底,几十年几百年看不着外面的花灯,闻不着酒肉香。

眼看着节庆快到了,心里能不憋屈吗?发发邪火再正常不过了。”

年轻狱卒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还是王哥见多识广。”

陈然坐在旁边,安静地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

他放下海碗,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

“王哥说得对。”

陈然语气平静地附和了一句,站起身。

“快过节了,天牢里确实容易生乱,。,我先去丁字号巡视了。”

在众狱卒敬佩的目光中,陈然提着钥匙串,不紧不慢地朝着阴暗的天牢深处走去。

距离京城一年一度的灯火节,只剩不到半个月。

天牢里的气氛悄然发生着变化。

连日来那种紧绷肃杀的压抑感逐渐消散,狱卒们当班时的闲聊也多了起来。

休息室里,正中央燃着一个铁皮炭盆。

老王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吐瓜子皮。

“听说了没?六扇门那位林捕头,在审讯室里熬了三天三夜,终于把张家那位大少爷的嘴给撬开了。”

旁边一名年轻狱卒探过头,满脸好奇。

“查出什么了?张玉龙可是户部员外郎的公子,林捕头真敢下死手?”

老王嗤笑。

“那林捕头是个狠角色。听说张玉龙起初嘴硬,死活不开口。林捕头二话不说,直接上刑。

张家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罪,当场尿了裤子,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老王压低嗓门,凑近了几分。

“张玉龙交代了所有,林捕头已经带人去踩点了,准备来个连锅端。”

年轻狱卒咋舌。

“在灯火节左右审出消息?那可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挤人,他们倒是会挑日子。”

"就是苦了我们了,咱们知道内部消息,现在被禁足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放风。"

……

陈然坐在自己的休息室。

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横在膝盖上的黑铁长刀。

以他现在的境界,就算隔着几十米远。

老王等人的闲聊依旧清晰地落在他的耳朵里。

林琬抓谁,朝堂上怎么斗,与他无关。

只要有新犯人送进天牢,让他按时收租就行。

他的视线落在手中的长刀上。

经历了境界突破的煞气暴动后,这把无名黑刀表面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发灰的铁锈上,多出了几条极细的暗红色纹路。

手指从纹路上拂过,能感觉到一丝异常的温热。

陈然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东西有古怪。

天牢里有个现成的懂行之人。

陈然将长刀插回刀鞘,起身提起地上的木桶。

……

丁字号牢房的走廊里阴暗潮湿,墙壁上渗出水珠。

江梦璃靠坐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身上穿着单薄的囚服,手腕和脚踝上的玄铁锁链拖在地上。

这里打扫的很干净,根本没有半分天牢该有的恶劣。

自从上一次红莲魔教试探之后,两方人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动手。

红莲魔女静坐于牢房之内,看起来是在闭目养神, 但是陈然知道这些武道高手一般都在找机会冲击封印。

由于被封印了实力,她的脸色极为苍白,眉宇间那股天生的媚意却丝毫不减。

陈然走到牢门前。

打开木栅栏上的小窗,解下腰间的黑铁长刀,连同刀鞘一起,重重地抵在牢门上。

“看看。”陈然开口。

江梦璃抬起眼皮,视线越过粗大的牢柱,落在长刀上。

她端详了片刻,目光微动。

“不知道。”

陈然点点头。

他伸手拿起长刀,转身就走。

并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顺手塞回衣袖里。

油纸包散发出美食的香气,让江梦璃脸色微变。

“等等!”江梦璃出声喊住他。

陈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江梦璃咬着嘴唇,目光锁在那油纸包上。

天牢里的伙食极差,她每次想要吃到美食还真得依靠这个小狱卒。

“我堂堂红莲圣女,还需要依靠这人!”

想到这里,江梦璃露出些许羞愤之色,语气不满道∶

“天星陨铁本就是罕见的神物,能自行吸收周遭气机。”江梦璃语速变快,“最近天牢煞气倒灌,可能它吸了一口,被激出了一丝本性。”

陈然将长刀重新放在地上,

“怎么彻底激活?”

