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魔教功法你敢修吗?

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墨云首首第 17 / 200 章15,957 字

丙字号牢房。

过道两侧的石壁渗着暗红色的水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血腥味。

陈然拎着沉重的木质饭桶,布鞋踩在湿滑的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审讯囚犯雷老虎,参与度提升】

【获得奖励:功法《狂虎刀法》】

丹田深处,一股炽热的流光猛然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陈然脚步微顿,脑海中浮现出一尊巨虎。

巨虎盘踞在尸山血海之上,猛然下山,带起一股惨烈至极的煞气。

刀势刚猛,每一招都透着有死无生的决绝。

他收敛心神,指尖摩挲着饭桶边缘,继续朝前走去。

丙字号总共就十个牢房,其余的牢房都空着,里面的囚犯大多都被斩了,能活下来的基本上都不是死罪。

除去新进入的雷老虎,整个丙子号里就只有两个牢房还有人。

所以看守丙字号算上一个清闲的活,俸禄也不低,算是一点福利。

左侧牢房的精铁栅栏后,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汉子正蹲在角落。

他们穿着破烂的囚服,眼神如受惊的耗子般四处乱窜。

【姓名:大季、小季(化名)】

【境界:九品】

【罪孽值:浅红】

【生平:双胞胎骗子,合伙诈骗多位权贵,因分赃不均暴露被捕。】

陈然扫了他们一眼。

这两个货色正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看到陈然走近,立刻闭上了嘴。

“官爷,给口水喝吧。”

其中一人趴在栅栏上,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陈然面无表情,连停都没停。

这种靠嘴皮子吃饭的骗子,身上榨不出半点油水,纯属浪费口粮。

他径直走到过道尽头。

这里的牢房相对干燥,铁窗外透进一抹微弱的晨光。

铁窗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膝而坐。

虽然身陷囹圄,但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囚服却被打理得整整齐齐,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入鞘的古剑。

【姓名:苏远山】

【境界:无】

【罪孽值:白】

【生平:原大魏御史,因弹劾权臣勾结魔教,反被诬告入狱。】

陈然放下饭桶,从桶里取出两个粗面馒头,丢进铁碗里。

铁碗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大人,吃饭了。”

苏远山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亮深邃,不见丝毫颓丧与怨怼。

“老夫已非大人,小哥称呼真名便是。”

苏远山伸手捡起馒头,动作斯文,仿佛坐在金銮殿上参加国宴。

陈然靠在冰冷的石墙边,看着他。

“这丙字号关的都是杀人放火的魔头,苏老一介书生,待得惯?”

苏远山咬了一口干硬的馒头,细细咀嚼后咽下。

“心中无鬼,何处不是清净地。”

他抬头看向陈然,自嘲一笑。

“倒是小哥你,年纪轻轻便在这阴森之地当差,可惜了。”

陈然盯着他头顶那抹纯净的白色。

在这吃人的天牢里,这种颜色比金子还稀罕。

陈然拎起饭桶,头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清净地留给苏老,我这种俗人,只想要点实在的。”

……

丁字号,江梦璃牢房。

陈然搬了个小马扎,大喇喇地坐在栅栏外。

他解开一个硕大的油纸包,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在狭窄的过道里炸开。

那是京城最有名的“德聚全”烧鸭。

鸭皮被烤得金黄酥脆,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油脂。

陈然撕下一只鸭腿,狠狠咬了一口。

脆皮在齿间崩裂,发出清脆的声响,浓郁的肉汁顺着嘴角流下。

江梦璃原本盘膝坐在草席上闭目养神,此刻鼻翼微动,美眸猛然睁开。

她死死盯着陈然手里的烧鸭,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陈然,你故意的。”

江梦璃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恼怒。

陈然又撕下一块鸭脯肉,嚼得津津有味。

“江圣女,这可是我升任头领后,特意托人从外面带进来的。”

“这监狱里的馊饭,哪有这东西香?”

他故意将烧鸭在江梦璃面前晃了晃。

江梦璃冷哼一声,强迫自己转过头去。

“卑鄙小人。”

陈然笑了笑,将剩下的大半只烧鸭连同油纸包一起塞进栅栏。

“逗你的,吃吧。”

“这地方规矩严,若不是我提了职,这东西根本带不进来。”

江梦璃看着眼前的烧鸭,迟疑了片刻。

终究,腹中的饥饿战胜了圣女的矜持。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撕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

油脂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满足。

陈然没说话,起身接了一盆清水,又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

“吃完了洗洗,堂堂红莲圣女,弄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他隔着栅栏,将湿毛巾递过去。

江梦璃接过毛巾,细细擦拭着脸上的污垢。

片刻后,那张足以祸乱众生的绝色容颜重新显露。

她看向陈然,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陈然,你想要什么?”

陈然盯着她身上的符文锁链,眼神变得锐利。

“我要更厉害的修行功法。”

“普通功法太慢了,我等不及。”

江梦璃沉默了很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红莲魔教的高级功法,你敢练吗?”

陈然拍了拍腰间的头领令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在这天牢里,没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江梦璃红唇微启,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口诀。

“这是《红莲业火经》的总纲,若是修炼出差错可会引火烧身,灼烧经脉,走火入魔……”

“哦,是吗?”

陈然闭上眼,脑海中【镇狱天书】金光大作,疯狂翻动。

【检测到高级功法《红莲业火经》,是否收录?】

“收录。”

陈然心中默念。

下一刻,他周身气血开始按照一种诡异而狂暴的路径运转。

江梦璃原本等着看陈然痛苦倒地的样子,却发现眼前的男人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炽热的气浪从陈然体内迸发,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

隐约间,一朵虚幻的红莲在他背后一闪而逝。

“你……”

江梦璃美眸圆睁,

这次她明明给的只是一个残篇,按理来说此人不应该能修炼而成的。

而事实就是,陈然真的修炼成功了。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红莲业火专有的特质。

陈然睁开眼。

“多谢。”

他起身离去,脚步沉稳有力。

江梦璃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天赋,即便是在魔教全盛时期,也从未听闻。

……

狱卒单间。

陈然盘膝而坐,五十一年功力在体内疯狂咆哮。

【坐镇天牢一日,获得1年功力。】

【当前累计功力:五十一年。】

《红莲业火经》如同一把烧红的钥匙,彻底打开了他体内的宝库。

原本坚不可摧的七品壁障,在业火内力的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轰!”

