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女初见,暗中恢复!
几日之后。
天牢的铁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林琬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进来。
她发丝有些凌乱,那身宽大的狱卒服穿在身上,显得越发单薄。
整整三天。
六扇门几乎把附近翻了个底朝天,连那个黑袍人的半点线索都没摸到。
对方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而唯一接触过对方的自己还没有打过,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恐怕自己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挫败感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林琬从小长大,还从来没有收到如此重的打击。
“哟,回来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然提着一串钥匙从走廊深处走来。
他手里还端着个茶碗,热气腾腾。
林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陈大哥。”
“脸色这么差,生病了?”陈然喝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还是被外面的阵仗吓到了,听说前几天法场那边出了大事,连镇魔司都惊动了。”
林琬眼神一黯。
“没……没什么。”林琬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陈然看着她这副霜打茄子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
这丫头要是知道那个把六扇门耍得团团转的黑袍人就站在她面前,估计会直接拔刀拼命。
不过笑归笑,陈然还是决定安慰几句。
毕竟这可是个能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犯人的“优质渠道”。
要是她一蹶不振,以后谁去外面抓那些江洋大盗送进天牢?
“行了,不用纠结之前的事情了,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无心插柳柳成荫。”陈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琬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陈然那张平静的脸。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走吧,带你去巡房。今天有几个新来的刺头,得去敲打敲打。”
林琬看着陈然的背影,心里的郁结莫名散去了一些。
她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昏暗的走廊一路向前。
两侧的牢房里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和恶毒的咒骂,秋后问斩还没有结束。
那一次斩首只是先挑选了几个身份高的,后面的人会根据调查出来的结果进行分配。
那些涉世不深的参与者大多只用坐牢就行,参与案件过深的人就会排队执刑。
可以预料到,在随后的几日里,他的功力还会再度暴涨一段。
陈然熟练地用刀鞘敲击着铁栅栏,换来短暂的安静。
直到他们停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牢房前。
这里的煞气比其他地方都要浓郁,房间也与之前的牢房不同。
一眼看去,就能看见整间牢房周围都是空着的,没有囚犯敢接近这里。
林琬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感觉有些熟悉。
“这里是?”
牢房内,光线昏暗。
一个穿着破烂红衣的女子慵懒地靠在墙角。
她双腿交叠,赤裸的双足在阴暗的环境中白得晃眼,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挂着两枚精致的银铃。
听到脚步声,女子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呼吸停滞的脸,五官妖媚入骨,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惑。
即便身处这暗无天日的天牢,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上那种惊心动魄的美。
林琬呼吸一滞。
同为女人,她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竟然生出了一丝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彻底从脑海中消散。
“好强的魅功!”
林琬瞳孔微缩,这种魅功浑然天成与身体融为一体,若不是自己有修为在身,恐怕早就被诱惑了。
“这位是红莲魔教的圣女,修为强大,你小心一点平日里不要靠近。”陈然语气平淡。
林琬看向这位红莲魔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之前倒是听说过红莲魔教有一位圣女被关入天牢,却没想到还关在丁子号牢房。
按理来说,这种级别的重犯,应该被关押在天牢更深处才对,怎么会一直关在最外层?
“陈大哥,她怎么会关在这里?”林琬忍不住问道。
“上面的决定。”陈然随口答道,“咱们只管看人,别的不多问。”
俩人的对话,也惊动牢内的美人。
江梦璃睁开双眸,目光在陈然身上转了一圈,随后落在了林琬身上。
在看到林琬那精致的容貌后。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哟,陈大狱卒。”江梦璃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几天不见,老树开花啦?从哪儿拐来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徒弟?”
林琬脸色一红,羞愤地瞪着对方:“你胡说什么!”
“哎呀,还挺凶。”江梦璃轻笑一声,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这身皮囊倒是生得不错,可惜了,穿上这身狗皮,平白糟蹋了这副好身段。”
她微微前倾。
“小妹妹,这天牢可不是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该来的地方,这里的男人,可都不怎么懂得怜香惜玉呢。”
江梦璃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陈然。
林琬被她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放肆!”林琬上前一步,手按刀柄,“进了镇魔司的天牢,还敢如此猖狂!”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江梦璃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娇笑。
“小妹妹,你年龄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行了。”
陈然适时地开口,打断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他用刀鞘敲了敲铁栅栏,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陈大哥这是心疼了?”她娇滴滴地说道,“奴家不过是教教她这天牢里的规矩罢了,怎么,怕我伤了你的小徒弟?”