江梦璃咽下干涩的馒头,靠回墙角。

“天星陨铁至刚至阳,想要完全开锋,要么用极阳之火煅烧七七四十九天,要么用极阴之气浸泡。”

“天牢这地方煞气极重,勉强算得上极阴之地。”

“不过,这走廊里的煞气太稀薄了。你得找个阴气极重、死人扎堆的地方。地肺阴泉,或者万人坑。把它扔进去,让它吸个够。”

陈然得到答案,收起长刀,挂回腰间。

他走到小窗前,将袖子里的油纸包扔了进去。

……

下午未时。

丙字号的一名犯人没熬住连日的严刑拷打,咽了气。

尸体被两名狱卒拖出来,用破草席一裹,扔在通道口。

老王走过来,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这大冷天的,谁去后山扔尸体?真晦气。这差事给谁谁倒霉。”

陈然主动走上前,拉起停在墙角的运尸板车。

“王哥,我来吧。”

老王眉开眼笑,拍了拍陈然的肩膀。

“行,还是你小子勤快。快去快回,晚上哥请你喝酒。”

天牢后山。

此处名义上是山,实则是当年修建天牢时,挖空地底后堆出来的废土丘。

历年来,天牢里死掉的犯人大多被扔在这里。

久而久之,这里成了一片乱葬岗。

山上终年大雾弥漫,寸草不生。

空气中常年漂浮着刺鼻的尸臭和浓烈的灰色煞气。

寻常人若是在这里待上一炷香的时间,回去必定大病一场,甚至折寿。

陈然拉着板车,踩过满地的枯骨和碎石,来到半山腰的一个巨大土坑前。

土坑底部堆满了残缺不全的骸骨,有些还没完全腐烂。

几只黑乌鸦停在白骨上,发出一两声嘶哑的叫声。

陈然面无表情,抓住草席的边缘,一用力。

尸体滚落进土坑深处。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周围的灰色雾气沿着他的身侧游走。

陈然拔出腰间的黑刀。

刀身刚一出鞘,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土坑底部浓郁的阴寒煞气受到牵引,化作一丝丝灰线,朝着刀身汇聚。

陈然站起身,提着刀走向几步外的一块玄铁残碑。

那是以前天牢修缮时废弃的边角料,一半埋在土里,一半露在外面。

坚硬程度远超寻常精钢,是用于关押武者的镣铐原材料。

陈然没有动用内息。

单凭肉身力量,举起黑刀,一刀劈下。

没有巨大的碰撞声。

玄铁残碑的上半截斜斜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切口平滑如镜。

陈然抬起刀刃,借着昏暗的光线查探。

刀刃上没有任何豁口或是卷刃的痕迹。

这等锋利程度,已超凡品。

陈然看着玄铁残碑平滑的切口。

以他现在的实力,配合这把彻底开锋的黑铁长刀,足以切断丁字号牢房里的玄铁锁链。

不过,锁链上刻有镇魔司的高阶阵法。

光切断锁链没用,若是无法破解阵法,那囚犯本身实力依然不得以解放。。

陈然还刀入鞘。

阴风刮过,卷起满地的落叶。

忽然一阵阴风呼啸而过,化作一缕可怖人影停在了陈然身前。

天牢后山,乱葬岗。

浓郁的灰色煞气如沸水般翻滚。

陈然手提黑铁长刀,正欲转身离开。

四周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地面上散落的枯骨开始微微颤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灰雾深处,一阵凄厉的哀嚎声撕裂寂静。

无数游离的阴魂煞气受到某种气机牵引,疯狂向着半空中汇聚。

眨眼间,一头高丈许、青面獠牙的怨灵凝聚成形。

怨灵四周环绕着肉眼可见的冰冷阴风,身躯由实质般的煞气构成,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幽绿色的鬼火。

它发出刺耳的尖啸,张开生满利齿的大口,裹挟着漫天飞舞的碎骨,猛地扑向下方的陈然。

劲风扑面,吹得陈然的衣角猎猎作响。

陈然停下脚步,缓缓抬起眼皮。

“聒噪。”

他没有拔刀。

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只是握着刀鞘的右手手腕微微一转。

体内六品内息境的磅礴真气轰然爆发。

连同刀鞘在内,黑铁长刀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力量,由下至上斜劈而出。

空气中传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刀罡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前方的空间。

怨灵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煞气身躯在半空中僵住,随后从中间裂开一条笔直的细线。

“砰!”

怨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同脆弱的瓷器般轰然炸碎,化作漫天随风消散的灰烬。

陈然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掸去衣袖上的灰尘。

他将长刀重新挂回腰间,踩着满地碎骨,大步隐入浓雾之中。

……

京城,六扇门内堂。

林琬一袭黑色劲装,双手撑在桌案边缘。

桌上铺着一张详细的京城及周边地形图。

一名身穿青衣的捕快快步走入堂内,单膝跪地。

“头儿,查清楚了。”

“张玉龙吐出的接头地点,在城西三十里外的废弃山庄。那里曾是前朝贪官私宅,荒废多年,地形隐蔽。”

林琬目光如炬,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山庄位置。

“官银案的核心账册,必定藏在那里。”

青衣捕快面露难色。

“今晚是灯火节,城内治安压力极大,衙门人手几乎全被抽调。我们要不要上报镇魔司请求增援?”