陈然体内传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他的骨骼开始剧烈颤动,原本暗沉的金属光泽逐渐转为一种温润如玉的青色。

锻骨境,成!

一股恐怖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屋内的桌椅被这股气浪掀翻,油灯瞬间熄灭。

丁字号牢房内,原本喧闹的囚犯瞬间噤声。

他们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一个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梦璃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方向。

“这股气息……怎么可能?”

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天牢上方,校尉值房。

李长风猛然从床上惊醒,翻身下床,右手死死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好强的内力波动。”

他推开窗户,看向下方的牢区,脸色阴沉如水。

“来人!”

几名狱卒匆忙跑来,甲胄碰撞声在走廊里回荡。

“去查,天牢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每一间牢房,每一个狱卒,都给我查清楚!”

李长风盯着黑暗中的牢区入口,眼神阴鸷。

他感觉到,这平静了许久的天牢,似乎要变天了。

丙字号过道。

火把在石壁上跳动,松油燃烧的噼啪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李长风按着腰间的玄铁令牌,布鞋踩在湿滑的青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狱卒,甲胄碰撞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陈然低着头,落后李长风半个身位,手里拎着一串沉重的铁钥匙。

他周身气血沉寂,内力在《龟息功》的运转下,如同枯木顽石。

李长风在一间空牢房前停下,指尖划过铁栅栏。

栅栏上的符文暗淡,边缘处有细微的裂纹。

“昨夜那股动静,就是从这附近传出来的?”

李长风转过身,看着陈然。

陈然躬着腰,双手交叠在腹前,声音平稳。

“回大人,属下昨夜正在值房歇息,只听得一声巨响,震碎了窗户纸。”

“属下赶来查看时,走廊里全是白烟。”

李长风盯着陈然看了三息,又看向那几名狱卒。

狱卒们纷纷低头。

“丙字号关的都是重犯,若真出了岔子,你我这颗脑袋都保不住。”

李长风收回手,继续朝前走去。

“去雷老虎那看看。”

……

重刑牢房。

雷老虎被四根锁链吊在半空,琵琶骨被铁钩贯穿,暗红色的血顺着脚尖滴落在地。

他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李长风,你这笑面虎,有种就给老子个痛快!”

雷老虎咆哮着,锁链被拽得哗啦作响。

李长风站在栅栏外,按着令牌。

“雷大当家,这天牢的饭菜虽然粗糙,但胜在管够,何必急着寻死?”

过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琬领着三名六扇门捕快走来。

她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的长剑随着步伐晃动。

李长风拱手行礼。

“林捕头,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阴森之地了?”

林琬停下脚步,目光在牢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然身上。

她脚步顿了一下。

“是你?”

陈然抬起头,目光平静,微微躬身。

“见过林大人。”

林琬盯着陈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当初天牢暴动,是你提供的内鬼线索?”

李长风侧过头,看着陈然。

陈然低着头,声音不卑不亢。

“属下当时也是凑巧撞见,不敢隐瞒。”

林琬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陈然。

“王校尉死在巷子里,全身骨头碎了大半。”

“我记得,你以前在他手下过得并不如意?”

陈然看着地上的水渍,语气淡然。

“王大人遇害,属下也深感意外,只能说世事无常。”

林琬盯着陈然,看了足足五息。

陈然呼吸均匀,双手自然下垂,没有丝毫局促。

林琬倒是没想到当初遇到的小狱卒,现在已经爬到了如此位置。

她想了想开口道:“如果有线索告诉我。”

林琬吩咐完,径直走向雷老虎的牢房。

她今天还有别的任务,不是为了校尉之死来的。

“雷老虎,黑风寨劫掠的那批官银藏在哪了?”

雷老虎吐出一口血沫。

“小娘皮,想知道官银在哪?过来亲老子一口,老子就告诉你。”

林琬长剑出鞘半分,寒光映在雷老虎脸上。

雷老虎笑得更加猖狂,目光在林琬身上扫视。

“够劲!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等老子出去了,定要让你在老子胯下求饶!”

林琬眯起眼睛,手放在了腰间长剑,一股杀意弥漫在牢房当中。

李长风见到这一幕,瞳孔猛的一缩。

这可是林家的千金啊,这雷老虎竟然敢这样说。

李长风神色尴尬,轻声劝道:

“林捕头,这……”

这要是动起手来,他这个校尉可拦不住。

好在林琬也反应过来,意识到了这里是天牢,

她冷哼一声,看向身旁男子:

“陈头领,这雷老虎交给你了。”

“镇魔司的手段,我略有耳闻。”

“三天之内,我要知道官银的下落。”

陈然躬身应命。

“属下定当尽力。”

林琬带着人转身离去,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度。

李长风拍了拍陈然的肩膀。

“陈然,林捕头既然开了口,你就多费点心。”

“这雷老虎皮糙肉厚,普通手段怕是不行。”

陈然点头称是。

……

深夜。

审讯室。

墙上的刑具挂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雷老虎被绑在刑架上,脑袋垂在胸前。

“官银藏在哪里了,还不说?”

陈然关上沉重的铁门,插上插销。

他走到雷老虎面前,随手拿起一根带刺的铁鞭。

“你……你这个狗官!”

啪!

一道劲风呼啸而过。

雷老虎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痉挛。

“等一下。”

“等等……我”

陈然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挥动铁鞭。

【参与审讯重犯雷老虎,参与度提升,奖励1年功力】

【坐镇天牢一日,获得1年功力。】

【当前功力:53年】

陈然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内力。

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七品锻骨境的修为彻底稳固,骨骼隐约透出一层青色的光泽。

雷老虎瘫软在刑架上,大口喘着粗气。

看见陈然微笑,身子一颤。

这个狱卒给他带来的阴影太大了,纯纯就是个疯子!