陈然懒得理她,转头看向林琬。
“走吧,去下一间。”
林琬狠狠地瞪了江梦璃一眼,这才不甘心地收回手,低着头快步朝前走去。
陈然摇了摇头,转身跟上。
牢房内,江梦璃脸上的娇媚渐渐收敛。
她靠在冰冷的铁栅栏上,看着陈然逐渐远去的背影。
江梦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狱卒,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虽然现在修为被封,但凭借之前的经验,还是能一眼看出这个新来的女狱卒身上气息惊人,恐怕到了六品往上的境界,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这天牢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江梦璃沉默片刻,开始运转功法,抓紧时间恢复实力。
现在的镇魔司对自己的安排没什么反应,可不代表后面就没有安排了。
下一次动手,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
夜色深沉,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幕,将整个京城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陈然盘膝坐在休息室那张略显坚硬的木床上。
昏暗的油灯在墙角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镇狱天书】在脑海中缓缓翻开,古朴的书页上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参与丁字号重犯日常巡视,镇压牢狱煞气,获得一年功力。】
随着这行字迹的浮现,一股精纯至极的热流凭空出现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这股热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顺着他的经脉奔涌而下,宛如决堤的江水,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声,最终百川归海般汇入丹田。
陈然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慑人的精光。
他张开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竟然化作一道白色的气箭,直射出三尺多远,才渐渐消散。
“九十九年功力。”
陈然低声呢喃,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怖力量。
距离百年大关,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浓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果说以前的真气是一条小溪,那么现在就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
稍一运转,真气便在经脉中发出犹如雷鸣般的声响。
“在这天牢里修炼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了几分自保的本钱。”
陈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狱卒服,将腰间的佩刀扶正。
走廊里静悄悄的,两侧的牢房里偶尔传来几声囚犯痛苦的梦呓,或是铁链拖拽在地面上的刺耳摩擦声。
陈然一路走过,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在睡梦中的囚犯。
直到他走到走廊的最尽头。
丁字号最深处的牢房。
这里的煞气比外面要浓郁数倍,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江梦璃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靠在冰冷潮湿的墙角。
她双眼微闭,呼吸平稳绵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已经陷入了深沉的熟睡之中。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惑。
陈然停下脚步,提着灯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表面上看,这位红莲魔教的圣女没有任何异常。
但在陈然的感知下。
她体内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奇特的韵律缓慢流转,一点一滴地冲刷着镇魔司设下的封印。
“这魔女果然没那么老实,竟然在偷偷恢复实力。”
陈然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镇魔司的封印非同小可,换做一般的武者,别说恢复实力,连调动一丝真气都做不到。
但江梦璃不愧是红莲魔教的圣女,竟然能找到这种钻空子的方法。
陈然站在牢房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没有出声打断,也没有转身去向上面汇报。
换做几个月前,他若是发现这种事,恐怕会立刻惊出一身冷汗,然后毫不犹豫地去禀报校尉。
毕竟,一个随时可能破封而出的魔教圣女,对他们这些底层狱卒来说,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但现在……
陈然感受着体内那九十九年的雄厚功力,心中毫无波澜。
就算江梦璃现在立刻冲破封印,恢复到全盛时期,他也有绝对的把握,将其重新镇压下去。
两人明面上的身份,依然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曾经叱咤风云、让无数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魔教圣女,如今的阶下囚。
一个是身份低微、每天只能在天牢里混吃等死的小狱卒。
但真正的实力对比,早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你慢慢练吧,希望你脱困的那天,能给我带来点更大的惊喜。”
陈然心中暗自想道。
就是不知道这从天牢当中跑出来的犯人,如果再被我抓回去算什么奖励?
他提着灯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牢房内,就在陈然转身的那一刻,江梦璃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
傍晚时分。
十几个刚换班下来的狱卒,被临时召集在这里。
他们站成两排,队伍松松垮垮,不少人脸上还带着疲惫和不解,正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
“这大晚上的,不让人回去歇着,把咱们叫到这儿来干嘛?”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上面有什么新规矩要宣布吧。”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院门处传来。
李长风走到众人面前,扫视了一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狱卒们纷纷挺直了腰板,收起了脸上的散漫。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李长风声音洪亮,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镇魔司上面刚刚传了调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最近因为各地妖魔作乱频繁,加上前阵子法场的事情,镇魔司人手严重紧缺。上面决定,准备从咱们天牢抽调几个人过去,补充到内勤队伍负责帮忙。”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人群顿时像被扔进了一颗炸雷,瞬间炸开了锅。