林琬眼神一冷,直起身子。

“不能上报。”

“张玉龙招供的消息已被我封锁,高层中必然有对方的眼线。”

“若是走漏风声,账册早就被转移了。”

她拔出腰间佩刀,刀锋在烛光下闪烁寒芒。

“今夜灯火节,全城注意力都在街头,正是他们防备最松懈、最急于转移账册的时候。”

“传我命令,召集第一小队所有精锐,换便装,带上响箭,今夜随我出城,直捣黄龙。”

青衣捕快抱拳领命,转身退下。

林琬看着跳动的烛火,握紧了刀柄。

那名青衣捕快退出内堂后,在一个无人注意的黑暗拐角处,悄然从袖口放飞了一只浑身漆黑的信鸽。

信鸽振翅高飞,融入夜色。

……

傍晚时分,天牢换班。

陈然将名牌挂在墙上,换下一身狱卒服,穿上不起眼的青色长衫。

节日已到,闹事的人很少,就连他们这些狱卒也难得清闲下来。

京城街道上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一年一度的灯火节如期而至。

长街两侧挂满花灯,商贩叫卖声与孩童嬉闹声交织。

陈然在一个路边摊前停下,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端着碗走到一座石桥边缘。

桥下流水潺潺,倒映着万家灯火。

“咻——啪!”

一团绚丽烟花在夜空中猛然绽放,化作漫天流星。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陈然吃下一颗元宵,抬头看着夜空。

紧接着,数发烟火升空,将整个京城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好美丽的烟火!”

“估计是某位大户人家放的。”

围观的群众兴奋的聊天,陈然目光越过重重屋脊,投向城西极远处夜空。

在无数五彩斑斓的烟火中,有一道极其细微、呈现刺目猩红色的火光,正从城外的一座矮山方向升起。

陈然眼睛眯起,神色微变。

那不是观赏用的烟花。

那是六扇门特有的紧急求援信号箭。

“算了,跟我无关。”

夜风中,隐隐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兵刃碰撞声。

哪里是废弃山庄的方向。

陈然微微眯起眼睛。

“林琬那个女人,今晚出城了?”

“看来是出事了,这若是死了真就可惜了,难得有这么一个好的劳工头。”

陈然思考片刻,放下瓷碗,在木桌上留下几枚铜板。

身形一晃。

整个人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瞬间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中。

……

城西三十里,废弃山庄。

凄冷夜风穿过破败院墙,卷起满地落叶和刺鼻血腥味。

战斗进入尾声。

林琬大口喘着粗气,背靠一根断裂石柱。

她身上的黑色劲装被鲜血浸透,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泥土。

在她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六扇门精锐的尸体。

“铮!”

林琬抬起满是缺口的佩刀,勉力挡住一名黑衣杀手的劈砍。

巨大反震力让她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单膝跪倒在地。

山庄四周的院墙上、屋顶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手持利刃的黑衣死士。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令人窒息的杀机。

一名戴着暗金面具的高大男子,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他倒提着一柄滴血长剑,每走一步,身上便散发出一股属于六品内息境的强横气场。

面具男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琬,发出一阵轻蔑的冷笑。

“林神捕,你真以为自己很聪明,能顺藤摸瓜找到这本账册?”

他抬起手,将一本沾着血迹的账册扔在林琬脚下。

“不过是主子们觉得你碍事,故意抛出个诱饵,请君入瓮罢了。”

林琬死死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从踏入山庄那一刻起,四面八方涌出的死士就将他们彻底包围。

对方不仅准备充分,更出动了多名六品境界的顶尖高手。

纵使自己天资卓越,武艺高强,但毕竟刚踏入六品境界没几年。

仅仅是十几分钟内,她所带来的手下就死伤大半。

“送林神捕上路。”面具男冷酷地下达命令。

四周的黑衣死士缓缓逼近,冰冷刀锋在夜色中闪烁。

林琬猛地咬破舌尖,强行压榨体内最后一丝气血。

她从怀中掏出最后一支特制红尾信号箭,拉燃引线,用力抛向夜空。

“咻——!”