陈然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仔细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他推开审讯室的小窗,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

京城城西,废弃庙宇。

火堆发出噼啪声,映照着两张阴沉的脸。

二当家摇着一把破旧的折扇,盯着火苗。

三当家是个巨汉,手里抓着一只烤得半生不熟的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探子回信了,大哥被关在丙字号。”

二当家合上折扇。

“负责看守的是个叫陈然的小头领,刚提拔上来的。”

三当家丢掉羊骨头,抹了一把嘴。

“一个小头领,直接杀了便是,把大哥抢出来。”

二当家冷笑一声。

“天牢守备森严,硬闯是送死。”

“明天晚上,等那陈然出牢房,咱们派几个手下截住他。”

“先吓唬吓唬,再给点甜头,这种软柿子,不愁他不招。”

三当家站起身,从背后抽出一柄巨斧。

“听二哥的。”

酉时。

天牢的换班铜锣敲响。

陈然放下手里的茶碗。他解下腰间的狱卒铜牌,丢进桌屉里,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陈头儿,慢走。”新来的狱卒张文站在门口,满脸堆笑。

陈然摆摆手,迈出天牢大门。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京城的初冬冷风刺骨,风里裹着细碎的冰碴子。

街边的商贩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

陈然走到街角,在包子摊前停下。

“老板,来三个肉包。”

热气腾腾的包子递到手里。陈然咬了一大口。

肉汁在嘴里爆开。

就在这时,四个人跟了上来。

脚步声杂乱,呼吸粗重。这四个人跟在陈然身后不到十丈远。在陈然七品锻骨境的感知里,这四个人气血虚浮,走路步子不稳,完全是不入流的街头把式。

陈然咬着包子,顺着正街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频率始终保持一致。

路过几个卖杂货的摊位,那四个人依然紧紧跟着。

走到一处岔路口。

左边是通往外城闹市的宽阔街道,右边是一条偏僻的死胡同。胡同里常年倒泔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陈然嚼着包子,直接拐进右边的死胡同。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两边都是高耸的青砖墙。

刚走进去二十几步。

后面的脚步声突然加快。

两只粗大长满老茧的手掌从后面伸出,一左一右扣住了陈然的肩膀。手指用力,死死掐住肩关节。力气不小,普通的九品武者被这么一掐,肩胛骨少说得脱臼。

陈然肩膀肌肉一松,没有任何反抗动作。他甚至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了下去。

“小子,别出声,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然顺从地被他们半架着,推到了巷子最深处的死角。

四名汉子呈扇形散开,将他围在中间。

借着微弱的光线,陈然看清了这四个人的打扮。一身粗布短打,手臂上肌肉鼓胀,满脸横肉。

领头的是个魁梧汉子,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他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尖刀。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陈然,丁字号新头领,现在兼管丙字号。”刀疤脸拿刀背拍了拍左手掌心。“你最近在牢里混得挺滋润啊。”

陈然靠在生满青苔的砖墙上,看着他。

“有人托我们给你带个话。”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雷老虎,是我们的大当家。”

陈然不说话,伸手拍了拍长衫上沾着的灰尘。

刀疤脸脸色一沉,手腕猛地一抖。

“笃!”

剔骨尖刀擦着陈然的侧脸飞过,狠狠扎进他耳边的青砖缝隙里。刀身剧烈颤鸣。

刀锋离陈然的眼睛不到半寸。

陈然手腕微顿。

“以后牢里有什么消息,你负责往外传。”刀疤脸拔出墙上的刀,将冰冷的刀锋贴在陈然的脖子上。“如果有人想对雷老大动刑,你想办法拦着点。敢出半点差池……”

刀疤脸刀锋往下压了压,在陈然脖子上压出一道白痕。

“老子手底下这几个兄弟,直接把你切碎了喂狗。”

陈然低垂眼帘,视线落在刀锋上。刀刃有些卷边。

刀疤脸收回刀。他伸手进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直接扔在陈然脚下的烂泥里。

“当啷。”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的白银。

“定金,五十两。”刀疤脸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银子。

“只要你办事利索,每个月都有这个数。等雷老大出来,有你吃香的喝辣的。听话就有钱拿,不听话就没命,自己选。”

陈然低头,看着泥地里的银子。

天牢狱卒一个月的俸禄是二两碎银。

“就五十两?”陈然开口。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四名汉子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嫌少?”刀疤脸皱起眉头。

“我好歹是个头领。”陈然指了指自己胸口。“你们拿底层狱卒的价格来买通我,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我这个职位?”

“得加钱。”

旁边的胖汉子额头青筋暴起。他扬起手里儿臂粗的生铁棍。

“老大,别跟这小子废话!先打断他两条腿!”

陈然没有理会胖汉子。他看向刀疤脸。

“你们动手前,都不打听打听地方?”

“什么地方?”刀疤脸握紧刀柄。

“前几天,天牢的王校尉就是死在这条巷子里的。”

陈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破裂的青石板。“就在你站的那个位置,脑袋被人拍得稀巴烂。”

刀疤脸下意识地看向脚底。

“你们选在这里堵我。”陈然摇摇头。“还真是会挑风水宝地。”

刀疤脸咽了一口唾沫。

陈然看着他,没有任何废话,就这么直直地盯着。

“废了他!”刀疤脸厉声大喝。

胖汉子早就按捺不住。

他抡圆了生铁棍,夹杂着尖锐的破风声,照着陈然的右腿膝盖狠狠砸下。

左边的精瘦汉子拔出一把杀猪刀,直接捅向陈然的腹部。

刀疤脸挥刀砍向陈然的脖子。

三人同时发难,封死了所有退路。

陈然身子微沉。

右手抬起,迎着胖汉子的胸口拍了过去。

《翻云掌》。

“砰!”

空气发出一声巨大的爆鸣。

胖汉子根本没看清陈然的动作。陈然的手掌已经印在他的胸膛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胖汉子的胸骨当场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大坑。

狂暴的掌力穿透他的身体,后背的麻布衣服直接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破洞。

血肉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呈扇形喷射而出,糊满了后面的青砖墙。

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到地上。

一招毙命。

左边精瘦汉子手里的杀猪刀才递出一半。

陈然的左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反向用力一折。

“咔嚓!”