刺目红光冲天起,发出尖锐呼啸声。

这是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面具男看着升空的信号箭,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放肆大笑起来。

“你以为,我会算不到这一点?”

他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

山庄外围树林中,突然冲天而起数十道绚丽巨大的烟花。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漫天璀璨的五彩烟火在夜空中炸开,将整个废弃山庄上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林琬那支象征着求救的红色信号箭,瞬间被淹没在烟花海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琬瞳孔骤缩,脸色苍白。

今天是灯火节。

满天烟火成了敌人最完美的掩护。

城里的人只会以为这是节日庆典,根本不可能有人察觉到这里的生死搏杀。

所有的后路都被切断。

没有援兵,不会有任何人来。

面具男嘲弄地摇了摇头,举起手中长剑。

“安心上路吧。”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将城西这座废弃山庄照得亮如白昼。

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

紧接着,黄豆大的雨滴倾盆而下。

狂风卷着暴雨,狠狠砸在破败的瓦砾与泥泞的庭院中。

天地间瞬间拉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雨帘。

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泊,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顺着石阶蜿蜒流淌。

林琬背靠着半截断裂的石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流进脖颈。

“林神捕,你的命真硬。”

面具男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丝戏谑与残忍。

“中了我的摧心掌,又被围攻了这么久,居然还能站着。”

他缓缓举起长剑,剑尖对准了林琬的咽喉。

“可惜,今夜没人能救你。”

“下辈子,别再这么自作聪明了。”

林琬咬紧牙关,口腔里满是浓烈的血腥味。

绝望如同这漫天的暴雨,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就这么轻易要死了吗,我不甘心,我还没有……”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面具男,瞳孔中倒映着那柄急速放大的长剑。

剑锋撕裂雨幕,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刺她的咽喉。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林琬缓缓闭上眼睛。

结束了。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骤然在暴雨中炸响。

火星四溅。

预想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

林琬猛地睁开眼睛。

狂风呼啸。

一道模糊的青色残影,不知何时撕裂了密集的雨幕,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前。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一股温暖而霸道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林琬整个人跌入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

她呆呆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被雨水打湿的青色长衫。

以及一张劣质的、画着夸张笑脸的戏曲面具。

面具上的油彩在雨水中微微泛着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滑稽。

但此刻,这个戴着滑稽面具的青衫男子,却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挡在了她的身前。

男子的右手握着一把连鞘的黑色长刀。

漆黑的刀鞘,正死死架住面具男那必杀的一剑。

狂暴的劲气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

地面的积水被瞬间排空,形成一个方圆丈许的真空地带。

面具男面色大变。

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疯狂涌入自己的右臂。

虎口瞬间崩裂。

鲜血飞溅。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双脚贴着泥地向后滑行了七八步,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整条右臂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全场死寂。

只有暴雨砸在地面上的哗啦声。

周围的黑衣死士全都僵在原地,握着刀剑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么可能?

首领可是实打实的六品内息境巅峰高手!

刚才那一剑,更是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

竟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衫人,连刀都没拔,仅仅用刀鞘就轻松挡下了?

甚至还把首领震退了这么远!

这人到底是谁?!

面具男死死盯着前方的青衫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阁下何人?”

“这是我们与六扇门之间的恩怨,还请阁下不要多管闲事!”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色厉内荏。

青衫男子没有理会他。

林琬靠在男子的怀里,双眼睁得极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子手臂上传来的感觉,以及那股沉稳如渊的气息。

这是她长到现在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这么亲密接触。

林琬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咳……”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涌出喉咙,顺着嘴角溢出。

陈然低下头,透过戏曲面具的眼孔,静静地看着怀中重伤濒死的女人。

他一眼就看穿了林琬的伤势。

经脉多处断裂,内脏受损严重,失血过多。

如果再晚来几步,恐怕再高明的医者也救不活。

陈然没有出声。

他抬起左手,掌心贴在林琬的后背。

一股精纯至极、温热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林琬的体内。

这股内力霸道而精准,瞬间封住了她几处致命的出血点,护住了她脆弱的心脉。

林琬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陈然松开手,将她轻轻推到那半截干燥的石柱旁靠好。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

直面庭院中数十名黑衣死士,以及那个如临大敌的面具男。

雨水顺着戏曲面具的下巴滴落。

陈然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落在面具男的身上。

面具男被那冰冷的目光盯住,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冲脑门。

“装神弄鬼!”

面具男咬破舌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怒吼。

“一起上!杀了他!”