整个手腕反向弯曲,杀猪刀掉在地上。

精瘦汉子痛呼声还没出口,陈然的右手已经从天而降,按在他的头顶百会穴上。

五指收拢。

狂暴的力量从掌心喷吐。

颈骨寸寸碎裂。精瘦汉子的脑袋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按进胸腔里。

七窍喷血,当场死亡。

第三个拿着短刀的汉子终于反应过来。

他扔下刀,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往巷子外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

陈然右脚在地上一踏。

坚硬的青石板直接炸开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他腾空跃起,一脚重重踩在逃跑汉子的后背上。

“轰!”

汉子的身体被直接踩进泥地里。脊椎骨从中间断成两截。

人直接没了动静。

三个回合,眨眼之间。

三名帮派打手,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尸体。

巷子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刀疤脸站在原地。他举着剔骨刀的手停在半空中,剧烈颤抖。

裤裆里一热,一股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刀疤脸猛地趴在地上,头磕在石板上,砰砰作响。

陈然收回脚,走到刀疤脸面前。

鞋底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谁派你们来的。”陈然开口。

“二当家,是黑风寨的二当家薛老二,还有三当家!”刀疤脸疯狂磕头,额头血肉模糊。

“老大被抓了,二当家带人进城,藏在南城春风楼里。他们让我们先拿底层狱卒开刀……”

“大爷,好汉!我把知道的都说了,那五十两银子您留着喝茶,饶我一命吧!”

陈然静静听完,将手中人影向下一扔,朝巷子口走去。

“嗯,不错,这一次我不杀你。”

“多谢大人!”

那名刀疤脸神色一喜,激动万分。

只要能活过今夜,到时候把消息传递过去,那个小子必死!

不过很快,巷子口又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刀疤脸忽然感觉有一道影子出现在他身前。

刀疤脸缓缓抬头,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

“好巧,又见面了。”

“你……你不讲武德!”

确认没有遗漏的敌人和信息后,陈然抬起右手。

“不——!”刀疤脸惨叫。

“砰。”

一掌拍下。

刀疤脸的脑袋当场碎裂,无头尸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陈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擦去手背上的血迹。随手将布丢在尸体上。

他走到烂泥里,弯下腰。

将那散落的五十两银锭,捡起塞进怀里。

“哪有这样贿赂人的,不愧是匪徒出身。”陈然拍了拍银锭上的泥土。

陈然走出小巷,抬头看了看天色。

目标,南城,春风楼。

去加个班。

城南,春风楼。

一楼大堂内宾客满座,寻欢作乐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二楼尽头的一间雅座里,气氛却显得压抑沉闷。厚重的木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大半。

黑风寨二当家薛老二坐在圆桌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重重砸在桌面上。

“那四个废物,办点小事怎么去了这么久?”薛老二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旁边,三当家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杀个底层狱卒,按理说连半柱香的功夫都用不上。”三当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会不会是在街面上动手,不小心惊动了巡街的捕快,被六扇门给拷走了?”

薛老二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整只烧鸡,撕下一条鸡腿大口咀嚼。

“如果那几个蠢货真被抓了,咱们也得赶紧换地方。大哥还在牢里关着,不能再出岔子。”

“二哥,你在这歇着,我出去看看风声。”

三当家转身走向房门。

伸手,拉开雕花木门。

走廊里光线昏暗,两旁的红灯笼在穿堂风中微微摇曳。

他转过头,准备往楼梯口走。

视线回正的瞬间。

走廊正前方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长衫,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三当家瞳孔骤然收缩,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以他八品武者的感知,竟然连半点呼吸和气血流动的动静都没察觉到。对方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诡异地融入了黑暗中。

长衫青年缓缓抬起头。

目光冷漠。

三当家浑身汗毛倒竖,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实质般的死亡威胁。

他张开嘴想要大喊,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晚了。

陈然动了。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任何起手式。

脚下坚硬的木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向下凹陷炸裂。

陈然的身形如同撕裂黑暗的狂风,瞬间欺进三当家身前,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庞大的重物剧烈挤压,发出沉闷的呼啸。

右掌平推。

《翻云掌》。

七品锻骨境的狂暴气血,混合着五十年的深厚内力,在掌心压缩到极致。

三当家根本来不及拔刀,只能绝望地双臂交叉,试图护住胸口。

“轰!”

陈然的手掌印在三当家的双臂上。

粗壮的手臂骨骼在接触的瞬间寸寸爆碎。

掌力去势不减,直贯胸膛。

三当家的胸骨整个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恐怖的深坑,后背的衣服猛地炸开一个大洞。

他整个人如同破布口袋,被这股巨力轰得倒飞回雅座内。

“砰!”

尸体砸穿了圆桌。木屑纷飞,满桌酒菜碎瓷洒落一地。

屋内的薛老二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惊恐地看着地上那具扭曲的尸体。

老三双目圆睁,胸口塌陷,七窍流血。

薛老二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敞开的房门。

长衫青年跨过满地狼藉,走了进来。脚步轻缓,神色平静,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官府的高手?!”薛老二肝胆俱裂。

他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转身,拔足狂奔。

薛老二合身撞向身后的雕花窗棂。

“哗啦!”

木窗碎裂,薛老二庞大的身躯跃出窗外,朝着下方的后巷落去。

陈然看着半空中的薛老二,脚下《云水步》运转。

他没有走窗户,直接合身撞上那面木墙。

“轰隆!”

大半个雅座的墙壁被他强悍的肉身直接撞塌。陈然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坠而下。

薛老二双脚刚落地,震得膝盖发麻。他根本不敢回头,手脚并用就要往巷子深处逃窜。

头顶骤然一暗。

陈然如同一只展翅的苍鹰,凌空跃下。

右腿曲起,膝盖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向薛老二的后背。

薛老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体内气血疯狂运转试图硬抗。

“咔嚓!”