“他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

数十名黑衣死士如梦初醒。

他们都是经过残酷训练的杀人机器,没有退缩的余地。

“杀!”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数十道黑影踩着泥水,如同疯狂的狼群般,从四面八方朝着陈然扑了过来。

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陈然静静地站在原地。

右手缓缓握住了黑铁长刀的刀柄。

“轰!”

一股极其恐怖、阴冷、暴虐的气势,骤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气势与大魏朝廷正统的武学截然不同。

充满了毁灭与杀戮的味道。

陈然的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周围的雨水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瞬间被恐怖的高温蒸发,化作大片大片的白色水蒸气。

红莲业火。

魔教至高心法。

陈然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属于魔教的恐怖气息。

白色的蒸汽与黑色的夜雨交织在一起,将他的身形衬托得宛如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魔神。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死士瞳孔猛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呼吸瞬间停滞。

陈然动了。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撕裂了漫天风雨。

黑铁长刀出鞘。

没有花哨的招式。

没有多余的动作。

陈然只是握着刀,对着前方的人群,随手一挥。

一道长达数丈的漆黑刀罡,裹挟着暗红色的业火气息,如同海啸般横扫而出。

刀罡所过之处,雨幕被生生切断。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黑衣死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手中的精钢刀剑,在接触到黑色刀罡的瞬间,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被拦腰斩断。

漫天血雨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雨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吧嗒吧嗒地掉落在泥泞中。

一刀。

仅仅是随手一刀。

十几名精锐死士,瞬间毙命。

面具男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看着那道摧枯拉朽般斩碎了十几人后,余势不减,直奔自己而来的黑色刀罡,头皮一阵发麻。

“啊——!”

面具男发出一声绝望的狂吼。

他疯狂催动体内所有的真气,双手握紧长剑,狠狠向前劈出,试图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砰!”

黑色刀罡狠狠撞在长剑上。

面具男引以为傲的六品真气,在这股狂暴的力量面前根本就是徒劳。

长剑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刀罡重重地轰在面具男的胸口。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面具男的胸膛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轰隆!”

面具男连续撞穿了三堵厚实的砖墙,最后重重地砸在废弃的大堂深处,掀起漫天烟尘。

暴雨依旧在下。

庭院内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黑衣死士双腿疯狂打颤,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石柱旁。

林琬靠在冰冷的石头上,双眼死死盯着那个戴着戏曲面具的青衫背影。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的呼吸彻底停滞,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一刀。

仅仅是一刀,就将一名六品巅峰高手重创,将数十名精锐死士杀得溃不成军。

这种碾压般的恐怖实力,这种霸道绝伦的魔教气息。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泥土的腥气。

刺客首领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戴着戏曲面具的黑衣人。

他可是堂堂六品巅峰的武者,距离五品通脉,做到真气外放,也仅仅只差临门一脚。

这么多年来,死在他刀下的各路高手,没有五十也有三十。

但在刚才那短短几个呼吸的交锋中,他引以为傲的浑厚真气,竟然被对方那股霸道至极的力量瞬间击溃。

“你到底是谁?”

刺客首领咬紧牙关,试图用言语来拖延时间,暗中疯狂运转功法,想要调息体内紊乱不堪的真气。

陈然站在雨中,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废话。

陈然手中的黑铁长刀缓缓抬起。

但在暴雨的冲刷下,刀刃上却隐隐有一层暗红色的气息在流转。

炙热的真气附着在刀身上,连周围落下的雨水都在瞬间被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刺客首领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胁。

他知道,今日之事绝对无法善了。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老子就拉你一起垫背!”

刺客首领怒吼一声,双目赤红,浑身上下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不退反进,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泥水四溅,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下山猛虎,双手握紧长刀,高高跃起,朝着陈然的面门力劈华山般斩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刀光撕裂了密集的雨幕,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陈然的眼神却平静如水。

他脚下步伐微动,《云水步》施展开来。

身形如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却已经如同水波般滑向了一侧。

“轰!”

刺客首领一刀劈空,狂暴的刀气斩在地面上,直接劈开了一道长达数丈的深深沟壑。

一击落空,刺客首领心中大骇。

还没等他变招,陈然已经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狂虎刀法》!

黑铁长刀带着狂暴的虎啸之音,以泰山压顶之势轰然斩下。

“铛——!”