双臂直接被震断。

陈然的膝盖重重砸在薛老二的脊椎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的青石板瞬间炸出一个深坑。

薛老二的脊椎骨从中间断成两截。身体对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被死死钉在泥地里,彻底没了动静。

陈然缓缓站起身。

夜风卷着雪花吹进巷弄。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隐入黑暗深处。

几个起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一炷香后。

春风楼的后巷被火把照得通明。

林琬跨过封锁线,快步走进巷子。她脸色铁青。

刚才在六扇门准备梳理雷老虎的案卷,就接到急报,春风楼发生了恶性命案。

“林捕头。”一名老捕快迎了上来,脸色发白。“尸体在前面。”

林琬走到坑坑洼洼的青石板前。

地上的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对折姿态。她蹲下身,借着火光,看清了面容。

“黑风寨的二当家,薛老二。”

老捕快在旁边补充:“楼上雅座里还有一具尸体,是黑风寨的三当家。那死状……更惨,整个胸腔都瘪了。”

林琬站起身,快步走上二楼。

进入雅座,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走到三当家的尸体旁,在塌陷的胸骨边缘按压了一下。

骨骼粉碎得非常彻底,没有刀剑创伤,纯粹是靠着霸道的内力硬生生拍碎了防御。

林琬的瞳孔猛地收缩。

王校尉的脑袋,也是被这种掌力一击轰碎。

“是同一个人。”林琬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冽。

那个神秘的高手又出手了。

上次杀的是天牢校尉,这次杀的是通缉在案的黑风寨悍匪。这人到底是谁?

“把尸体带回六扇门。”林琬猛地转头,“立刻备马,去天牢!”

……

天牢,丁字号。

阴暗潮湿的走廊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霉味。

陈然提着一个油纸包,不紧不慢地走在过道里。

他身上已经换回了狱卒的皂色常服,洗去了易容,双手干干净净。

走到最深处的重犯牢房前,陈然停下脚步。

牢房内,红莲魔女江梦璃正盘腿坐在干草堆上。

“饿了吧。”陈然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

江梦璃瞥了一眼包子,又看向陈然。

“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加餐了?”

“外面下雪了,看你可怜。”陈然拿出一个包子,顺着铁栅栏塞了进去。

江梦璃伸手接过,咬了一小口。她盯着陈然看了片刻。

“你身上的气息,比前几天更沉稳了。”江梦璃细嚼慢咽。“看来那本功法你练得很顺利。”

“还凑合。”陈然靠在铁栅栏上随口试探。

两人正说着。

天牢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陈然转过头。

李校尉带着几个狱卒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一身飞鱼服的林琬,以及几名持刀的六扇门捕快。

林琬大步流星,直奔丙字号区域而去。

“打开。”林琬指着雷老虎的牢房。

李校尉连忙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陈然默默退到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安静地扮演着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普通狱卒。

雷老虎被铁链死死锁在木桩上。他抬起头,满脸横肉上挂着冷笑。

“林捕头,大半夜的来探监?查到老子把官银藏哪了?”

林琬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你的黑风寨,完了。”林琬冷冷开口。

雷老虎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吓唬老子?我二弟三弟都在外面,手底下几百号兄弟……”

“薛老二和老三死了。”林琬打断了他。

雷老虎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你放屁!”

“一个时辰前,城南春风楼。”林琬逼视着他。“两人被当场击毙。一掌碎胸,一击断骨。毫无还手之力。”

雷老虎如遭雷击,疯狂地挣扎起来。

“不可能谁能把他们一招打死!不可能!”

“我也想知道是谁。”林琬逼近一步。“他们死在一种极其霸道的掌法之下。说,你或者黑风寨,最近到底得罪了哪路绝顶高手?”

雷老虎崩溃地摇头,满眼惊恐。

“没有……我们只求财……绝对没有惹过这种怪物……”

林琬皱紧眉头,陷入沉思。

牢门外。火光摇晃。

陈然安安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过了许久。

雷老虎双眼布满血丝。

他猛地抬起头,沾满血污的双手死死抓住栅栏。

“弃子……他们在杀人灭口!”雷老虎五官扭曲,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林琬往前迈出半步。

“谁在灭口?”

“官银案根本不是我们干的。”

雷老虎唾沫星子横飞,“是上面的大人物,他们监守自盗,吞了官银,老子和黑风寨只是个顶包的黑手套!”

林琬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这个消息实在是对于他们来讲太劲爆了。

京城脚下,居然有人敢隐藏官银?

“指使的人是谁?”

“不知道。”雷老虎大口喘着粗气,

“接头的人戴着恶鬼面具,武功极高。官银根本没运出京城,还在城里。”

林琬转头看向身后的捕快。

“立刻回衙门,调出近半个月出入京城的所有货运卷宗。”

“是。”

一队人马迅速转身,快步离开天牢。

……

丁字号。

空气冰冷。

江梦璃盘腿坐在潮湿的草席上,锁链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踝处。

陈然走到栅栏前,将食盒放在木桌上,掀开盖子。

一份精心烹制的菜肴出现在眼前,还带着几壶酒。

“林琬走了,那大块头全交代了。”

江梦璃睁开眼睛,目光从美食上扫过,最后落在陈然脸上。

“官场的事,比魔教更脏。”江梦璃声音清冷。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跟我们平民百姓无关。”陈然盯着面前的绝色女子。

虽然江梦璃在天牢里关押了几日,但好在有自己帮衬,整个牢房的环境可以说是牢内最干净的了。

陈然穿过栏杆,坐在江梦璃身旁。

“继续教。”

江梦璃没有接,冷哼一声。

“《红莲业火经》后续太过危险,你继续修炼只会走火入魔。”

“没事,我不在意。”

“你……!”