刺客首领仓促之间只能横举长刀格挡。两把兵刃狠狠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四溅中,刺客首领引以为傲的百炼精钢刀,竟然如同脆弱的木棍一般,从中间断裂成两截。

黑刀去势不减,摧枯拉朽般劈开了他体表那层厚厚的护体真气。

“噗嗤!”

黑铁长刀从刺客首领的左肩劈入,一直斜劈到右侧腰间。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积水。

刺客首领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后无力地砸在泥水中,当场毙命。

周围剩下的十几名刺客,亲眼目睹了自家首领被对方一刀秒杀的惨状。

这种绝对的实力碾压,瞬间击溃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

“情报有误!”

“撤退,分开逃!”

陈然冷冷地看着这些四散奔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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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22/200
书详情
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共 2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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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天涨一年功力!第2章 死亡结算,功力上涨第3章 魔教圣女第4章 魔女入狱,点名道姓第5章 你也不想秘密被别人知道吧?第6章 圣女羞怒,一夜入品第7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第8章 校尉之死,京城名捕!第9章 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动手?第10章 天牢暴动!第11章 爆发出手,五年功力!第12章 灭杀,试探!第13章 看来你的同伙不太给力啊?第14章 出狱搜查,押送雷老虎!第15章 圣女安好,勿动,静候第16章 五十年功力,审问雷老虎!第17章 魔教功法你敢修吗?第18章 镇魔司的手段,您大可放心第19章 你们动手前,都不打听打听地方?第20章 全然覆灭!第21章 杀人灭口第22章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让我作呕的味儿?第23章 鬼市,寻兵第24章 黑市动人心,林神捕疯了?!(3k)第25章 黑刀之谜,高层入狱!第26章 奖励结算,功力暴涨!第27章 七十年功力,突破六品!第28章 乱葬岗,煞气淬炼!第29章 绝境!第30章 雨夜荒庄,神秘男子!第31章 狂风骤雨,势如破竹!(3k)第32章 事了拂衣去第33章 煞气凝聚,诡怪横行第34章 将死之人,琉璃金身功!第35章 送你们上路第36章 金身初成,横炼肉身!第37章 这位姑奶奶怎么来了?第38章 天牢探索,秋后问斩!第39章 断头饭,天牢规矩第40章 法场惊变!第41章 暗中交手,身份线索!第42章 功力结算,天牢戒备!第43章 二女初见,暗中恢复!第44章 绝对把握,镇魔司调令!第45章 百年圆满,镇魔司选拔!第46章 黑面鬼蛛,妖族神通!第47章 进入镇魔司,魔音门真传!(3k)第48章 精怪线索,突破选址!(3k)第49章 山中匪徒,盛海才女第50章 全然碾压,身份铭牌!第51章 突破五品,重返京城!第52章 魔修通缉,绝世传闻第53章 线索矛头,淬炼金身!第54章 暗流涌动,即将出狱!第55章 京城风云,化血大法第56章 练了这功法可就是叛党了第57章 魔教入侵,天牢暴动!第58章 屠戮,疯子!第59章 枷锁解除,天牢密道!(3k)第60章 为什么要逼我!第61章 凝血种,掌生死!第62章 通缉,叛变第63章 囚车,宅院,修整第64章 业火,上任第65章 接触妖兽,暗中筹划第66章 血种入体, 自爆而亡第67章 妖族神通,【天网】探查第68章 囚车押送,隐藏旧犯第69章 业火大成!第70章 冲破封印,京城夜游!第71章 街头重逢,旧恩再见第72章 同修一脉,神功秘闻第73章 恶客登门第74章 你在威胁我?第75章 镇魔司令,满楼皆静!(3.5k)第76章 关入天牢,误入旋涡!第77章 你看,你哥这不就来陪你了第78章 猎妖讯息,天书结算!第79章 天功铸武,醉心魔功!第80章 谣言四起,身处旋涡!第81章 身死道消,杀手组织!第82章 银章捕快,四大世家!第83章 沸腾之夜,女帝之约!第84章 京报舆论,【天网】洞察第85章 人员失踪,风云激荡!第86章 春去秋来,刀法圆满!第87章 横炼经验,药浴吸收!(4k)第88章 请柬,大会第89章 盛典,异变!第90章 乱局,交战(4k)第91章 何人惊扰本座静修!第92章 刀宗现世,白虎衔鹤!第93章 魔音真功,九幽噬魂曲!第94章 凌霄剑诀,夜幕真容第95章 山君第96章 入狱,柳娘第97章 清醒,疯子第98章 妖化,魔音第99章 臣服,卷宗第100章 横跨两境,通脉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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