江梦璃别过头,闭上眼睛。

“足少阳胆经,转期门,入日月。气沉丹田,烈火焚心。”

陈然听着江梦璃清冷的诵读声。

体内的内力立刻按照路线在经脉中游走。

他虽然学会了功法,但在某些方面还是不够细节。

陈然放下酒杯,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碎屑。

“江师父教得不错。明天给加个鸡腿。”

江梦璃猛地睁开眼。

“你再乱叫一句试试。”

陈然提起食盒,转身往外走。

“明天见。”

……

几日后,夜。

天牢的铁门缓缓关上。

陈然走在丙字号的过道里。

【坐镇天牢,获得一年功力。】

【累计功力:55年】

一股内力凭空生出,融入丹田,最后归于平息。

陈然发现,他这奖励的一年功力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修炼一年的效果。

所以速度跟那些天才比其实并不是很快。

他的功力平缓,稳重。

虽然没有其余功法独特的特点。

但优势就是可以随意糅合在一起。

哒、哒。

他停在丙六号牢房前。

牢房里,苏远山穿着囚服,端坐在铺着薄草的地面上,背脊挺得笔直。

陈然将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和一碗菜汤递进木栅栏。

对于这位被诬陷而来的官员,他还是很敬重的。

苏远山接过木碗。目光落在陈然脸上。

天牢里常年弥漫着煞气,寻常狱卒待久了,无不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但眼前这个年轻狱卒,双目有神,精神饱满。

“小兄弟,你来天牢多久了?”苏远山端着碗,忽然出声。

陈然收起托盘。

“也有一年了,我命硬,煞气入不了体。”

苏远山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陈然的眼睛。

“老夫阅人无数。你脚步沉稳,气息绵长。绝非池中之物。为何甘愿在此做一个卑微狱卒?”

陈然笑了笑。

“外面太乱。天牢包吃包住,多好。”

“可天下大乱,朝廷内忧外患,又能撑多久……”

苏远山叹息一声,低头咬了一口馒头,不再说话。

“苏大人谨言慎行,天牢里也不能乱说。”

陈然提醒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前方通道拐角处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异响。

陈然停下脚步。

那是雷老虎的牢房方向。

陈然变了变脸色,前几日倒是听说过林琬从官银案查出来了什么。

还专门又找了雷老虎一次,今天这动静可不一般。

……

雷老虎的牢房前。

两名负责看守的狱卒倒在血泊中。喉咙被利器整齐割开,鲜血不断向外翻涌。

精铁锁头被直接切断,掉落在地。

牢门大开。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杀手站在刑架前。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利刃。

“雷老虎,你敢告密?”

雷老虎被死死绑在刑架上。双眼圆睁,满脸惊恐。浑身的横肉剧烈颤抖。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说!”雷老虎疯狂挣扎,粗大的锁链哗啦作响。

可是一身修为早就被封印,此刻根本挣扎不出来。

“该死的废物,差点坏了大人的好事。”

杀手眼神冷漠,露在面罩外的双眼没有任何情绪。

他抬起右手,剑刃化作一道幽蓝色寒光,作势要直刺雷老虎的咽喉。

忽然,咔嚓一声。

杀手猛地转头。

他忽然发现牢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狱卒服的青年。

陈然看着地上的两具狱卒尸体,目光落在杀手身上。

“还有人?”

杀手眯起眼睛,没有丝毫废话。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短剑调转方向,直逼陈然面门。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狂风。

陈然站在原地,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

【狂虎刀法】!

一道猛虎虚影出在身后,可怖的气势呼啸而来。

那杀手脸色剧变,身影猛然向后闪去。

啪嗒。

空气撕裂,那名黑衣杀手胸口处多出一道贯穿伤痕。

刚刚还神秘无比的杀手,转瞬间成为了一具尸体。

陈然收回刀,随手在旁边的刑具上抹掉沾染的血迹。

他转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雷老虎身上。

雷老虎浑身剧烈颤抖,牙齿上下打架。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绝对不说,大爷饶命!”雷老虎拼命摇头。

陈然缓步走到刑架前。

“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陈然语气平淡。

雷老虎瞳孔猛地收缩。

陈然抬起手。并指如刀,直接切在雷老虎的咽喉上。

咔嚓。

喉结碎裂,颈骨断折。

雷老虎的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死不瞑目。

【囚犯丙九·雷老虎死亡】

【罪孽深重,结算参与度高】

【获得奖励:三年功力】

【获得奖励:狂虎刀法心得(精通)】

庞大的内力涌入体内,脑海中同时多出无数关于刀法的劈砍、格挡记忆。

陈然布置完现场,他后退几步,退出牢房。突然扯开嗓子大喊。

“来人,有刺客!”

半个时辰后。

天牢丙字号被数十把火把照得通明。

镇魔司甲士和六扇门捕快将整条通道彻底封锁。

林琬快步走入牢房,看着地上的杀手尸体和刑架上咽气的雷老虎,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林琬转身盯着陈然。

陈然咽了一口唾沫。

“我刚给苏御史送完饭。听到这边有响动,就跑过来。

看到那黑衣人杀了两个兄弟,正要杀雷老虎。”

“结果雷老虎突然挣脱出来,跟那黑衣人激战在了一起。”

林琬没有接话。走到杀手尸体前,蹲下身。

胸口一道致命刀伤,撕碎了所有内脏。

“这是雷老虎的狂虎刀法。”

林琬站起身,

是她逮捕的雷老虎,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这种刀痕也确实只有他能干得出来的。

林琬目光在杀手和雷老虎之间来回扫视。

现场痕迹清晰,杀手杀了看守,解开了雷老虎的锁链,最后不知为何跟雷老虎打了个同归于尽。

林琬看向陈然。

“你来的时候,就只有刺客一个人?”

陈然连连点头。

林琬秀眉皱起。

“有人要杀人灭口,是谁派来的呢?”

“没你的事了。”林琬看着角落里的陈然,语气破天荒柔和了几分,“上面的人狗急跳墙了,最近小心点,别到处乱跑。”

陈然心有余悸地点头。

“多谢林捕头提醒,我以后一定小心。”

林琬挥了挥手。

“下去吧。”

夜深人静,天牢狱卒休息室。

昏黄的油灯摇曳,墙壁上映出陈然修长的影子。

【坐镇天牢,获得一年功力。】

熟悉的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汇入丹田。陈然没有在意这点蚊子腿,他从床榻底下抽出一把狱卒标配的精铁腰刀。

昨日斩杀那名黑衣刺客时,他只用手掌便断了雷老虎的生机,但《狂虎刀》的霸道刀意一直在脑海中盘旋,急需宣泄。

“铮——”

长刀出鞘。

陈然闭上眼睛,周身气血如江河奔涌。

七品锻骨境的强悍肉身,配合体内深厚的内力,轰然爆发。

他单手握刀,向前一劈。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快到极致的一记竖斩。

空气中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宛如深山老林中饿虎的一声压抑低吼。

然而。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陈然睁开眼,眉头微皱。

手中的精铁腰刀,从刀尖到刀柄,布满了细密的蜘蛛网状裂纹。

下一秒。

“哗啦啦……”

整把刀化作数十块碎铁片,掉落一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握在手里。

“凡铁终究是凡铁,承受不住七品武者的内力灌注,更别提狂虎刀法这种刚猛霸道的武学了。”

陈然随手将刀柄扔在桌上。

他叹了口气。

“看来得想办法弄把好刀了,总不能每次遇到硬茬子都用巴掌去拍,容易弄脏衣服。”

他弯下腰,将地上的碎铁片一片片捡起,仔细用破布包好,打算明天找个机会扔进天牢深处的化尸池里。

苟道中人,绝不留下任何惹人怀疑的痕迹。

……

次日清晨。

丙字号通道内气氛肃杀。

两具狱卒的尸体和那名黑衣杀手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

李长风穿着一身崭新的校尉武袍,面色阴沉地站在过道中央。他身边,还站着两名镇魔司的玄衣百户,浑身煞气惊人。

陈然低着头,混在十几个战战兢兢的狱卒中间,身体恰到好处地微微发抖。

“昨夜,有刺客潜入天牢,杀了我们两个兄弟,还灭口了重犯雷老虎。”

李长风目光锐利,扫过众人。“我不希望这事跟咱们的人有关。”

全场死寂。

一名玄衣百户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强大的气势瞬间笼罩全场,几个胆小的狱卒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陈然眯起眼睛,气息内敛。

在这些高手眼中,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修为连九品都没稳固的废物狱卒。

“百户大人,这些都是底层的杂役,不可能有那种身手。”李长风微微拱手,

“看那刺客的伤口,是被雷老虎的狂虎刀法给毙命的。”

“哼。那刺客身上没有留下任何表明身份的信物,摆明了是死士。”

玄衣百户语气冰冷,“官银案牵扯甚广,告诉你们的人,都把嘴闭严实点!”

“下官明白。”

陈然低垂着头,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看来这趟浑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盘问草草结束,因为也没人认为这些刚入品的狱卒身上,能跟此事有关。

主要来还是警告众人,不要乱传消息。

陈然领了食盒,开始日常的送饭工作。

按理来说,所有犯人吃的都一样。

但在这天牢当中,只要家属给钱多,生活条件也能比囚徒好上不少,不用啃那些泔水。

……

丙六号牢房。

苏远山依然保持着昨晚那个端坐的姿势。仿佛一整夜都没有移动过。

他花白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虽然身穿囚服,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陈然将两个粗面馒头和一碗清水放在木桌上。

“苏大人,吃饭了。”

苏远山睁开眼,目光深邃地看着陈然。

“昨夜,虎啸风生,碎铁成泥。小兄弟的刀法,好生霸道。”

陈然放食盒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平静地看着苏远山。

“苏大人听错了,昨晚只有雷老虎杀人的声音。”

苏远山笑了。

他摇了摇头,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到栅栏前。

“老夫虽然不修武道,但在这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四十年,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你这身气血之旺盛,远超常人,更何况……”

苏远山压低了声音。

“你身上,有一股极其暴戾的业火之气,若不加以压制,不出三年,你必将走火入魔,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陈然瞳孔微缩。

《红莲业火经》。

这门魔教顶级功法虽然威力无穷,但江梦璃早就警告过他,极易反噬心智。

昨晚演练《狂虎刀法》时,他确实感觉到心底有一股莫名暴躁的情绪在翻腾。

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陈然的手指,不知不觉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半截刀柄上。

“你想杀我?”苏远山毫不畏惧,直视陈然的眼睛,

“老夫肉体凡胎,你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

但你杀了我,谁来教你压制业火的法门?”

陈然的手指松开。

“苏大人的意思是?”

“武者修身,儒者修心。”苏远山转身,看向牢房外昏暗的火光,

“老夫身无长物,唯有一身‘浩然正气’。此气不修肉身,却能克制世间一切邪祟、心魔与戾气。”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

“老夫时日无多,这身学问不想带进棺材里。

你若愿意学,老夫便将《浩然静心诀》传授于你。权当是……结个善缘。”

陈然盯着苏远山看了许久。

这老狐狸,是在下注。

“好。”陈然干脆地点头。

白嫖的功法,不要白不要。而且这东西正好解决了他目前的隐患。

一炷香后。

【已收录功法:浩然静心诀】

陈然走出丙六号牢房。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默默运转《浩然静心诀》。

没有内力的波动,但识海深处仿佛吹过一阵清风。

这是朝廷官员的人才有的修行体系,独立于内力之间。

自己虽然官职极低,只是个天牢狱卒小领头,但也处于朝廷的一员。

当然可以修炼,只是效果不如内力好而已。

陈然一遍向前,体内微弱的浩然之气不断运转。

虽不能镇压杀敌,但修炼《红莲业火经》带来的一丝暴躁和戾气。

在碰到这缕浩然气后,如同骄阳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好东西。”陈然嘴角微翘。

……

丁字号。

陈然提着食盒,停在江梦璃的牢房前。

“吃饭。”

江梦璃盘腿坐在草席上,缓缓睁开眼睛。

她抽了抽鼻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杀人了?”

陈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魔女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杀了只老鼠而已。”

江梦璃站起身,走到栅栏前,刚想伸手去接食盒。

突然,她动作一僵。

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极其明显的厌恶之色。她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闻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

“你离我远点!”

陈然莫名其妙:“怎么了?”

江梦璃用手掩住口鼻,满脸嫌弃。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让我作呕的酸儒味儿?!”

丁字号牢房内,火光昏暗。

江梦璃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嫌弃,身体死死贴着墙壁,仿佛陈然是一个什么妖怪。

“你到底修炼了什么鬼东西?”

陈然端着食盒,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江姑娘,这可是堂堂正正的浩然之气,专克邪魔歪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轻松,“我看你最近火气挺大,不如我多靠近点,帮你去去火?”

“滚!”

江梦璃气急败坏,猛地一挥衣袖。

一股劲风袭来。

那股带着魔教特有魅惑与阴寒的劲风,在触碰到陈然体表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弭于无形。

江梦璃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虽然被符咒锁链封印了修为,但刚才那一挥,也绝非普通狱卒能轻易化解的。

这小子,几天不见,实力又精进了?

而且他身上那股恶心的气息,竟然能完美克制自己的红莲魔功。

“饭放这了,趁热吃。”

陈然见好就收,将食盒放下,转身离开。

听着江梦璃在身后气呼呼地咬牙切齿,陈然心情大好。

这《浩然静心诀》果然是极品辅助功法,完美压制了暴戾之气,连带着对于精神攻击也有减免作用。

只是,功法的问题解决了,兵器的问题却依然棘手。

以他现在的实力,狱卒的制式长刀已经承载不起他的力量了,

……

狱卒休息室。

几个刚换班的狱卒正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咔哒,房门推动。

见到来人模样,几个狱卒顿时神色恭敬。

“陈哥。”

“坐,我就是来看看。”陈然笑着走了过去。

陈然身份不同于往日,虽然现在还是狱卒,但也算是个精英狱卒了。

能负责监管丙字号牢房,又能带几个巡逻队,跟小队长职业差不多。

张文急忙站了起来:“陈哥,我可想死你了。”

“我就是找你问问话。”

听闻此言,其余几名狱卒用艳羡的眼光看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们都知道曾经张文是老前辈,带领过刚入职的陈然,现在身份调转,相处的态度自然也变了。

张文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哪里能帮上。

“咋了,陈哥?”

“想弄把防身的兵刃。”陈然压低声音,“这外头铁匠铺的刀剑,太脆了,不经用。张哥你路子广,知道哪里能弄到好货色吗?”

张文是这里的老油条了,虽然实力不咋滴,但是情报方面肯定是要高出自己很多的。

张文四下看了一眼,凑近陈然耳边。

“普通铁匠铺当然只有凡铁。你想要好东西,得去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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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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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详情
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共 2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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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天涨一年功力!第2章 死亡结算,功力上涨第3章 魔教圣女第4章 魔女入狱,点名道姓第5章 你也不想秘密被别人知道吧?第6章 圣女羞怒,一夜入品第7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第8章 校尉之死,京城名捕!第9章 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动手?第10章 天牢暴动!第11章 爆发出手,五年功力!第12章 灭杀,试探!第13章 看来你的同伙不太给力啊?第14章 出狱搜查,押送雷老虎!第15章 圣女安好,勿动,静候第16章 五十年功力,审问雷老虎!第17章 魔教功法你敢修吗?第18章 镇魔司的手段,您大可放心第19章 你们动手前,都不打听打听地方?第20章 全然覆灭!第21章 杀人灭口第22章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让我作呕的味儿?第23章 鬼市,寻兵第24章 黑市动人心,林神捕疯了?!(3k)第25章 黑刀之谜,高层入狱!第26章 奖励结算,功力暴涨!第27章 七十年功力,突破六品!第28章 乱葬岗,煞气淬炼!第29章 绝境!第30章 雨夜荒庄,神秘男子!第31章 狂风骤雨,势如破竹!(3k)第32章 事了拂衣去第33章 煞气凝聚,诡怪横行第34章 将死之人,琉璃金身功!第35章 送你们上路第36章 金身初成,横炼肉身!第37章 这位姑奶奶怎么来了?第38章 天牢探索,秋后问斩!第39章 断头饭,天牢规矩第40章 法场惊变!第41章 暗中交手,身份线索!第42章 功力结算,天牢戒备!第43章 二女初见,暗中恢复!第44章 绝对把握,镇魔司调令!第45章 百年圆满,镇魔司选拔!第46章 黑面鬼蛛,妖族神通!第47章 进入镇魔司,魔音门真传!(3k)第48章 精怪线索,突破选址!(3k)第49章 山中匪徒,盛海才女第50章 全然碾压,身份铭牌!第51章 突破五品,重返京城!第52章 魔修通缉,绝世传闻第53章 线索矛头,淬炼金身!第54章 暗流涌动,即将出狱!第55章 京城风云,化血大法第56章 练了这功法可就是叛党了第57章 魔教入侵,天牢暴动!第58章 屠戮,疯子!第59章 枷锁解除,天牢密道!(3k)第60章 为什么要逼我!第61章 凝血种,掌生死!第62章 通缉,叛变第63章 囚车,宅院,修整第64章 业火,上任第65章 接触妖兽,暗中筹划第66章 血种入体, 自爆而亡第67章 妖族神通,【天网】探查第68章 囚车押送,隐藏旧犯第69章 业火大成!第70章 冲破封印,京城夜游!第71章 街头重逢,旧恩再见第72章 同修一脉,神功秘闻第73章 恶客登门第74章 你在威胁我?第75章 镇魔司令,满楼皆静!(3.5k)第76章 关入天牢,误入旋涡!第77章 你看,你哥这不就来陪你了第78章 猎妖讯息,天书结算!第79章 天功铸武,醉心魔功!第80章 谣言四起,身处旋涡!第81章 身死道消,杀手组织!第82章 银章捕快,四大世家!第83章 沸腾之夜,女帝之约!第84章 京报舆论,【天网】洞察第85章 人员失踪,风云激荡!第86章 春去秋来,刀法圆满!第87章 横炼经验,药浴吸收!(4k)第88章 请柬,大会第89章 盛典,异变!第90章 乱局,交战(4k)第91章 何人惊扰本座静修!第92章 刀宗现世,白虎衔鹤!第93章 魔音真功,九幽噬魂曲!第94章 凌霄剑诀,夜幕真容第95章 山君第96章 入狱,柳娘第97章 清醒,疯子第98章 妖化,魔音第99章 臣服,卷宗第100章 横跨两境,通脉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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